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林初夏眼睛都眨不动了,只觉白依那张近在咫尺的、冷艳逼人的脸在模糊。
手指上那阵被咬过的,混杂着痒与痛的触感在远去。
她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意识,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离,汇聚到了眼角余光瞥见的那一处。
枕头旁是不知何时开启的手机。
屏幕是亮的,上面赫然跳动着熟悉又心悸的语音通话窗口。
而那通话时间……不知道已经停留了多久。
一分钟?五分钟?
还是……从她们在床上开始“调理风水”时,就已经接通?
“嗡——!”
林初夏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耳边尖啸。
那层刚刚泌出的薄汗,瞬间变成了冰冷的、黏腻的冷汗,从她的额角滑落。
“你敢以你长姐的声名、乃至生命去起誓吗?”白依的声音仿佛来自天外。
而电话那头……长姐她……究竟听到了多少?
是听到了白依的质问?还是听到了自己那声被咬痛的抽气?
还是……听到了更早之前,白依那声溢出的吟哦?!
“滴!”手指比大脑的反应更快,林初夏扭身,火速关了屏幕。
通话,被切断。
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林初夏一只手维持着和白依的暧昧,另一只手死死地攥着那部手机,仿佛那不是手机,而是她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
又后知后觉后悔。
她为什么关掉,这难道不是不打自招?
她是不是完了?!
等等,她为什么有种自己“完了”的感觉。
白依摸着她的头,rua小狗似的,甚至像是安抚似的拍了拍,那双桃花眸中,所有的情-欲和玩味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清泠的了然。
“原来……”
女人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砸在林初夏的头顶。
“……是她啊。”
林初夏猛地抬头,小脸变白。
白依挑起她的下巴,视线与她平齐。
甚至悠悠地抬起手,纤白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动作竟有几分诡异的温柔。
“所以……”
“你那根x过别的女人的手指……”
“cao的。”白依的红唇勾起,吐出了最终的审判:
“……是你姐姐?”——
像梦中踩空了一脚!差点跌入黑暗。
往前一按,直到掌心触到一片温热的软,才骤然回神。
林初夏从噩梦中惊醒,白依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她的怀里,侧躺着蜷成一团,像只找暖的小猫,消磨掉傲娇的棱角。
两人抱得这样紧,连睡衣的下摆贴在一起,暖意在肌肤相贴的地方慢慢漫开,却压不下林初夏心头的慌。
“最后的那句话……竟是梦吗?”
她分明记得,睡前白依拿起过手机,屏幕亮着时,她瞥到了“林孟舟”的名字,还有通话界面跳动的时间。
但她明确记得白依不知何时打开了手机,还显示了和长姐的通话页面。
她睁着眼仔细回想,松了口气,只有一分钟的通话时间,长姐应该没听到那些会让她心慌的内容。
“还好……还好。”林初夏轻轻呢喃,伸手轻轻挪开白依搭在腰上的手。
昨晚前面的通话是真的,被白依以不小心按上揭过。
后面的质问却是假的,是她做的噩梦而已。
林初夏盯着天花板,余悸在心底轻晃,直到系统发出烦人的催促声——
自那荒唐的一夜结束,和妹妹分开后,林孟舟便陷入了一种极致的矛盾。
她既希望妹妹记得。
记得那晚的疯狂,记得那抵死缠绵的占有,记得是如何她身下绽放,自己又是如何诱哄着她沉沦。
可她又怕妹妹记得。
怕她清醒后,那双清澈的眼睛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个“禽兽不如、心怀不伦”的长姐。
当林初夏那条试探性的短信【姐姐,你……还好吗?】跳出来时,林孟舟罕见地失了分寸。
还有那通白依打来的,却按下静音后挂断,最后以打错为由的一通语言通话,令人忐忑之余,越发模棱两可。
面对妹妹的短信,她最终还是没有诚实。
“加班”是最好的借口。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需要时间,需要将那份几乎要将她理智焚烧殆尽的、禁-忌的欲念和情感,重新整理归序。
那晚的放纵太过彻底。
几日后,智能医生小管家小凰在进行例行健康追踪时,语气都有些微妙。
机器人没有再发送那些“建议适度释放压力”的通知,反而恭谨地表示:【主人,您的内分泌水平已恢复平稳,似乎进行了一次极致的释放……非常足够了。后续暂时不需要再特殊干预,但请记得保持稳定的、有规律的x生活。】
停顿了一下,小凰兴奋地补充:【只是上次的……释放太过度,建议主人您最近……好好补一补,尤其是补……】
没等说完,林孟舟伸手将长得像小奶龙一样的小凰脑袋pia地扭过去,内心失语。
她无法整理自己的心情,只能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悉数投入到了工作中。高强度的工作麻痹了感官,却也因此耽误了她的胃。
胃病差点又犯了。
就在她按着胃部,忍受着那股熟悉的绞痛时,妹妹的信息来了,说要煲汤给她,还要送好吃的过来。
林孟舟正纠结着要不要同意,她还没准备好如何面对妹妹。
可林初夏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人已经拎着保温桶,按响了她办公室的门铃——
林初夏门铃按的很响,心理却罕见地有些踟蹰。
她一想到要面对长姐那张清雅的脸,脑海中就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破碎、荒唐、却又无比真实的“chun梦”片段。
那些沾染着姐姐气息的湿热纠缠……
她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脸,她好龌龊。
小脸却不听话的发烫,莫名心虚得不敢敲门。
【宿主!别磨蹭了!撮合大业!先从敲响孟舟大猛1的门开始!】系统在她脑中疯狂催促。
林初夏深吸一口气,这才硬着头皮敲了敲门。
“请进。”
林孟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她一只手轻轻着胃部,忍受着那股熟悉的绞痛,脸色有些苍白。
当看到进来的人是林初夏时,她冰冷的凤眸中,瞬间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光般的暖意。
“夏夏?”
“姐姐!”林初夏快步走过去,动作却有些僵硬,她不敢直视林孟舟的眼睛,低着头,将保温桶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听助理说,你又没有按时吃饭。”
她的语气带着责备,但因为心虚,听起来反倒像是……在闹别扭。
林孟舟被她这副“兴师问罪”又不敢看人的模样弄得一怔。
那股暖意尚未散去,妹妹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口猛地一闷。
“这个!”林初夏手忙脚乱地去拧开保温桶,一边将那股关心竭力地往另一个人身上推,“这是白依煲好的汤!她听说你最近很忙,胃可能不太好,特地让我送给你的!白依……她很关心你!”
她把“白依”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仿佛在强调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那股刚刚涌起的暖流,似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
林孟舟伸出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刚刚舒展的眉头,瞬间蹙起。
“白依?”
她的声音很轻,却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波澜不惊的冷淡语调,缓缓收回了手,指尖微蜷,“她有自己的助理,怎么会……麻烦你。”
她的心中有些说不清的纳闷,和一丝被压下去的、难以言喻的失落。
林初夏低头,不去看林孟舟的眼睛:“唔,我是她的助理,替她跑腿……也很正常的嘛。”
林孟舟深深凝视着林初夏。
妹妹今天很奇怪,从进门开始,眼神就一直在飘忽,耳根甚至还带着可疑的薄红……这副心虚的模样,只是因为……在替白依送汤吗?
还是……
林孟舟的心不受控制地一跳。难道她……记起了什么?
可她不敢问。
她怕那晚的疯狂被戳破,更怕……戳破后,连这仅剩的、还能送汤的亲近都失去。
她看着林初夏亲自送来的份上,最终还是没有多问,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
林初夏殷勤地拧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菌菇鸡汤香气瞬间溢满了整个办公室,手脚麻利地盛汤,递给长姐。
林孟舟这才接过了那碗汤,拿起勺子,动作优雅地小口地喝着。
汤是好汤,火候、调味,都无可挑剔。
可这份暖,隔着一层“白依”的名字,总觉得有些变了味。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妹妹。
林初夏看着她喝汤,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那个……”林初夏硬着头皮,继续执行系统的撮合任务,“白依还说,想约你吃饭。就……我们三个,上次那顿饭不是没吃好吗?她想邀请你聚餐,正式地谢谢你。”
【叮——撮合任务进度+10%!宿主加油!】
系统在欢呼。
林初夏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她只看到,长姐在听到邀请时,握着勺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张清雅姝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只是一种近乎绝对的平静。
可越是这种平静,越让林初夏心里发慌,她蜷着手,坐在女人对面,明明只隔着一个办公桌,她却突然觉得……她和长姐的距离还是远了点。
还想再近点,更近一点。毕竟……长姐连吃饭、盛汤、喝汤的模样都这么好看,好看遗世独立,宛若独美的仙子,使她不忍心去以别的、想入非非的糟糕距离打断。
“聚餐?”
林孟舟喝完了最后一口汤,用餐巾擦了擦唇角,动作慢条斯理。
“她想谢我,赌赢的那场,我已经收了谢礼。”女人的语气很淡,“至于助学金那件事,更不必提。”
“可是……”
“夏夏。”林孟舟抬眸,打断了后续的话,目光精准地锁住了她,“你……很希望姐姐去吗?”
第82章
林孟舟终于确定,妹妹什么都不记得了。
心中那股说不清的失落感,在这一刻压倒了那微弱的“庆幸”。
先前,她既希望妹妹记得,又希望她不记得……而现在,答案是前者。
林初夏被林孟舟的反问噎住,她没有再提出聚餐,仓促“逃”出了长姐办公室。
但送汤这件事,却成了她的日常任务。
她到底还是担心林孟舟的胃,又被系统撺掇着别忘了“撮合大业”。
剧组如今也没她的戏份,她除了陪白依,就是在房间开玄学直播攒功德值。
剩下时间,她都往林孟舟的公司跑,风雨无阻。
每一次,她都拎着精心煲煮的、不同花样的养胃汤。
每一次,她都强忍着心虚和别扭,将功劳推给白依。
“姐姐,这是白依让我带来的,她让你一定喝完。”
“姐姐,白依说你今天应酬,让我给你提前备解酒汤……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喝酒好。”
“姐姐,白依说……”
林孟舟一开始还会“闷”和“纳闷”,后来只是沉默地接过,沉默地喝完。
她看着妹妹每天准时出现,又在自己喝完汤后,匆匆找借口离开,那副例行公事的样子,让她心中那份失落,越积越深。
夏夏她……真的就这么想撮合自己和白依?
直到一周后,林孟舟回了趟林宅。
王妈正在厨房忙碌,看到她回来,立刻笑着迎上来:“大小姐回来了?是来拿汤的吗?”
林孟舟一怔:“拿汤?”
“是啊!”王妈理所当然道,“小小姐这几天,天天一大早就过来,守在厨房,亲手给您煲汤呢。说是您胃不好,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王妈絮絮叨叨:“那些个名贵药材火候最难掌握了,小小姐烫了好几次手,也不让我们帮忙,非要自己来。刚刚才把今天的送过去……”
林孟舟站在玄关,一时怔然的忘了动。
那些汤……
那些被冠以“白依”之名的汤……
全是夏夏亲手煲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瞬间冲垮了连日来的所有失落和烦闷。
她唇角微微上勾,如春风解冻。
“大小姐?您怎么了?”王妈看她“焕然新生”的模样,有些不解。
“没事。”林孟舟收敛心神,可那双凤眸里却盛满了璨然的星光,“王妈,我很好。”
愉悦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困惑。
夏夏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带着这份雀跃与不解,有意无意拨通了叶无暇的电话。
她没有明说,只是故作随意地问道:“无暇……如果有个人,明明非常关心你,每天都为你做很多事,却偏偏要假借别人的名义……这是为什么?”
电话那头的叶无暇“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我的孟舟小姐,你什么时候这么纯情了?”
“正经一点……说正事。”
“这还不够正经吗?”叶无暇收了笑,语气却很笃定,“说明这个人喜欢你啊!而且,是喜欢到骨子里,又不敢让你知道。”
“为什么?”林孟舟的呼吸一窒。
“还能为什么?!”叶无暇反问,“当然是碍于身份,碍于某些不能宣之于口的理由。她不敢光明正大地对你好,只能用这种笨拙的、遮遮掩掩的方式,假借她人,来靠近你,关心你。”
“这是一种……既卑微又绝望的示爱啊。她超喜欢你的哦!”
叶无暇兴奋极了,小嘴叭叭叭:“果然啊,我们孟舟总的魅力一如既往,不愧是大苏1,香都女孩的梦中情1啊!”
过去,叶无暇再怎么调侃,她都无动于色。
如今她的耳根却不受控地,漫上层粉红,一种被戳中的虚慌。
林·心虚脸红·孟舟:……
“说吧,是哪个小妹妹被你俘虏了?可得床上好好伺候人家啊!需要手指握力器吗,闺蜜我给你提前备……”
林孟舟“啪”挂了电话,眼底的清冷染上燥意。
她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她只是碍于身份,不得不假借她人关心你……”
叶无暇的每一句话,都重重砸在她心上。
她瞬间联想到了妹妹近日所有的反常:那晚荒唐之后……那莫名的心虚、那别扭的撮合、那不敢对视的闪躲,还有……
原来夏夏对她的感觉……也是喜欢?——
《雾锁连城》的拍摄,在临近尾声时,突生变故。
饰演女宰相上官司筠的叶无忧,身体突发状况,声带受损,竟至失声。
叶无忧这个角色,是与皇后白真分庭抗礼的灵魂人物,两人有大量朝堂交锋与私下博弈的对手戏。
如今叶无忧无法发声,而白依的戏份已接近拍完,导演李观华焦头烂额,权衡再三,也不得不宣布剧组暂停拍摄。
原本的半封闭式管理瞬间瓦解,演员的档期何其宝贵,剧组只得暂时“放人”,允许大家中途另接工作。
消息一出,最高兴的莫过于经纪人张蓉。
“白依!你火了!”
张蓉捧着平板电脑,兴奋得红光满面。短短两天,雪片般的剧本邀约堆满了她的邮箱。“我就知道!《雾锁连城》这种S+级大制作,哪怕还没播,你这个皇后也已经打响了名头!”
白依坐在沙发上,神色淡淡,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热度不置可否。
林初夏却没那么乐观。
她站在张蓉身后,目光扫过那些剧名,不动声色地掐了掐指节。
不对劲,很不对劲!
张蓉还在兴高采烈地筛选:“这个!《锦绣重楼》,大女主戏!还有这个,都市网剧《都华年》,名导卫家首次尝试网剧,且人设特别又讨喜……”
“蓉姐。”林初夏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亢奋,“这些剧本,都不能接。”
“你说什么?”张蓉一愣。
林初夏从那堆剧本中随手抽出一本,灵气暗中灌掌,指尖触碰到纸张文字的瞬间,一股晦暗、驳杂的气息就传了过来。
她微微蹙眉,语气笃定:“这本《锦绣重楼》,看似大女主,实则内核腐朽,价值观扭曲,是阴煞缠绕之相。拍了,必定被口诛笔伐,连带演员都翻不了身。”
她又指向另一本:“《都华年》,导演卫家的财帛宫晦暗无光,烧钱太多,拍摄时间又太长,不出半年,资方必定跑路,剧组就地解散。这位导演命犯卷舌,白依如果进组了必定受牵连。”
“至于其他的。”林初夏的目光扫过全场,“不是拍完后石沉大海、浪费光阴,就是制作班底藏污纳垢,气数已尽。”
总之,全是烂剧本。
她记得原世界剧情,就是女主孟知意抢了白依的好剧本,占尽女主光环,白依又为了还债不得不接下烂剧本,不仅吃了不少苦,还浪费了先前积攒下来的名气。
张蓉听了林初夏的话,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本想说这些有没有可能只是推测,但对上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眸,想起林初夏之前的种种玄学实力,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那怎么办?”
白依淡淡说:“随缘吧,既然初夏说这些不好,拒了就是。”
张蓉却急了:“依依啊,你现在是事业上升期,好不容易借着《雾锁连城》这波未播先火的东风,现在又延迟拍摄,我们可得接点好剧本,保证档期不掉啊!”
林初夏安抚:“蓉姐,会有办法的。”
她转身拨通了金石开的电话。
“烂剧本不好踢开,好剧本却不容易来。”
咖啡厅里,金石开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
作为叶之幻影影视公司的总裁,他自然有渠道查清这些剧本的底细,林初夏的“玄学推演”没有错,那些剧本确实全都是坑。
“而且……”金石开压低了声音,“这里面还有几份,是白小姐……欠债时期签下的人情债合同。现在她刚有热度,对方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来,逼她履行。”
林初夏的脸色沉了下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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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叶无暇小姐助攻,婚宴你坐主桌[垂耳兔头]
Ps:本章算周三更新喔。
谢谢Sans、Melon的深水鱼雷!
以及感谢所有宝们的投雷、营养液和评论支持![比心]
动力满满哒,为表感谢,周五或周末会有小惊喜哦,敬请期待![捂脸偷看]
第83章
金石开摇了摇头,“总之是你也得罪不起的人。”
叶、林、孟、高四大家族,高家看似排在最末尾,却在影视行业发展的最好,同时还入股了私人银行,高额借贷,所赚都是暴利。
白依当初走投无路,就是向高家借的钱,还提前预支了很多剧本约,可惜大多都是烂剧本。
林初夏得知缘由,揉了揉眉心,白家算是拖垮了白依。
她迂回地问金石开:“贵公司有没有好的资源介绍?”
金石开叹了口气,“抱歉啊,林大师。我虽然是叶之幻影影视公司的CEO,但叶傲岚才是董事长。公司的好资源都握她手里,经过她首肯才可以,你要不要试试找她?”
叶傲岚。
听到这个名字,林初夏本能地不太舒服,叶无城的姑姑,和他多半是一丘之貉。
谈话,陷入了僵局。
既拿不下好剧本,又踢不开烂剧本。而目前,孟知意那边的势头却是如火如荼,演唱会,新歌发布就蝉联榜单,还号召有某大制作的官宣,即将惊喜发布。
林初夏有种恍然孟知意还是女主的错觉。
于情于理,她都不想再让原剧情重蹈覆辙。
她也明白,除非有外力介入,否则白依要么吞下这些“毒饼”,要么就得背上忘恩负义、耍大牌的骂名。
然而,转机往往在不经意间。
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几日后,林初夏被盛情难却的玄门道长朱仰玑邀请,在一家古朴的茶楼,赴一个玄学圈的茶会。
茶会间隙,她见角落里坐着一位衣着考究的老爷子,他面前摆着一只上好的鎏金鼠纹茶宠,正把玩着。
林初夏只看了一眼,便停住了脚步。
那老爷子印堂发黑,一股死气缠绕眉宇,而那股黑气的源头,竟来自他手中那只温润的茶宠。
“老爷子。”林初夏忍不住走了过去,“恕我直言,您这只茶宠,养歪了。”
老爷子抬眼,不怒自威:“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您这三月以来,是否夜夜惊梦,心悸盗汗,服药无果?”林初夏也不惧他,直言道,“这茶宠本是招财辟邪之物,却被您不小心用邪法养出了怨气。它非但不能护您,反在吸食您的阳气。”
老爷子脸色大变。
林初夏所言,分毫不差!
他还以为是自己身体出了问题,没想到根源在他手上的茶宠。
“那……那该如何是好?”他慌了神。
林初夏要来一杯清水,以指为剑,凌空虚点,口中轻念密咒。
片刻后,她将那杯水递过去:“您将以我用咒力加持过的水淋之,断其牵连,然后再寻一深山活水处,扔掉就可以了。”
老爷子将信将疑地照做。
清水淋上茶宠的瞬间,那只通体温润的鎏金竟“滋”地一声,冒出一缕微不可见的黑烟,其色泽也瞬间黯淡了下去。
而老爷子本人,只觉压在胸口的大石轰然落地,呼吸都顺畅了。
“神了!真是神了!”
就在老爷子拉着林初夏的手,连声道谢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高董?您怎么在这?”
金石开提着公文包,匆匆赶来,显然是和老爷子约好了的。当他看到高董身边站着的林初夏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金总,你来得正好!”高老爷子红光满面,指着林初夏对金石开说:“你之前不是一直让我推荐玄学大师,这位小师傅可太厉害了,你不找她,可就太可惜了!”
他还扬言林初夏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林初夏心中一动。金石开的表情告诉她,这位老爷子,是一名大佬。
“我和金总认识。”林初夏笑了笑,“他先前找我的难题,就是我解决的。”
高老爷子眼睛一亮,对林初夏更为信服,反而对金石开不满了起来,“金总,你这可就太藏私了。”
金石开哈哈笑了下,目光扫过,朝林初夏示了下眼色。
高老爷子执意要报答林初夏。
林初夏灵光一闪,见状也不推辞,只是谦逊一笑:“高董言重了。我在一位艺人手下打工,是白影后——白依的助理。报答不敢受,只是……我的艺人最近在剧本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剧本?”高老爷子何等人物,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当林初夏将那几个“人情债”剧本的名字和背后的公司一说,高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哈!这叫什么?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他捋了捋精心打理的山羊胡,语气亲昵:“这几家小公司,都是我们高氏集团前两年投着玩的,只是近年,我才让侄子孟高寒去打理。”
林初夏和金石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巧合。
原来,白依欠下的那些“人情债”,兜兜转转,债主竟是这位高老爷子!
“林小师傅,你救了我一命,我岂能让你的艺人受委屈?”
高老爷子当即拿起电话,拨给了下属,语气不容置喙:“嗯,去把那几个什么《宫墙柳》之类的戏约,全部给我撤了!对,立刻!……什么?违约金?我老头子的人情,比那点违约金值钱吧!”
他大手一挥,直接将那些不必要的戏约尽数拿走。
挂了电话,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厚重的剧本,递给了林初夏。
“林小师傅,空头支票我不开。这份,是我们高氏集团下半年主投的电影——《凤鸣录》,真正的S+级制作。你回去问问白依小姐,女主角,她有没有兴趣。”
他笑脸面对完林初夏后,转身就杵着拐杖重重一敲。
对助理说:“去林孟舟的集团,把孟高寒给我喊回来!”——
高氏集团,顶楼中式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老山檀的厚重香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啪!”一份调查报告被丢在孟高寒面前的梨花木桌上。
高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面沉如水:“区区几个烂剧本,就想把白家那丫头按死。高寒,你的手段,什么时候这么上不得台面了?”
孟高寒垂着眸,神色不变:“叔父,我只是在商言商,有些本子,本就是她早年欠下的合约。”
“合约?”高老爷子冷哼一声,“你以为我老糊涂了!那几家影视公司,背后不都是你那点私房钱在捣鬼?还有,早期给白依的戏约是烂剧本就算了,近期的好剧本你都拦着,还跟别的影视公司打招呼,你这是想软封杀她!”
“这个白依是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见孟高寒不语,高老爷子重重一顿拐杖:“我生气的不是你用手段,而是你注定会输。”
孟高寒的眼皮猛地一颤,抬起了头。
“即使碰不到我,你的局,也会被一个黄毛丫头破掉,干净利落。”高老爷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林初夏……林四海那个私生女。我过去倒是看走眼了,此女心性手段,怕是……不差林孟舟那个小娃娃。”
提到林初夏,孟高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妹妹是原配,却被这个小三后来居上,还生下这个孽种。
高老爷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他探过身子,逼问道:“你对付白家那丫头,不会就是为了给林孟舟出气吧?”见孟高寒抿唇不语,老爷子摇了摇头,“高寒啊,你这护犊子的毛病,太重了。”
“孟舟是我的外甥女,我护着她,有错吗?”孟高寒终于开口,声音冰冷。
“护?”高老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随即,那份讥讽化为沉重且不耻的失望。
他重重地将拐杖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这么多年一直不结婚,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龌龊心思?!”
一句话,让孟高寒的脸色“唰”地惨白。
“你再痴情,”高老爷子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撕开一道腐烂的伤疤,“也不应该对着你的亲妹妹——孟舒冰!”
孟高寒的身体剧烈一晃。
“她已经走了!死了!”高老爷子厉声呵斥,“她就留下林孟舟这一个女儿!你倒好,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妄念,化作宠溺,全都‘投射’到了你外甥女身上!”
“你这些年待她,是跟亲女儿没差别吗?!”老爷子几乎是吼了出来,“孟氏集团有你三分之一的股份,你也全送给了林孟舟那个女娃娃,你简直偏袒到病态!你是想透过她,看那个死人的影子!”
“没有,我没有!”孟高寒失控地反驳。
他声音颤抖:“而且,舒冰也没死!她不会死的,我不相信!”
“你给我闭嘴!”高老爷子一杖敲在他脚边,“你别忘了,我们四大家族,那血脉里流淌的……近亲结合的诅咒!”
“即使她没死,即使你妹妹喜欢你,又能如何,你们在一起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高老爷子的话何其残忍,抛下最后的重弹:“你对你妹妹不伦的想法,没准就是因为老天都看不下去,收了你们其中一个人!”
这句话,重锤般击碎了孟高寒所有的防线。
高老爷子似乎也耗尽了力气,他疲惫地坐回太师椅上,重重喘息着:“孟高寒,我警告你。你再敢因为你那点私心,去动我们高氏的资源,别怪我老头子不念旧情,高氏家主这个位子,更不会轮到你。”
……
书房的门被关上。
高老爷子早已离开,孟高寒却依旧僵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缓缓抬起手,捏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
他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那声音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
“舒冰……没有走!”
他一直不相信妹妹死了。他和他唯一的妹妹血脉相连,他能感觉到,她一定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可……
可高老爷子的话,却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符咒,死死地钉在他的心上。
万一……
万一舒冰的“离开”,真的是因为自己那份不该有的“妄念”,从而……牵连、并触发了那个该死的诅咒……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孟高寒的胸口就涌起一股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毁灭性的痛苦。
林初夏并不知道,她随手为之的“善举”,在真正的顶层世家圈里,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高老爷子是什么人?
他是四大家族中,辈分与历经沧桑的阅历、公信力都足够的“定海神针”。
在这场汇聚了四大家族核心人物的私宴上,高老爷子竟一反常态,端着酒杯,指名道姓地狠狠夸了林初夏一通。
“后生可畏啊。林四海那个乡下来的女儿,我本以为……如今一看,怕是池子里的真凤凰。那份眼界和手段,一点不输她的长姐林孟舟。”
高老爷子一席话,基本将林初夏的身份摆在桌前,替林四海一直想给林初夏操办的“认祖仪式”都省了一半——
宴会厅的水晶灯下,衣香鬓影,暗流涌动。
角落里,一个身着简约高定西装的女人,缓缓摇晃着杯中的香槟。
她便是叶家如今的掌舵人——叶傲岚。
“林初夏……”
她轻声咀嚼着这个名字。
拍卖场上那随意的一瞥,再度浮现于脑海。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混杂着熟悉与排斥的异样感。
这个小家伙,居然能入得了高老爷子的法眼?
可一想到这个名字背后的身份,一想到林初夏是卫澜和林四海的孩子。叶傲岚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痛得几乎窒息。
她的澜澜……
如果当初,她们没有分手;如果当初,她能再勇敢一点……她们正常结婚生女,孩子……差不多也该这么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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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中,这章算周五更新哦,明天或后天,可能会发一个未来发生的限时三人番外,可以蹲一蹲喔[让我康康]
社畜一不小心写了又晚又久,夸夸我please![抱抱]
如果有虫,我晚上捉~我先休息会儿哈~
第84章
林初夏刚从浴室出来,浴袍的带子系得松垮,锁骨锁着水汽。
她还没来得及擦干头发,卧室的门就“咔哒”一声,被从外面反锁了。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谁?!”
“啪。”
房间的主灯被打开,刺目的光让她瞬间眯起了眼。
光线中,亭亭玉立着两个她最意想不到、也最不想同时面对的人。
白依,倚在门边,双臂抱胸,她依旧是那身冷艳的红色真丝睡裙,红唇勾起一抹冷媚的笑。
她微微仰着脖子,像一只巡视领地的缅因猫,抑或美洲豹,慵懒,却充满了致命的攻击性。
林孟舟,温婉坐在她的床上。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睡袍,姿态端庄,仿佛只是在自家的书房。可她坐的,是林初夏的床,这本身就是一种最不动声色的……侵略。
“你们……”林初夏的声音发干,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浴袍领口。
“嗯,我们什么?”白依先动了。
她踱着步,缓缓靠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下都踩在林初夏的心尖上。
“林助理。”白依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呼吸。她的指尖很凉,带着尾戒,带轻轻勾起了林初夏浴袍的腰带,沿着衣领逡巡。
冰凉的尾戒,贴着林初夏的皮肤,缓缓地、带着侮辱性地……上下滑动。
浴袍被荡开大大的V领口。
“我的小助理,教了你这么久。”白依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玩味的沙哑,“怎么还是学不会……嗯?”
林初夏被那股冰凉激得一颤,刚要后退。
“夏夏~”
长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却让她后背僵直。
林初夏一寸寸回头。
林孟舟不知何时已经施施然从床沿站了起来,款款立于她的身后。
“姐姐……”
“过来。”林孟舟没有像白依那样充满攻击性,她只是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
林初夏几乎是本能地、寻求庇护般地,刚想朝姐姐迈出一步——
白依却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急什么?”白依冷笑,“还没选呢。”
“选?”
“对。”林孟舟的声音,就在她的另一侧耳边响起。
长姐也靠了过来。
林初夏被夹在了中间。
左边,是白依清冽的、带着侵略性的桃花甜香。
右边,是长姐清雅的、带着禁忌感的幽幽墨兰香。
“你的手腕,还是这么酸吗?现在才发现酸的原因,林初夏,你瞒的我好苦,哼!”
那晚荒唐的记忆瞬间回溯,林初夏的脸“唰”地红了。
白依的拇指,在那只依旧酸软的腕骨上,不轻不重地按压、厮磨,尔后狠狠的一捏。
“嘶!痛,痛,痛!依依,难道你不想,以后享受‘按摩服务’了吗?”
许是为了自己的“性福”着想,白依消停了会。
长姐的手,却从后面覆上了她的眼睛。
林初夏:“!!!”
林孟舟:“还是说……”
视线被剥夺。
黑暗降临,其他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
“……夏夏更喜欢这样?”
长姐的指尖,冰凉丝滑,带着她独有的气息,轻轻划过她的眼皮、鼻梁……
仿佛带着魔力,在“安抚”她,也在迷惑着她,攫取了她的注意力。
最终却是……停在了她的唇上。
林初夏神不知鬼不觉之际。
突然,手腕传来冰凉刺骨的金属触感,她猛地睁开眼——
她的双手,被两旁女人,一左一右,以两副冰冷的、泛着幽光的金属手。铐,“咔哒”一声,分别锁死在了床头那两根沉重的雕花木柱上。
这个姿势……将她的身体彻底打开,固定在了床头,让她动弹不得,也无处可藏。
“好了。”
白依的声音,从她的左侧传来。
“夏夏。”
林孟舟的声音,却在她的右侧,一个居高临下,一个笑盈盈看着她。
似被捕的猎物。
“你、你们……”林初夏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起身挣扎着,手铐撞击床柱,发出“喀啦”的脆响,“这是干什么?!”
“嘘——”
白依先动了。
她俯下了身,茶棕色的卷发垂落,几缕发丝搔刮着林初夏的锁骨,“不要动哦,越动越松不开。”
林初夏以为白依怂恿的,她立马呼叫长姐。
却听到白依挑衅的声音:“孟舟姐,一起?”
林孟舟:“好啊。”
两个女人,联合成最默契的猎手,穿着质地轻薄的真丝睡裙,一左一右,缓缓地、同时……爬上了这张大床。
她们没有给林初夏任何反应的时间,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了中间。
林初夏彻底成了“夹心饼干”。
林初夏明白了,她手腕动也没用,只换来金属“喀啦”作响的徒劳。
而且,白依已经从左侧倾身,红色的睡裙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她那双潋滟的桃花眸里,是毫不掩饰的玩味。
“林初夏。”白依的声音又轻又哑,她靠得极近,鼻尖几乎要贴上林初夏的侧颈。她深深地嗅了一下,像是在品鉴一件物品。
“你身上的味道……真乱啊。”
她抚上了林初夏那只被铐住的、戴着手铐的左手手腕。
审讯逼供。
白依逼视着她,“要认真看着我,宝贝。”
“你那晚……那根犯错的手指……”
白依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手上。
“是更喜欢……我这里的触感……”
白依钥匙解开一只手。铐,抓起她,按向了自己,隔着薄薄的真丝,那惊心动魄的柔软、饱满与温热的跳动,让林初夏如遭电击。
“……还是更喜欢,”白依的红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唇,声音沙哑,“……长姐带给你的刺激?”
“姐姐……白依……你们……”
林初夏被这左右夹击的、极致的羞耻感和背德感逼到了极限。她已经分不清,谁更危险。
“夏夏,你还没回答哦。”
林孟舟的声音,再次从她身后响起。
长姐……从身后,抱住了她。
那个怀抱,本该是她最熟悉、最安全的港湾。
可此刻……
林孟舟的双臂,从她腋下穿过,环住了她的腰。那个力度,与其说是拥抱,不如说是……禁锢,饱满也压上了她。
她被白依贴着唇“看”着,被长姐饱压着身“锁”着。
“夏夏,可不能这么贪心喔。”
长姐的唇,移贴在她的后颈上,那温热的触感,让林初夏浑身都软了。
林孟舟抬起眼,那双清雅的凤眸在昏暗中,蒙上了一层水汽,也染上了一层林初夏从未见过的、偏执至嫣红的欲-色。
白依起身。
姐姐握着她的手,将她那根曾经“不知休息”的中指,牵引到了自己的唇边。
“不是说。”林孟舟的唇瓣,一张一合,轻轻含住了她的指尖,一边吮着,一边莹亮的眼神看着她:“……姐姐这里的触感,真的很韧,很紧吗?”
“轰——!”
林初夏的理智彻底炸开了。
“所以……”
白依跪坐右侧,俯身,冰凉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颊。
然而,林孟舟温热的手臂,收得更紧。
“今晚……”两个女人的声音,一个冰冷,一个温热,同时在她的耳边响起:
“初夏(夏夏),你选谁,来‘教’你?”
林初夏疯狂摇头,她能一个都不选吗?
“我能下床吗?”首先。
白依挑眉:“看来我们家的初夏,还是在烦恼,不知道怎么选呢。”
她的红唇勾起,然后,在林初夏僵硬的注视下,用一种近乎惩罚的力度,一口……咬在了林初夏另一侧的肩膀上。
“嘶——!”林初夏痛得倒抽一口凉气。
“原来你更喜欢我这种?”
白依舔了舔那个齿痕,“林初夏,”女人的声音沙哑,她逼视着林初夏那双惊恐的、蓄满了水汽的眼睛,“你不是要当老好人吗?”
“那……你现在告诉我,”她的手,甚至开始引导着林初夏那只僵硬的手,在自己身上动作,“是长姐的‘紧’,让你更兴奋……”
“……还是我的‘软’,让你更着迷呢?”
林初夏本能地就想往另一边躲——
可她才刚一动,另一股截然相反的、温热的气息,就从右边……贴了上来。
“夏夏别动。”
长姐的声音,温柔袭来。
林孟舟倾身了过来,她没有像白依那样充满攻击性。她只是再次……将自己的丰盛,紧紧地贴住了林初夏。
然后,她低下头,将那双清雅的、却又吐露着热气的唇,印在了林初夏左侧的脖颈上。
“!!!”
如果说白依是冰冷的“刺痛”。
那林孟舟就是温热的“侵蚀”。
那不是咬。
那是一个轻柔至深、辗转的、带着湿热触感的……吻。
她的唇,沿着她敏感的颈侧动脉,缓缓上移,最终,停在了她的耳垂下。
“夏夏难道……”
林孟舟张开唇,轻轻地、若有似无地……含住了她的耳垂。
“……更喜欢这种?”
长姐的声音,因为这个动作,变得黏腻又模糊,那股热气,仿佛能顺着耳道,一路烧进她的大脑:
“姐姐真的好想让夏夏……想起点什么……”
“那次从下午到晚上的八个小时,真的不记得了,嗯?”
林初夏彻底疯了。
她的身体,被手铐固定在原地。
她的左边,是白依带来的、清晰的“痛感”。那齿痕还在灼烧。
她的右边,是林孟舟带来的、熟悉的“快感”。那晚荒唐的记忆,伴随着耳垂的酥麻,轰然炸开。
她的感官被撕裂了。
总感觉,这两个女人在用她的身体,当作战场。
在用最极端的方式,“教”她,也逼她……对比。
“放开我吧……依依,长姐!”
“放开你?孟舟姐,你觉得初夏变乖了吗?”
白依直起身,用掰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林孟舟摇头,挑了挑眉,“夏夏都不愿意看姐姐了,就是不乖哦。”
泪眼汪汪的,好可爱。
林初夏其实欲哭无泪。
于是白依断言,“初夏小朋友还是欠调教。”
“嗯,我们怎么调教小朋友。”林孟舟也终于松开了林初夏的耳垂,却依旧从身后抱着她,不给她半分缓息。
“还是让她先选我们一个人开始吧。”白依说。
“也是,两个人一起……”开始的林孟舟难得温柔,怕妹妹一起会承受不住。
“夏夏(林初夏)~~~~”
两个女人的声音,一个冰冷,一个温热,同时在她的耳边响起。
林初夏瑟瑟发抖。
她们看着这个被她们联手“禁锢”的、泪眼朦胧的小家伙。
“现在,轮到你选了喔。”
白依:“是选这只……会咬疼你、却也会舔舐你的美洲豹?”
林孟舟:“……还是选这朵……”
长姐的手,从她背后环绕过来,穿过浴袍,不轻不重地,按在了她的心口上之后,挑起了她的下巴转了下侧脸,温柔又危险地问:
“……早就被你‘吃’干净、弄脏了的……雪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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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如果没和卫澜分手,她们一定会结婚。
但一想到凭空出现,夺走卫澜视线的那个女人,叶傲岚气到不行。
更让她生气的是,卫澜后来莫名其妙和林四海结了婚,还生了个女儿。
叶傲岚的眼神瞬间黯了下去,属于商界女王的锐利,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痛苦所遮蔽。
她正浮想联翩,心神恍惚之际,不知是谁在人群中,有意无意地抛出了一句话:
“说起来,叶总,您当年以【澜心】命名那座中心大厦,真是令人看好。不过……我怎么听说,那座大厦连同周边的黄金地皮,现在……好像都运作到林氏,归林孟舟了?”
“哐当——”
叶傲岚手中的酒杯重重磕在桌上,酒液四溅。
四周的谈笑声仿佛瞬间被抽离。
“澜心大厦”……那是她的禁区,是她为卫澜留下的、最后的念想。
更重要的是,那座大厦周边的地皮,关系到叶家下一个十年的核心开发案,是叶家能否继续稳坐第一世家宝座的命脉所在!
她记得清清楚楚,这块地是交给了她那个不争气的侄子叶无城去运作的。
怎么会到了林孟舟手上?!——
叶家大宅,气氛冰寒彻骨。
叶傲岚一回到叶家客厅,便将那件昂贵的外套甩在沙发上,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
“叶无城。”
“姑、姑姑……”几乎是被管家绑来的叶无城,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他从下人那里听到风声,吓得魂不附体。
“澜心大厦,怎么回事。”叶傲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姑姑!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叶无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他恶人先告状,抓起自己那只残缺的手,高高举到叶傲岚面前,那少了一截手指的断口,狰狞可怖。
“姑姑你看我的手,就是林家那对姐妹干的,林孟舟和林初夏!”
叶无城哭天抢地,颠倒黑白:“她们在赌场设局,联手欺负我!我一时不察,才被她们用阴谋诡计,把大厦给骗走了!”
叶傲岚冷冷地看着他那只断手,又看了看他那副涕泗横流的窝囊样。
她怒极反笑:“愿赌服输。你技不如人,我能帮你什么?”
她从对这个侄子怒其不争,到如今,只剩下没眼看的厌恶。
“姑姑!”叶无城见她不为所动,开始疯狂磕头,卖惨道,“我妈走得早!她临死前怎么嘱咐您的?她就我这一个儿子啊!您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林家人踩死啊姑姑!”
提到自己那个早逝的、柔弱的妹妹,叶傲岚的心到底还是软了一下。
她对那个妹妹……终究是有亏欠的。
叶傲岚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决定给他最后一个机会。
“好。”她冷声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把澜心大厦给我拿回来。”
“谢谢姑姑!谢谢姑姑!”叶无城大喜过望。
他眼珠一转,趁机道:“不过,侄儿需要暂借一样东西……林家那对姐妹,尤其是林初夏,似乎也懂点玄学,我怕我斗不过她……”
“我需要叶家的镇龙令。”
叶傲岚的眉头皱起。
“姑姑放心!”叶无城拍着胸脯保证,“我只会做对叶家有益的事,绝不会为非作歹!这本就是我叶家的东西,不是吗?”
对于这些玄学上的家族秘宝,叶傲岚自掌舵以来,满心都是财报和股价,基本没心思再碰。她只知道这个侄子痴迷玄学,便也懒得深究。
她起身,打开了书房的暗格保险柜,从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丢了过去。
“这是最后一次。”
“是!”
叶无城捧着木盒,满脸喜色,恭敬地退了出去。
一走出大门,他脸上的卑微与惶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且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缓缓打开木盒,一枚刻满繁复符文的、非金非玉的令牌,正静静地躺在其中,散发着微不可察的威压。
镇龙令。
叶家创业之初,正是靠着这枚令牌,勘破龙脉,挖到地矿,才拿到了发家的第一桶金!
“姑姑啊姑姑……”叶无城痴迷地抚摸着令牌上的纹路,低声冷笑。
“你享受了这么多年家族宝物带来的好气运,却一点都不懂得……什么叫借力打力。”
“如今,它到了我的手上,”他猛地握紧令牌,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才是真正的……物尽其用!”
叶无城并不知道,他自以为的“神之一手”,正在酿成一场席卷全城的灾祸。
他满心怨毒地催动了“镇龙令”,原想以这叶家秘宝,搅乱林氏集团总部的风水磁场,使其龙气涣散,财源崩塌。
可他低估了这枚令牌的力量,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
他以为自己瞄准摧毁的是一条“企业龙脉”,可那令牌引动的,却是香都真正的“水龙”之气。
术法失控了。
第一天,香都的天,只是阴沉得发黑。
到了傍晚,那片黑云再也托不住腹中的积水,轰然倾塌。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瞬间连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水幕。
不似一场豪雨,更像是一场天倾。
林初夏在剧组,看着窗外那几乎呈白色的雨幕,没来由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还没意识到,这是玄术失控的征兆,只觉得这场雨,来得太急太凶。
这种天气,林孟舟十有八九还在办公室。
一想到林氏大楼的地基较低,林初夏不由有些担心……——
林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孟舟确实还在。她刚结束一场跨洋视频会议,轻揉着眉心,听着窗外那仿佛要将玻璃都砸碎的雨声。
雨这么大,夏夏今天应该不会过来了吧。
办公室的门被轻声叩响。
“请进。”
门被推开,带进来一股潮湿的凉气。
林孟舟抬眼,动作一顿。
是妹妹,这么大的雨,少女的发梢和肩膀都湿了,正抱着一个保温桶,手里还……拎着一把长柄黑伞。
“夏夏,你怎么来了。”
她看到林初夏,不知为何,又想起叶无瑕那句“她喜欢你,只是碍于禁忌”的断言。
眉眼弯了弯,“身上怎么湿成这样?”
“姐姐。”林初夏对上那双清雅的凤眸,【湿】这个字,不知又触碰到她哪根敏感的神经。
她瞬间心虚,不敢再看,低头将伞和保温桶放到了桌上。
“姐姐,雨太大了,我刚在附近……顺路……”她的解释磕磕绊绊。
林孟舟的目光,落在那把伞上,又缓缓移到妹妹那张微红的小脸上。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晚之后,她一直在等,等妹妹是会惊慌失措地质问,还是会假装失忆地躲避。
可她等来的,是林初夏假借白依之名,日复一日、笨拙又固执的关心。
“这是……”林孟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林初夏立即说:“是白依让我送来的,她怕你下班没带伞,也怕你胃又疼,让我给你送点热汤!”
她把“白依”两个字咬得极重,还附上了白依之前说过约饭的地址,“如果你想和她在雨夜共餐的话,我可以送你去。”
“白依她真的很关心你。”
办公室里,只有雨声。
林孟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许久。
那目光中,有疼惜,有无奈,还有一丝……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压抑的温柔。
又来了。
林孟舟在心里轻叹。
你到底要用那个女人的名字,当多少次借口?
喜欢上姐姐这件事,就真的……这么难以启齿吗?
她没有戳破,只是缓缓站起身,走过去,伸手接过了那碗汤。
“替我。”她顿了顿,“……谢谢白小姐。”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
一道惨白的、树杈般的闪电,撕裂了窗外的天幕!
紧随而至的,是仿佛要将整栋大楼都震塌的雷鸣巨响!
大楼的应急灯瞬间闪烁,办公室的灯光也暗了一瞬。
林初夏作为修道之人,对雷电本无畏惧。
她只是在雷声响起的刹那,敏锐地蹙了蹙眉,这雷声……不对劲,不像是天雷,倒像是……人为引动。
她正要凝神细思。
“夏夏。”
一只微凉的手,忽然覆盖了她的手背。
林孟舟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身边。
长姐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的声音里,洗去了所有的清冷,只剩下一种……近乎怀念的温软:“姐姐记得你小时候,最怕打雷了。”
林初夏一僵。
“不记得了?”林孟舟轻笑,凤眸映着窗外的电光,“每一次,天刚一阴,你就抱着你的小熊,跑到我的房间。”
“非要缩在我的被子里,说躲在姐姐的床上……就好像住进了城堡里。”
“还要抓着我的手,让我哄你睡着。”
林孟舟的纤长的手指,轻轻按住她的手背……充溢着温柔安抚的意味。
林初夏的大脑瞬间当机。
人设!
她差点忘了原主的人设是怕打雷!
“轰隆——!”
又是一道巨雷!
林初夏几乎是本能地、“表演”式地生硬一哆嗦,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脑袋几乎埋进林孟舟的丰满之间。
她甚至逼着自己,在眼眶里蓄积起了一层水汽。
她抓住了林孟舟的手,那动作快得不像话:“长姐……嘤嘤嘤……我怕。”
她勉强维持着害怕,心里止不住吐槽,原主长大那二世祖的猖狂德性,小时候居然还是个怕打雷的主儿。
林孟舟看着她这副受惊小鹿的模样,看着她“吓”得发白的小脸和泛红的眼眶,心中那根最柔软的弦,被重重拨动了。
那份被“白依”二字激起的微不可察的闷气,瞬间烟消云散。
“夏夏别怕。”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安抚力量。
“走。”林孟舟拿起那把白依的黑伞,另一只手牵着林初夏,不容她拒绝,“雨太大了,今晚别回剧组了。”
“跟姐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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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炸酱面”宝子的深水鱼雷~
我来加更啦~昨天是立冬,最近有些咳嗽,大家注意保暖哦~
第86章
林孟舟能感受到妹妹此刻的依赖。
夏夏,对她……还是小时候那样,纯粹是“妹妹对姐姐”的那种感情吧,才会毫无介怀地、抱她那么紧。
女人在心里,发出了一声轻叹。
少女在刚淋雨后,微湿泛凉的薄薄面料,透着炽热的体温,正毫无间隙、源源不断地……烫着她的后背。
那柔软的、发育成熟的曲线,紧紧且严丝合缝地压着她。
每一寸,都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她已无法再怀揣“姐姐对妹妹”那般纯粹的心思了。
此时的她,完全被妹妹的气息笼罩。
她的精神沉溺着,却也清醒着,可她的躯-体却提前一步背叛了她的理智。
腰肢瞬间柔软,在少女遒劲的双手,搂着不放,不留半分余地收紧中。
那一晚的记忆,也让林孟舟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多么的贪念妹妹的温度。
“长姐~回答我好吗?”林初夏又毫无所觉地蹭了蹭。
这个称呼如兜头浇下的一盆凉水,女人僵了僵,手里握着的那瓶冰凉的白兰地,成了她对抗身后那股致命热源的唯一锚点。
有什么没变,是夏夏对雷声真假不明的“畏惧”?
可有什么,在那一次纵情、迷离、毫无所倦的做-爱后全都变了。
妹妹抱着她,羞耻地掀起她全身心,最糟糕而隐秘的狂风巨浪。
不再是孩童单薄的依赖,而是成年人的赤果情挑。
林孟舟的呼吸,瞬间乱了,她狠咬了下唇,用那股刺痛匀出几分理智,试图掰开妹妹的双手。
“夏夏,你……松开姐姐一点。”
这个拒绝的动作,彻底点燃了林初夏的闷意。
“长姐,你是更喜欢小时候的我,而不是现在的我,是吗?”
妹妹的声音,好不委屈,从她的颈窝传来,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林初夏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紧到非要一个答案。
从白依到林孟舟,她忍原身很久了。
林孟舟同样忍了又忍,那只握着酒瓶的手,在松开后,指节依旧泛白。
林初夏自诩理性,可林孟舟总是若即若离,她怎么好做任务。
嗯,她一定是为了任务,才对孟舟姐姐不依不饶,抱着不撒手的!
她委屈吧啦,羞耻心也不要了,祭出先前从系统那搞来的哄人宝典大法,一边轻轻摇晃着女人的腰,一边一连串发问——
“姐姐为什么今天不怎么理我?”
“为什么要躲开我?”
“你是不是……嫌我刚淋过雨……嫌我身上脏?”
最后那一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了林孟舟的心上。
脏?
女人的眼眶,泛起潮红的雾气。
到底是谁脏?
是那一晚过后,被你弄得一塌糊涂的我……
还是这个,被你抱着、蹭着、摇晃着,身体可耻地、再次酥软了的自己。
“姐姐没有嫌弃你。”林孟舟的声音,微微沙哑。
“是吗?”林初夏转了下,高兴的将女人抱上酒台坐着,仰脸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那瓶冰凉的白兰地,“当”地一声,倒在酒柜的台面上。
无暇再顾,她的手覆在了林初夏抵在腰上的手,掰不动。
此刻,她的手心,略微冰凉。
而妹妹的手背,是滚烫的。
“没有厌烦你,放姐姐下来,好吗?”她声音放柔,却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否认这个事实。
“那为什么……”林初夏听话地抱下来,却是将女人抱在自己怀里,所有的过程,她的手依旧没离开林孟舟的腰。
甚至是愈发严丝合缝的面对面,眼睫几乎碰触。
她看着林孟舟的眼眸,微低着头,呼吸近到几毫米。
她没意识到这个距离多暧昧,尤其她垂眸看着林孟舟嘴唇的眼神。
好似再多一点、再近一点就能、就会吻上去。
林孟舟看到她的眼神,心头蓦地一酸,从赌场回来后,她就调到了赌场那天的全程监控视频。
画面模糊看不清,可林初夏抱着白依热吻的画面,却纠缠不忘。
低头吻白依的时候,妹妹是否也是这样的温柔眼神。
可酸涩归酸涩,偏偏妹妹的心口贴着她时,那已发育好的位置也是如卯和榫,错峰贴着。
心脏仍然不争气地跳动了起来。
“砰、砰、砰……”
林初夏扬了扬眉,长姐的心跳怎么突然变快。
她像嗅味道的小狗,低下脑袋贴着女人的心脏位置,细细聆听。
“姐姐,你身体没问题吧。”
还拿耳朵拱了拱,脑袋就不自觉蹭上了丰满的所在。
这一下的蹭动,是致命的。
少女细细的发丝,隔着薄薄的丝绸,与两团雪峰产生了刹那的、却又是实打实的……摩擦。
林孟舟轻轻吸了一口气,她抱住林初夏的脑袋,试图往后挪开。
她快受不住了。
林初夏还以为长姐又要逃脱她,反而习惯性搂紧女人的腰,不使移动分毫。
女人的后背撞上酒架。
另一瓶威士忌无意撞破,碎了。
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们的姿势。
林孟舟将她死死地抵在了自己和酒柜之间,那个小小的角落里。
“长姐?”林初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响,弄得一愣。
她仰起头,对上了那双在暧昧的灯光中,一双涌动着复杂碧波的凤眸。
“姐姐其实从前很讨厌下雨天,现在却不再不讨厌,你知道为什么?”
林孟舟开口了,那声音,是林初夏从未听过的冷涩。
她摇头。
她的手,那只刚刚还冰凉的手,此刻却带着温热,缓缓抬起,用指背轻轻擦过林初夏那张惶惑的小脸。
“你不是问姐姐,是不是厌烦你了吗?”
她的拇指,犹豫着,最终无法克制地,抚过少女樱色的唇瓣上。
“夏夏……”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她们的呼吸,彻底交缠在了一起。
“你有怪过姐姐吗?”
“怪我时不时不理你,不回你信息?”
“怪我以加班为借口,对你若即若离?”
“那一次加班,的确是借口。”林孟舟破罐子破摔,“那你还记得我去了哪里了吗?还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吗?”
澜心大厦,那一场春梦般的抵死缠绵。
林初夏突然有点慌。
长姐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不记得了么?”林孟舟轻笑一声,那笑里,含着几分自嘲的痛涩,“你对白依的喜好,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可姐姐对和你之间,发生的事都记得。”
只怪她中情毒后的,一时放纵自己的挑拨。
误将妹妹在床上说的“情话”当了真。
她记得妹妹吻着她时喘息,记得对她的百般调弄、搅弄。
记得对方温热的躯体,压在她身上时的迷离与情。动,连那滴落在脸上的汗珠的热度,都记得。
她无数次一边用伦理凌迟自我,一边难以克制去思量。
她抚上林初夏的面庞,矛盾极了,叹息着,庆幸着,却也遗憾着:“可惜……真好……你都不记得。”
林初夏感受到女人这一刻莫名的忧伤,她咽了咽喉,深吸一口气,正要问出口时。
“轰隆——!!”
又是一道巨雷!
林初夏这次却忘了表演惊吓,她满脑子都是林孟舟此时绝美又带着疏离的面容,都是女人在她耳边的喃喃诉语。
林孟舟却开始转移话题,声音染上调笑,似乎刚刚的忧伤,只是林初夏的幻觉。
“夏夏,不怕打雷了?还是说你的害怕,一直都是骗姐姐的?”
……
蓝宝石色的劳斯莱斯如同一艘沉默的潜艇,劈开了香都狂暴的雨幕。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那股快冻僵人的,和着冷雨一起下的疏离。
林孟舟只是专注地开着车,那张清雅姝丽的侧脸,在不断划过车窗的城市霓虹中忽明暗灭。
那一瞬,让林初夏今天感到的复杂涌动,还以为是幻觉。
林初夏再次看不透她了。
林宅到了。
王妈早已等在了玄关,一见那辆熟悉的车驶入,立刻迎了出来。
当她看到林孟舟和林初夏一前一后、从同一辆车上下来时,那张布满褶皱的脸,笑得像朵花。
“大小姐,二小姐,你们可算是……一起回来了!”
她雀跃搓着手,似乎静等她们归来很久,“一起”二字,咬得欢欣满满,又意味深长。
林初夏虚了虚眼,她怎么总觉得,王妈很想看到她和长姐一起出现。
可惜,林孟舟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给二小姐准备姜茶和换洗衣物”,便径直上了楼。
“这……”王妈脸上的笑僵住了,她赶紧拉住正要跟上去的林初夏,压低了声音,小声问:“二小姐,你是不是又惹大小姐生气了?”
“……我没有。”林初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心虚。
她惹她了吗?
等一下,王妈为什么又说“又”。
“王妈,还有哪次,我小时候惹的可不算。”林初夏连忙问。
“就是那次啊,从澜心大厦回来那次。老妈子能感觉到,绝对是你惹了她,你姐姐可是看着你的号码发了好久的呆。”
林初夏的心咯噔一跳,姐姐果然去过澜心大厦。
她却对自己解释说没去过,一直在公司加班。
她连忙又问王妈那次回来是哪一天。
王妈挠着脑袋:“哎,老了老了,记性不好。”
她见林初夏有些急的样子,这才觉得这个家伙靠谱了点。
哎,豪门的事看破不说破。
夫人很早就离开了大小姐,她是看着大小姐一路怎么孤独艰难走了过来,孤家寡人,这些年知冷热的人也没一个,外面那些狂蜂浪蝶,要么狼子野心,要么一个赛一个的不靠谱。
好不容易,二小姐这几年转了性子,可看这姐妹两人……最近又是闹别扭了?
她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你没在家住的这段时间,大小姐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老妈子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头……是念着你的。”
“她这个人,从小就是这样,”王妈抹了下干涩的、眼泪零星的眼角,叹了声:“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头,藏得比海还深。二小姐,你可要多体谅关怀你的姐姐啊。”
林初夏连忙点头,心里那股因为长姐时不时的疏离和变幻莫测而泛起的酸闷,被王妈这几句话一熨,又暖又烫。
王妈见她点头,眼泪瞬间没了:“二小姐,那你今晚可别走了啊!”她看了看窗外那吓人的雷暴,“你得好好陪陪你长姐。”
林初夏抿了抿唇,不确定地问:“我回来很重要吗?”
王妈张口就来:“可不是,老奴好久都大小姐这么笑过了。”
林初夏:……你确定长姐今晚是在笑?
王妈干活摸鱼的时间,都在看什么了?
“诶,去吧,去吧!”王妈已经拿着扫把,像是把她当鸭子赶一般,“走吧,快点吧二小姐。”催她快些上楼。
林初夏还没想好,自己是该回客房,还是……
王妈抡着扫把,驻在地上,笑眯眯地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是这样的二小姐,你那房间老妈子好久没收拾,都脏了。”
“我这就把你那套枕头,拿到大小姐的房间床上去!你今晚就睡她房间!”
这哪里是和主人商量的语气,简直是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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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古希腊掌管撮合的神。
林初夏——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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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对于王妈所说的话,林初夏一阵失语。
她这时说离开林宅还来得及吗?
但她今晚不想离开长姐,长姐在林宅,她誓死也要钉在林宅。
洗完澡,面对自己房间空荡荡的大床,想起林孟舟的若即若离,林初夏叹了口气。
长姐的心思好难猜,猜来猜去都猜不明白。
不行,她得搞清楚,长姐到底在想些什么,还有那一次是否去过澜心大厦。
今晚,她要咬定青山(长姐)不放松!
她对着穿衣镜旁的衣柜,扯了条白衬衫,有意无意挑选了宽松的一款。
嗯?好像还是长姐的衣服,平时办公穿的。
林初夏火速套上,配了条棉质超短睡裤。
她领口敞着两颗纽扣,露出了锁骨,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将那双修长笔直的腿衬得愈发惹眼。
她故意没有穿拖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地板的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窜,让她打了个轻颤,却也让那份装出来的“冷”更逼真了些。
林孟舟卧室的门,没有锁。
林初夏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
女人没有睡,她正穿着那身月白色的睡袍,手指端着一杯高脚红酒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雷暴,出神。
衣料贴合着她窈窕的腰线,孤冷的身影在昏暗天光里,像幅浸了凉的画。
她听到了门响,却没有回头。
“姐姐……”
林初夏的声音,带着刻意又浓重的鼻音。
林孟舟转身,妹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单薄的衬衣似被水汽浸得微透,手腕处卷起,露出一截皓白的肌肤。
这些都没什么。
偏偏走近时,衬衫下摆轻轻晃动,林初夏丝毫不知,自己露出的劲瘦腰侧有多勾人。
青春的活力像要从裸。露的肌肤里溢出来,撞得人心口发窒。
林孟舟眼神动了动,指尖攥得发白:“夏夏还没睡吗?姐姐已经有些困了。”
明显是赶客的话。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句出口的艰难。
林初夏声音软得发黏:“长姐,我的床有点冷,枕头好像也丢你这了,王妈还在打扫我的房间。”
说着她往前又挪了两步,赤着的脚踩在地毯边缘,离林孟舟只剩几步距离,恳求道:“我今晚能睡在你这里吗?”
林孟舟咬了咬下唇,唇瓣泛出红痕。
也许今天将林初夏带回家是个错误。
她别开眼,不敢再看妹妹那双带着恳求的眼睛,也不再看那晃来晃去的衬衫下摆,“你的房间我再增加人手打扫,枕头我让佣人送过去。”
她的脑海中,全是近日舅舅孟高寒在酒后,无意中说出的那个、属于四大家族的、最黑暗的秘密。
——更是诅咒。
“近亲不可结合,否则……必有一人,承其反噬,不得善终。”
那“八小时”的疯狂,是不是已经……触动了那个禁忌的开关?
她不敢深想。
“不要。”林初夏二话不说,主动牵上了林孟舟的手。
温热的掌心裹住女人冰凉的指节,还轻轻捏了捏,像撒娇似的蹭了蹭,“姐姐的手怎么这么凉,我们姐妹俩好久没一起睡觉了,今晚互相取暖好不好。”
不等林孟舟反驳,她已经拽着那只冰凉的手,一步步往床边走。
林孟舟的脚步发沉,指尖被那片温热烫得发颤,却没舍得挣开。
就像她嘴上的拒绝,从来都抵不过林初夏的一点点软。
走到床边,林初夏松了手,率先上了床,似是怕林孟舟反悔一般。
她跪坐在柔软的床铺上,未干的发梢还凝着浴后的水汽,“姐姐,过来一点,好吗?”
话语看似在商量,她的指尖,却是猛地缠上林孟舟的手腕,一把拉过来。
一点水花落在彼此的睡袍肩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薄薄的布料……变得半透,隐约能看见林初夏瘦削白皙的肩线,像裹了层雾,朦胧又清新,复杂的迷人。
林孟舟忙错开身。
林初夏毫无所觉,自然地屈起,修长的小腿搭在林孟舟的腿上,“姐姐身上好凉哦,我抱着你暖下可好。”
她想说自己好几次帮白依暖床,都习惯了。
差点说出口,怀揣一种危险的直觉,她没有说。
干净的沐浴露香味,叠着林孟舟身上清雅的墨兰香,在房间里缠出暧昧的弧度。
“夏夏。”林孟舟艰难地开口,“……从床上下去,姐姐今晚想一个人睡。”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不要。”林初夏抓住了林孟舟的手臂,“姐姐,你在办公室问我,长大了怕不怕打雷。”
“我现在告诉你,我还是怕。”
“所以,能不能不要抗拒我的接近,能不能就今晚,就这一晚。”
林孟舟僵在床上,一动不动。对方的身躯还未完全靠近,却已熨热、滚烫得……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一起烧成灰烬。
明明应该结束了。她想。
诅咒吗?反噬吗?
林孟舟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这就是代价。
如果,我们之间,必有一人要承受这反噬……
她倏而睁开眼,毅然而决绝,向上天宣言自语:“那就降临到我一个人身上好了。”
要下地狱的话,让她一个人下。
或许,她早已在地狱,唯独妹妹靠近的瞬间,是短暂的天堂。
她低声自语,轻得仿佛一声叹息。
“姐姐,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过来~夏夏不是说想和姐姐挤一个被窝么?”
想通后,她反手握住了林初夏的手,将妹妹牵引着……拉向自己,果断的力度,如她在文件上签下名字的决绝。
林初夏错愕、茫然,脑子里蹦出“长姐难道真的……是大猛1。”之类的颤抖想法。
“姐姐……你……”
“嘘~”
林孟舟将那具温热的、她肖想了好多个日夜的人儿,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掀开了即将包裹着两人的蚕丝被。
“就这一晚。”
一只微凉的手,开始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着林初夏的后背。
另一只手,则按住了她的后脑,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不怕了,夏夏。”她的唇,贴在林初夏的耳廓,那温热的气息,让林初夏浑身战栗,“姐姐在。”
窗外的雷声还在轰隆隆地滚,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却像隔了层厚厚的棉花,林初夏什么都听不清了。
她装作从前原主依赖长姐的模样,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庇护,可成熟女人的曲线太清晰,是属于林孟舟独有的婀娜与丰满,配上那张肖似神女的清冷面容,清雅姝丽,禁欲又勾人。
林初夏咽了下口水,喉咙滚了滚,突然后悔来林孟舟的房间。
可……一切却是迟了。
她不再那个六岁的、可以肆无忌惮撒娇的小女孩。
她是一个已经成年的人,她有名义上的未婚妻,还和对方接过吻,即便是以别的名义。
从前在大夏王朝,一心修道的她,自诩为道心空明,眼中无男相、女相,无众生相,寿者相。
可在和白依以渡灵气为名义的接吻过后,尤其在此时此刻和林孟舟拥抱时。
她才猛然惊觉,自己并非毫无偏好。
她分明更喜欢女人的身体,喜欢这份独有的柔软与温热。
偏偏,此时和她床上相拥取暖的人,是她的长姐,同时也是一个成熟,同样柔软、更为饱满,浑身散发着惊人魅力的……女人。
她可以偏爱女人的身体,却万万不能对林孟舟动心。
偏偏,长姐正毫无所觉、不动声色,散发着她那该死又致命的魅力。
连抱她的力道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让她想逃,却又舍不得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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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偏偏——
她的脸颊,正紧紧贴着林孟舟的锁骨。
她的呼吸,全喷洒在长姐那片敏感的、微微发烫的肌肤上。
她甚至能感觉到,随着长姐的呼吸,那身前传来的、惊心动魄的柔软起伏。
雨夜和昏暗的灯光,像一场天然的屏障。
理智,以及那根名为“诅咒”和“禁忌”的弦……“啪”地一声,在拢紧双膝的无数个夜晚后……断了。
“好。”
女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缱绻到了极点。
“夏夏如果怕,姐姐就……教你。”她缓缓地低下头,鼻尖碰触林初夏的鼻尖,却又一触即分离。
“教我什么?”墨兰香味袭来,林初夏有些恍惚。
“教你……怎么不怕。”
林初夏的心一抖,难道要……晚安吻?
在她的清晰记忆里,她和林孟舟之间,有过一次浅尝辄止的晚安吻,据说是香都姐妹间的“亲昵”专属。
是一次蜻蜓点水,落在唇角的吻。
动人,暧昧,而充满安心的热量。
可此时,长姐唇的方向,明显不再是唇角,如秋水的眸子,凝望着她,眸光深深,碧波盈盈。
林初夏心一提,这次的吻,难道是……不再是上次那种。
可只有真的吻上,她才能确定,那次发生关系的女人是不是……
林初夏心一横,闭上了眼睛,等待渐渐靠近的吻。
她忐忑着,纠结着……偷偷也期待着。
挡不住心底那股心底隐隐的希冀,葱葱蒙生,如杂草肆无忌惮生长,等发现时,已铺成一片草原。
她不知,此刻眼睫颤动的她,像蝴蝶的振翅,等待一个春天的盛开。
……
等了半晌,也没落下来。
她听到女人一声轻笑,指尖点了点她的嘴巴问:“怎么,夏夏以为姐姐是要亲你?”
“怎……怎么会。”林初夏结结巴巴,“我们是姐妹,姐姐怎么可能会亲我。”
暗灯之下,她感觉女人眸中的微光一黯,有什么好像在她的眸中碎了。
林孟舟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又酸又胀。
她强颜欢笑,深吸了一口气,既像是对林初夏说,又像是告诫自己一般。
“是啊,姐姐怎么可以亲妹妹。”
最终,她微颤的唇,没有吻上那片心心念念的樱色。
而是……落在了林初夏的眉心。
一个轻柔的、带着安抚的、毫无情-欲的吻。
林初夏的呼吸一窒,心里那份茫然和空落,一齐袭来,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缘由。
长姐的吻,顺着她的眉心,缓缓下滑,吻过了她的鼻梁……
“你怕的时候,姐姐会拍着你的背……”
她的吻,落在了她的眼角,吻掉了那滴新的、温热的泪珠。
“会抱着你……”
她的吻,绵延到了她的脸颊,那股温热,让林初夏浑身发软。
“会告诉你……不要怕。”
她的唇,终于……辗转于林初夏的唇边,那若有似无的、滚烫的厮磨,比真正的吻,还要命。
“姐姐……”林初夏被这极致的、温柔的折磨逼得快要疯了,理智告诉她远离,却再次本能地扬起了脸,像花朵期待蝴蝶的驻留。
她想自己是疯了。
可林孟舟却偏偏退开了半分。
“夏夏~”她看着妹妹那双迷离的、漂亮的眼眸,声音放轻,“小时候,你怕打雷的时候,是怎么喊我的?”
“……”林夏的脑子一片空白。
女人按着她的双肩,将她禁锢在床与墙的狭窄角落,“今晚,再喊一次好吗?”
她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是对别人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动作却是成人的,纤手已经从她的脸颊,缓缓下滑,穿过了已经变干的衣领,贴上了她那片光滑的……锁骨。
“喊出来,姐姐就……教你。”
漂亮的指甲,挑逗似的按上锁骨。
那个被埋在记忆最深处,最羞耻也最私密的……
林初夏颤抖着,在锁骨被勾绕、下巴被挑起的瞬间,终于……发出了蚊子般的声音。
“妈咪……”
“既是姐姐……也是妈咪。”
这个称呼,在此刻,再也没有半分童年的纯真。
它变成了一种情-欲的暗号。
变成了只属于她们二人的、禁忌的、最与众不同的……刺激。
“乖。”
乖~再进来一点。
乖~轻一点。
林初夏心跳快蹦出胸腔,梦里更多的话语被回溯,和她缠绵过的“陌生”女人,曾说过的那些话,和此刻重叠。
还有那个“夏夏,我是谁?”
你干的人是谁。
“是姐姐,妈咪。”
林初夏快抓狂了。
完成了心心念念想做的事情之一后,女人却重新提醒了自我,这是一份她亲手递出的,交给自己的警告。
姐姐怎么能做你的妈咪,姐姐只能是姐姐。
她对童年的林初夏曾经拒绝过,如今她提醒着,也拒绝着自己的妄想和龌龊的贪恋。
在她的幻想中,她无数次吻上她渴望的妹妹的唇。
现实却是——
她轻拍着林初夏的背,在少女眼神期待的质问中,再次否认了自己那天去过澜心大厦。
轻轻安抚她:“姐姐会像妈咪那样,抱住你,拍着你……告诉你,夏夏,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只是以后都——回归亲人的身份——
像小时候安抚她那样,一下又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个怀抱,没有掺杂任何情-欲,却又比任何情-欲都更致命。
林初夏极力忽略自己的意动,在长姐那清雅的、令人安心的墨兰香中,在熟悉的心跳声中,在“姐姐没有讨厌我”的巨大安心感中……沉沉睡去。
她睡得很好。
可当她第二天清晨,从姐姐那张大床上醒来时,身侧……冰冷一片。
被窝里的余温散尽,仿佛昨晚那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只是她的一场幻梦。
林孟舟早早地离开了。
这次没有字条,没有早饭。
林初夏心中那份刚被安抚下来的安全感,瞬间被一股更深的、莫名的恐慌所取代。
长姐又要远离她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告诉自己林孟舟只是工作狂,早早去上班了。
她亲手炖了早餐粥,仔仔细细地装进保温桶,送到了林氏集团。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姐姐,我怕你昨晚没睡好,胃又不舒服了。”
她想和林梦舟一起吃。
可她推开总裁办公室那扇沉重的门时,里面空无一人。
那股熟悉的墨兰香,淡得几乎闻不到。
“铃——”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是白依。林初夏火速按了接听。
“你人呢?”白依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恼火,“怎么这两天都看不到你,昨晚到哪去了?林初夏,你最近在忙什么。”
林初夏握着手机,看着眼前那张空荡荡的、冰冷的办公桌,又看了看手里那份还滚烫的、她亲手炖的汤。
“白依……”
她开口,声音却有些发干。
“我……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这是她头一次,对自己的“撮合”任务,感到了如此深刻的……茫然。
撮合她们?只是为了任务,这真的会让自己开心吗?
她昨晚……明明才和林孟舟睡在一起,虽说她们是姐妹……这听起来没什么。
但今早却……按这个世界的不恰当说法,像419后再也不相见的陌人。
长姐难不成是察觉到昨晚的什么,所以才远离自己的吗?
林初夏内心微微有些苦涩,她将突然生出的微末心思敛下,愧疚又失神的挂断白依的通话。
“你们的孟舟总呢?”她问路过的张特助,一把抓住问。
“孟舟总一早就出差了。”
“去了哪里?”
张特助遗憾地看了下行程单,耸了耸肩,“抱歉啊小林总,这次我也不知道,是boss的秘密行程,谁都无权过问。”
也就是说,林孟舟谁都没带。
林初夏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出差?
窗外,香都的雨,经过了一夜的发酵,非但没有停歇,反而……更严重了。
天空黑得像傍晚,暴雨如注,整座城市都仿佛要被淹没。
这么下雨的天气,去出差?
这不是出差,这是逃难吧。
这个“难”不会是自己吧,林初夏苦涩一笑。
与此同时,林初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场雨……太奇怪了。
她闭上眼,那股暴虐的、翻江倒海的“水龙之气”,比昨晚强了十倍不止,这根本不是自然天象,这分明是某个家族的“密术”失控了!
难道是叶无城这个家伙?!
她立刻冲到顶楼,这已经不是四大家族的私下争斗,这关系到整座香都。
设坛,朱砂、黄纸、符咒……用尽了所有“正统”的玄学道法,试图安抚那股暴虐的水汽。
没有用!
符咒刚一出,就被那股庞大的怨气撕得粉碎。
天上的“水龙”,仿佛被人彻底激怒了,它在香都的上空疯狂地倒腾、翻滚,暴雨倾盆,大有水淹全城之势。
林初夏心口怦怦跳,这密术已经失控了,常规的“疏导”根本没用,除非……用耗费更多的灵力,以密术强行“镇压”,但却耗损性命。
她目光一凛,祭出缚灵绳,就在她抓起绳柄的刹那,手心一滑,想起这只昨晚被林孟舟握过,似乎还残留着姐姐体温的手掌……
她立即想换手,却是迟了,缚灵绳如有灵性一般,贪婪地划过林初夏的掌心。
“?!”
血。
一道血痕,瞬间涌出。
“嗡——!”
水龙隐有逃避之势。
林初夏有些懂了,她不再犹豫,无视手掌的剧痛,将那流血的手掌,重重地握在了缚灵绳上,任由鲜血浸透了绳上的符文。
她迎着狂风暴雨,“敕令——!”
“昂——!!!”
仿佛有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在乌云的最深处回应了她。
那股在城市上空疯狂倒腾的、透明的“水龙之气”,猛地一僵。
瞬间,这条暴虐的透明水龙,在林初夏面前,缓缓地……低下了它高傲的头颅。
俯首称臣。
林初夏眉宇间凝着林孟舟离开后的冷冽之气,她望着那盘旋不散的水龙之气,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却带着威压:“滚。”
话音落地的瞬间,那股嚣张的水龙之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道,再不敢造次,蜷缩着身形,仓皇散去,彻底退出了香都的上空。
厚重的乌云如同潮水般退去,天空渐渐明朗。
不过十分钟光景,一道久违的金色阳光,硬生生刺破了残留的阴霾,直直地洒向大地。
香都的雨停了,天,彻底晴了。
……
叶家那边,叶傲岚的脸色,却是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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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忙,睡不太好[哈哈大笑](这不是笑,这是打的哈欠)
回头再捉虫[白眼](这不是白眼,这是疲倦的眼)
第89章
《雾锁连城》因主演叶无忧生病而停拍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各大剧组。
最高兴的,莫过于孟知意。
她甚至没等下戏,连戏服都来不及换,就直奔《雾锁连城》休息区,她猜,按白依的性子,一定还在剧组。
白依的专属休息室里,气氛低压。
虽说李观华导演说过这段时间可以自由接戏,但剧组成员仍没有离开剧组。
其中包括白依。
在拿到一堆烂剧本,没有新戏约的当下,经纪人张蓉都急坏了,白依却依旧淡定。
她刚和李观华导演谈完话,剧组暂停,归期未定,她正闭着眼,任由化妆师拆解她头上那顶沉重的凤冠,面色清冷。
“还知道回来么?”她从镜子里冷冷觑了林初夏一眼,桃花眼飞过一个媚刀,“不知道的以为你才是我老板,需要我天天候着你呢。”
林初夏干干一笑,她低头整理着桌面,有些出神。
白依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眸底闪过一丝不悦。
林初夏难不成在想着谁?一种属于成熟女人的强烈危机感直逼而来。
“你最近几天去见了谁,在忙什么?”她发问,“你知道我的全部行程,我对你却一无所知,这可不公平。”
空气陷入安静。
林初夏僵了动作,心口一窒,犹犹豫豫,结结巴巴,“我……”
就在这时,门被“笃笃”敲了两下,随即,不等里面人回应,就被一把推开。
孟知意像一只开屏的孔雀,颐指气使地闯了进来。
“哎呀,白依姐!”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目光却像钉子死死钉在镜子里的白依身上,神色复杂又兴奋。
白依从镜中回望她,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孟知意被这个眼神看得瞳孔微缩,但立刻又扬起了下巴,故作惋惜了下:“我才听说叶无忧的事,她怎么啦?!……唉,真是太不巧凑了!”
说是“才听说”,她话语间却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林初夏闪过一丝怀疑。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凑到白依的梳妆台前,拿起一根昂贵的口红把玩着,那股炫耀的劲儿再也压不住,“话说,我正想找你呢,你猜怎么着?”
白依懒得理她。
孟知意却打开了白依的口红,作势要涂上的模样。
这算什么?间接接吻?
孟知意你有病吧!林初夏一点都不能忍,她伸手,将那根口红从孟知意手里拿了回来,硬声道:“孟小姐,你走错棚了。”
“你算什么?!”孟知意被人打断了“开屏”,恼恨地瞪了林初夏一眼,“不过演了个小角色,真当自己入行了?”
她哼了声,转回身重新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白依身上。
她今天来找的主角,可不是这个二世祖。
“白依,我跟你说。”孟知意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急于证明的亢奋,“我的演唱会预订票,几秒不到售罄!我的《宫城计》下周就杀青了,马上就能排挡期!”
她紧紧盯着白依的侧脸,试图从那张冷艳的脸上找到一丝“惊讶”或“赞赏”。
可白依什么表情都没有。
孟知意不知道她这个样子,像想向家长讨要糖果的小孩。
“家长”越不理,她反而越急于证明自己,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你还不知道吧!高氏集团主投的S+级电影《凤鸣录》,女主角已经定下是我了!”
“这可是S+级的电影!”她只差用尖叫声强调。
见白依还无动于衷。
“喂,我跟你说话呢!”
“白依你在我面前傲什么!看看你的《雾锁连城》?呵……光有孟舟姐的投资又怎么样?还不是腹死胎中,娱乐圈啊,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白依你没有戏跟上,就等着被我淘汰吧!”
“哦不,你已经被我淘汰了,呵!”
最后一声的嗤笑要有多轻蔑就有多轻蔑。
张蓉在一旁的脸色特别难看,孟知意话糙理不糙,娱乐圈就是这种地方,但这么讲未免太落人面子,还这么多工作人员在旁边围观,小声窃语,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还传成什么样子。
偏偏她还不能打脸回去。
孟知意背靠孟家的声名,还有那些追捧她的资本大佬,而白依……
张蓉有时也不懂她怎么想的,明明和林初夏订婚了,却不允许公布未婚妻的身份。
林家的声势她是一点都不想蹭。
林初夏无法忍受孟知意这般得意洋洋,她不像张蓉,她相信白依的实力,而且再金石开牵线下,凭借玄学技能,她现在也认识不少圈内大佬。
孟知意的手机刺耳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得意更浓了,是她的经纪人刘姐打来的。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孟知意手指在众人面前翘起,故意地用力地按下了免提键。
她甚至挑衅地看了一眼林初夏,似在说“你在白依面前有个x用,一点忙都帮不上。”
“喂?刘姐。”她对着电话,声音刻意放大,“是不是《凤鸣录》的合同细节又敲好啦?我正和白依姐聊天呢,她停拍了,可清闲了。”
“孟知意,你不知道我们这一行,最忌讳提前开香槟吗!”
电话那头,经纪人刘姐的声音却不像她预想的那么兴奋,反而带着一股压抑的、火烧眉毛的急躁:“你现在在哪?!《凤鸣录》的事,出岔子了!”
孟知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什么意思?”
“合同签不成了!”刘姐的声音又急又气,“投资方高氏娱乐那边刚才来了通知,说换人了!”
“换人?!”孟知意失控地尖叫起来,得意的面具瞬间碎裂。
“怎么可能!不是都定好了吗?!换了谁?!他们敢换谁?!”
她咬牙切齿,表情因愤怒而扭曲。
电话那头的刘姐,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吐出了那个名字:
“……白依。”——
刘姐在投下这颗重磅炸弹后,似乎也无法面对这公开的处刑,匆匆说了句“我再想办法”后,便挂断了通话。
“嘀”的一声轻响。
免提通话结束,扬声器余音刺耳。
休息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只孟知意用来炫耀的手机,此刻像一块烙铁,烫得她拿都拿不稳。
“白依”这两个字,在孟知意的脑海中炸开,将她方才所有的得意、所有的炫耀、所有的“孔雀开屏”,全都炸成了最可悲、最滑稽的碎片。
她的脸“唰”的一下,兴奋的血色褪尽。
“不可能!”她失神地喃喃自语,猛地抬头,难以置信。
她不傻。
她立刻就明白了。
高氏集团……《凤鸣录》……白依……
这根本不是巧合!这简直是截胡!
“是你!你故意的,你就这么想证明自己比我强?”
孟知意猛地转头,那扭曲的表情再也伪装不住半分甜美,她死死地瞪着白依,似要用目光将她生吞活剥。
“还是说,你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是不是?!”
一想到白依委身那些肥头大耳的可能性,什么出淤泥而不染,都是装样子、装清高而已,孟知意莫名更气了。
白依淡淡坐在镜子前,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剧组的妆容师已经停下了动作,在一旁不敢出声。
“继续。”白依语气轻轻对妆容师说,她对工作人员的态度都比对孟知意好无数倍。
“你!”孟知意被她这副冷漠态度彻底刺怒,她双手重重拍在梳妆台上,对着镜子里那张冷艳的脸嘶吼:“你是不是又去找孟舟姐了?!你是不是又用林初夏当借口,去求她帮你抢我的资源?!白依!你往日的冷傲呢,你现在的手段真脏啊!”
她以为自己拿到了S+的剧本,就能和白依站在“同等”的位置,甚至能压她一头,让她抬眼看自己。
可她没想到,她拼尽全力才得到的“甜头”,对方根本不屑一顾,甚至……反手就抢走了。
“孟小姐,你嘴巴放干净点。”
一道清澈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
林初夏手里还拿着那支被孟知意碰过的口红,正用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外壳,同时慢条斯理说:
“首先。”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孟知意那张因怨恼、嫉妒而涨红的脸上,“刚刚是你自己,非要开免提炫耀的,我们只是旁听。”
她顿了顿,将那张擦拭过的湿巾,精准地丢进了孟知意脚边的垃圾桶里。
“其次。”林初夏微微一笑,那笑容颇具杀伤力,“你不是说……有我长姐的投资,也会腹死胎中吗?”
“你!”孟知意被她用自己刚说过的话狠狠打了脸,气得浑身发抖。
林初夏上前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看来,高氏集团的投资……也是一样啊。”
“不过是对你而言。”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孟知意尖叫一声,扬手就要往林初夏脸上扇去。
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截住了。
是白依。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那顶沉重的凤冠被摘下,一头海藻般的发丝落下,潋滟的桃花眸没有一丝温度。
“孟知意,林初夏是我的未婚妻,以后请你离她远点,也对她放尊重点。”
白依的力气大得惊人,孟知意疼得脸色发白,却怎么也抽不回手。
她看到这个女人缓缓凑近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过,然而,身上甜美的桃花香,此刻却聚拢着彻骨的冷意。
孟知意打了个抖擞,她咬了咬牙关。
“你也就敢在我面前这么说。”她灵光一闪,立即反驳,“除了我和你们身边的人,谁知道林初夏是你未婚妻。”
“白依啊白依,有本事你就在微博上公开承认,或者召开记者会当众宣布你们的关系啊。”
下一秒,白依的话彻底打了她的脸。
“好啊,有什么不敢的。”
“只要我们家初夏同意,我随时都可以公布我们的关系。”她牵上林初夏的手,朝孟知意挑了挑眉。
“初夏,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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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依只需轻轻一出手……[捂脸偷看]
本章破45评,下章不隔日明天加更[垂耳兔头]
第90章
“只要我们家初夏同意,我随时都可以公布我们的关系。”
这句话无异于在空气中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林初夏心口一跳,白依的那句“初夏,你愿意吗?”,在她的耳边回响。
换作以前的原主,面对这种“正名”的机会,十成十会激动得语无伦次,迫不及待地答应。
可林初夏的心思,却在电光火石间转了八百个弯。
这是激将法?
白依绝对是为了激孟知意才故意这么说的。
她压根不信白依会真的想公开,也罢,她不如“配合”到底。
没有犹豫太久,系统的警报声还在脑海中尖叫,【宿主,你可不能答应啊,依依是我家大猛……】
“1”你个鬼!
小鸟还没脱出口,林初夏一键将其屏蔽。
孟知意:“哟,林初夏,看来是你还没玩够,不愿公开喽?”
“怎么会?”林初夏笑得极其情愿:“依依愿意公开,我自然是迫不及待。”
她答应得如此爽快,如此干脆,反而让白依有些愣住了。
她深深地看着林初夏,很想从林初夏那张笑靥如花的脸上,看穿她的真实意图。
她看不出。
也压制不住自己心湖冒出的一朵朵气泡,她很愉悦。
林初夏甚至甚至主动地上前一步,伸出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肢。
这是宣誓主权?
白依身体微微一滞,林初夏搂她是那么的紧,掌心是那么的温热,不容拒绝。
木头脑袋开窍了?
她转过脸,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初夏,看着她那双正对着孟知意、充满了认真与挑衅的侧脸……竟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这画面,又不知从哪个角度,狠狠地刺激到了孟知意。
“你!”
孟知意看着她们那亲密无间的姿态,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地跺了跺脚。
林初夏冷笑:“孟知意,你不要挑唆我和白依的关系了。”
她故意拉长了调子,“你这么生气,气到发抖……不会是,喜欢白依吧?”
这道惊雷,将孟知意最后的伪装劈得粉碎。
“放屁!”孟知意气到当场爆了粗口,那张漂亮的脸蛋涨到通红,“林初夏你给我住口!”
“诶?”林初夏挑了挑眉,“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她收紧了搂着白依的手臂,让怀里的女人更贴近自己。
“可惜,白依是我的未婚妻了。”
她说完,甚至不等白依反应,侧过头,在白依那光滑白皙的脸颊上,“啵”的一下,亲了一口。
表达占有欲。
这个法子,幼稚到了极点。
但对两个女人……都有奇效。
白依的脸一下子红了。
孟知意快被闪瞎了眼。
她看着白依……那个高高在上的白依,竟然没有推开!她竟然……默许了。
外面不都说白依为了还债,才被迫受林初夏的胁迫吗?
难道都是假的!
“啊——!”
加上被羞辱和夺主角后产生的愤懑,让孟知意当场什么都不顾了,她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有什么东西,在空气粒子中进入白依的心口。
孟知意不能忍受“死对头”的无视。
她要白依的眼睛只会看着她,像那些狂热粉丝一样,不,甚至比这更疯狂。
这道无形的邪术波动,一闪即逝。
林初夏和白依谁都没有立刻发现。
孟知意在用完技能后,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她得意地瞪了林初夏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砰!”
孟知意一走,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初夏这才松开了搂着白依的手,暗暗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个麻烦精气走了。
她刚要转身,却猛地一顿。
嗯?
她敏锐地察觉到,空气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那股清冽的、属于白依的桃花甜香,不知何时,变得……浓郁了起来,带着一股惊人的热度。
她侧过脸,白依正扶着墙,身体微微发抖。
“我……”女人抬起眸,那双桃花眸里,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
“我是不是对孟知意做错了什么?孟知意也很好的,不是吗?”
语气甚至有些心疼的样子。
她的视线,专注看向孟知意离开的背影。
林初夏心中“咯噔”一声,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白依的手腕探脉搏。
果然,白依被孟知意下了蛊毒,这种蛊毒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严重。
她调动灵力,从白依的天灵盖输入,默默将那蛊毒逼出,渐渐,蛊的红光如一条红线,勾牵住了两人,无人知晓。
“嗯?初夏,你今天怎么这么好看?”白依失神地、抚上林初夏的脸颊。
声音乖乖的,像看到暗恋的学妹。
林初夏:!!!
被催情的对象,变成了她?
为什么比看到孟知意还深情,总不可能本来就对她有情吧。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林初夏头皮有些发麻。
她忙抵上白依的额。
然而,女人却侧开了脑袋,手摩挲着她的脸颊,依次抚上她的后脖颈,再猛地拉至身前。
“白依?你……”
白依的眉眼染上春色,那双漂亮的眸子眨巴着期待:“林初夏,你刚刚说的都是你的真心话吗?你跟我公开关系?”
林立即陪上笑脸,双手连连摆动:“刚刚是孟知意在场,我、我是故意那么说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按之前的承诺那样,和你解除婚约的!”
“解除婚约?”
白依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很轻,却危险至极。
“林初夏,你就那么想……和我解除婚约么?”
林初夏有点懵,:“白依,这不是……我们当初约定好的吗?”
“约定。”
白依冷笑一声,她缓缓起身,走向了梳妆台,只是步履微颤。
“所以,你现在……也是这么想的,是吗?”
林初夏不说话,她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再火上浇油。
白依没再逼问。
她从台子上幽幽拿起了一支口红,心头极其燥热,她深呼吸了一口,努力控制着。
“咔哒”一声轻响。
打开后将那管亮红的膏体,涂抹上唇瓣。
“林初夏,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她一边漫不经心地涂着,一边从镜子里,看着林初夏,幽幽地问,“要阻止孟知意,用我的口红?”
林初夏的心猛地一跳。
“因为……”她艰难地开口,“我知道,你有洁癖。”
“洁癖?”
白依涂抹的动作一顿,她“啪”地一声盖上盖子,林初夏一颤。
她转过身,像危险的美洲豹,一步一步向林初夏重新逼近。
“是的,我有洁癖。”
两人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但是我对你没有洁癖,你是清楚的。”
也是。
林初夏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毕竟,她们接吻都这么多次了。如果有洁癖的话,白依也不会接受她上她的床,更不会……
林初夏感觉白依越来越近。
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缓缓凑近。
白依抬起手,微凉的指腹,轻轻刮了一下林初夏的鼻尖。
尔后,她攀住了林初夏的脖子,鼻尖,轻轻地带着一种渴望的亲昵,蹭了一下她的鼻尖。
这个动作……
林初夏的大脑“嗡”地一声。和她的长姐……林孟舟诱哄她喊“妈咪”时,对她做过的动作……
一模一样。
林初夏瞬间晃了神。
她的失神,哪怕只有0.1秒,也惹恼了眼前的女人。
“林初夏,不要跟我说,你在我面前,正想着别的女人。”
白依的声音冷了下来,她捏住了林初夏的下巴,强迫她回神。
“我很好奇,你刚刚,是不想看到孟知意和我间接接吻,所以才拿走那支口红的?”
林初夏被她这喜怒无常的样子弄得头皮发麻,但还是本能地、在她的逼视下点了点头。
白依眯了眯眼,桃花眸染上了一丝近乎“愉悦”的笑意。
“林初夏,今天不知怎么了,突然想跟你说一些真心话。”
过去,怕被再次伤害,她不愿说。
怕得到的再失去,她迟迟说不出口。
她藏在心里已久的酸楚和热望,像渴望拥有不会融化的糖果的小女孩。
林初夏,就是那颗糖果。
“初夏,我只吻过你。”女人的拇指,抚过林初夏的唇瓣,“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
“你呢?”
不等林初夏回答,白依就又拿出了那支口红。
“你现在的唇色,太淡了。”
她旋出膏体,那红色,在林初夏的瞳孔中放大。
这个姿势很暧昧。
白依一手托着她的下巴,一手拿着口红,仔细地、一笔一笔地,替她涂抹着。
毋庸置疑的间接接吻。
先前被白依涂抹过的膏体,还泛着温热,触碰着她的唇瓣,滑腻,又带着强势的侵入感。
林初夏甚至能闻到那股冷贵的、白依专属的桃花香气。
林初夏稍微有些不自在。
她的脑海,在此时和白依被迫暧昧的时候,竟然又不受控制地……回溯到了另一个女人的亲昵画面。
那个女人,是她的长姐。
认识到这点的时候,林初夏心虚到了极点。
她的眼神,下意识地……闪烁了一下。
涂口红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白依看她这个反应,突然意识到林初夏并不是只和自己接吻过。
是啊。
她在和自己订婚之前,可是香都有名的……
白依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嘲。她都忘了,眼前这个人,曾经“万花丛中过”。
白依收起了口红。
“你……”她强压着那股翻涌的嫉妒,冷冷地问,“那你和我接吻过之后,做我助理之后……还吻过别人吗?”
林初夏垂下了眸。
她不敢看白依,她无法回答。
白依瞬间就知道,不是了。
她吻过别人了。
林初夏那下意识的垂眸与闪躲,就是最好的回答。
那只涂着口红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股刚刚才被愉悦和些许灵气所安抚下去的心火,混合着孟知意种下的、那股邪异的“魅惑之蛊”的力量,轰然爆发!
只是,白依没有发怒。
她只是缓缓地放下了手。
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只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眸,在一瞬间,变得深不见底。
“是啊……”她轻声自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在和我订婚之前,可是香都有名的……”
“你谈过多少女朋友,吻过多少人……”
会不会多到数不清。
迟来的在意,不像迟来的深情。
不比草贱,却比尖刀扎得还酸、还深。
她转过身,那道窈窕的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萧瑟与落寞。
林初夏心里咯噔一声。这不对劲。白依从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白依,我……”
“那你在和我接吻过之后呢?”
白依转身打断了她。
她的眼眶……是红的,不是愤怒的红。
林初夏心想,难道是被蛊术放大了情绪的原因。
“林初夏,以前的你我不再追究,现在我只关心,你在做我助理之后,还吻过别人吗,那个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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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太困了,昨天的放今天更了哈。宝们都好厉害![比心]
下章maybe身心大和谐[黄心]
破45评,晚上再更一章!
早点看到时(不确定会不会河蟹[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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