第121章
车厢里的风拂过,带着林孟舟的发香,缠缠绕绕地钻进林初夏的鼻腔,惹得她心跳快了一个节拍。
一路心跳忽上忽下,终于到了目的地。
林初夏带林孟舟来的第一个地方,是圣女河畔,圣女得名于一个传说。
据说n年前,圣女转世降生于此,圣女降生的时候,这条河飘浮着美丽的莲花瓣,粉色、白色都有,天人送福,芳香遍地。
这座城市从此改名为香都。
“那圣女呢?”林初夏问导游,她从未听闻过圣女,神女倒是略知,从没将这两者联系到一起。
“圣女怎么可能会降临凡尘,这只是个传说。”导游嗤笑了一声,“世上不可能有圣女。”
更不可能有如圣女般的天姿国色。
话虽如此,当看到林孟舟时,他整个人都犹如石化。
他的目光粘在林初夏身边的女人身上,痴痴地望着,视线黏着舍不得放开。
林孟舟睨了对方一眼,男人心生敬畏,莫名觉得自己龌龊,他立即低下了头,又觉得奇怪,对方不过是个女人,顶多是个漂亮的女人,他何惧之有。
林初夏感受到男人不怀好意的视线,立即挡在林孟舟身前。
她心里有些闷,突然觉得带姐姐出来是个错误的决定,从公交车上,到景点,这些人是没见过世面似的,一个个眼珠子瞪得都快掉了出来。
“谁言圣女不会降临凡尘?为所爱,为苍生,都有可能。”一道苍老由远到近,有力反驳。
“拉玛大师!”林初夏拉着林孟舟的手走了过去,“姐,我没看错吧。”
“看到了。”林孟舟笑了笑,“拉玛老师,吉祥如意。”
“扎西德勒,孟舟小姐。”
拉玛大师以手势回礼,她深深地看了眼林孟舟,笑着说,“恭喜孟舟小主,好事将近。”
好事?难不成是红鸾星动了?
林初夏心中一紧,她掐指一算,近期哪里有红鸾,没有啊!她竟隐约看不清林孟舟的红鸾牵向何人。
她反过来算自己的,自己的红鸾并没有飘向唯一的姐姐。
由此反推,姐姐的姻缘定然不是跟自己。
她握紧了林孟舟的手,丝毫不知自己这副模样,像护食的小狗。
“大师,你是不是算错了。”
“不会的。”
林孟舟状若无意的抽出被林初夏握着的手,转身问拉玛大师在此地做什么。
“转绕圣女河,祈祷吉祥。”传说围着圣女河转绕祈祷,会给世界带来吉祥。
“香都真有圣女转世吗?”林初夏问,她重新又牵住了林孟舟的手,牵得牢牢的。
女人唇角微勾,也任由她牵着。
拉玛大师:“有,但是圣女降世后,消失了,谁也不知道她在何处,本空行在此祈福,也是祈祷圣女早日降临,世界成住坏空,或许有大劫发生。”
她长长叹了声。
从雪域出关后,她便在圣女河畔搭了个小屋,常时闭关,祈祷风调雨顺之余,苍生得圣女垂哀庇佑。
“那儿有一座破败的圣女庙,自从圣女消失后,圣女的信仰也日渐凋零,甚至没有人看清圣女的容颜。”
随着圣女信仰落败,香都鬼魅之说盛行,玄风昌盛的同时,神祇的信仰愈发不再坚固,世风日下。
随后才是玄门复兴,异闻局成立,这些不过短短几十年的事情。
林初夏此时却没有心思在圣女庙那儿,她满心思都是拉玛大师那句林孟舟好事将近的谶语。
圣女谷,四季如春。
这里如有结界一般,灵气也充裕,是有钱都来不了的地方。
但是林孟舟能来。
“这里孟氏集团赞助了一部分。”林孟舟委婉解释,也没说是哪部分。
可恶的资本家,林初夏感叹。
今天的圣女谷没有多少修炼的人或者顶级豪门,或许是工作日的关系,竟然只有她们两个人。
……
穿过静谧的回廊,花瓣图书馆的轮廓才渐渐清晰。
这里的书基本是藏品,每一本都是由风干的花瓣压制而成,边缘还留着自然的纹路。
据说一本书的价值五十二万。
林孟舟的目光落在书架最内层的一本浅粉色封面上,那是《乐园》。
熟悉的字句映入眼帘,那些她独赴国外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心事,瞬间被勾起,像潮水般漫过心头。
她想起自我安慰的那晚,《乐园》线坠,化作玫瑰花瓣,想象着林初夏的体温、她的呼吸和触碰,和浴缸里的情遇一起飘浮。
林初夏不知也想到了什么,脸色泛着和玫瑰一样的粉,她看到花瓣上写的诗。
【假如悖逆伦理是一种罪恶,我愿在地狱将“爱你”二字写进永不超生的诗行。】
【假如不得往生是爱你的结果,我愿生生世世沦陷于阿鼻。】
林初夏抿了抿唇,她不愿堕于地狱,也不愿在地狱,看着姐姐和其他人……
“姐姐,你会结婚吗?”
她想起了拉玛大师的话,忍不住问。
林孟舟目光从书页移开,落在她紧绷着的唇线上,唇角勾起一抹饶有深意的弧度,“会吧,毕竟拉玛大师说了,姐姐的红鸾已动。”
“姐,你不能这么草率。”
林初夏倒豆子似的分析着利弊。
“你看那些商业联姻,哪一个不是互相算计?而且林氏和孟氏集团现在的规模,根本不适合有个男主人来分走权力,到时候内忧外患,麻烦只会更多……”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把能想到的所有结婚的危害都搬了出来,生怕林孟舟真的被“红鸾星动”的谶言影响。
林孟舟静静听着,看着妹妹急切分析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她故意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没关系,那也可以有女主人。姐姐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也未尝不……”
林初夏:“不好!”
她没说完,妹妹就攥紧了她的手腕,指尖滚烫,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别扭,晃了晃,“姐姐……”
后面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无法直白地说“我不允许”,也说不出不允许的原因,只能寄希望于林孟舟好好想想,不能草率。
林孟舟看她急的鼻尖冒出细密的汗。
看着她因为喋喋不休而微微泛红的粉嫩唇瓣,心头的柔软与酸涩交织在一起。
她伸出食指,轻轻晃了晃,声音放得极柔:“姐姐小时候有没有教过你一句话?”
“还有,来林家教规矩的时候,夏夏是怎么喊姐姐的?”
林孟舟循循善诱。
林初夏咬了咬唇,是喊的妈咪。
姐姐……妈咪。
她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这个称呼,是她们在深夜的床上,林孟舟诱哄着她这般喊过的。
她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还能喊得出口?
她抿紧唇,偏过头,不肯应声,心里又不得劲了起来,原主和林孟舟之间,到底有过多少“暧昧”的称谓和互动。
林孟舟却没打算放过她。她的手指纤长白皙,带着微凉的温度,缓缓抬起,轻轻抵在了林初夏的唇上,止住了她咽在肚子里的絮叨。
“小嘴巴。”女人的声音像羽毛轻扫,带着宠溺的意味。
“不说话。”林初夏几乎是脱口而出,话音落下的瞬间,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该死的原主惯性记忆,竟然这么轻易就被林孟舟带偏了。
她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樱桃,连耳尖都泛着粉。
真可爱。
林孟舟在心底默念,脸红的时候,发热的脸庞,湿漉漉的眼神,吃醋的时候,眼睛都红红的。
像只小兔子。
是夏夏……她的妹妹。
如今在她心底,也不再是单纯的妹妹。
她不愿夏夏……只是这个身份了。
“回答正确,这是姐姐……妈咪给你的奖励哦。”她轻声说,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温柔捧住了林初夏的脸。
她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抚平了林初夏脸颊的燥热。
下一秒,她微微倾身,柔软的唇瓣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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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书架上的花瓣书簌簌掉落,坠落在两人的肩头,像撒下了一场零零落落的花瓣雨。
唇瓣柔软温热,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唇瓣相贴的瞬间,不过一瞬的触碰,林孟舟就感受到了妹妹像被烫到一般,肩膀微微绷紧。
那下意识的逃避动作,像根细针轻轻扎在林孟舟心上。
女人神色黯了下,抬指摩挲了下妹妹依旧干燥的唇角,动作温柔,安慰道:“别担心,只是姐妹间的午安吻。”
她落寞地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担心,姐姐下次不会随便再……。”
不会再亲她。
林初夏的心猛地一揪,空落的嘴巴下意识抿紧,唇瓣被抿得泛起一层薄白。
所以,姐姐是会亲别人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呼吸都跟着发紧。
她嗓音紧了紧,“万一姐姐你红鸾星动,遇到了你的良人,会亲ta吗?”
林初夏难以想象那个场景。
林孟舟:嗯?
凤眸闪过一丝错愕。
她的红鸾,从来都是眼前这个蹙着眉、眼底藏着执拗和浅浅委屈的人。
夏夏。
会不亲吗?
她张了张嘴,刚要把“会的”两个字说出口,瞥见林初夏那副似乎很在意的模样,心头忽然涌上一丝狡黠,凤眸微微弯起,语调悠长:“所以,夏夏想看姐姐亲别人,抱别人,和别人同床……”
“床”字还没说出口,林初夏已一口吻了上来,硬生生将女人未说完的话封在了唇齿间。
她紧闭着眼,长睫颤抖,一想到林孟舟和别人亲近的场景,心脏就酸溜溜的,翻涌的未知情绪,让她的吻都带着几分急切的执拗。
轻轻碰触的吻还不够,林初夏加重了力道,笨拙地用唇瓣厮磨着林孟舟的。
舌尖无意识地蹭过对方柔软的唇线——长姐怎么可以吻别人。
明明是来自古代的灵魂,恭敬守礼才是正道,或许是和姐姐做过,又或许和白依亲昵过太多次,她早就浸染了情欲的身体,在林孟舟面前,灵魂熏热,如同初恋般的懵懂冲撞。
她昏了头,什么都不想管,什么也都不顾了。
林孟舟的唇瓣柔软又饱满,吻起来像Q软的果冻,却比果冻多了几分温热的触感,细腻得让人心头发颤。
林初夏像发现了珍宝的小动物,忍不住一点点描摹着她的唇形,从唇角到唇峰,细细密密地吻着,珍惜又忐忑。
这是她第一次,只为了接吻而接吻。
和白依最初的吻,是为了调节气息,或带着刻意的练习。和姐姐之前匆忙的那次,也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彼此都带着慌乱,匆匆掠过便分开。
唯有这一次,她毫无杂念,只想沉溺在这柔软的触感里。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温热的气息在两人唇间交织。林初夏像吃到了最可口的零食,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轻吸了吸林孟舟的上唇,又含住下唇轻轻嘬了一下,毫不掩饰自己的贪恋。
她再度模糊地想起上次这样“吃姐姐果冻”是什么时候,好像是澜心大厦那次。可那时候她只顾着搅弄泽雨,或者吃别处的果冻,压根没心思细细品尝唇间的美味,现在想来,竟是错过了这么久。
情动之下,她忍不住轻轻咬了一下林孟舟的唇瓣,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试探的缱绻。
“嗯……”林孟舟闷哼一声,凤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原本清明的眼神变得意乱神迷。
她身上的衬衫被林初夏无意识地扯得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极致的柔软与温热包裹着唇齿,林孟舟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了林初夏的头,指尖插入她柔软的发丝,力道带着几分失控的收紧。
渐渐,她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细碎的呻吟从喉间溢出,混着暧昧的水渍声:“夏夏……妹妹,嗯啊……”
“妹妹”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猛地炸响在林初夏的脑海里。
她吻得发颤的动作瞬间僵住,紧闭的双眼倏地睁开,眼底的沉溺与贪恋瞬间被惊慌取代。
舌尖还抵在林孟舟的唇瓣上,温热的触感还残留在唇间,可“妹妹”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的情动。
是的,她们是姐妹啊。
这个认知像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她的心头。
她所寻的天道,她所仰望恩德的神女……
林初夏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踉跄着撞在身后的书架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捂着自己的唇,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无措,还有一丝对自己的无奈,潜藏着难遮的厌弃。
几片被做成干花的花瓣,落在她凌乱的发间,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可她再也没有心思去感受这份浪漫。
方才的沉溺与贪恋,此刻都变成了沉甸甸的罪恶感,压得她喘不过气。
林孟舟也僵在原地,胸口起伏着,被吻得泛红的唇瓣微微张着,双眸水雾盈盈,眼底的意乱情迷还未散去。
她看着林初夏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头的悸动渐渐被失落取代,指尖还残留着对方发丝的柔软触感,倏而明白了对方的顾虑。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花瓣被踩在地上的细碎声响。
“我……我……”
“你什么?”林孟舟往前迈了一步,她身体被吻出了感觉,情动还在心底翻涌,偏偏这人眼底的神色尽是慌乱和羞赧。
林初夏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她刚才到底怎么了,她主动吻了姐姐,她明明想阻止她亲别人。
“是不想让姐姐亲别人吗?”林孟舟似是看破了她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眼底是满满的包容。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林初夏同样吻得泛红的唇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那夏夏希望,姐姐亲谁?”
这个问题像一把钩子,勾得林初夏心头一颤。她张了张嘴,想说的两个字像有千斤重,怎么也说不出口。
恰在此时,图书管理员打断了两人的凝滞。
“这些书是谁弄坏的?”
……
最后一本书赔了52万,一共十本书。
林初夏咂舌,520万的一个吻,这简直是天价之吻。
她看着林孟舟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又有些复杂。钱是姐姐付的,可这代价,是因她而起。她抿了抿泛着麻意的唇瓣,这个吻,真令人印象深刻。
林孟舟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她没有跟林初夏说,这间图书馆是孟氏旗下的产业,她相当于赔钱给了自己。
但她不会和林初夏说,她要妹妹一辈子都难以忘却……这个吻——
林初夏松开了林孟舟的手,默念清心诀,她今天不会再为林孟舟扰动心神了!
姐姐只能是姐姐。
她为香都的特色民间美食,特意做了攻略。
铁板烧滋滋作响,烤串的香气混着孜然和辣椒的味道,扑面而来。
摊主是一对热情的老夫妻,见她们过来,笑着招呼:“小姑娘,要吃点什么?”
林初夏按攻略做了点单,特意叮嘱:“少盐少辣,要温和点的。”她知道林孟舟的胃经不起刺激。
她点了一堆林孟舟能吃的小吃,软糯的红糖糍粑,香嫩的烤豆腐,还有熬得浓稠的花生汤。
她推到林孟舟桌边:“姐姐尝尝看,很好吃的。”
林孟舟犹豫了一下,浅浅抿了一口。
是从未尝过的味道,带着市井的热辣与鲜活,熨帖了胃里的空落。她看着林初夏亮晶晶的眼睛,像盛着星星,忽然觉得,这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好吃吗?”林初夏追问,眼里满是期待。
林孟舟点了点头,凤眸弯起,露出一个极浅的笑,恰似冰雪初融:“好吃。”
那一笑,唇角的梨涡乍现,晃得林初夏心头轻轻一颤。
清心诀念了个寂寞。
说好的不为姐姐波动心神呢?!
她捂了下心窝,林孟舟见状,眉梢微挑,温热的指尖轻轻覆在她的手腕上,语气带着关切,“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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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别再勾了,夏夏快撑不住了![黄心]
恭喜夏夏和我们姐姐终于亲上小嘴了(上次那场只顾着弄别的了[猫爪],不算)
撒花[烟花][烟花][烟花]
第123章
为什么她从前没发现,姐姐笑起来这般好看。
林初夏缩了缩手臂,心说:姐姐,求你别再碰我了。
她内心哀嚎着,却忍不住看林孟舟微笑的眼睛。
她想,她好像快撑不住了。
她们坐在路边的小凳子上,看着来往的行人,听着摊主的吆喝,晚风里全是烟火气。
林孟舟偶尔会伸手,擦去林初夏嘴角沾着的糖屑,指尖的温度,烫得林初夏心口酥软。
她觉得夜风有些醉人,但今天是最后一次的……醉就醉吧。
晚上回去时,林初夏打包了些草莓,颗颗红泽饱满,林孟舟喝了点果酒。度数不高,却足够让她微醺。
酒意上涌,她的脸颊泛起酡红,平日里清冷的凤眸蒙上一层水雾,眼尾泛红,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脚步虚浮,半倚靠着妹妹,温热的呼吸拂过林初夏的脖颈,带着淡淡的酒香。
王妈老远就看到她们,忙不迭地开了门,看着林初夏扶着林孟舟,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心疼,好像和初夏小主在一起时,大小姐才不似平时那个冷清的她。
“小小姐,你有空多多陪陪大小姐吧。”王妈点到即止,欲言又停。
林初夏点了点头,扶着林孟舟往楼上走。喝醉的姐姐,一点不像平时那般清雅冷然,尤其半倚在她怀里时,像只黏人的猫,拽着她的衣角,嘴里还喃喃轻语:“夏夏……你骗我……你答应姐姐的。”
会解除和白小姐的那个婚约。
林初夏没听清她答应了什么。
最后,她只听见一句,“怎么不早点带姐姐过来呢。”
带着点撒娇的嗔怪,林初夏心湖软了软,姐姐看来是喜欢人间烟火的,她应该多带她走动,蓦地心口又一涩,今日、今晚都是最后一次了。
她不能再逾矩。
喂喝了王妈备好的醒酒汤,看姐姐闭上眼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林初夏才轻手轻脚地回房洗澡。
温热的水浇在身上,却压不下去心头的烦躁。
方才公交车上不经意的触碰,路边摊的笑语,还有林孟舟醉后的呢喃,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盘旋。
等她换了睡衣,又忍不住折回来,想跟姐姐说声晚安。
她刚走到床边,手腕突然被攥住。
林孟舟不知何时醒了,双眸湿漉漉的,带着酒后的迷离,像盛了一汪秋水。她起身,力道轻巧,伸手勾住林初夏的脖子,温热的唇就覆了上来。
不是轻柔的晚安吻,也不是唇角吻,抑或锁骨吻。
是完完全全的舌吻。
辗转厮磨,唇齿相依,淡淡的酒香和果味,随着舌尖一道裹来。
她的吻起初是笨拙的,但在和林初夏接吻过两次后,渐渐寻到了一些章法。
扣着妹妹的后颈,小舌轻舔牙关过后,舌尖与妹妹的吮吸共舞,缠绵悱恻。
林初夏浑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她任由林孟舟亲着她。
姐姐的唇很好亲,被动亲上的感觉,是别的一番滋味。
她能感觉到林孟舟柔软的唇瓣,温热的舌尖,还有她身上淡淡的兰香,交织在一起,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不是……”林孟舟微微退开,唇瓣擦过她的唇角,气息灼热,带着醉后的喑哑,委屈的轻轻解释:“不是姐姐对妹妹的吻。”
林初夏咽了咽口水,明明无意吞咽了些许姐姐的香津,喉咙却依旧干涩得厉害,她慌乱地别开脸,不看林孟舟的眼睛:“姐姐,你喝醉了,早点睡。”
“没力气……”林孟舟软软地靠在她身上,眼尾那抹被热气熏蒸出的潮红尚未褪去。
她伸手扯了扯林初夏的衣角,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尾音拖得长长的,勾人心弦,“夏夏……帮姐姐洗下澡,好吗?姐姐不太舒服。”
林初夏的心跳快得要炸开,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可看着林孟舟盛满了碎星与水光的眼眸时,那点道心片刻投降。
“好”。她听见自己发虚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漫过两人的肌肤。林初夏拿着柔软的浴巾,动作僵硬而小心翼翼地覆上那具令人魂牵梦萦的躯体,她的目光甚至不敢聚焦,只能随着指尖的触感游走。
就这样帮忙洗着澡,划过林孟舟细腻的肌肤,划过她纤细的崾肢,划过修长笔直、浸在水中再被她抬起的……
花园风景,一览无余。
每一次touch,都像是有高压电流顺着窜过四肢百骸,激得人头皮发麻。
白的雪白,红的翘红,黑的乌丝散开,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微醺地任由林初夏摆布,当林初夏的手掌抹过那一抹起伏的弧度时,耳边忽然传来女人一声细碎的嘤咛:“嗯……”
林初夏手一抖,差点拿不住浴巾。她慌乱地试了试水温:“烫到姐姐了?”
水温正好,不烫啊——
她抬眸,正好对上林孟舟那双含情似笑的眼,视线由此聚焦,她再次脸红地看光了林孟舟的一切,那些平日里被旗袍严丝合缝包裹的春色,此刻毫无保留地在她眼底铺陈,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她紧绷自我,用尽了毕生修行的自控力。
呼吸越来越重,肺里的空气仿佛被烧干,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隐约尝到了血腥味,强迫自己冷静。
直到——
哗啦一声水响。
林孟舟似是站立不稳,脚下一软,整个人跌坐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跌坐在林初夏探入水中的褪上。
“嘶……”林初夏倒吸一口热气。
温热的水瞬间漫过两人一半,将林初夏那一层单薄的布料彻底浸透。
林孟舟湿漉漉的发丝贴在修长的颈间,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她精致锁骨的深窝,一路向下,最终没入水中那不可视的旖旎处。
她微微扭了扭崾,似乎只是想找个舒服的姿势。
可那如凝脂般滑腻的肌肤,带着温热的濕意与惊人的弹性,重重地擦过林初夏的厀头。
林初夏呼吸一窒,她低头,撞进林孟舟水光潋滟的眸子里。那双眼里,哪里还有半分醉意,分明是化不开的浓情,像钩子一样,赤果果地勾着她的魂。
她慌忙转移话题,声音都带着颤,连指尖都在抖:“姐姐今晚……吃了那么多,有没有喜欢吃的?”
林孟舟顺势搂住她的脖子,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呼吸拂过林初夏敏锐的耳廓,带着令人沉醉的酒香,声音黏腻得能拉出丝来:“可惜……没吃饱。”
“没吃饱?”林初夏一愣,脑子转不过弯来,“姐姐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做。”
林孟舟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红唇擦过她的耳廓,呢喃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轻,被哗哗的水声盖过。
“什么?”林初夏没听清,下意识地侧过头追问,“今晚没有喜欢吃的吗?”
话音未落,耳垂猛地一热。
林孟舟张口,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力道不重,带着湿热的触感和致命的蛊惑。
在那敏锐的一点上细细研磨。温热的呼吸伴随着调情的呢喃,在林初夏耳边炸开,痒意瞬间钻入骨髓。
“有~”
她握住林初夏的手指,指尖带着微凉的水珠,轻轻在林初夏滚烫的指腹上打着圈,惹得林初夏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还有想吃的。”林孟舟的声音喑哑得厉害,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凤眸里翻涌着情意,“夏夏的这个。”
话音落,她捉住林初夏的,慢条斯理地垂首,在指尖上落下一吻,像蝴蝶掠过花朵,轻盈却震撼。
林初夏如同触电一般,想逃离时已深陷美妙。
林孟舟的舌尖轻轻舔了下妹妹的指腹,像羽毛轻扫而过,只是一两秒,甚至并尚未唅裹。旋即激发了林初夏所有的想象,是不是和另处时那般美妙。
“没吃饱……”林孟舟亲了一口,声音含糊不清,情遇炽浓,“想吃……夏夏的手……指。”
“轰”的一声。
那两个字从唇间呢喃而出。
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烧得她脸颊滚烫,连呼出的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她再也忍耐不住,猛地抽出被握住的手,反手一把扣住林孟舟那不盈一握的……狠狠收紧手臂。
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姐姐今晚……就没有其它喜欢吃的吗?”
掌心湿漉,心跳发热。
她丝毫不敢放松地搂紧林孟舟,既是箍着姐姐,更是束缚着自己。
林孟舟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轻笑一声,一字一句,带着蛊惑的意味:“有。”
“夏夏……”想吃。
情遇与食遇相撞。
她的妹妹……她柔情唤着小名……
……zuo了上去。
————————
明晚10点左右更~
最近sh好严好抽风,连审过的章节都再审,得删除重写[爆哭],建议追连载及时看
ps:一直隐忍的姐姐,内心清楚是最后一晚,加上是真的喝醉了,So……这次豁开来比较主动啦。
最后,祝大家圣诞快乐哦。
多多留言吖~[红心]
第124章
浴缸内的水渐凉,可两人相拥处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当姐姐zuo上,毫无保留地吞没时,林初夏的道心在那一瞬间几乎碎成了齑粉。
是谁吃掉了谁呢?
看似姐姐吃了“她”,但她好像也在感受着姐姐。
那一刻,林初夏甚至想就此沉沦,想狠狠扣住怀中人,跨越彼此的身份,将罪过坐实。
渡劫时的雷霆亦不惜。
可就在最后一丝理智崩断前,她猛地咬破舌尖,借着那股铁锈味的刺痛,硬生生地将s从那销魂处抽离。
“姐姐,不可以。”
林初夏促息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按住林孟舟,眼尾红得滴血:“姐姐,我们不可以……我不能这样对你。”
她想,姐姐只是喝醉了。
“夏夏……”女人眼底的水光瞬间凝成了如星河一般的碎冰。
林孟舟无措地咬了咬唇,心湖空落,身子也一同空落,似被妹妹抛弃了一般。
看着那双与记忆中神女一般肖似的双眸,林初夏心田颤了颤。
这是她们第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约会”。
她不能,这不仅是因为血缘的枷锁,更是因为清醒的她,无法跨越心里那道对“神女”亵渎的坎。
转念一想,但……如果她是承受方呢?
按现代的说法,为爱做0?
如果是为了爱,为了让姐姐没有遗憾,她似乎也可以“献祭”自己?
她的首次。
“姐姐别哭。”林初夏捧起林孟舟的脸,拇指擦过那濕润的眼角,声音带着微哑的承诺,“姐姐想做的,夏夏都会给你。”
她将林孟舟从水中抱起,两人濕淋淋地滚进了大大的柔软。
林初夏没有犹豫,当着林孟舟的面,动作利落地褪去了自己,只余内衣。
锻炼过的线条流畅紧实,肌理分明,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浅小麦色的光泽。
看到姐姐顿了顿的眸光,林初夏弯了弯唇角,牵着林孟舟,按在自己紧致的锻炼成果上。
“训练的时候很辛苦,但是看到姐姐喜欢,就一点都不辛苦了。”她诚实地说。
林孟舟耳尖微热,她半跪着,竟难得害羞地别过了脸。她什么时候说喜欢了?这个小家伙……然而,她的目光却是若有若无地、重新掠过妹妹的身材。
林初夏感受到了姐姐的害羞和意动。
她摆出一副任卿采撷的纵容姿态,挑了挑眉:“外面都传,姐姐是商场上的女王,是大猛1,是大苏1……今晚,换姐姐来掌控我,好不好?”
她舒展开修长的四肢,那一身紧致流畅的线条在暖光下毫无保留地袒诚。
闭上眼,摆出一副全然臣服的姿态,嘴角噙着一抹纵容的笑意:“来吧,姐姐。”
话虽如此,她仍然有些心虚和忐忑。
别过脸看了眼。
林孟舟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林初夏心生疑惑,姐姐之前不还是美甲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剪了?
不由吞了吞口水,不会是预谋已久吧,那自己岂不是羊入虎口。
像砧板上的鱼儿,还是主动送上的那种,林初夏安详地闭上了眼——
“夏夏……”
青丝携着清新的墨兰香,拂过林初夏的鼻尖,林初夏眼睫颤了颤。
起初,当那微凉的生涩地造访时,林初夏本能地抗拒,她绷了绷紧实的肩。
林孟舟眸光幽深,妹妹腰细腿长,盘正条顺,健美的身材,确有一张清纯漂亮的脸蛋。
此时这漂亮的小脸,却浮出一点汗珠,紧张。
林初夏的确有些紧张,她强迫自己放松,在识海中不断催眠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这是姐姐,她不想让姐姐失望。
然而,只是一开始比较生涩,想象中的骤雨并未到来。
她本以为这会是一场生涩甚至略带尴尬的探索,毕竟林孟舟是那个连路边摊都没吃过的云端神女。
然而,当那微凉如玉的s真正落下时,林初夏浑身一抖,猛地睁开了眼。
并没有预想中的笨拙。
林孟舟的节奏极稳,那双平日里批阅亿万合同的s,此刻如同抚弄一把名贵的古琴,沿着林初夏寸寸游走,带着一种极致的温柔。
她很有耐心,一点点安抚着林初夏紧绷的神经,直至那微凉探入,一切竟是意想不到的体贴。
“唔……”
林初夏除了开始的不适,到最后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难以自持的低chuan。
并非疼痛,而是一种如春雨润物般的绵密感觉。
林孟舟长发垂落在林初夏身上,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她避开了所有的痛点,每一次碾磨都精准地踩在林初夏的mg神经上。
原来,姐姐并非不懂,她的掌控欲是温柔的潮汐,无声无息地将人淹没。
天花板上的浮雕光影摇曳,林初夏只觉一波又一波温柔的潮汐,试图带她上岸。
一舞终了。
林孟舟看着s上沾染的晶莹,清冷的眸子里不复醉醺。
她俯下身,亲了一口林初夏的唇瓣,继而吻去了林初夏额角的细汗,唇角噙着满足:“夏夏,姐姐有让你舒服吗?”
林初夏嗓音沙哑,还在余韵中微微战栗,她不想承认,但长姐似乎不愿止步于此。
“……要不要……再来?”
林孟舟食髓知味,似想蓄势待发,那种掌控着妹妹沉沦的感觉让她着迷。
然而这一次,林初夏却却抓住了她的s腕。
“怎么了?”林孟舟不解,眼底的欲色还未褪去。
林初夏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另一只手顺着林孟舟那件半敞的睡袍下摆,毫无预兆地探了进去。
z尖触碰的瞬间,林初夏愣住了,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好像在漫步亚马逊雨林。
那里早已是一片泥泞不堪的泽国,z缝也诚实浸染。
明明刚才姐姐是掌控者,明明姐姐在给予,可她却在这一场“施予”中,诚实地泛滥成灾。
那幽秘的所在里,如spring水般潺潺涌出,甚至顺着蹆蜿蜒而下,打濕才铺好的一切。
林孟舟猛地一僵,想要退开,却被林初夏一把揽住。
林初夏将那只沾满的s举到她面前,在那暧昧的灯光下,z尖的晶莹拉出一道银丝,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郁的墨兰香味。
“姐姐,你看。”
“明明刚才是我在享受,可姐姐这里……怎么哭得比我还厉害?”
林孟舟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像是要滴出血来。她羞恼地想要捂住林初夏的嘴,却被对方轻巧地避开。
林初夏翻身而起,将那个刚才还温柔掌控全局的女人压下。她低下头,鼻尖蹭过林孟舟羞粉的脸颊,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姐姐的手艺确实很好,温柔得让人想死在里面……”
她顿了顿,在那多情的源头轻轻打了个圈,感受到对方剧烈的颤栗,才贴着林孟舟的耳朵,一字一顿地笑道:“但是姐姐这身子,水做的似的……果然,还是更适合做0呢。”
她如今已理解现代中攻1受0的意思,熟稔地运用自如。
两人调情般的打闹让气氛松弛了下来,却也更添了几分旖旎。
“我有些渴了,姐姐。”林初夏喉咙发干,刚才的折腾虽然不累,却莫名的渴。
床头放着王妈贴心准备的果茶和精致的果盘。林孟舟起身倒了一杯欲递给她,却诱哄着她喊她妈咪才给喝。
看来姐姐想扳回一局。
呵!她就不喊。
林初夏视线转了下,决定喝另一杯倒好的红色液体,仰头灌下一大口,入口清甜,回味却带着一丝辛辣的酒气,不是果茶,是后劲极大的秘酿之酒。
和她平时喝的清酒不太一样。
糟糕,酒精迅速在血管里炸开,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晕晕乎乎。
王妈怎么还准备了这个……难不成是给姐姐喝的,她却喝错了?!
如果不是这样,王妈不会是故意的吧!应该不会!——
就在这时,林孟舟为了倒水下了床。她披上那件宽大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披着,款步生姿,随着她好看的步伐,领口曳敞,里面真空上阵。
那一抹雪腻的浑圆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红梅傲雪,晃得人眼晕。
林初夏觉得自己更渴了。
这种渴,从喉咙一路刺啦啦烧灼。
“夏夏,要不要喝点水?”林孟舟端着杯子转身,却发现林初夏正盯着床边的果盘发呆。
那果盘里盛着几颗饱满鲜红的草莓,娇艳欲滴。
“想吃草莓……也想喝水。”林初夏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晦暗,“能不能……一边吃草莓,一边喝水?”
林孟舟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一紧,整个人已被天旋地转地拉回了床上。
果盘翻倒,几颗红艳艳的草莓滚落在洁白柔软之上,像极了雪地里的血滴。
林初夏晕晕乎乎地拈起一颗最大的草莓。她看着林孟舟,嘴角勾起一抹晕乎乎的笑,不容分说地分k。
“夏夏,你做什——嗯!”
林孟舟的惊呼化作了一声闷哼。
那颗冰凉的、带着细小颗粒感的草莓,被林初夏推入。
冷与热的极致交锋,让林孟舟颤了颤,jiao趾瞬间蜷缩。
“一颗不够酿的。”林初夏眼神迷离,像是醉了,又像是玩心大起。
她又拈起一颗,紧接着着,“要酿出汁来才好喝。”
z缝间激流涌过,那是草莓被挤压出的汁液,混合着林孟舟的自产。
林初夏接连安置了三颗。
“好zhàng……不行了……夏夏……”林孟舟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扬起的脖颈脆弱得像是一折就断,眼角的泪水沾濕了鬓发。
林初夏俯下,看着那处被撑得微微张开、红艳靡丽的所在,那里面裹着鲜红的果rou,像是正在发酵的一坛陈年佳酿。
“酿好了。”
她低笑一声,埋首其间。
舌尖卷入,贪婪地将那一颗颗被体温捂re、裹满mi汁的草莓勾出,连同那些丰沛甜腻的汁水,一并吞吃入腹。
那味道,甘甜,浓郁,带着林孟舟独有的墨兰香气,是这世间最顶级的珍馐。
林孟舟的双s无力地穿过妹妹的发丝,原本的胀满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疯狂tiǎn舐、掠夺的空虚与战栗。
满泽的水都被那张贪得无厌的家伙吸走,灵魂仿佛都要被抽出体外。
“姐姐,你好多s啊。”
她想捂住林初夏诚实却令人脸红的小嘴。然而随着妹妹的一句,“妈咪,我还想喝。”
嗯哈……坏夏夏,在这时候,故意这般喊她。
刺激的称呼,附带更刺激的话。
她唇间洋溢着拒绝,“嗯啊,夏夏不要这时候……这般喊姐姐。”
偏偏,“小孟舟”却由这句越发禁忌的称谓,诚实的有求必应。
她穿过林初夏的发丝,发出了一声悠长,任由雨林瞬成洪涝,任由妹妹予求予取。
……
这一宿,林初夏既吃了草莓,也顺便吃足了别的,还喝饱了涓涓不停的水。
蜜酿草莓,zhi水横流。
雪肤花貌,红梅晃雪。
一杯果酒上头,更主要的是,褪去了清冷的姐姐,风情动人,不失清雅魅力,她在温柔的陷阱中迷失沉迷,忘却了自己绝不逾矩的誓言。
只是,这一宿还很漫长,上半场才算意犹未尽的完成,下半chang在新的一场洗浴时等待享用新的美餐。
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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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姐姐得偿所愿。(遂了一半的愿?)撒花[烟花]
下半场忐忑ing[眼镜]要不拉灯123?
嘤嘤嘤上半场已做好口后明天改改改的准备啦[爆哭]
第125章
满室旖旎,墨兰香夹杂着海盐味的腥甜,混合着浓郁的草莓香气,成了压垮林初夏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酒不醉人人自醉。
林初夏蜷了蜷手指,突然很想抚弄琴弦,不是像姐姐那样和风细雨的节奏,而是大开大合地奏响最为狂乱的乐章。
她将被吸到瘫软的长姐从凌乱中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要去哪……”林孟舟软绵绵地靠在妹妹怀里,眼尾泛红,嗓音里还带着方才被塞吃太多的颤音。
“去洗洗。”林初夏声音暗哑,视线不敢在那处依然红肿靡丽的源口停留,“酿了那么多……得洗干净。”
温水再次漫过白瓷浴缸。
林初夏拿着柔软的棉巾,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她试图将那些残留的草莓果rou与其它汁液清li殆尽。
这本该是一场单纯的清li,可洗着洗着,画面太过艳美。
那一处被喂抱过的小孟舟正如呼吸般微微翕张,被无礼对待过的一线天,被掀成无礼的形状,红艳稠丽。
“夏夏,别……”
林孟舟被洗出了feel,那双原本无力垂落在浴缸边的手,不知何时捉住了林初夏的手腕,指尖难耐地在林初夏的掌心蹭啊蹭。
女人仰着修长的脖颈,湿漉漉的墨发贴在如玉的背脊上。
她直勾勾地看着林初夏,那双眸子里盛满了能溺死人的春水:“夏夏~~帮一帮姐姐,好吗?”
轰!!!
这几个字,无异于林初夏曾在回溯视频里听过的那句:夏夏,快进来。
可此刻,它不再是隔着屏幕的电流声,而是真真切切地响在耳畔。
比咫尺之间更近的长姐,抛却平日的矜冷,楚楚地祈求自己,混合着浴室里墨兰的馨香,以及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情动气息,织成了一张逃无可逃的网。
眼前是乍泄春景,耳边是海妖低语。
如何能不心动?如何能不意动?
水波剧烈荡漾。
林初夏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林孟舟那截纤细,防止她滑落。
“夏夏……唔……”
林孟舟的长发湿漉漉地黏在脸畔,她被林初夏欺身而上,不得不挺起了自我,抱住了妹妹的头颅。
在水中攀附着妹妹这块唯一的浮木。
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混着水珠滚落,却被吮出了更多的不餍足。
林初夏嘬后的两口红梅,立即哽如石子,她表面懵懂,却更似促狭:“姐姐不是饿了吗?不是没吃饱吗?现在呢?”
她非但没有慢下来,反而在这湿热的水汽中,在汹势前,更为凶狠地埋头嘬咬。
林孟舟耳根红透,哪里是她在吃?
现在在吃的不是妹妹吗?这个坏家伙。
偏偏对方还凑近耳畔,牙齿恶意地研磨着那红透的耳垂,声音低沉,携着令人期待的危险:“这才哪到哪……姐姐,这才刚开始。”
吻唇瓣,怎么够。只听见一阵哗啦的水声,渐渐,全都被吻了一遍。
本来用s清洗,最后换成了zui,越清洗越发糟糕。
好羞人。
浴缸里的水温在下降,可两人的体温却在不断up。
不知过了多久,林初夏似乎觉得这狭小的空间已无法施展。
她猛地起身,带起一片巨大的水花,将冰肌玉骨的女人从水中捞起。
扯过宽大的浴巾草草一裹,抱着姐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浴室,将人重重地压进了那张柔软的大床里。
“姐姐,kai一点。”
她说了句,林孟舟咬了咬红唇,偏开了脸畔,其余的也全照做了。
林初夏将自己彻底楔入林孟舟的世界。
如果说浴室里是一场急风骤雨的试探,那么此刻在床上,便是一场漫长而深情的凌迟。
林初夏视线垂下。
林孟舟墨发散乱在雪白的枕头上,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情遇的潮红。
她的眼神涣散,却依然固执地想要聚焦在林初夏的脸上,双手无力却坚定地捧着林初夏的脸颊。
“夏夏……”她呢喃着,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多爱一爱姐姐,不要走。”
“姐姐”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尖刀,提醒地扎进林初夏的心窝。
林初夏知道,今晚过后,她将亲手斩断这一切,回到了了分明的轨道,但她此刻却柔柔地回应:“姐姐我不走……今晚不走。”
眼眶微涩,俯下身,在那欲诉千万语的、微张的红唇上落下一个深吻。
可触及到林孟舟那双漂亮的凤眸时,她的心还是颤了下。
太像神女了。
看着这张脸露出如此沉沦、迷人的神情,林初夏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亵渎感。
她怕自己会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无法继续,又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更多地毁掉这份圣洁。
她随手抓过柜头一条洁白的丝质手巾。
“夏夏?”
林孟舟还没反应过来,那条白巾便覆上了她的双眼,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视线陷入黑暗,林孟舟有些慌乱地伸手想要去抓:“夏夏……姐姐想看看你。”
“不用看,我在。”
林初夏按住她的手,将那双皓腕压住。随后在那被白巾遮挡的眼帘上落下虔诚的一吻:“姐姐,记住了,现在在你身边的是夏夏。”
如果被那样一双眼睛凝望着,她真的无法将高贵的姐姐摆成那样羞耻的姿势。
………
林孟舟依旧被蒙着眼。
她被林初夏摆成了一个极尽羞人的pose,双厀跪在柔软上,上半身伏低,纤崾塌陷出一道勾人的弧度。
那条窄窄的白巾遮住了她的眉眼,却露出了那精致脆弱的下颌,以及因为难耐而微微张开的红唇。
她微微回过头,在一片黑暗中试图寻找林初夏的方向,那副茫然无措又楚楚风情的模样,简直令人心漾神迷。
“夏夏……”她声音清泠,“让姐姐看看你。”
即便遮挡了眉眼,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易碎感,动人得要命。
“我在。”
林初夏心口痒了痒,从后贴了上去。
她扶住那截纤细,再一次,深深地、毫无保留地将自己送上。
没有视线的交锋,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一处的连接上。
每一次的光顾,林孟舟都会发出一声隐忍的呜咽,那白巾很快被晶莹的泪水浸湿。
直到力竭,再被……再力竭……
林初夏并没有离开。
她翻过身,将林孟舟紧紧抱在怀里,两具同样柔软的女性躯体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
那种极致的契合感,让尚未平复的余韵再次翻涌。
林初夏没忍住。
她抬起随后挤入林孟舟的双tui之间,在那湿滑的一处,轻轻地、缓慢地研磨了起来。
“嗯……”林孟舟在黑暗中仰起头,十指死死抓着林初夏,在那如潮水般密集中,彻底化作了一滩水。
彼此的灵魂似乎都在共振。
这一宿,林初夏用尽了所有的技巧,去取悦、去占据、去碾磨,去烙印。
她私心想要让姐姐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一晚的快乐,却又矛盾地想让姐姐忘记——
窗外的冬雨不知何时停了,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这场抵死缠绵的极致盛宴终于落下帷幕。
林孟舟早已因体力透支而昏睡过去,眼尾嫣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眉头哪怕在梦中也微微蹙着,手却依然紧紧攥着林初夏,仿佛一松手,妹妹就会不见了。
林初夏侧躺在一旁,借着微弱的晨光,不舍地描摹着姐姐的睡颜。
她伸出手指,悬空在那如扇的睫毛上方,指尖微微颤抖,最终却没敢落下。
良久,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一点一点,不得不清醒地将自己的手指从林孟舟的手心里抽了出来。
那一瞬,林孟舟的手在虚空中抓了抓,最终无力地垂落在床单上。
林初夏心口猛地一窒。
她起身,捡起地散落的衣物穿好。每扣上一颗扣子,她的心就清醒上一分,直到重新变回那个不失道心的清醒模样。
她走到书桌前,铺开信纸。
提笔的瞬间,手腕有着过度使用后的微微酸痛,提醒着她昨夜的疯狂。
她深吸一口气,在纸上留下了那几句她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
“对不起,姐姐。”
“就当昨晚是一场梦,忘记吧。”
她转身,身影消失在清晨凛冽的寒风中,只留下一室旖旎的冷香,和一场醒来时会心碎的美梦。
日上三竿。
林孟舟是在一阵浑身的酸软中醒来的。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侧,指尖触到的却只有一片冰凉的床单。
“夏夏?”
空荡的房间里,无人回应。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随着动作,被子滑落,露出满身的斑驳吻痕。
小腹传来一阵异样的酸胀感,还有另一处被过度索取后的余韵。
她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探入时的那种滑腻,妹妹是初次,她确定无疑,林孟舟勾了勾唇角。
同时被妹妹彻底地、百般占有,那种灵魂共颤的满足感尚在,心底却陡然空了一大块。
视线一转,她看见了水杯下压着的那张纸条。
“对不起,姐姐。就当昨晚是一场梦,忘记吧。”
这一行字,比昨宿的任何一次进入都要疼,像把钝刀子在心口来回割据。
“忘了吗……”林孟舟捏着纸条,指节泛白,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夏夏,你真的能忘得了吗?”
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那里放着一瓶私人医生艾薇开的调节激素的药,兼具避孕功效。
倒出一粒白色药片,林孟舟端起昨夜没喝完的半杯红酒。
她轻轻晃动着酒杯,猩红的液体映照着她一夜良霄过后,泛着春情的脸庞,此刻微蹙着眉梢,竟有些苍白。
吃,还是不吃?
她算了算日子。这几天是安全期,应该不会那么巧。
但万一呢?
林孟舟的手轻轻抚上小腹。
往下似乎还残留着妹妹的气息,那种被占据、被碾磨的感觉是如此真实。
“夏夏,身份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林孟舟喃喃自语,眼底划过一丝晦涩难懂的光,“如果你知道了那个真相……知道我们其实并没有那层枷锁,你是否依旧……?”
最终,她将那粒药片扔回了抽屉,仰头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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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饭饭]
虽然是女女可以怀孕的设定,但是现代世界这对不一定生孩子[猫爪]
第126章
回到白依的房子时,还在清晨。
屋内静悄悄的,白依还没醒。
林初夏站在客厅中央,觉得像被劈成两半。
一半灵魂留在了林宅的那张姐姐的床上,另一半恍惚忐忑的回到了白依这儿。
【叮——!宿主宿主!我回来啦!】
脑海中突然炸响系统欢快的声音,吓了林初夏一跳。
【我在世界之书那边旅游回来啦!宿主,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找到避免世界崩坏的方法了!不保真!但只要……咦?宿主,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一样。】
系统在那喋喋不休,林初夏却只觉得疲惫。
她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系统,对不起,撮合的这个任务……我确定做不了了。”
【啊?】系统的数据流乱了一瞬,【为什么啊?你彻底喜欢上女主了?嗐!我家依依貌美如花,你动心也正常嘛,不要有这么多心理负担,在这个世界里,爱是可以……】
“不仅仅是因为白依。”林初夏打断它,眼中满是红血丝,“跟你说你可能也不懂。”
她要怎么说?
说她睡了女主的官配?自己的姐姐?
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林孟舟昨晚情动时分喊她名字的动人模样?
“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林初夏走到书桌前坐下,语气颓丧,“这段时间,除非天塌下来,否则别来找我。”
【哦。】系统见宿主这副模样,识趣地闭上了嘴,默默遁了。
林初夏摊开信纸,拿起笔。
她想给白依留封信,把一切都坦白,然后去异次元小岛闭关,忏悔罪障,静心修炼。
笔尖落在纸上,她心里想着写“白依,对不起,我们结束婚约吧!”。
写着写着,回过神时,瞳孔骤然一缩。
白纸上,密密麻麻,力透纸背,写的竟然全都是同一个名字:林孟舟、林孟舟、林孟舟……
那三个字像是有生命一般,张牙舞爪地占据了所有的空白。
她手一颤,盖住纸,找靠山似的,从空间中供出神女像,神女一直是能给她带来安静的存在。
可她凝望着神女雕像的眼睛,那双凤眸,骤然切换成林孟舟的眼睛。
彻彻底底,她林初夏从此不敢见“观音”。
狼狈的将神像送入神龛。
“啪!”手中的铅笔掉落在桌上。
林初夏看着满纸的名字,紧紧咬了下唇瓣。
她抓起橡皮,一个劲地擦拭,想要抹去这背德的证据,直到纸张被擦破,留下一个丑陋的洞,她又心疼姐姐的名字成了空洞。
像她此时此刻的心一样。
“林初夏,你真是无可救药……”
她颓然地将那张废纸揉成一团,死死攥在手心。
深吸一口气,她重新抽出一张纸。这一次,她控制住了颤抖的手,写下对白依道歉的话,言辞恳切。
写到一半,又想了想,这件事不能只靠一封信。
她合上本子,长叹了口气。
从包里掏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填着三亿数额的支票。
她卖出自己的林氏股份,价值三亿,姐姐却给了她两个三亿,六亿。
“如果还不够,和姐姐说。”
助理艾米传达的话犹在耳畔。
她郑重将支票压在台灯下,昏黄的灯光照着那一串冰冷的数字。
“还是……等白依醒来,当面跟她说吧。”
林初夏盘坐在椅子上,闭上眼,似等待着最后审判的降临。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那团被她揉皱、写满“林孟舟”名字的纸团,并没有被扔进垃圾桶。
滚落到了桌面一角,静静地等待着被再次拾起——
晨曦透过纱帘,慵懒地洒在卧室的大床上。
白依是在一阵极其舒畅的心情中醒来的。
昨晚梦见和林初夏一起参加恋综,对方在现场还向她求婚,哪怕是剧本,想起林初夏梦中忐忑却认真的面容,白依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甜意。
“哗啦——”
浴室里传来了淅沥沥的水声。
白依眼睫微颤,懒懒地翻了个身,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林初夏回来了,而且比预想中还要早。
听着那水声,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人在水雾中的模样。
想到对方今早在她睡觉时发消息,说早上想见到她,有话要跟她说。
“她真是一刻都离不开我。”白依愉悦地想道,傲娇地将被子拉过头顶,在那狭小的空间里弯起唇角。
迫不及待起床。
心情大好的她,哼着轻快的恋曲,赤脚踩在地毯上,随手披了一件睡衣。
手机里躺着几条未读消息,最上面的一条来自王茗桥导演。
【白老师,上次提的那个恋综,报价我们可以再提两个点。唯一的请求是,希望您能从您的热门cp中选一位搭档。】
白依划过屏幕,指尖停留在微博那个名为“倾情依夏”的cp超话上。
虽然这个超话的粉丝量远不如她和其他明星的热度高,甚至还有不少黑粉在里面唱衰,说林初夏只是个小助理,哪怕成了也只是个吃软饭的。
但白依不在乎。
她想带林初夏去,哪怕没能增加两个点的报酬。
随着她在节目里那些“不经意”的眼神拉丝,那些暗戳戳的肢体接触,她有信心让所有人都嗑生嗑死,让她和林初夏成为热门cp。
她恨不得现在就向全世界宣布,她和林初夏有婚约,林初夏属于她,她名花有主,“主”是林初夏。
她们互为占有。
“就当是为了给我们的关系,做个盛大的预告吧。”
白依心情愉悦地挑了挑眉,推开了林初夏卧室的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那人身上常有的沉香气息。
原本只是想进来给还在洗澡的人一个“惊喜”,视线却被书桌上亮着的台灯吸引了。
大白天的,开什么灯?
她好奇地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压在台灯底座下的那张支票。
那一串零,在灯光下刺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白依的眉心猛地一跳。她拿起来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是当初林初夏欠她的债务总额三个亿,甚至还贴心地加上了这段时间的利息。
“什么意思?!”
白依眼皮一颤,心头那股欢快的小火苗被泼了一盆冷水。
这个时候还钱?在这个她们关系刚要升温、她准备带她上恋综的时候,把账算得这么清楚?
这不像是还债,更像是两清。
视线落在了旁边那个并未合拢的黑色笔记本上。
那本子被风吹开了一角,旁边还有一团有些发皱的纸张。
白依鬼使神差地翻开,纸张被擦拭得很干净,却明显有写过的痕迹。
女人手指发凉,冷着脸将这张纸举到了瓦数极高的白炽灯泡下。
……
浴室的水流声哗哗作响,却冲不走林初夏心头那股巨大而荒谬的空虚。
她得到了姐姐。
也彻底失去了姐姐。
林初夏闭着眼,任由滚烫的热水从头顶浇灌而下。
昨晚的一切不似那次在澜心大厦身中情毒后的混沌,这一次,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姐姐在她耳边隐忍的轻喘,那双紧紧攀附着她背脊的手,还有极致时刻那一声声破碎的“夏夏”……
满足、失落、罪责、恍惚。
百感交集,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将她勒得喘不过气。
“兑换洁净卡,清除身体所有……异样痕迹。”
林初夏在识海中,依依不舍地下达了指令。
积分和功德值随着水流哗啦啦地消耗一空。
她甚至有些自虐,更多不舍地擦拭着肌肤,直到皮肤泛红,直到鼻尖再也闻不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墨兰冷香。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皂角气息。
姐姐在她身上留下最后的味道也没有了。
林初夏怅然地想。
这是她不知道第几次的遮掩,却是唯一一次,让她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怅惘。
她闻了闻自己通透的肌肤,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张纸的背面,林孟舟用指痕留下过她的存在。
我这样,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算混蛋吧。
林初夏撑着湿漉漉的墙砖,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她睡了自己的姐姐——白依命定的“命中情1”,宛若神女的存在。
凌迟了自己无数遍的话。
如今,她把“神女”拽下了神坛,甚至还在去见未婚妻的前一刻,身上还布满了姐姐留下的抓痕。
这哪里是做任务?这分明是一场阴差阳错,她自我造就的酷刑。
那个平日里能感应到姐姐情绪的的吐宝兔此刻安静如鸡,毫无情绪反应。
林初夏心绪稳了稳,转念一想,姐姐此刻应该还没醒,还没看到她留下的字条。
潜意识里,她又不甘心姐姐看到后……真的会那般淡定。
总之是矛盾至极。
林初夏深吸一口气,裹上浴袍,推开了浴室的门。
……
“林助理,昨晚去哪儿了?”
一道慵懒、傲骄的女人声音传来。
林初夏抬眼望去,心脏猛地一跳。
即便已经看过无数次,她依旧会被对方的美貌震慑。
白依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赤着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似乎也刚去洗了个澡,浑身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水汽,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整个人像是一朵刚经过晨露滋润、傲慢盛开的红玫瑰。
傲娇得像个公主,神态却凌厉得像位女王。
林初夏吞了吞喉,那些准备好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不知如何开口。
在白依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幽深桃花眸前,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白依太聪明了。如果哪天她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去做侦探也完全可以的。
“怎么?哑巴了?”
白依见她不说话,反倒轻笑一声,并没有像林初夏预想中那样质问。
她袅袅娜娜地走来,有意无意踩在林初夏忐忑的心尖上。
“昨晚,想我了没?嗯?”
白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娇软,最后的尾音却有些冷,和她的眸光一般,幽深如暗潭琥珀。
————————
夏夏:我好难啊[化了]
第127章
白依似要透过林初夏的眼睛,看穿她灵魂深处的秘密。
她看不透她,只能用行动索要答案。
没等林初夏回答,白依的手臂已经如藤蔓般勾住了她的脖颈。
比目光更先到达的,是她勾人且主动,却如审查般的深吻。
林初夏:“唔……”
踮起脚尖,饱满的唇印上吻过无数次的唇瓣。
两人对于接吻早已轻车熟路,白依没有太多的羞涩,柔软的小舌,轻巧地撬开了林初夏的齿关,起初如娇羞的花朵,等待着林初夏主动的勾旋:“林初夏,吻我。”
她光洁的额,抵着林初夏,轻轻控诉着说:“难道你要让一个女人主动吗?”
林初夏很想说难道我们不都是女人?
白依已不满她的怔愣,舌尖扫过林初夏唇腔里的每一个角落。
那架势,不像是亲吻,更像是在搜查。
像在检查这块属于她的“领地”是否被她人染指,是否有她人的味道。
她吻到有些气喘,腰肢也有些软,正无力之际,林初夏悬在半空的手,扶住了她的腰,力气很足的她,将她往上轻轻一托。
两人的身体变得更严丝合缝了。
林初夏这个家伙,还算有良心,白依一边吻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想。
一颗质疑和审视的心,稍微熨帖了几分。
林初夏回应了白依,两人对彼此太过熟悉,哪怕是出于身体的本能,林初夏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良久,唇分。
一根暧昧的银丝在两人唇间拉扯断裂。
白依胸口起伏,眼神在迷离中藏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清醒。
她的指腹重重地擦过林初夏的唇瓣,目光像是在审视。
很好。
唇上没有别人的口红印。
唇瓣也没有过分红肿。
口腔里只有清冽的薄荷牙膏味,没有酒气,也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女人眼底的寒冰稍稍融化了一些,但那股难以诉说的占有欲却烧得更旺了。
“林初夏。”
她翘起指尖,在那被她吻得水光潋滟的唇上轻轻一点,随后手掌下移,按在林初夏的锁骨上,凶凶地推了对方一把。
“抱我到床上去。”
林初夏一愣,耳根瞬间红透。
她猜到了白依意图,可是,那种刚从姐姐床上下来,还没收拾好心情,又要上白依的床……这频率是否太密了。
此时的她不知道,以后可能还有更密集的节奏和频率在等着她。
白依无心插了一桩好柳,她丝毫不知道自己是在帮爱伺候的林助理提早习惯。
“白依……不太好吧。”林初夏喉咙发紧,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她即使做了自诩为混蛋的事,但骨子里依旧残存着正直,还有小小的……矜持。
毕竟昨晚才和长姐在她的卧室大床上翻云覆雨直至天光微曦,统共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身心的透支还在其次,她还能受得住。
最要命的是那张诀别的字条,欲说出口的结束,此刻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心口,她哪里还有半分旖旎的心思?
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总是说不出口。
疑惑浮上心头,这不像白依,白依的……需求这么大的吗?此刻是清晨,白依也没有失眠。
然而,对方并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
那双柔软的手像游蛇一般,灵活地剥开了林初夏刚穿好的衣服。扣子崩开,发育良好的女大身材和紧致的小麦色肩背,线条流畅。
“白依,现在是早上。”
白依凑近,鼻翼翕动,像只巡视领地的缅因猫,细细地闻了闻。
“早上怎么了,白日宣y,林助理难道不觉得更刺激?”
女人挑眉,出语直白,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她逼近一步,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林初夏身上,吐气如兰,调侃道:“怎么?林国师昨晚在别处累着了?没力气伺候本宫?”
翘指往锁骨上一点,推了推面前僵直着身体人的胸膛。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她轻笑一声,眼底却是一片冰凉的审视:“还是说……我们年富力强、受过专业训练的林助理,这就体虚……不行了?”
装作不经意扯开衣服。
干净。
没有抓痕,没有吻痕,甚至没有那股令人讨厌的墨兰香味。
白依盯着那抹的肌肤,眼底的寒意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克制已久的占有。
她张开红唇,对着林初夏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似在品尝一块精心烘焙的巧克力蛋糕。
“嘶——”
林初夏咬紧牙关,脖颈上青筋暴起,才硬生生将那声痛呼咽回肚子。
太巧了。
简直是命运恶意的玩笑。
白依咬下的位置,分毫不差,正是昨晚情动时,姐姐指尖深深嵌入、抓挠过的地方。
虽然“洁净卡”和特效喷剂掩去了表面的红痕,让肌肤看起来完好如初,但那皮肉之下的痛觉记忆还在,被白依这一口狠狠激发,新痛旧痕叠加,疼得钻心。
听到林初夏那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白依眸光幽深了几分,松开牙齿,看着那圈新鲜的齿痕,满意地舔了舔唇角。
“这才乖嘛。”——
这场晨间加班,白影后前所未有过的不满。
不满足于常规的加班。嘤咛着说不舒服,嘟囔着哪里需要更重,哪里需要更快。
此刻的白影后,骄纵尊贵如皇后白真,只是林国师变成了“小林子”,需得大力用心伺候。
不得拒绝,不得有误,快速精准。
林初夏发出了比厨房打鸡蛋还速度的技能,额角汗水涔涔,滴落。
被对方红润的小舌卷入。
林初夏呼吸一窒。她深深吸了口气,屈了屈s,重复延变为略微不同的角度。
这样的pose,能清晰看到光顾的所有动态样貌。
林初夏一瞬走神,大脑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很多在古代皇宫涉猎的闲余知识。
昨晚和姐姐,今早和白依……时间间隔太短。
时间短到sz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记忆,再加上人类天生的比较欲作祟,让林初夏竟下意识地开始分辨起白依和姐姐的不同。
颜色不同。
白依:淡粉色,像初春刚绽放的樱花。
姐姐:更为成熟mi丽的深粉色,像即将熟透的水mi tao。
水度也不同。
白依:涓涓细流,绵长而细腻……
姐姐:漫步美丽雨林泥泞的美妙。
还有……shape……
林初夏脑海中忽然闪过自己在大夏的藏书阁里,无意间翻阅过的一本《牝户图》。
那上面绘着蝴蝶型、馒头、羊肠……种种名qi,不一而足。
好巧。
姐姐和白依,竟然都属于书中记载的极品MQ之列,而且……竟然是同一种类型。只是巧合吗?只是巧合吧。
“混蛋!你在分神想什么?”
“啪!”林初夏猛地回过神,在心底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在想什么?她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像个变态一样去比较这个?
白依感受到了她的分神,不满地挺起崾身,红唇微张,声音里吐出几丝难熬的愠怒。
她正在做最后的验证。
如果林初夏还能坚持这样的高强度的节奏,依然生龙活虎,那是不是说明……
那一页写满名字的纸,只是单相思?昨夜的林初夏,其实什么都没有做?
居然要通过这种方式判定……骄傲如她内心如密密麻麻的针扎过,偏偏另一方面在林初夏的伺候下,剧烈的chan栗,如愿以偿。
在xian者模式降临的那一刻,她趴在林初夏怀里,想到了那张被揉皱成一团的纸。
还不够。
不够严谨,不够彻彻底底的真相。
想到了那个名字,白依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冷光。
她咬了咬唇,眉宇间忽然敛去了所有的冷媚,蹙成了一副清泠、破碎的模样。
调整了声线,模仿着那个人的语调,在林初夏耳边轻声呢喃:“夏夏……真的要离开姐姐了吗?”
“亲一亲姐姐……姐姐想要~~”
轰!!!
这声音,这语气,这甚至带着七分神似的“姐姐”二字。
林初夏原本还在继续的势头,猛地僵住。
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天灵盖。
停滞在那濕润的花园深处,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她睁大眼睛看着对方,那一刻,她甚至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白依,还是长姐。
分神恍惚之际。
白依已将衣服拢上,眼尾那一抹嫣红尚在,眸底的情欲却已褪去。
她冷眼看着,眼前人慌里慌张抽过纸巾擦了擦s,随即拿起床边的湿巾与白巾,像过去数次那样,欲去抬她的褪。
帮清lǐ。
“滚!”
白依几乎将唇瓣咬得发白,声音冷得像冰。
真相在心中拼凑成恶心的完整,她盯着林初夏:“结束婚约?别跟我说因为你姐姐?”
林初夏睁大眼,白依怎么知道她想……结束婚约。
“我看到你的日记了。”白依冷声道,另一张纸上写的密密麻麻被擦去的名字,也因为林初夏刚刚的反应得到证实。
得到证实的那一瞬,劈头盖脸的惊雷让她眼眸刺痛。
她终于明白这段时间林初夏一直回避、没答应继续婚约的原因了。
原本的欢愉彻底转为不适感,褪间的温热晾成了冰凉,她捂住唇,极力止住作呕的欲望——
“你昨晚,究竟干嘛去了?”
林初夏张了张唇,嗓音僵硬地挤出一句:“白依,我回家了。”
“又和你姐在一起吧。”白依步步紧逼,目光锐利,“不要告诉我,你们昨晚睡一张床,还做了别的……”
怀疑的种子早已种下,悄然长成荆棘。
林初夏垂首,指尖不受控制地蜷了蜷,艰难地试图解释:“白依,你相信这个世界吗?其实……你和我姐原本应该是一对。我姐在香都的声名你是知道的,她是很多女生的梦中情……”
那个“1”字,她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白依压根不信这套说辞:“所以,你昨晚是去和我的‘命定情1’上床去了?”
她讽刺地瞥了一眼林初夏那微微颤抖的指尖:“上我的命定情1,你的长姐?很刺激是吗?”
类似的话,先前只是调侃,只是怀疑。
如今几乎得到证实,简直荒谬。
她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发生,但林初夏不回应,就是心虚。
话糙理不糙。
林初夏被质问得哑口无言。面对这个问题,她无从辩驳,只能苍白地低语:“对不起,白依,我们还是……”
“闭嘴!”
白依冷声打断了她又要脱口而出的“解除婚约”。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她的“打断”到底是还在不舍什么。
她转过了身,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发涩的眼睛。
“林初夏,我们冷静一段时间,你走吧。”
想到今天自己放浪的主动,更觉可笑,身体还残余着被林初夏搅弄过的可耻感觉,她咬了咬后槽牙:“林初夏,我以后不会再吻你,碰你,和你上床!”
第128章
听到白依要跟她冷静一段时间,林初夏张了张嘴,“白依,我是你的助理……”
白依冷嗤一声,那撇清的支票又算什么。
她现在的唇角还有些过度接吻后的肿痛,可心却凉如冰窟。
她发现自己最可笑的地方在于,此刻最让她生气的,竟然不是林初夏可能和林孟舟发生了什么。
而是林初夏随随便便就要和她解除婚约。
明明,骄傲如她,曾经那样软言软语,怀着一种类似初恋的心情,在床上的事后,从身后紧紧抱着林初夏,故意张扬的语气,却怀揣着小心翼翼的心思,偷偷脸红地说出了那句“林初夏,我们继续婚约吧。”
这无异于“啪”的一声耳光,脸好疼,心更疼。
好疼啊。连身体深处未散去的欢愉,都一道疼了起来。
她们的关系,就这么容易被放弃吗?而林初夏对自己,除了愧疚,竟然就只剩下愧疚,甚至还编出一套“她和林孟舟才是一对”的谬论来搪塞。
“呵。”
白依发出一声冷笑,决绝地起身:“林初夏,你不走,我走。”
“依依!
林初夏慌乱地冲上去拦她。
两人争执拉扯间,“哐当”一声,台灯被撞翻在地。
随着台灯坠落的,还有那张轻飘飘的支票。
支票落地,正面朝上。
三个亿,薄如利刃,沉胜千斤。
白依眼睛被刺了下,心口愈堵,那是林初夏欠她的债务总额,分毫不差。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林初夏……”
女人的声音轻得像要碎掉,“你这么快就想与我两清,是吗?”
林初夏猛地抬眸。
女人精致如美人雕像般的侧脸,第一次出现了名为“破碎”的裂痕,那双总是含情的、骄傲的桃花眸里,终是隐隐有泪光闪过。
她转过了身,没让林初夏看见这一滴泪落下,离开的背影,骄傲依旧——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一件事,能将林初夏从白依离开这种难受的恍惚中稍稍拉出,哪怕只拉出片刻的,那就是与林孟舟有关的事。
其中,便包括圣女庙的重建。
这座古庙与周边的灵秀山水,皆归于孟氏集团旗下。
林初夏自我慰藉,圣女或许就是神女的化身。
郁塞的心境下,她大手一挥,将仅存的一千万积蓄,率先捐作了修缮款。
负责圣女庙重建的拉玛大师双手合十,向她表达了深深的感谢。
林初夏却只是摇了摇头:“不用谢我。”
看到拉玛大师那张悲悯的脸,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大师曾对姐姐做出的谶言——“好事将近”。
“好事……”
林初夏心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
那所谓的“好事”,终归与自己无关吧。
她和姐姐那一夜彼此的亲密与交融,就像是一场被偷来的、绮丽而荒诞的梦。
如今梦醒了,除了无尽的恍惚,便是稍微回味一下都会涌上心头的深重罪恶感。
连回忆,都被她对自己下了最严厉的封口令。
“咕……”
吐宝兔蔫蔫地垂着耳朵,似乎感应到了遥远那边女主人的低落。
林初夏摸了摸它柔软的皮毛,姐姐心情不好,会是因为她吗?
她转瞬扯了扯唇角,自己是否太过自作多情了。
原主印象里的姐姐一向以事业为主,怎么会因为一点小小的动心,就魂不守舍……
可她私心里又希望林孟舟不要这么快就投身事业,完全忘记她这个妹妹。
林初夏拍了下自己的脸,她到底是怎么了?
那张曾让白依心碎的六个亿支票,已经被她拆分处理。
三亿还给了白依,算是了结债务,三亿退回了林氏集团账户,不欠姐姐分毫。
如今她身上,除了小兔子吐出的宝物卖得的一千万,再无长物。
她便是将这仅剩的“身家”,捐给的圣女庙。
神奇的是,就在捐款落定的一瞬间,系统面板上那一直停滞不前的【功德值】,竟猛地向上窜了一大截。
林初夏有些怔然。看来,那位圣女是真实存在过的,甚至可能位格极高,否则功德反馈不会如此迅速且丰厚。
圣女,神女,姐姐……
这三个形象在脑海中交错重叠。林初夏咬了咬唇,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奇异的安宁感。
这笔钱花得很值。
就好像……这笔钱,最终也是用在了姐姐身上一样。
……
因为这笔巨额捐款,圣女庙的负责人特意赠予了她一座湖边的小屋作为酬谢。
名为小屋,却有六十平方,足够一个人住。
“这间小屋的名字是?”
“叫双林小屋。”负责人一脸微笑。
“双林?”林初夏念了念,这名字……她面色古怪。
负责人:“前屋主说了,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名字,也可以叫春夏小屋,或者自己起名。”
“不用了。”
林初夏暗忖,应该只是凑巧吧。
自己怎么看啥都想到姐姐。
小屋孤零零地立在圣女河畔,背靠古庙,面朝碧波。
看着这处清幽的居所,林初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现在的她,林家老宅那是“禁地”,回不去了。
白依的公寓是“伤心地”,被赶了出来。
就连林孟舟之前在剧组给她订的豪华套房,她也退掉了。
天地之大,竟无处容身。
好在,还有这处小屋,能让她有一个闭关清修的地方。
入夜,湖风微凉。
林初夏在木榻上盘膝而坐,五心朝天。
起初,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一会儿是白依最后那决绝破碎的眼神。
她想,白依……还在生气吗?
一会儿又是林孟舟晨起时那空荡荡的身侧。
她又想,姐姐……会伤心吗?
纷乱的思绪如野草疯长,直到她强行掐起手印,调动体内灵气,强迫自己契入“定”的境界。
“踏天境,入。”
她低声叱喝,灵台渐明。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她默念经咒,一遍又一遍地诵持着《百字明》,试图用这无上的清净咒语来洗刷灵魂深处的泥泞。
往日修法,她都会观想神女的法相。
可今日,当她在识海中勾勒神女的面容时,那双悲悯众生的眼眸一睁开,竟然变成了长姐含情带露的样子。
“夏夏……”
那个声音在识海中回荡,温柔得致命。
林初夏猛地捂住心口,胸口发烫,连着小腹也涌起特别的感觉……
她强行掐断那个画面,颤抖着将观想对象换成了金刚萨埵菩萨的愤怒像。
以此忏悔——
她在心中无声地乞求:
如果昨夜的放纵是罪,请让这罪孽如甘露般得到净化。
如果这违背伦理的行为有报应,若有有铜铸地狱,请让我林初夏一人下地狱。
姐姐是无辜的,姐姐不该承担这份伦罪。
随着咒语的念诵,心境似乎终于渐渐平复,处于一种微妙的宁静之中。
然而,就在她即将彻底入定的下一秒。
心魔骤起。
一张美艳绝伦、却满是泪痕与恨意的脸,毫无征兆地闯入了她的识海。
“林初夏,你和你长姐……让我恶心!”
那声音尖锐决绝,像是直接撕裂了她的灵魂。
画面中,白依红着眼,指着她,“林初夏,你走吧!我以后……不会再和你接吻……更不会再和你上床!”
“不……白依!别说……”
林初夏猛地睁开眼,喉头一甜,一股逆行的气血直冲脑门,差点当场喷出一口浊血。
她死死咬住舌尖,利用剧痛强行拉回理智。
“这是心魔……是假的……”
她大口喘息着,双手颤抖着再次结印,引导那在经脉中乱窜的灵气强行下沉丹田,重定心神。
这种在走火入魔边缘反复横跳的感觉,比肉体的痛苦更甚百倍。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依靠着强大的功法根基,她才终于将那一波汹涌的心魔压制下去,回归了难得的死寂般的宁静。
“嘿嘿嘿。”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破坏气氛的、宛如鹅叫般的怪笑声在脑海中响起。
吱套鸟扑腾着翅膀飞出,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狼狈的林初夏。
【宿主啊宿主,听说你被依依扫地出门了?啧啧啧,这还是我带过这么多届宿主里,混得最惨的一个!】
“……”
林初夏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尚未散去的红血丝,声音无奈:“你还有心情笑得出来。”
她没有理会系统的嘲讽,再次闭上眼,掐起手印。
入冬,寒风呼啸,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这里太冷了吧——
香都,孟氏集团顶层。
“孟舟总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太好?”茶水间里,有新来的秘书小心翼翼地向艾米打探。
艾米抿紧了嘴唇,脸色凝重。
何止是心情不好?她今天简直是被吓到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拿着小林总退回来的那张三亿元支票走进总裁办公室时,她亲眼看到那个向来端雅稳重的孟舟总,在接过支票的瞬间,纤细的身影微微晃了下。
艾米惊得文件都差点滑落,她准备过去扶,可林孟舟只是扶着桌沿,沉了沉呼吸,声音轻若落雪:“没事……你下去吧。”
那双凤眸垂着,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藏着艾米看不懂的东西。
艾米瞥见boss葱白如玉的手,却似冻了似的泛着青白。
办公司的空气,冷得像浸了冰。
汇报完工作后,她忍不住小声提醒:“孟舟总,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把暖气开大一点?香都今年的冬天,好像格外冷。”
“冷吗?”
林孟舟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薄薄的支票边缘,指腹擦过妹妹的名字时,力道放缓,轻柔得像碰易碎的瓷。
“嗯,暖气怎么忘了。”
女人低喃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双凤眸里忽然划过一丝极浅的涟漪。
她优雅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艾米站在一旁,隐约听见Boss称呼对方为“拉玛大师”,似乎在询问关于圣女庙周边的气候问题。
挂断电话后,林孟舟揉了揉眉心,云淡风轻,喜怒不行于色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兴动。
“艾米。”
“在,孟舟总。”
“给圣女湖畔的一间小屋,通一下地暖。”林孟舟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喙。
地址附上。
“双林小屋?”艾米愣了一下,听起来像孟舟总的私产,之前怎么没听过。
“也叫春夏小屋。”
艾米恍然,她听过,这间很有名的湖边小屋,曾有人出价三百万屋主都没舍得卖。
现在居然归孟舟总了,孟舟总好魄力。
“现在不是我的小屋。”
似乎看出了艾米的想法,林孟舟笑了笑,“趁着天寒,尽快安排一下吧。”
艾米面露难色:“孟舟总,那是圣女庙旁边的老建筑区,管道虽然是通的,但要是只给那一个小屋单独供暖……技术上有点麻烦,而且那是景区配套……”
“那就把那一片的房子,全部通上,如何?”
林孟舟打断了她,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加杯咖啡”这样的小事。
“走公司账的话。”艾米计算了下成本和时间,“审批可能需要一周。”
“一周?不必。”林孟舟垂眸,长睫落下来,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所有费用,无论是材料费、安装费、还是后续的取暖费,都不走公司账目。”
她垂下眼帘,长睫落下来,掩去了眼底不易察觉的温柔碎光。
“走我的私人账户。”
艾米震惊地张大了嘴,那一片地暖的安装和供暖费,可不是小数目。
走出办公室,艾米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心中充满了疑惑。
那个偏僻的小屋里,到底住了什么人啊?
在这样的时刻,boss自己忘了开空调,却依然惦记心疼着怕那人受冻。
为了帮那人的那间小屋通上地暖,
巴巴地为她暖热整片景区的冬夜。
————————
孟舟=孟陬(zou):孟春正月。
孟指开始,是所以姐姐的名字,寓意春天的开始,初春。
夏夏的名字,初夏,是夏天的开始。
姐姐和夏夏,一个是初春,一个是初夏。
双林小屋,春夏小屋,都和她们的名字息息相关哦。
另取自屈原《离骚》: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不过孟舟的名字还有345重含义,先就不说啦,后面有机会再揭晓叭[猫爪]
第129章
“咚咚咚。”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圣女河畔的寂寥。
林初夏打开门,门外站着几个穿着工装、扛着设备的师傅。
“你好,我们是负责景区供暖改造的,来给您这屋免费加装地暖。”
“地暖?免费?”
林初夏愣了一下,怀疑地打量了一眼。这湖畔的独栋小屋,突然有人上门送温暖,怎么看都透着奇怪。
“只给我一家安装?”她心生狐疑,这福利待遇未免也好得过分了。
领头的师傅显然是受过“专业话术培训”,他憨厚一笑,擦了擦汗:“哪能啊!是给这一带、整片景区周边的老房子都安装。这不,上面说了,圣女庙要重建,为了不惊扰神灵,也为了积攒福报,负责人特意拨款改善周边环境。”
“负责人说了,这也算是为圣女庙的重建工程暖场,图个吉利!”
这一套说辞,若换了旁人定觉得牵强,偏偏撞到了林初夏的专业领域。
林初夏眸光微闪,信了。
在玄学里,庙宇的动工与重修,确实极其讲究天时地利人和。除了圣女本身的福德,更需要广结善缘,利用天地间的功德来庇佑工程顺利。这种“布施”行为,确实符合攒rp(人品即福报)的逻辑。
“原来如此,那是好事。”
她打消了疑虑,侧身让开了路。
师傅们的动作极快,显然是有备而来。不过半日功夫,高效的石墨烯地暖便铺设完毕。
随着开关启动,热浪从脚底升腾而起。
不过片刻,原本如冰窖般的小屋变得温暖如春。暖气足到林初夏甚至可以脱下冬天外衣,只穿着单薄的夏装在屋里活动。
身体舒服了,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
可随着身体回暖,那原本被寒冷压制的敏锐感知也回来了,心情反倒变得没那么美妙。
只因她看见白依在恋综里和别人打的“火热”。
【嘎嘎嘎!这些嘉宾好热情啊,不过我家依依接得住!】
窗边的桌子上,吱套鸟正半倚着鸟身,放肆地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悬浮光幕里的恋爱综艺。
画面里,白依正接过那位男嘉宾递来的冰奶茶。
林初夏斜眼瞥见这一幕,刚喝进嘴里的红巧梅茶顿时就不香了。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那奶茶多少糖?白依体质特殊,喝这么冰的行吗?这里面的恋综对象会不会像她一样,提前把茶温好,试好甜度再递给她?
白依……现在是不是新人照顾了?
系统得意:【我就说我家女主吃香吧?没有林孟舟,还有李孟舟、苏孟舟排着队呢。】
画面切换,剧组的车又送来了一位新来的嘉宾。
这位正当红的流量男星李非,如开屏的孔雀般围在白依身边献殷勤,白依笑得得体,回应不冷不热,但对于从前冷若冰霜的她,已经让人大为惊叹,因此哪怕只是礼貌的回应,都足以让弹幕里的bg党疯狂尖叫,直呼“嗑到了”。
而更杀人诛心的,是白依与另一位女嘉宾苏美灵的互动。
那个叫苏美灵的小花,眼神总是若有似无地缠绕在白依身上。
玩游戏时,两人共吃一根饼干,就在即将触碰的毫厘之间,白依偏过头笑了笑,苏美灵顺势撩过白依耳边的碎发。
这一幕,张力拉满。
【啊啊啊!“10”是真的!白依眼神拉丝了!】
【苏美灵好会啊!这就是成年人的极限拉扯吗?不愧是《琴爱》的另一位女主,和依依太搭了!】
一些爱好玄学的粉丝不同意:【你们不懂品细糠,我们依夏才好磕,玄学大佬身份的小助理和影后,不同行业间才有火花。】
苏美灵粉丝嗤之以鼻:【这个“倾情依夏”早就be了好吧?林初夏是谁?一个素人助理也配碰瓷影后?玄学那次救场,也不过是偶然,还真给自己显摆上了?】
【就是,这对cp早该下桌了,粉丝别来弹幕上碰瓷。】
“10”cp的超话热度如火箭般蹿升,而曾经属于她和白依的“倾情依夏”,此刻热度不仅直线下跌,还挂满了对面粉丝的嘲讽。
看着画面里那个“左拥右抱”、谈笑风生的白依,林初夏刚刚在此处调节了一整天的心境,如被狂风过境,骤然消散。
她闷着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微信头像。
指尖悬停许久,发了一句:【在录节目吗?记得少喝点冰的。】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冷冰冰地弹了出来。
林初夏:……
发微信被拉黑,打了个电话,发现手机号也被拉黑了。
手机差点滑落。
“哗啦——”
林初夏皱着眉地推开窗户,想要透透气。
一股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夹杂着湖水的湿气,直透骨髓。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跺了跺脚。
“郊外……这么冷吗?”
脚底板凉飕飕的,那股冷意顺着腿弯往上爬,空荡荡的屋子显得更加凄清。
林初夏苦笑一声,端起桌上的红巧梅茶喝了一口。茶香微甜,入喉却化作了满嘴的苦涩——
半天前,综艺录制的休息间隙。
白依坐在化妆镜前,装作不经意地划开手机屏幕,微信界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红点。
她脸上的笑容在镜头移开的瞬间消失殆尽,面若寒冰。
她当然知道自己拉黑了林初夏的微信。可是,她的手机号码没拉黑,短信通道也没关。
哪怕是一条解释的短信,一个“求饶”的电话,都没有收到。
白依冷着脸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将林初夏的手机号也准备拉黑之际,手机震动了下。
她眉梢一提,是孟知意发来的消息,复又唇角绷紧。
【依依,这周末我的巡回演唱会香都站,特意给你留了vip座,赏个脸做我的特邀嘉宾?】
白依皱了皱眉。
之前电影《琴爱》获奖重映,孟知意因为之前在赌场输了的承诺,真金白银地包了几百场电影,给足了排面。如今这笔人情债得还。
虽然她心里清楚,孟知意此举是为了造势,也是为了在媒体面前炒作两人“惺惺相惜、破冰和解”的假象,甚至可能还有别的商业考量。
但成年人的世界,利益交换是常态。
白依默了默,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好,我会去。】
消息发送成功。
屏幕重新归于寂静。
她不知道自己还在等待什么。其他人的消息?
可那条短信通道和通话记录,就像是一潭死水,再也没有任何波澜。
红唇噙起一抹凉意。
【确认将该号码加入黑名单?】
指尖落下。
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
“什么?你要我参加孟知意演唱会?”
圣女河畔,林初夏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系统。
吱套扇了扇翅膀,一脸高深莫测:【宿主,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世界之书的指引!拯救世界免于崩坏的关键线索之一,就在这场演唱会上。而且——】
系统顿了顿,抛出了杀手锏:【我家依依也会去哦。虽然你们现在闹掰了,但你可是答应过我,要保护女主帮助女主的。孟知意那个女人前世就邪门得很,你放心依依一个人去?】
林初夏沉默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藏着的那块凤凰翡翠,这是她当初打算送给姐姐的礼物,如今却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物件了。
至于唯二值钱的……便是她这一身通天纬地的玄学本领。
想起之前在赌场见到孟知意,还有孟知意来探班时,在她身上感受到的那种奇怪的能量所带来的不适感,林初夏的心提了起来。
哪怕她多次与白依双修,早已在白依体内种下了护体结界,但女主那种天生吸引各方邪祟觊觎的“唐僧肉”体质,还是让她无法心安。
“放心,我会去。”——
这是孟知意号称“香都首场”的巡回演唱会。
现场座无虚席,气氛火热得近乎诡异。
这次演唱会的安检与入场规矩极为古怪,主办方强制要求,每一位入场的粉丝,无论男女,身上必须携带一件红色的物品。红围巾、红帽子、红手绳……放眼望去,整个体育馆仿佛被一片猩红的血海淹没。
“薏米”们以为这是偶像的独特仪式感,却不知,这在这位孟大小姐眼中,是一座巨大的、活生生的“借运大阵”。
红色主火,主血气。孟知意祭祀的狐仙贪婪地嗅着空气中弥漫的狂热红气。
孟知意为了增大自己的魅力,更是为了借在场所有人的运势,尤其是“气运之女”白依的运势,在所不惜。
从狐仙口中得知,本该是气运之女命格的她,却无端不再是,反倒变成了白依。
孟知意又气又闷,更可恶的是,白依从来看不上她。
她今晚,就要对方彻底臣服于她,对她百依百顺,不!要为她着迷到完全听从!
舞台上,女人一身火红舞衣,唱跳俱佳,每一个眼神都仿佛带着钩子。
当看到那个即使戴着墨镜口罩、依然难掩冷艳气质的身影出现在vip席位时,孟知意双眸射出势在必得的灼热光芒。
“来了。”
她在热舞的间隙,不动声色地朝暗处挥了挥手指。
早已潜伏多时的狗仔与媒体立马伺机而动,闪光灯如狂风暴雨般对准vip席位疯狂闪烁。
【爆!白影后现身孟知意演唱会,力破不和传闻!】
【世纪同框!白依为孟知意压轴场助阵!】
词条瞬间空降热搜榜首,巨大的流量如滚油般泼进火堆,让这场演唱会的热度瞬间达到了顶峰。
白依坐在视野最好的席位,被强光晃得微微蹙眉。
很快,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不仅仅是吵闹的问题。现场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她周围粉丝的眼神……渐渐不太对。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兴奋,而是一种魔怔般的痴迷,瞳孔放大,面色潮红,整齐划一地挥舞着手中的红色应援棒,动作僵硬得像是一群被提线的木偶。
“……好热。”
白依扯了扯领口,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转头看向过道,却猛然发现了一个令她心跳漏了一拍的身影——
林初夏?
那个背影一闪而过,很快没入人群。
还没等她看清,舞台上的画风突变。
她看错了?
音乐从激昂转为阴森诡谲的低吟。
孟知意站在舞台中央,笑容越来越奇怪,不像是在表演,更像是在主持某种古老的祭祀。
“接下来,我要邀请一位特殊的嘉宾,配合我完成今晚最伟大的魔术。”
孟知意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白依。
白依本能地想要拒绝,刚要起身离开,却发现双腿沉重如灌铅。
“白老师,请吧。”
身边的助理转过头来。
那一瞬间,白依的寒毛倒竖。
这位新聘的乖巧的助理此刻面色青白,嘴角咧到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一抹阴沉沉的笑:“白老师,孟小姐在叫您呢。”
“小王,你怎么了?!”
白依下意识想呼叫保安,却发现周围几个高大的保安也正迈着僵硬的步伐向她走来。他们的眼神空洞无物,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喘,宛如…丧尸。
“抓住她……”
“献给她……”
前排原本疯狂的粉丝此刻也像是入了魔,他们翻过栏杆,如同丧尸围城般向白依涌来,却不伤害她,只是那无数双滚烫的手强行抓住了她的四肢。
他们竟然从台下抬上来一口漆黑镶金的棺材!
“放开我!你们疯了吗?!”
白依惊恐地挣扎,但在那如潮水般涌来的非人力量面前,她的反抗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她被强行抬上了舞台,塞进了那口冰冷的棺材里。
“咔哒”一声,手脚被棺材内的暗扣锁死。
台下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仿佛在期待一场宏大的杀戮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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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舞台之上,诡异横生。
孟知意身后的领舞们挂着机械般的笑容,推着那个巨大的魔术木箱转圈。
木盖被锁死了。
打不开……根本打不开!
白依蜷缩在狭小的空间内,那双平日里高傲冷艳的眸子,盛满了惊慌。
她左手费力挣脱了一只暗扣,柔嫩的白皙手腕,立显一圈红痕,掌心反复拍打着内壁,巨大的音乐声盖住了她的呼喊。
演唱会被同步直播,观看人数直线飙升。
【孟知意还会变魔术?】
【那是锯子吗,还是长刀,好逼真啊!】
台下的观众屏息凝神,没有人知道那个看似用来表演“大变活人”的道具箱里,装的不是道具,而是活生生的女人。
“嘘——”
孟知意忽然竖起食指,随后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一支特别的竖笛。
所有人都觉得有些熟悉,但随着孟知意的勾人一笑,他们的眼神再次失焦,记忆也随之模糊。
指尖跳动,悠扬带着一丝熟悉的笛声,从孟知意的指尖倾泻而出。
原本躁动不安、甚至有些狂乱的粉丝们,在这笛声中竟奇迹般地重回宁静,模糊的记忆,彻底空白,眼神空洞,充满了对台上之人的盲目崇拜。
台下角落,林初夏以灵力稳住心神,不由眉头紧皱。
不对劲!
这笛声……太熟悉了!
那独特的颤音技法,那能安抚灵魂的旋律,分明是叶无忧的独门绝技!
“是她夺走了叶无忧的嗓子和音乐技能!”
叶无忧嗓子变坏,起因不是流感生病,而是孟知意搞的!
心中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惊悚的证实。
孟知意不仅借运,甚至还掠夺了他人的天赋!这里的磁场早已扭曲,充满了邪祟的气息。
林初夏额角泌汗,习惯性地去找白依,想立即带走她,然而漫漫人海,却毫无踪影。
“依依人呢?!”
林初夏目光焦急地扫视前排vip席。
那里空空如也。
“系统!白依在哪?”
【宿、宿主……】吱套鸟急得满头大汗,翅膀疯狂扑腾,【屏蔽了!这里有高级妖物干扰,我定位不到依依的位置!但是我检测到舞台中央有极其强烈的生命危险源!】
舞台中央?
林初夏目眦欲裂地看向那个已经被推到聚光灯下的木箱。
孟知意放下了竖笛,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兴奋的笑意。
她拿起了一把寒光凛冽的长锯,锯齿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薏米们!接下来是大变活人的关键时刻了哦!”
长锯缓缓逼近木箱。
孟知意俯下身,红唇贴在盖板的唯一孔洞旁,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一道诡异的红光。
“放心,依依,我不会砍死你的……”
“只要你答应我……臣服于我。”
她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试图击穿白依,可惜对白依的体质徒劳。
孟知意眉心的狐精印记此刻正兴奋得扭曲尖叫:“抓住她!快!她的元阴极其纯粹,是上好的补品!吃了她,我就能彻底化形!”
“闭嘴。”孟知意冷斥,“这件事以后再说。”
白依冷声道:“孟知意,我原先以为你只是蠢,没想到你竟然修习邪术,休想我答应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尖悄悄找到孔洞,递出小小的传音符,那是某人给她留的法宝之一。
狐精发觉:“快,弄死她,她想搬救兵!”
传音符被狐狸的暗火烧毁。
“呵!现在居然还想逃跑吗,那我砍掉你的手指吧!依依你的手那么漂亮,换给我吧!”
孟知意高高举起手中的长锯,刀锋折射着寒光,面容贪婪。
渐渐地,观看直播的观众也感到了一丝不对劲,那锯子切入木头的声音太过真实。
在刀锯声中,白依绝望地闭上了眼,这个瞬间,她脑海中浮现的最后一个影子,竟然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那个让她怨得牙痒痒、却又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家伙。
她不能死,她死了,这个家伙岂不是就和那个女人,美美地双宿双飞了?!
有时“恨”比爱更长久的原因,是因为恨是更强烈的爱。
林初夏……!
“滋滋滋!”
指甲被切开,女人眼睫颤抖,往后蜷缩,利刃逼近之际,她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惊慌的叫声。
砰!
现场所有的直播信号瞬间被强行切断!屏幕前的数千万观众只看到一片黑屏。
【怎么回事?直播断了?】
【刚才是不是一声女人的惨叫?】
【孟知意手上好像是真锯子!】
【废话,魔术不用真锯子,难道用塑料道具?那也太没意思了。】
听到台上尖叫声的一瞬,听力良好的林初夏那一刻心脏几乎停跳。
“依依难道在里面?!”
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舞台。
台上的孟知意被迫终止锯伐的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冲过来的林初夏,内心嗤了一声,立即指着大声说:“抓住她!这个人是我的私生粉!她要破坏演出!”
直播关闭,她无所畏惧,现场已是她的操纵场。
“吼——”
原本安静下来的前排粉丝双眸泛红,竟然骚扰他们的知意!
大家如潮水般向林初夏围攻而来。
“挡我者,滚!”
林初夏往前直直冲刺而去,左手掐诀破除迷障,右手化拳为掌,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被操控者的昏睡穴上,既不伤人命,又能让他们瞬间失去行动力。
“围住她!”孟知意祭出她供奉的宝珠,宝珠红光四射,在狐精的合力加持下,蹿入人的灵台。
林初夏暗说不好,这里明亮如昼,她一个人太过显眼。
她立即以手掐印,手中的符纸化作一道金光冲向舞台上空的灯架。
滋啦滋啦——砰!
整个体育馆所有的聚光灯、大屏幕在瞬间全部炸裂熄灭!
原本金碧辉煌的演唱会现场,顷刻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但这黑暗并没有维持太久。
猩红色的幽幽光芒亮起,那是台下粉丝手中的荧光棒。
在失去了舞台强光的压制后,这片光海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越来越多的粉丝被蛊惑!
孟知意又拿出了她的锯子,猖狂地锯木板,既是威胁白依,也是挑衅林初夏。
林初夏目眦欲裂。根本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她福至心灵,忆起踏天境界中只看过一遍的法术。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单手结出“不动明王印”,对着如“丧尸”的粉丝们的方向发出了一声蕴含着灵力的暴喝:
“滚——!!!”
这一声,并非凡人的怒吼,而是夹杂着狮子吼的震慑之力。
肉眼可见的金色声波如涟漪般炸开,连孟知意和狐精都被退了三尺。
在此间隙,她硬生生杀穿了人墙,冲到了木箱前。
“白依,是你在里面吗?”
箱子里,白依感知到了动静,听到林初夏的声音,她还以为在梦里。
她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手指因为抠挖拍打和利刃的逼近,伤痕累累。
“打不开……林初夏,打不开!”
惯常的冷静,在听到这个家伙的声音后,竟然后知后觉的,眼眶泛起了委屈的涩。
“别急,我在。”
林初夏没有丝毫犹豫,她甚至顾不上用工具,直接将灵力灌注于右掌,对着那精钢打造的暗锁狠狠一拍。
咔嚓!
坚固的金属锁扣在她的掌下竟如豆腐般崩碎。
林初夏一把掀开棺盖,不顾边缘锋利的木刺划破手掌,伸手探入那幽暗的深渊。
“手给我!”
白依颤抖着伸出手。当那只温热、有力、甚至带着点血腥味的手紧紧握住她冰凉指尖的那一刻,
她那颗悬在万丈深渊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的身体诚实地背叛了心,她为这份落地而无可奈何。
不是说好彼此分开冷静,不再见面了吗?
林初夏是因为关心她……才出现,还因为单纯来听孟知意的演唱会。
白依也佩服自己,她本应余惧未消,可这个关头,她居然有闲心思绪纷飞。
林初夏,总是有让她安心的本事,哪怕她们仍未逃脱险境。
林初夏猛地一拉,将浑身发软的女人从棺材里抱了出来,紧紧护在怀里。
白依挣了挣,“我说过,不碰你。”
林初夏无奈又无赖地笑了笑:“是我碰你,不算违背。”
她将白依护得更紧了,生怕她再离开她似的。
白依挣了两下,挣不动,熟悉的沉香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血气,瞬间包裹了她,她别扭地抿着唇,轻轻哼了声。
“想救人?那就一起去死吧!”孟知意见两人这关头还有空秀恩爱,不由面容狰狞,任由狐精合体,妖力加持下,虚空画出一道血符。
轰!
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林初夏和白依整个人竟被一股怪力强行吸入更大的魔术箱中!
砰!咔嚓!
数根长钉凭空出现,死死钉住了棺盖。
黑暗降临。
狭窄逼仄的空间里,两人挤在一起,呼吸可闻,林初夏下意识搂住白依,将在护在怀里。
“糟了……”
她试了试,心中一沉,这里被设下了“绝灵阵”,她空间法术施展不出,系统也被彻底屏蔽。
空气在迅速减少。
“林初夏……”白依在她怀里轻颤,却硬起声道:“谁让你来这里的?”
不来这里,至少少一个人折亡。
可和林初夏一起,哪怕是共赴黄泉,都少了绝望。
哪怕两人已经陷入绝境,可身旁这个人总能带给她奇异的安心感。
安心到哪怕今天和林初夏死在这里,也远胜她独自一人面对未知的恐惧。
“别怕,白依,我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哪怕前面是地狱,我都会陪伴你、帮助你、保护你。”
只要你,不再抗拒我,远离我,逃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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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依不想死,坚持下去的原因之一是不能忍受她死后,初夏和姐姐美美的双宿双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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