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清透,又携着几缕娇媚的声音。
是孟知意!
即便她戴着一张遮住了半张脸的华丽羽毛面具,但林初夏和白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依依姐。”孟知意声音如丝滑的蜜糖,“好久不见啊。”
她的声音?林初夏蹙了下眉。
这把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动听,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蛊惑人心的魔力。
孟知意笑意盈盈:“在家无意看到赌场的直播,一时手痒了,依依姐不会不欢迎吧。”
从进来开始,孟知意透过面具的视线就没离开白依。
叶无城看了眼孟知意,又看了眼白依,嘴角噙了一抹笑。
好似前世,这两个女人为自己争风吃醋的感觉又回来了。
先前他以为孟知意是深柜,看前世剧本,孟知意爱的应该是他才对。
这次看完内部直播,这个女人就迫不及待联系他,说要赢下白依的这一局。
看吧,孟知意内心果然还是喜欢他。
“快开始吧,知意,这局靠你。等赢了,林初夏的两根手指可都归我了。”
孟知意嫌弃地抬手扇了扇风,似是已闻到了血腥气。
“谁稀罕你们的赌局和手指,我这次来是要和依依姐赌。”
她高傲扬起下巴,走到白依面前,却是俯下。身,用动听嗓音对准白依的耳朵:“光按叶公子的规矩来赌,多没意思?依依姐,不如我们再加点彩头?”
叶无城大摇大摆地坐在主位的沙发上,闻言哼了一声。
在他看来,白以芨那几千万的债务,加上他刚刚才和林初夏定下的、赌上两根手指的彩头,已经足够刺激了。
孟知意,还觉得没意思?
还加什么附加赌注。
不过,一想到孟知意是看了赌场的内部直播后,主动赶过来帮他,他心里的不舒服感才少了点。
在他眼里,孟知意和白依一样,迟早都是他的女人。现在不是,以后也是。
听闻孟知意最擅长的便是麻将,他毫不犹豫地便将这一局的玩法,直接改为了“麻将”。
正好,借孟知意的手,好好搓一搓白依的锐气。
“什么彩头?”白依冷声问。
孟知意:“这一局,谁输了,就要为对方的‘事业’买单。如果我输了,你下一部电影的所有场次,我包下五分之一。”
她故意顿了顿,那双透过羽毛面具露出的杏眼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如果你输了……我即将开始的全国巡回演唱会,所有费用,你要为我承担一半。”
她打了一手好算盘。
林初夏瞬间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歹毒。
孟知意似是料定了自己的演唱会必定座无虚席,巡演的费用也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而白依参演的《雾锁连城》,是李观华导演的作品,一向是业内叫好、票房却不叫座。
哪怕真的输了,那五分之一的电影包场费用,也花不了多少钱。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对等的赌局。
这分明,是一场充满了羞辱与算计的陷阱。
在所有人或同情、或看好戏的目光中,白依缓缓地开口了。
那张波斯猫眼面罩之下,所有人都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漂亮的桃花眸,冷若寒冰。
“好。”
她答应了。
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退缩。
叶无城大笑着,靠回了沙发里,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白依被孟知意在牌桌上狠狠羞辱,最终输得倾家荡产,爬到他床上求他的模样了。
赌局,正式开始。
荷官动作专业地洗牌、砌牌,VIP室内,除了那象牙麻将牌清脆的、冷硬的碰撞声,再无其他声响。
牌局开始,头圈摸牌。
白依纤长的指腹,在象牙牌面上轻轻蹭过,感受着那細微的纹路与雕刻的深度。
不用看,她也能凭触感,清晰地辨出每一张牌的花色与点数。拇指轻轻一推,行云流水,尽显风范。
孟知意技巧同样不差。
“依依姐,承让了。”孟知意笑语盈盈,指尖轻点,打出一张牌。
随即,她便开始有意无意地,轻轻哼唱起一段没有歌词,旋律却异常优美的调子。
那声音,像带着钩子,一下下地挠着在场所有人的心。
林初夏看到,连叶无城那张总是挂着讥讽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沉醉。
不少围观的人,眼神甚至开始变得有些迷离,仿佛已经忘记了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赌局。
孟知意对此十分得意。
她抬了抬眸,白依也会分神,或者被她这“塞壬之歌”1章 所影响。
内心深处,她更想白依夸她歌声好听。
可惜,没有。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如钟磬之音,敲醒了在场人的沉迷,打破了她精心营造的氛围。
“聒噪!”
是林初夏。
孟知意的哼唱,戛然而止。
她猛地扭过头,那双透过羽毛面具露出的眼睛,淬着毒般射向林初夏:“林初夏,你!”
她吸了口气,暗示自己要冷静。
白依理着麻将,摇了摇头,轻描淡写道,“孟小姐,别费心思了,你想学海妖塞壬,可惜我不是倾听就失神的水手。”
她的意思很直接,她不会被孟知意的声音沉迷住。
孟知意手指气的发抖,她哼了声,咬了咬牙,“能不能迷惑,出牌才知道。”
“三万。”
“碰。”
“吃。”
开局不过三圈,孟知意便接连胡了几把小牌。
她赢的筹码不多,但有种掌控全场的、游刃有余的姿态。
白依的面罩之下,无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孟知意的轻声哼唱继续,在狐仙和红灵珠力量的加持下,赌场萦绕着魔音入耳的氛围。
每一次的出牌,都伴随着她那把经过“加持”的、动听得过分的声音。
像带着钩子,却又像无形的、尖锐的针,一下下地,刺向白依的防线,扰乱她的心神。
【红中落,北风嚎。
九条勾住断魂桥,
筹码堆成窟窿眼
碰一碰,胡不胡,
魂归楼底溅血色,
父债女偿在牌桌……】
孟知意哼唱完,笑着问:“依依姐,你说你父亲在跳楼前,是不是也摸到过这张红中?”
瞬间,白依的指尖触碰到那些冰冷的牌面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入耳的歌词和旋律,和冰冷的象牙触感,像一把钥匙,不受控制地,开启了她记忆深处那扇早已尘封的、充满了梦魇的门。
她仿佛又看到了父亲那张因输光一切而绝望的脸,仿佛又闻到了那从高楼坠下后,空气中弥漫开的、淡淡的血腥味……
她恨这里。
她恨这些牌。
“白依,白依!”
林初夏悄悄画了张“清醒符”,却无法堂而皇之贴在白依身后。
小绿鸟急的哇哇叫,急中生智说可以将符泡水里。
林初夏立即让服务生送来杯柠檬水,符灰入水,送给白依。
“白依,喝点水吧。”
白依红唇抿了一口,眼神微明,正欲喝下更多。
孟知意敏锐察觉朝叶无城使了个眼色。
叶无城站起身才要阻止,林初夏便装作不小心,将清醒的柠檬水洒上孟知意的膝盖。
“林初夏,你!”
“不好意思!”林初夏耸了耸肩。
但孟知意又无法下场,她强忍着湿腻,气的歌声不稳。
赌桌的魔音磁场,受清醒符水洗涤,再唱却是没用的了。
白依的打牌风格,倏尔变幻,从最开始的沉稳防守,渐渐地变得锐利、果决,甚至带上了攻击性。
她不再计算那些细枝末节的得失,每一次的出牌,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直地切向孟知意的要害。
牌桌上的气氛,已经凝固到了极点。
这一局,是赛点。
孟知意的手中,已经扣下了两张“发财”,她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
她在做“大。三。元”,一旦胡牌,便是番数的顶格,足以将白依面前所有的筹码,一次性清空。
手已经碰到了牌墙,只差最后一张,她那副足以奠定胜局的牌,便能功德圆满。
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可就在她即将摸牌的那一瞬——
“等等。”
白依的声音,冷彻地响起,孟知意心说不好!
哗啦啦——
白依指飞掌落,将自己面前的十三张牌,尽数推倒。
那是一副……任何一个懂麻将的人,在看到时,都会倒吸一口凉气的牌。
东、南、西、北、中、发、白,一、九万,一、九筒,一、九条,再加一张……一万。
国士无双。
——十三幺。
整个赌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孟知意那张总是挂着甜美笑容的脸,在羽毛面具之下,彻底僵住。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白依面前那副堪称神迹的牌型,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纯粹的、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溃败。
叶无城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凝固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砰”的一声,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猩红的酒液,溅了一地。
可恶!三局定输赢,目前两方平手。
“第三局,林初夏,你给我等着!!”
他摊开手掌,看了下自己的手,咬牙切齿,他才不会失去他珍贵的手指。
反而,他要亲手切下林初夏的两根手指,血淋淋送给林孟舟。
第二局结束,内部直播暂停,白依缓缓地,摘下了脸上那张华丽的波斯猫眼面罩。
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那双漂亮的桃花眸里,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对赌博的厌恶。
她站起身,眼神冰冷看向不可置信的孟知意,一字一顿地,宣布了她的“死刑”。
“孟小姐,别忘了我们的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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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章 塞壬之歌:塞壬之歌是古希腊神话中,海妖塞壬用迷人歌声引诱水手,使船只触礁沉没的危险诱惑象征,最著名的故事是奥德修斯让船员用蜡封住耳朵,自己被绑在桅杆上才得以安全通过。
第三局,猜猜会是谁和谁赌?(参与人员不能重复的哦。
第72章
白依提醒孟知意:“我的电影,我等着……你来大额包场。”
孟知意不改颓势,她下巴昂得更高,连耳尖都泛着有点不服气的红:“不是我瞧不上,白依,就你那个电影,能不赔钱就不错了,再多包场我都出得起。”
话虽硬,尾音却漏了点没底气的虚。
临走前,她一副“本小姐赏赐你”的模样,塞到白依手里一张东西。
塞完还故意别过脸,不看白依的反应。
白依垂眸,指尖捏着边缘,是演唱会门票。
“你想让我来你看的演唱会,听你唱歌?”
孟知意梗起脖子:“白依你爱来不来!能听我的天籁之音,可是你的造化。”
白依轻描淡写“哦”了声,指尖夹起门票,往桌角轻轻一放。
“那这造化,我看还是不要也罢。”
“哼!”孟知意转身走时裙摆都带起股风,瞪了白依等人一眼。
白以芨看不过去,嗤了声:“小学鸡!”
孟知意气冲冲,横眉怒指:“你才小学鸡,你全家都小学鸡!”
“你们给我等着!”
嗯,更小学鸡了。
就在她与林初夏擦肩而过的那一瞬,林初夏手腕上那根伪装成红绳的法器,突然微微地动了一下。
一股极细微的、非人的、带着一丝邪气的能量波动,从孟知意的身上传来。
林初夏转头,看向身旁的白以芨,轻声问道:“小芨,你有没有觉得……孟知意的嗓音,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白以芨摇了摇头:“有吗?没察觉出来啊。”
林初夏蹙起眉头——
白依所打出的那副堪称神迹的“国士无双”,不仅击溃了孟知意在赌桌上的所有防线,也彻底击碎了叶无城那可笑且自以为是的掌控感。
第二局的惨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脸上。
他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即将离开的孟知意身上。
“孟小姐,你也不过如此。”叶无城走到她面前,语气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讽,“依我看,你连白依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孟知意那张总是带着甜美笑容的脸,此刻在羽毛面具之下,冰冷如霜。
说她不行可以,但不能说她不如白依。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甩上叶无城的脸。
她看着叶无城那张瞬间浮现出五指红印的脸,嫌恶难以遮掩:“叶无城,你还是和之前一样讨厌。”
叶无城捂着脸颊,竟没有生气,他冷笑:“难怪我不喜欢你,这一世也一样,我喜欢的只会是白依,她会求着我恩赐她,上她。你看,这点你又不如白依了。”
他眼睛眯起,舔了舔嘴巴,像是已经体验到了爽感。
孟知意恼火:“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话,配白依?你也配!”
“我配不上谁?”叶无城觉得她的怒火莫名其妙。
听清楚后,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孟知意,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白依了吧?啧啧啧,真是没想到,你还是个深柜。”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孟知意的恼怒点。
她扬起手,就要打下第二个巴掌。
可这一次,她的手,却被叶无城死死地捉住了手腕。
“那你告诉我。”叶无城的眼神,阴鸷而含兴味,“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白依,那你到底喜欢谁啊?”
孟知意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看着眼前这张自己曾经厌恶、如今也同样憎恨的脸,“我喜欢的是孟舟姐姐,你才是连孟舟姐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个名字,如淬毒尖刀,狠狠地戳了叶无城的肺管子。
他猛地甩开孟知意的手,那张英俊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近乎扭曲的忮忌。
“林孟舟……又是林孟舟!凭什么!”
“我告诉你,孟知意,林孟舟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她迟早有一天,会跪在我面前,下场比谁都惨!到时你求我都没用!”
他话语里那毫不掩饰的、针对林孟舟的歹毒,同样惹怒了孟知意。
“你敢?!”她的声音尖锐,“叶无城,你如果敢动孟舟姐姐一根汗毛,我发誓,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叶无城更恨死林孟舟了。
凭什么这个本该一心一意爱慕着自己的女人,这辈子,却喜欢上了那个姑姑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林孟舟?
果然是她夺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高光人生!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吧。
“来人!”他扬了扬手,对着身后的保镖吩咐:“把这个女人给我绑到我的房间!我要让她尝一尝是我厉害,还是林孟舟。”
可就在保镖们一拥而上的瞬间,孟知意那双眼眸转为碧绿色,闪过奇异而魅惑人心的光芒。
众人被蛊惑,眼神都看直了。
正在此时,她的身形如一缕无法捕捉的香风,在众人之间,轻轻一晃。
下一秒——
“啪!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私密的包间里,此起彼伏地响起。
所有冲上前去的保镖,都被狠狠扇了一巴掌,个个捂着脸,原地发懵。
而叶无城那张本就印着一道红痕的脸,此刻更是左右开弓,肿得像个猪头,耳朵更是发起一阵奇异的痒,如钻进了小虫子一般,他揉了揉,这阵痒又消失了。
孟知意则早已神不知鬼不觉,趁着众人发蒙的当口,离开了赌场。
保镖们看着自家老板那副惨不忍睹的模样,以为他会雷霆大怒,个个噤若寒蝉。
可叶无城,却只是伸出舌头,轻轻地、甚至带着一丝回味地,舔了舔自己那早已破皮流血的嘴角。
他看着孟知意消失的方向,非但没有半分怒意,眼中,反而闪烁着一种……极其病态的兴奋光芒——
林初夏有些苦恼。
她已经上过一局,白依也刚结束一局,现在,她还能找谁?
白以芨经过刚刚的阵仗,失去了上场的自信。
林初夏叹了口气,让白依妹妹去面对叶无城那边不知会派出何等妖魔鬼怪的高手?
那无异于将一只羔羊,亲手送入虎口。
找谁呢?
灵光一闪,她尝试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
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调制过的咖啡香味,沉静而高级。
热雾在骨瓷杯口绕了圈,刚要散,就被女人轻翻文件时带起的风,轻轻歪向一侧。
叶无瑕整个人陷在米白色真皮沙发里,双腿随意交叠,看着对面那个还在埋头处理文件的女人,抱怨道:“我说孟舟大总裁,我特意推了下午所有的安排来找你喝下午茶,你倒好,就在办公室,让我看你加班?”
林孟舟没有抬头,纤长的手指捏着一支昂贵的钢笔,在文件上平稳签上名字,声音淡淡:“这份新城区的地产并购案,叶氏想和我合作拿下这块地皮,你们叶家的人也需要过目,你闲着没事,不如和我一起加个班?”
叶无瑕哀嚎一声,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初夏妹妹”时,她有些意外,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通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快,叶无瑕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开始的轻松,渐渐变得凝重。
“……好,我知道了,你等我。”她挂断电话,立刻起身。
“去哪儿?”林孟舟终于从文件中抬起了头,那双清冷的凤眸,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审视,静静地看着她。
“呃……一个朋友,出了点急事,在叶拉维斯那边……”叶无瑕含糊其辞。
林孟舟眉梢轻挑:“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叶拉维斯赌场的朋友。”
在林孟舟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的逼视下,叶无瑕只挣扎了几秒,便缴械投降,将林初夏在赌场里遇到的麻烦,全盘托出。
办公室内的空气,似乎在那一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高级钢笔盖“咔哒”一声合上。
林孟舟没有多说一个字,沉着拿起了内线电话,声音冷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接通梦视直播技术部。我要叶拉维斯VIP赌室,一小时前到现在的所有内部直播回放,最高权限,立刻。”
片刻后,她面前那面巨大的、本该用于视频会议的液晶屏幕上,清晰地,出现了赌场内的画面。
她看到了白依。
那个女人,穿着一袭火焰般的红色长裙,坐在赌桌前,指尖在象牙麻将牌上翻飞,动作优美,气场凛然,像一朵开到极致的、带着剧毒攻击力的玫瑰。
耀眼夺目,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白依。
可林孟舟的视线,却并未在她身上停留太久。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在白依身后不远处的、戴着面罩的女孩身上。
她的妹妹,林初夏。
她看到,夏夏的视线几乎是黏在了白依的身上。
那双总是清澈的、她最熟悉的眼睛,此刻透过面罩的孔洞,流露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紧张、担忧与自豪的情愫。
VIP室内,林初夏像是提前预知到什么,后脖颈处莫名一凉,不自觉地理了下衣领。
却是迟了。
“拉近后排镜头。”林孟舟对着内线,不带温度地吩咐。
屏幕的画面,瞬间拉近、放大,清晰的连林初夏脖颈上细小的绒毛,都纤毫毕现。
也果不其然地,在领口下方的那片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赫然印着几颗刺目的、尚未完全消退的……草莓印。
这才几天没见……就耐不住了?
咖啡杯柄捏紧,耳垂上的珍珠耳坠,随起身的动作轻晃了下。
“备车。”
林孟舟指尖勾住助理递来的披肩边缘,施施然披上。
她的声音恢复冷静,刚刚凤眸里一闪而过的沉意,叶无瑕还以为是错觉。
第73章
“孟舟,关于南亚那边的项目……”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没有敲门就走了进来。
却在看到屏幕上的直播回放画面时,顿住了脚步。
作为孟氏集团的董事长,孟高寒一眼看出,这是梦视采用了内部核心技术调取的画面。
他还从未见过,外甥女对谁这么关心过?
林孟舟准备抛下二人会议,出门见的就是她?
孟高寒眯了眯眼。
大屏中,赌桌前的红裙女人,冷媚张扬,牌风如刀尖玫瑰,璀璨而犀利。
“这是谁?”
“白依。”林孟舟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哦?”孟高寒很是放松地坐在林孟舟对面的椅上,朗声笑问:“工作时间去见她?舅舅可没见你这么重视过一个人,这是喜欢上了?”
林孟舟凝眉:“舅舅,您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孟高寒瞬间懂了。
不是喜欢。
自从妹妹孟舒冰意外离世后,孟高寒便将自己对妹妹所有的情感,都投注到了林孟舟这个唯一的外甥女身上。
没有孩子的他,几乎是将林孟舟,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寄予厚望。
因此,凡是林孟舟喜欢的,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帮她得到。
而外甥女不喜欢的……
孟高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第三局,中场休息。
林初夏的心,沉到了谷底。
叶无瑕答应了,却还没来。
赌场VIP室内,空气仿佛凝固。
林初夏等啊等,心急如焚。终于,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被侍应生从外面,缓缓推开。
她面色一喜,一个“叶”字还没来得及出口,看清来人时,心脏快要蹦出胸腔。
那不是叶无瑕。
女人戴着一张简单的银狐半脸面具,只露出了精致的下颌与那双薄而性感的唇。
一袭剪裁合体的月白色收腰旗袍,银线绣着暗纹的并蒂莲,外松松搭着件雾蓝色纱质坎肩,像拢了片淡云,裹着玲珑身段。
她没戴多余的首饰,只耳垂坠着颗如水滴的珍珠,随动作轻轻晃,却比悬顶的水晶灯更抓人眼。
她每一步都走得步步生莲,袅娜而来,那份与生俱来的、睥睨众生的清冷与高贵,瞬间便将这满室的金碧辉煌与欲望熏心,都压得黯然失色。
是长姐!
林初夏后背冒出了些许又热又凉的汗意,她恍若如梦,只觉和姐姐很久没见。
可明明两人几天前才隔着屏幕一起运动过。
门童抻着手,想阻止却碍于气场,只能点头哈腰的笑,“美女,您到底是哪位啊,我们这里需要入场券或者会员卡才能……”
他话还没说完,一张卡从女人的指尖漠然递出。
顶级vip黑卡。
叶无城瞳孔微缩,黑卡难不成是姑姑叶傲岚送出去的?这张卡自己也才有一张。
林孟舟却没看他,施施然走到赌桌前,嗓音冷淡:“我是M女士,代表白依一方,参加第三局赌局。”
白依也认出了林孟舟,白依透过猫眼面罩露出的眼眸,复杂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她深深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初夏。
“你请的?”
林初夏拨浪鼓地摇头,“不是我,我没让我姐来啊。”
“哦~”。白依唇角噙了抹不置可否的笑。
林初夏扶额,她这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林孟舟此时离叶无城一个赌桌的距离。
叶无城下意识冒出了点冷汗,这个女人,哪怕戴着面具,也能看出是生平仅见的绝色,那份气场,甚至比他的姑姑还要胜上三分。
他脸上还敷着冰袋,用来消退孟知意留下的巴掌印,此刻被冰袋的寒气一激,才“嘶”的一声回过神来。
林初夏看叶无城疑似一副看呆的模样,心里腾地恼火起来。
这火来的很快,快到她控制不了。
她声音很大地“喂”了声,踢了下对方的椅子腿:“叶无城,第三局不是你上的话,你给我坐远点。”
别看她说话硬气,掌心却沁出了细汗,想不通林孟舟怎么过来了。
是了,绝对是叶无瑕那个大嘴巴。
内心暗暗骂了叶无瑕三遍。
同时直打鼓,长姐真的是来帮她的吗?而不是来拎她回去的?
不对,她既然说是代表白依一方,那就是为白依来的。
林初夏坐直身躯,伸长了脖子,忍不住朝林孟舟看了又看。
叶无城看向林初夏,语气里充满了讥讽:“小林总,行啊你!又是从哪儿找来的相好?有一个白依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
他的话音未落,便被后来的一道苍老的、充满威严的声音,打断了。
“叶公子,慎言。”
一个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来到了赌场。
“道叔?”叶无城在看清来人时,瞬间就蔫了。
这位道叔,是整个香都赌场界最权威的判定者,德高望重,熟悉所有规则,一生致力于维护赌场公平。
如果不是看在林孟舟的面子上,他这个年龄,绝对不会踏足私人赌场的。更重要的是,他还与负责颁发赌场运营资质的政府官员,私交甚笃。
叶无城立刻闭上了嘴,再不多说一个字。
“林初夏,林孟舟会赌术吗?”白依轻声问。
她问了两遍,林初夏才回过神,白依不由蹙了蹙眉。
没见林初夏回答,她身后坐着的妹妹,跟打了鸡血一样,拽着她的衣袖晃个不停,眼睛亮得像缀了星
“姐,我刚都听到了,你能带我去见孟舟姐姐吗,我太崇拜她了!”
当年间接资助她完成学业的,就是林孟舟姐姐,她更是自己商业道路上,唯一的偶像!
白以芨还没见过林孟舟,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要个签名。
林初夏回头,皱眉纠正:“白以芨,你姐是白依,你喊白依姐姐可以,其他人……不太合适吧。”
白以芨歪着头,睫毛忽闪忽闪的,“可是孟舟姐姐比我大,喊姐姐不是很正常吗?”
林初夏被堵得说不出话,死死盯着白以芨那张单纯的脸。
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哪里正常了?你自己没姐姐吗,非要喊别人的姐姐。
有那么一刻,她都后悔来赌场帮白以芨了。
“第三局。”道叔看了一眼牌桌,“由我抽签决定玩法。”
叶无城心口提了口气,待看到道叔抽出大小骰时,他面色一喜,这是他最擅长的。
林初夏,你死定了!
道叔:“赛前十分钟,休息准备。”
荷官立刻上前,帮林孟舟把筹码摆整齐,又做了个“请”的手势,准备引她去休息室。
林初夏刚下意识地想抬脚跟上,眼角却瞥见白依已经牵起白以芨的手,朝着林孟舟走了过去。
她脚踩刹车,顿住了。
很快,隔了几桌的距离,她能看到白依笑着跟林孟舟说了句什么,白以芨也凑在旁边,眼神闪亮,叽叽喳喳地围着林孟舟说着话。
她看见长姐的唇角,对着白依和白以芨,勾起了一抹极淡却是温柔的弧度。
这是心情很不错喽?还对着别人。
一想到,从进门到现在,长姐……都没看过自己一下。
林初夏撇了撇嘴,指尖无意识地攥进掌心。
刚才怼叶无城的那点气性,早散得没影了,只剩下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闷。
明明是她的亲姐,她却连姐姐的一眼都没分到,对方也没有来找她,反而对刚认识的白以芨这么温和。
叶无瑕发来短信:【小初夏,抱歉,我不能来了哈,不过你会有更大的惊喜哦。】
嗯,是惊喜。
林初夏抿了抿唇,看向“惊喜”后面的小尾巴。
看着白以芨被旁边的侍应生引去了休息区,她心里松了口气。
很快,白依转身,领着林孟舟往消防通道的方向走。
那个她和白依,刚刚才接过吻的地方。
林初夏的心,立即又收紧,下意识也跟了过去。
她悄悄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火门的一道缝隙。
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彻底懵了。
楼梯间的柔和光线下,白依正轻倚着门,伸出纤长的手指,有意无意拂过,林孟舟被风吹过的坎肩软缎,似是在帮整理衣领一般。
而林孟舟,则微微低着头,唇角那点淡笑还没散,下颌线柔和,丝毫没有拒绝。
两人凑得不算近,却能看到白依说话时,林孟舟微微颔首的模样,亲昵得像相识多年的故交。
那动作,那神态,亲密得“令人发指”。
林初夏:!!这是……什么情况?
这两个人,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磕死我了!宿主!这互动也太甜了吧!正主发糖就是不一样!】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疯狂欢呼,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
林初夏的心,却突然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又多了点什么。
等等,这不应该是……她最想看到的画面吗?
她的任务,就是撮合她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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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闻乐见。
第74章
第三局,至关重要。
为了防止任何一方再利用舆论或场外因素,叶无城下令关闭了赌场内部所有的直播信号。
他亲自上场。
叶无城的眼神阴鸷如鹰。
戴着银色半脸面具的“M女士”,气场清冷如月,不咸不淡道:“开始吧”。
本次赌局,定为最简单、也最考验运气的大小骰,即比谁摇的骰子,叠加在一起的数字大。
三个回合,胜者为王。
“M女士,请。”荷官将两副骰盅,分别推到了两人面前。
第一回合。
林孟舟没有立刻去碰那冰冷的骰盅。
只将纤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桌面,指尖在碧绿的桌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节奏沉稳,似是胸有成竹。
叶无城的心,没来由地有些烦躁。
那又如何,他还有自己的王牌没出。
他“哼”了声,不屑地看向对面的银色面具女人,拿起骰盅,疯狂地摇晃起来。
骰子在盅内,发出“哗啦啦”的、杂乱的碰撞声。
“开!”他重重地将骰盅扣在桌上。
六、五、四,十五点,大。
轮到林孟舟了。
她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将那象牙骰盅握入手中。
她的动作,与叶无城的狂。暴截然相反,极致优雅而从容。
手腕轻晃,那三颗骰子在盅内,发出的不是杂乱的碰撞,而是一种清脆的,如同玉石相击般的声响。
盅内的点数,被倾听和掌控,充满韵律和节奏感。
她甚至没有开盅。
只是将骰盅轻轻地,推到了赌桌中央,对着荷官,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大。”
荷官掀开骰盅。
六、六、六,十八点,大。
点数压制。第一回合,林孟舟,胜。
第二回合。
叶无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是他小瞧林初夏的这个女相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眼时,眼神已浸上一丝狠戾。
两人本应该同时摇骰,同时落盅。
就在林孟舟即将开盅的那一瞬间,叶无城那只按着骰盅的手,指缝间,突然弹出一枚薄如蝉翼的刀片!
刀片淬着寒光,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无声无息地,射向林孟舟正在掀开骰盅的手指!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林孟舟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掀开骰盅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滞。
也正是因为这一丝停滞,她的点数,停在了六、六、五,十七点。
而叶无城的,是六、六、六,十八点,大。
“不好意思,M女士,”叶无城收回手,那枚刀片早已消失不见,他笑得得意而张狂,“这一局,好像是我赢了。”
“你出千!”
林初夏猛地站了起来!她看得清清楚楚!刚刚有一道寒光,从叶无城的手中射出,划伤了姐姐的手指!
可叶无城却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小林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证据呢?”
他藏了刀片,早在刚刚,走过一个男人,是他的“暗灯”,迅速拿走了他“作弊”的证据,隐入人群不见。
这意味着,根本找不到任何他出千的证据。
道叔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虽然也没有看到证据,但以他多年的经验,岂会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他当场宣布:“为了公平起见,第三局的规则,由M女士来制定!”
中场休息,林孟舟起身,走向了休息区。
虽然看不到面具后的面容,那林孟舟的那根手指被她轻轻按着,一看就很疼。
林初夏的心,揪紧了。
她急得想立刻就冲过去,可脚下却像生了根,挪不动分毫。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白依。
没想到,白依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开口了。
“去吧。”白依的声音很轻,桃花眸藏着她看不懂的思绪:“去看看她。”
林初夏看着白依,心情复杂了起来。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心情。
她一边为白依这突如其来的“善解人意”而感到开心,一边又忍不住想:白依她……果然是开始关心长姐了,这就是命定白月光的魅力吗?——
vip休息室内,林孟舟正独自坐在沙发上,面具摘下,清冷绝俗的脸庞,眉梢轻蹙。
她没有用保镖递过来的医药箱,只是用另一只完好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干净的丝质手帕,按在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
那道伤口,很细,由于被刀片锋利的边缘,精准地划开,也有点深。
丝帕边缘,隐约可见渗出的鲜红血迹,似雪地里的寥落红梅,已落下的残缺花瓣。
“姐姐……你的手!”林初夏快步走上前。
林孟舟抬起眼,那双总是清冷的凤眸,在看到是林初夏时,那层寒冰似乎融化了一角,却又很快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林初夏在她身前蹲着,抬眸看她,执起了她的手。
少女指腹的温度很热,热的让她想起那次自行安慰中的想象。
她慌忙移开手指:“夏夏,姐姐没事。”
林初夏:“姐姐,我担心你,你是为了我过来的吗,还是……白依。”
“夏夏觉得呢?”
“是为了白依吧。”林初夏重新捉住林孟舟没受伤的手,低头小声说:“你说了是代表白依参加的。”
林孟舟看林初夏难得沮丧和小委屈的模样,眸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连手指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嗯,夏夏要是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
林初夏顿时莫名委屈了。
姐姐果然不是为了她。
林孟舟垂眸,摸了摸林初夏的发旋,“白依是你的未婚妻,她出了事,我身为你的姐姐……”
她没再说下去,林初夏却倏忽懂了。
她眨了眨重新明亮的眼眸,靠的更近了,倾身就想要去查看长姐的伤口。
因为这个动作,她衣领下,疑似白依制造的“草莓印”露出了一些。
林孟舟眸光晦暗。
未婚妻三个字,夏夏也没有否认,不是么?
“只是皮外伤,不碍事。”女人却不动声色地,将手移开了一些,避开了她的触碰。
这个细微的、疏离的动作,让林初夏见到林孟舟时扬起的心,重新沉下。
她想起了那晚在酒店,长姐是如何温柔地为自己擦拭鼻血;想起了那场视频通话里,两人是如何亲密地“一起运动”。
可现在,长姐却连碰,都不让自己碰一下了。
“我能帮你。”林初夏抬起头,用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固执地看着女人。
“这里有医药箱。”
“那些没用,会留疤。”林初夏急了,“姐姐,我有一些玄学的方法……可以治好它,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林孟舟看着她那副急切的、写满了担忧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夏夏想怎么治?”
“最快的方式……是像上次那样。”林初夏的视线,落在那只受伤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她的声音,也低了下去,“需要……直接的……接触。”
林孟舟看着她那瞬间红透的耳尖,看着她那双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微微闪躲的眼睛,心中那份莫名的些许落寞,竟在瞬间,得到了些许愉悦的洗涤。
她想起了那晚,自己在酒精与欲望的驱使下,听着夏夏的喘息,独自达到的高1潮。
也想起了,刚刚在直播回放里,看到的那几颗刺目的……草莓印。
她缓缓地,朝着林初夏,伸出了自己那只受伤的手。
“好。”
一个字,如同恩准。
林初夏的心跳,漏了半拍。她像是得到了某种神圣的许可,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长姐那只冰凉的手。
她缓缓地,将那根还在渗血的中指,送到了自己的唇边。
一股属于林孟舟的墨兰体香,混合着一丝淡淡的血味,瞬间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她闭上眼,完成某种仪式一般,将那受伤的指尖,轻轻地,含入了口中。
温热的、柔软的唇瓣,包裹住冰凉的、带着伤口的肌肤。
“唔……”
林孟舟僵了下,另一只手,暗暗抓紧了身侧的沙发扶手。
她想抽出手指,妹妹却吸得不依不饶。
林初夏没有停下,她用舌尖,极其温柔地,抵住那道细小的伤口。一股淡色的精纯灵力,便顺着这最亲密的接触,源源不断地,渡了过去。
似乎,这不是治疗。
是一种……比任何亲吻都更加私密、更加令人心悸的交融。
林孟舟忍住即将紊乱的呼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原本还火辣辣疼着的伤口,正被一股温暖的、带着治愈力量的暖流,缓缓地抚平。
而那份从指尖传来的、湿热柔软的触感,和那轻柔舔舐的动作,却又像最致命的毒。药,点燃了她身体越撩,越尝试着自给自足,反而越来越干旱、越荒芜的草原。
她垂下眼,看着正半跪在自己身前、一脸专注地为自己“疗伤”的妹妹。
看着她那微微翕动的、柔软的唇,看着她那因紧张而轻颤的长长睫毛……
“夏夏……够了。”沙发上的那只手,情不自禁摸了摸妹妹毛茸茸的发旋。
尔后,控住了她的脖颈。
这是一个掌控的姿势,她说着够了,让林初夏离开,却又控住了她的脖颈,不使她离自己分毫,抑或更远。
不知过了多久,林初夏才缓缓地,松开了口。
那根原本还在流血的手指,此刻已经完好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只是那指尖的皮肤,因为刚刚被吮吻过,透着一层动人的、暧昧的粉。
两人四目相对。
林孟舟看着林初夏那双浸染上水光,却依旧纯真的眼眸,和那沾染了自己一丝血迹的、嫣红的唇瓣,偏偏她还舔了舔唇,意犹未尽的模样。
女人眼睫微颤,忙不迭移开了目光。
却又在林初夏笑盈盈站起时,喊她回来。
“夏夏,过来。”
丝质手帕,温柔擦干净了林初夏唇角的血,女人完好的手指,往下勾挠,轻点上那处被白依咬过的草莓印。
“答应姐姐,不要把自己弄脏好吗?”
再等一等姐姐。
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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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又在病中了。暂定隔日更。
本文因为不是纯感情流,半感情半剧情,所以感情不是那种突飞猛进的,急的宝子可以攒一攒。
但是也快了,我不会预告高能,也不会补高能,计划赶不上变化。
今年身体太糟,我想慢慢写,也可能是我最后一本了。
第75章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林孟舟款款走出,她已重新戴上了那张银色的半脸面具,她动作悠容,根本看不出她方才有受过伤。
那根被刀片划伤的手指,此刻已完好如初,肌肤细腻,连一丝红痕都未留下。
林初夏跟在她身后,耳尖还有些发烫。
满脑子都是,姐姐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别把自己弄脏。
可她没有嫌弃林孟舟手指的血味,相反,她一点都不反感给姐姐疗伤。
似乎只有这一刻,姐姐给她的感觉才不那么若即若离,像被风吹过的云朵。
有时她不懂林孟舟,在林孟舟面前,她有时是忐忑的。
这并不好,林初夏长长叹了口气,碰到白依意味深长看她的目光,林初夏匆匆侧开眼,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赌桌前,气氛早已凝固到了冰点,叶无城脸上的冰袋已经撤下,那张肿胀的脸上,满是阴鸷与不耐。
道叔见状,清了清嗓子,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全场:“鉴于方才叶公子有违公平之举,这第三局,也是决胜局,将由M女士,来制定规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孟舟的身上。
叶无城冷哼一声,心中却暗自警惕,不知这个女人会提出什么刁钻的规则。
林孟舟缓缓走到赌桌前,那双清冷的凤眸,透过面具,淡淡地扫过叶无城那张戒备的脸。
“我的规矩很简单。”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就是——没有规矩。”
全场哗然!
“当然。”她补充道,视线在叶无城的手指上,不轻不重地停留了一秒,“为了安全起见,不允许再使用刀片之类的暗器伤人。”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桌上的骰盅:“至于骰子,数量不限,各凭本事。如何?”
这规矩,听起来狂妄,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公平。道叔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荷官,上骰。”
这一局,不再是每人三颗。荷官在桌子中央,倒出了整整一盒,足有二十多颗骰子。
“M女士,请。”叶无城咬牙切齿地说道。
林孟舟悠悠地拿起了那只象牙骰盅。
她并没有立刻开始,而是伸出了那只方才“受过伤”的手。众人这才看清,她那只纤长的手上,不知何时,竟戴上了一套极其华丽、镶嵌着碎钻的银色穿戴甲。
在赌场的灯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如同利刃般的寒光。
叶无城的眼皮,猛地一跳。
说不允许带刀片,居然美甲的方式,难不成报复他?
“哗啦——”
林孟舟手腕轻晃,以一种极其优雅却又快得不可思议的动作,将桌上的数颗骰子,瞬间扫入了盅中。
叶无城见状,也连忙跟上,疯狂地将骰子往自己盅里扫。
两人同时开始摇晃!
叶无城使出了浑身解数,试图听清自己盅内的点数。而林孟舟的动作,依旧从容不迫,那清脆的、富有韵律感的碰撞声,像一首催命的乐曲。
就在两人即将落盅的瞬间,林孟舟的手腕,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靠近了叶无城!
叶无城只觉得手背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仿佛被数根钢针同时扎入!
是她的指甲,那尖锐的、如同武器般的银色穿戴甲!
“啊!”
他吃痛之下,本能地一缩手,握着骰盅的手,也随之出现了一刹那的松懈!
就是现在!
林孟舟的骰盅,如影随形般地跟上,盅口在半空中,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姿态,微微倾斜,在叶无城那松懈的盅口边缘,轻轻一磕!
“哗啦啦……”
一阵细微的、骰子滚动的声音,被两人更大的摇晃声所掩盖。
“你!”叶无城又惊又怒,他想立刻叫停,大喊对方用“武器”伤人!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孟舟已经“啪”的一声,将骰盅重重地扣在了赌桌上!
“叶公子。”她淡淡地提醒道,“落盅了。”
叶无城气得浑身发抖。他想说对方用指甲伤人,可道叔早已言明,“没有规矩”,只禁止了“暗器”。那穿戴甲,明晃晃地戴在她手上,是“明器”,根本不算违规!
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恨恨地,将自己的骰盅也扣在了桌上。
“开!”
他猛地掀开骰盅,心中一喜!
六、六!
两颗骰子,稳稳地停在桌面上,都是最大的点数!
可随即,他的血液,便凉了半截。
……两颗?
他刚刚明明扫进去了三颗!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
林孟舟缓缓地,掀开了自己的骰盅。
在她的盅内,赫然躺着四颗骰子!
三颗六点,和一颗孤零零的、本该属于叶无城的……六点。
“不好意思,”林孟舟看着叶无城那张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你又输了。”
……
那四颗骰子,四颗六点,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二十四点。
对比叶无城那可怜巴巴的十二点。
胜负已分。
VIP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叶无城那张肿胀的脸,先是煞白,随即涨成了猪肝色。“你……你们……你们合伙出千!”
“没有规矩四个字,可是你自己同意的。”林孟舟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我的手很稳,而你的手……滑了。”
“你到底是谁?!”叶无城歇斯底里地吼道,“有本事,把你的面具摘下来!”
林孟舟缓缓抬手,解开了耳后的银色丝带。
那张最简单的、没有任何装饰的半脸面具,飘然落下。
当那张清冷绝俗、此刻却如同覆着一层寒霜的脸,完完整整地暴露在灯光下时,叶无城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
“林……孟……舟?!”他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一步,仿佛见到了鬼,“怎么会是你?!”
那份震惊,很快便被滔天的、被愚弄的恨意所取代。
“愿赌服输。”林初夏站了出来,声音清脆,“叶无城,履行你的赌约吧。”
“赌约?”叶无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指着自己那张狼狈的脸,“我……那只是开玩笑!你们……”
“叶公子。”
道叔的声音,苍老而威严。他缓缓站起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精光四射。“在叶拉维斯,在我的见证下,没有玩笑,只有赌约。请你,信守承诺。”
叶无城还想再辩驳,林孟舟却已经没有了耐心。
她没有再看叶无城一眼,只是对着身后那名始终如同影子的黑衣保镖,淡淡地吩咐道:“阿武,把东西拿来。”
保镖躬身,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长条形的丝绒盒子。
他走到赌桌前,将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的,不是什么匕首,而是一把用于裁切顶级雪茄的、特制的……断头台式铡刀。刀刃是精钢所铸,在水晶灯下,闪烁着森然、锋利、不容置喙的寒光。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无城那点可怜的、最后的嚣张,在看到那把铡刀的瞬间,彻底土崩瓦解。他“扑通”一声,双膝一软,竟真的滑跪在了地上。
“不!不要!孟舟总!林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语无伦次地求饶,“我……我给钱!我给你们钱!”
道叔厌恶地,别过了脸。
林孟舟却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M女士……不!孟舟总!”叶无城彻底慌了,他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敢,“别!别动……别动我的手!一根手指!我留下一根手指!行不行?就一根!新城区那块地皮!我叶家退出!不!我双手奉上!怎么样?!”
他一边求救着,眼神却滑过一丝阴鸷的精光。
这确实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筹码。
林孟舟的视线,终于动了。清冷的凤眸缓缓地转向了身后的两个人。
“你们觉得呢?”
林初夏的嘴唇动了动,她刚想说“按规矩办”。
可身旁的白依,却先她一步,开了口。
白依摘下了那张波斯猫眼面罩,对着林孟舟,微微颔首。
“这件事,全听孟舟姐姐的。”
她的声音柔和,这次她没跟着林初夏喊长姐,而是亲昵称呼为孟舟姐姐。
林初夏抿了抿唇。
“长姐……”她忍不住,想走上前去。
可白依却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然后,才对着林孟舟,露出了一个真诚而明艳的笑容:“孟舟姐姐,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下次,我一定要请你吃饭。”
林孟舟的视线,落在了自己那个正乖乖地被白依拉着、一声不吭的妹妹身上。
她忽然也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丝玩味。
“择日不如撞日。我正好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安静的私房菜。”
……
不了了之。
原因是林初夏要去拿赢得筹码兑换的钱,三个亿,由于是她和叶无城是三场赌局的主方,除了附加赌注归于每一场的上场者。
林初夏最终得到了三个亿的赌金。
叶无城小指被切走,捂着带血的手指,阴恻恻地笑了一下,“林初夏,孟舟总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真是疯了,林初夏只觉莫名其妙。
林孟舟要离开时。
“姐姐!”
林初夏叫住了她。
林孟舟停下脚步,心中竟升起了一丝莫名的、近乎于期待的愉悦。
可林初夏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林初夏下了白依的车,打开了转账界面,一脸认真地说道:
“姐姐,我记得我差你三个亿,我可以还你了。”
她想的是姐姐竞拍地皮,还有很多项目,应该很需要钱。
她说:“这笔钱,我想先还你。”
她优先选择了还清林孟舟的钱,而不是算在白依那笔更大的、尚未结清的债务里。
在林初夏心里,反正不得不做女主的任务,还钱是早晚的事,不急于一时。
在林孟舟眼里,却并非如此。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
林孟舟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刺眼的、刚刚弹出的转账的到账通知。
她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随之消失殆尽。
清算。
夏夏居然跟自己算得这么清楚么。
她宁愿当一个界限分明的债务人,也不愿当一个会“占便宜”的妹妹。
在白依面前,却完全不是如此,宁愿先还自己这个姐姐的钱,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你来决定就好。”林孟舟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公司还有事。”
她甚至没有再多看林初夏一眼,戴上那张银色的面具,对着道叔微微颔首。
“道叔,我们走。”
她转过身,那袭月白色的旗袍,划过一道决绝而冰冷的弧度,淡蓝如云的披肩如风,没有半分留恋地,消失在了VIP室的门口。
林初夏伸出手,连飘拂的衣角都没抓到,她难道又惹姐姐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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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有一些感情上的进步。
夏夏失去第一次倒计时。
更新了我会在微博通知——
本章回头捉虫。
第76章
叶无城拱手相让的地皮,旧址是澜心大厦,叶无城出资又出力,本打算拍下后改为赌场,如今为了保住那根手指,就这么白白送给了林孟舟。
澜心大厦地理位置极佳,属于A级商业楼。
林孟舟带着公司团队,前来实地考察,她一身剪裁利落的烟灰色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那张清冷绝俗的脸上,不见半分赢得赌局的喜悦,只有公事公办的漠然。
林初夏的那笔界限分明的“还款”,让她的心情并不是很佳。
对于林孟舟来说,林初夏提前还钱的举动,似好在两人间划下的“两清”界限。
车载音响里,正流淌着一首钢琴曲。
《仲夏夜之G大调夜曲》。
林孟舟听着这首由著名作曲家创作、由这位作曲家的妹妹参与改编演绎的曲子,心中一片晦涩难言。
她喜欢仲夏夜之梦这首曲子,也喜欢仲夏夜之梦这个名字。
夏、孟。
当初进入林初夏的直播间,起这样的id时,就暗藏有她的私心。
如今私心依旧,这首曲子的动听也依旧,她的心情却不复曾经。
旋律播响,每一个跳跃的浪漫音符,像是无情且一遍遍地提醒着她内心里那些同样见不得光的、无时无刻都在疯狂滋生的禁忌心思。
理智告诉她不该……动作却是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中指。
那上面,仿佛还烙印着在赌场休息室,妹妹吻过的触感。
柔软的、湿热的唇瓣,那带着一丝笨拙与虔诚的、轻柔吮xī的动作,还有那股混杂着少女清甜气息的、渡过来的纯澈灵气……
对于林孟舟而言,那不是“疗伤”,而是一场以治疗为名的、令人上瘾的“喂食”。
上瘾到哪怕被妹妹“两清”对待。
她的指尖,依旧不听话地开始隐隐发烫。
她想念林初夏,她的夏夏。
也是她的妹妹。
思及此。她的眸色,愈发落寞,愈发隐忍。
……也许,是时候该放下了。
“孟舟总,到了。”
助理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林孟舟敛起所有情绪,带着公司团队,走入了这栋叶无城拱手相让的“战利品”。
渐渐地,她感觉不太对劲。
这栋楼的风水,她让人看过,本该是四平八稳的聚财局,可此刻,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沉气息,宛若迷宫。
先是跟随她多年的首席助理,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大变地跑过来,说是家中出了急事,必须立刻赶回去。
林孟舟淡淡颔首,准了假。
没过多久,一名负责勘测的工程师,突然捂着头,痛苦地蹲了下去,说是偏头痛的老毛病犯了,疼得厉害,无法继续工作。
最后,就连她身边最得力的秘书,都在汇报工作时,突然一阵头晕目眩,险些摔倒在地。
“孟舟总,抱歉,我……我可能是有点低血糖……”秘书的脸色,苍白得像纸。
身后的脚步声与汇报声,一个个地,消失了。
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林孟舟回过头。
身后,是空空如也的长长走廊。
刚刚还跟在她身边的助理、经理、项目总监……全都离开了。
她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确定这里的磁场非常不对劲。
一股令人晕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无声地、缓缓地,向她聚拢而来,像一张无形的网。
林孟舟蹙眉,难怪叶无城这块地给的这么爽快。
她立刻转身,准备离开。
可意识却越来越昏沉,身子也越发的软。
她强撑着,让自己步入一间新装修的总裁办公室。
一股浓浓的粉色迷雾,不知何时,从外漫向中央空调的风口,无声地弥漫开来。
那雾气,带着情毒的气息,迅速模糊了她的意志。
她的头,开始越来越晕。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拿出了手机。
她看见屏幕上那两个跳动的、几乎要跃动上她心口的来电名字。
夏夏。
这就是,命运吗?
挣不脱,逃不开,也……舍不得。
“姐?姐姐,你在哪?你怎么了?你在听吗?”
林初夏唤了一声,林孟舟那边没有回应。她急的接连发问,声音焦急。
林孟舟好想,好想立刻告诉林初夏,自己在这里,她感到很不舒服。
每次不舒服时,林初夏都在她身旁,像纯洁的小鹿般,献上热忱。
她好想贴在妹妹的耳畔,放下冷淡的姿态和多时的隐忍,对其轻声热语,让林初夏不要与自己界限分明,也别再推开她了。
夏夏,姐姐不和你冷战了,所以,你能向姐姐主动奔赴一次吗?
或许人在虚弱时最容易放下姿态,又或许人在无助时最容易看清真心。
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下免提按键。
“夏夏……”
林孟舟试图努力放大声音,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在地,努力抓住这根唯一的、从深渊外垂下的救命稻草一般。
“姐姐……在……”
可她的声带,却像是被迷蒙的雾气冻住了一般,再也发不出半分。
她只能用最后一丝清明,将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
手机从早已无力握紧的手中,滑落。
屏幕,在冰冷的地板上,亮着。
“姐姐,你等我,我现在就过来!”
电话那头,林初夏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姐姐的声音虚弱至极,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立刻打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栋楼前。
刚一靠近,她便感觉到了外面包围着一股极其强大且恶毒的咒术气息。
她毫不犹豫咬破指尖,以血为引,竖起三根手指,掐成剑状手印,口中默念军荼利明王神咒,为自己布下了一道金光结界,随即冲进了大楼。
一进门,她到处搜寻,终于看见了那个被困在总裁办公室阵法中心,脸色潮红,摇摇欲坠的身影。
“长姐!”
林初夏眼神一凛,双手迅速在胸前结印,口中厉喝:“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破!”
随着她最后一个字落下,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以她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轰——!”
那股原本盘踞在大楼内、阴邪黏腻的邪咒之气,被她这道至纯至阳的真言之力,瞬间冲刷得七零八落!
束缚着林孟舟的无形枷锁,应声而碎。
她身上的烟灰色西装外套,早已被她自己扯开,露出了里面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紧贴着玲珑曲线的真丝衬衫。
扣子被她扯开了两颗,露出了大片因燥热而泛起不正常潮红的雪白肌肤。
“姐姐,你还好吧。”林初夏冲了过去,将女人抱进怀里,不小心看到比她大很多的雪白饱满和完美弧度时,她眼神忙不迭错开,将衣领拉了上去。
林孟舟此时太过无力。她一个公主抱,将林孟舟抱到办公室内间的休息室床上。
指尖先碰着了冰凉的指尖,姐姐的手好冷,林初夏有些心疼地蹙眉,她正欲握住,好好探查把脉一下。
下一秒,那只手就依恋地攥住了她的袖口,像溺水者抓着浮木。
床单被蹭得发皱,窗帘遮挡明阳。
床边暖灯的光落在林孟舟脸上,能看见她眼睫颤得厉害,唇瓣泛着没血色的白,却还在无意识呢喃:“夏夏……”
“姐姐,再撑会儿……”林初夏的声音发紧,她探到林孟舟中了热毒,解这术的唯一办法是‘以灵力相渡’。
她咬了咬唇,帮长姐以灵力贴身治愈什么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再多一次又何妨。
林初夏这么自我安慰着,可当长姐无意识往她怀里蹭时,绝美的脸颊蹭了蹭她的脖颈。
林初夏还是僵住了。
往日神女般不可高攀的清冷,染上情雾后,又多了丝不自知的性感勾人。
女人眼睫低垂着,意识模糊得像陷在浓雾里,却本能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滚烫地贴在她的衬衫上,力道大得像怕她跑掉。
“夏夏,别走……”
“我不走。”林初夏的声音认真,掌心贴在林孟舟的后颈试体温,那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坚定,褪去了自己的外衣。
俯身时膝盖压上床垫,“沙沙沙”的声响听起来是个离开的姿势。
却被身下的女人误会了。
林孟舟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往她怀里缩了下,头抵着她的身前,呼吸的热透过衬衫渗进来,一下下撞在她的心跳上。
“夏夏不要走……多靠近姐姐一点好吗?”
她的手慢慢往上滑,指尖勾住林初夏衬衫的纽扣,笨拙地扯了扯,没能扯开:“唔……解开好吗?……像梦里那样……进来……”
林初夏的脸瞬间烧起来,要她进哪里?
她手指攥停林孟舟肆意的动作,指腹都泛了白,姐姐做的梦,是她想的那种带颜色的梦吗?
梦里的她们,也是这样贴得这么近?
她“啪”拍了下自己的脸庞,怎么可能!
绝对是自己想龌龊了!
她还没理清心头的乱,林孟舟的唇已经无意识地擦过她的下颌,带着点撒娇似的蹭和贴贴,“今天梦里的夏夏……怎么不主动亲亲姐姐呢?”
女人的呼吸明显重了些,掌心贴着她的崾侧,慢慢往上移,停在她的肩胛骨处,轻轻摩挲着。
林初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衬衫下的皮肤都烧了起来。
她看着林孟舟蒙着水汽的凤眸,明明没聚焦,却像能望进她心里。
水波盈盈,潋滟动人。
那声“夏夏”像羽毛挠在心尖,勾得了痒痒的。
林初夏闭了闭眼,俯身时鼻尖先碰到长姐的额头。
林孟舟主动抬了抬下巴,唇瓣轻轻贴住她的,带着点急切的软。
这次不像上次,只是蹭了下唇角的晚安吻。
而是切切实实,贴上了彼此的唇瓣。
四片唇瓣相触,林初夏呆住了,呼吸瞬间滞涩,指尖无意识地抚上林孟舟的后背。
她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就和长姐接吻了?
“再近点……”林孟舟亲了亲林初夏,依依不舍地分开唇瓣,鼻尖蹭过林初夏的下巴,带着点平日里难见的软,轻声细语抱怨着,又像撒娇一般:“上次梦里……夏夏会主动亲姐姐这里哦……现在的夏夏,一点都不主动。姐姐不喜欢。”
她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嘴上说着不喜欢,却是主动凑过去,伸出舌尖,湿湿润润地扫过林初夏的唇缝。
还不够。
她用唇瓣擦过,贝齿咬上林初夏的下唇。
林初夏大脑一木,再次彻底呆住了。
她身子僵得跟木乃伊一般,她能清晰感觉到林孟舟唇瓣的软,还有那股混着墨兰香的呼吸,裹着她的鼻尖。
还不够。见夏夏跟小傻子一般,女人洁白的贝齿,咬上了妹妹的下唇瓣,往外绵绵软软地拽了下。
“嘶~”
林初夏嘴巴一痛,又麻又爽,更多是长姐的芬香,还没舌吻,却已充斥着她的唇腔。
“姐姐,醒一醒。”
林初夏抬脸,唇瓣湿亮地说着,那是被林孟舟舔过,咬过的地方,有点甜,有点痒。
她睁大眼,扣住林孟舟的双手,“姐姐,不能再继续了。”
女人迷蒙中,只抓住后半重点,却与她十指交缠:“要继续……嗯?”
尾音往上挑,带着点迷蒙的渴求,眼尾泛着层薄红,明显情动的征兆。
林初夏看着林孟舟绝美的脸庞,沾上盈光水润的唇瓣,此刻微微张着,吐息时带着轻软的“嗯”的上扬声,气息像裹了层诱人蛋糕的雕花玫瑰。
林初夏觉得自己越来越热,扣住林孟舟手的动作变软。
只一瞬间,立即被逮到空隙。
林孟舟指腹蹭过林初夏的掌心,带着点滚烫的温度,下一秒就缠了上去。
她的意识还陷在梦里,身体却本能地行动着。她伸手往上解开林初夏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指尖蹭过锁骨时,带起一阵战栗,“夏夏……帮一帮姐姐。”
她的腰轻轻往上抬了抬,额头抵着林初夏的,眼尾泛着因缺氧而泛红的潮,像只依赖人的小猫。
“不能……”林初夏咬唇让自己清醒,她扣上林孟舟的后颈。
“姐姐,我们不能!”她快咬出了血。
她拒绝的声音越来越低,尤其林孟舟竟主动往她的掌心蹭了蹭,头微微仰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肌肤细腻,还带着点薄汗的湿,蹭过她的指腹。
“夏夏,难道内心讨厌姐姐吗?”
像撞进迷雾的白狐,成熟女人的眉梢轻蹙着,委屈似的,鼻尖微微泛红,连鬓边垂落的发丝都沾了点薄汗,“但是……姐姐好热,好难受。”
林初夏的finger烫得厉害,她能感受到林孟舟身体的变化,也能感受到那股异常磁场在两人肚脐相贴,传输灵力的地方慢慢消散,可某种更陌生的热意却从心底涌上来。
【啊啊啊,宿主你给我放开!】
小绿鸟发出海豚音般的尖叫,它两只翅膀捂着腮,土拨鼠动作.jpg
孟舟总大猛1怎么成了0了!!
【宿主还我家大猛1!等等,重点不是这个,这是我家依依的大猛1!】
【宿主你到底在做什么?!】
林初夏被吵死了,热意从气海上涌,她努力保持最后的清醒:【我在帮长姐解毒,上次就是这么解的。】
【哦!】小绿鸟嘴巴张成鹅蛋“O”型,变成了鹌鹑蛋型,松懈了下来。
下一秒,它就被林初夏“啪嗒”一下关进了系统家园空间。
【不准偷窥!】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嗡嗡响,林初夏觉得吵,还觉得怪怪的,下意识关闭屏蔽了系统。
甫一关上。
林孟舟双手缠人地攀上了她的脖子:“夏夏,在躲什么?嗯?”
她很快被林孟舟压下,女人上方的呼吸落在她的鼻尖,唇瓣擦过她的唇角,还轻轻咬了下。
林初夏意识迷糊之际,努力维持最后的‘贞洁’和1德,紧紧捂住自己的裤子。
“姐姐,别……”
她捂着的手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
一想到姐姐“大猛1、大苏1”在外的名头,现在还中了热毒。
林初夏心里直发慌。
她不被长姐吃掉吧。
嘤嘤嘤。
不管怎么样,先制住再说,林初夏不知哪来的力气,在女人没防备时,将其翻压在下。
……
“姐姐……”林初夏的声音飘在耳边,用“肚脐传输灵力”的方式帮林孟舟解好毒后,情毒过渡,再受残存的情雾影响,她感觉自己不太对劲,“你好点没?”
她反而开始热了起来,八爪鱼似的贴着林孟舟蹭啊蹭。
林孟舟听着那声软得发颤的“姐姐”,“主动”都化成了纵容。
她忍不住抬手摸上妹妹的脸,这是梦吗?这么主动的、脸颊潮红得很可爱的夏夏。
这是梦吧。
她没去推林初夏,反而轻轻揽住她的后背,指尖顺着脊椎往下滑。
唇瓣擦过林初夏的额角时,声音放得极软:“乖,轻点儿……”
暖灯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上,林孟舟能清晰感觉到林初夏压在身上的重量,还有那只胡乱摸索的手,笨拙却滚烫,像要把所有的混沌都揉进这亲密里。
她原本的紧绷彻底放松下来,眼底的掌控感渐渐被温柔的迎合取代。
反正,是她心甘情愿的。
反正,这是一场梦。
她可以尽情任纵自我,将晦涩、禁忌的桎梏忘却,肆意放纵一场。
已然变得意识不清的林初夏,听着女人一声声唤“夏夏”,和动听悠长的吟哦声,竟舍不得停下。
她的动作从克制变得有些失控,掌心抚过姐姐的腰侧,能摸到那柔软饱满,也能感受到姐姐因她的触碰而微微发颤到猛地发颤、润润的反应。
暖灯的光慢慢移到床尾,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孟舟的呢喃混在吻里,断断续续的:“夏夏……再……再多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已经有些酸,却依旧无意识往上,贴着林初夏,迎合着……感觉到对方衬衫下的体温。
林初夏指尖接触到丝质睡裙下漫为一汪泽国的所在,惊了下,唔,好多……
怎么这么多……
渐渐她感觉自己被咬住了,那里有一张小小的小*热情地欢迎着她、吮着她,和女人因促息而起伏的频率同频。
不记得多少次,湿纸巾擦不完,揉了一地,耷拉着皱在地面。
不知道是谁开始的,没忍住贴了上去,彼此张开自我,纵意碾磨。
每一次的触碰和揉磨都像在继续什么,让林初夏忘了系统的警报,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怀里人的温度,和那一声声软得发黏的“夏夏”——
不知过了多久,林孟舟的呼吸渐渐平稳,那股缠人的热雾在彼此体内终于消散了。
林初夏撑着发酸的胳膊想起来,指尖还攥着姐姐的睡裙衣角,却忍不住眼皮困重,在墨兰香味气息的萦绕包裹下,她忍不住将女人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听见林孟舟贴在她耳边,轻声喃喃:“夏夏,喜欢姐姐吗……姐姐很……”
后面的她没再听清。
……
林孟舟醒时,窗外已步入深夜。
就从下午一直到了晚上?
腰肢传来的酸软让她倒抽口气,身下的床单的大片痕迹,和某处的肿胀感清晰得让她脸红。
她动了动,痛的不像是梦。
梦里会痛的这么真实吗?而她被一双手揽着很紧。
但梦里无数次,林初夏也曾这么揽过她。
她偏头看见妹妹,林初夏睡得很沉,侧脸蹭着她的胳膊,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她的胸口,指尖轻轻抵着她的小内边缘。
而床单靠近她某处的地方,沾着一点极淡的红,像落在雪上的樱花瓣。
林孟舟的脸瞬间烧起来,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点红,又飞快缩回来。
她的第一次,真的给了那个她藏在心底,连看一眼都怕被发现心思的人吗?
这时林初夏的手忽然动了动,掌心贴着某处饱满按了按,很是满足地吧唧了下嘴。另一只手往下滑,习惯性停在女人肿胀的某处,带着点睡梦中的依赖。
像贴着一朵花瓣,手悬拢着,只差嗅闻的轻声询问——
“姐姐……还要不?”
林孟舟听见林初夏梦呓般的话,脸颊火速染上绯红,贝齿咬上唇瓣,她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的呼吸,能摸到对方头发的软,还有那只手传来的温度。
未免太过真实?温度也是。
烫得她何止心口发慌,连某处都习惯性地瑟缩了一下,以肿胀叫嚣着对再来一次的惶恐,释放的舒爽,以及对下一次的暗自羞涩的期待。
在林初夏睡着的这一刻,她竟突然舍不得推开。
所以一定是梦吧,梦里夏夏才会这么主动。
哪怕是梦里,她也只想和夏夏抱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休息室的暖灯把光揉成软绒,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林孟舟身上的墨兰香冷雅,林初夏的沉香温醇,本该是泾渭分明的气息,此刻却缠在一起,沾了彼此的体温后,竟漫出点甜意来。
那甜不像糖,是揉在呼吸里的软,绕着鼻尖转,又浸进衣领,贴在皮肤最嫩的地方,怎么挥都散不开。
林孟舟圈着妹妹后背的手紧了紧,闭上眼忐忑地心想,会有这么漫长的梦境吗?
她不愿面对的现实提醒着她。
过往在梦里一晌贪欢之后,是没有欢愉后的温存的,如今却有。
抱着她的人,呢喃声突然飘过来,软得发黏:“姐姐yao我松一点好不好……”
林孟舟倏而睁开眼,她什么时候咬夏夏了……
抬眸,林初夏锁骨处的草莓印,背上的抓痕……
她的视线瞬间乱了。
是梦,绝对是梦。
惊讶,慌乱!她怎么可能,怎么会和夏夏真的发生关系。
不会的。
“姐姐没有咬你。”她小声地辩驳道,声音发虚,抬手揪了揪林初夏的嫩白的耳朵。
女人指腹轻颤,“到底咬你哪里了,嗯?”
话音刚落,闭着眼的林初夏突然动了。
泡白的指节微微蜷了下,像是欢好后没散的本能,一句喃喃却清晰的回应打破了所有幻想。
“姐姐……那里咬得好紧。”
迷糊中,林初夏慢悠悠、习惯性往下蹭,擦过女人窈窕、裸裎的崾线,带着点刚醒的滞涩,却精准地停在那处隐秘的地方,甚至无意识地戳了戳尚在滴润的某处,雨林深处盘旋,回味一般……
耳尖红到滴血,林孟舟绝美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灿若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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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算周日的,也算两更了
如果口口了没办法[笑哭][笑哭]
ps:由于姐姐以为是在梦里,所以很配合,很主动……就一不小心吃的有点多,有点深,次数也……腿软且需要扶腰的那种[笑哭](咳[捂脸偷看]
第77章
腰肢酸软,像浸了水的棉。
林孟舟动了动,身旁抱着她的始作俑者,反而搂她更紧,脸颊蹭着她的脖颈不说,无意识的两只手,一只贴在她微肿的**,指尖还下意识地勾挠。
还有只则搭在……无意识揉压着,呼吸跟着主人的节奏,令人shame。
林孟舟放轻动作,挪开那两只作乱的手,指腹擦过对方滑腻的指节,感觉到林初夏的手指微微蜷了下,立即握住她,像生怕丢了什么,看得林孟舟心头软了软,又泛起点无奈的涩。
扶腰起身,她得趁着这个小家伙睡着时,将充斥着情潮气息的房间整理一下。
感受着某处被陌生的、被彻底占有过的肿胀与酸痛,眸光往下扫,大滩湿痕洇过的痕迹,全都是彼此上头的证明。
她下意识咬了咬下唇。
有这么多吗?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蹦出林初夏一边放肆,一边迷离的声音。
“姐姐的……好多啊。”
耳根瞬间烧得发烫,看着睡得安稳的林初夏,长长的眼睫垂着,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弧度。
忍不住伸出手,揪了下对方柔软的耳垂。
真是个小坏家伙。
声音轻得像叹息,心里却在翻涌:怎么从前怎么没发现,那个从小身高只到她腿,屁颠颠跟在她身后喊“姐姐”甚至喊“妈咪”,看起来乖到不行的妹妹,长大后在床上这么的生猛有力。
她没发现的何止这一点呢?
夏夏的生疏,她是能明显感觉到的。
没有技巧,只有本能的靠近,像头不知节制的小兽,一味压着她、缠着她,用比她小六岁的活力。
一次次地磨着。
“难道妹妹……也是第一次?”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林孟舟的心口轻轻颤了下。
因为生疏,才越发地莽,不知节制。
一想到林初夏百般缠着她,掰着这样又那样的姿势,林孟舟颈侧都漫上薄红,连忙起身,拿了助理送来的新衣物,匆忙去了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让她呼吸一滞。
三十一岁的年纪,初尝情事,竟狼狈成这样了么?
颈侧的红痕、锁骨下的咬印,连腰侧都带着点浅淡的抓痕,全是那个小家伙留下的、暧昧旖旎的印记。
热水冲过身体时,那些酸软的感觉还在,却又掺了点说不清的复杂情愫。
换衣服时,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避孕药上,她的动作顿住了。
她让助理艾米送来时只说“调节激素的备用药”,因此助理也没有怀疑。
没人知道她长期吃的Rx药,是私人医生为她开的。RX对没性生活的人是平稳剂,对有性生活的人,却是助孕的关键。香都的同性婚姻里,多少人靠它盼来孩子。
可她和夏夏……
不敢再想下去,她拿起那颗白色药片,仰头吞了下去。
药片在喉间散开,漫到心口,一片苦涩。
像极了她和林初夏的关系,一晌贪欢的甜过后,是见不得光的涩,像这份亲密,需要服药“隐藏”。
林初夏处于没清醒的状态,睡得很香,嘴里还喃喃着,不知是谁的名字。
林孟舟放轻脚步,没有去听,生平事业上雷厉风行、从不怕难的她,竟第一次有了“怯”的心思。
她不欲听到白依的名字。
却也怕……听见自己的名字。
暖灯的光还软乎乎地裹着房间,林孟舟站在原地,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心里软软,像被浸了水的糖,甜中却带一丝苦。
女人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掀开被子,少女的身体,满溢青春,皮肤白得像浸了奶,却被密密麻麻的痕迹盖了层薄红。
后背的抓痕顺着脊椎往下,是她失控时攥出来的。
锁骨处的吻印还鲜着,像揉开的胭脂,连腰侧都沾着点浅淡的咬痕。
皆是她的手笔,和自己身上的相映成趣。
脖颈漫上粉意,林孟舟伸手扶住林初夏的肩,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怀里的人还陷在情毒的迷蒙里,无意识往她怀里蹭,呼吸的热扫过她的手腕。
她指尖不由颤了颤。
浴室的热气很快裹了上来,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子。
将林初夏放进浴缸,热水漫过少女腰线时,她才敢细细打量,像女大学生那样的鲜活,腰肢纤细却有劲儿,腿腕的线条流畅,连脚趾都透着点可爱的粉。
眸光扫过那修长有力的手指,她突然觉得脸颊发烫,连忙移开视线。
不懂事的热水,肆无忌惮漫过两人交叠的手。
林孟舟这才想起了什么,她拿起林初夏的手指,仔细清洗着妹妹的每一根手指。
指腹蹭过指节时,突然触到一片薄薄的茧。
从下午到往后的漫长时间,画面不受控地涌上来,想起未被采撷过的所在。
是怎样被这带着薄茧的finger,似探到无人踏足的拐角。
带着生涩的狠劲,险些让人丢了所有理智,只余眼角的薄泪。
林孟舟突然又有些热了,深吸了口气,连忙打住越来越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许是浴室的热气太足,她如是想。
她努力保持淡定,清理着妹妹手上的……
一想到这上面都是自己的……
林孟舟闭了下眼,水溅在浴缸边缘,发出细碎的响,她睁开眼,垂眸,恢复冷静,如总裁批阅项目的专注,只一门心思地搓揉,直到指节泛红,才停下动作,唯独耳尖泛起无人羞知的红。
热水漫过两人的身体,彼此坦诚相对。
没忍住将林初夏的手指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时,那片薄茧蹭过皮肤,带着点痒,就当做是醒着的少女正抚上她的脸庞。
她闭上眼眸心里的声音终于清晰起来——
喜欢。
她是喜欢夏夏的。
从前还能自欺欺人,说那是姐姐对妹妹的在意。可昨夜之后,她再也骗不了自己,她从未被采撷过的body,从抗拒所有人靠近,到唯独欢迎林初夏的触碰,连最隐秘的地方,都记得那双带茧的手的温度。
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这份心思,她起初自觉“龌龊”,中途难以自持,却是藏了太久的真心。
可真心又能怎样?
林孟舟睁开眼,水汽凝在睫毛上,凉得让她心口发涩。
如果早知道昨夜不是梦,如果早知道那些亲密都是真的,她会怎样?会克制吗?
不会。
她反而会更贪心,想着和林初夏做的更多,更久一点。
想把那些无法说出口的话,都揉进昨夜的吻里,想让时间走得再慢些。
只因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放纵了。
浴缸里的水汽过浓。
林初夏靠在她怀里,睡得安稳,眉目如画,完全没察觉身后的女人正用怎样温柔的力道,帮她搓洗头发。
女人贴着少女纤瘦的后背,饱满抵着那片光滑的皮肤,她能清晰感觉到怀里人的体温,能闻到发间淡淡的奶香。
却只能将这份亲近,藏在水汽和无人知晓的沉默里。
指尖揉过林初夏的发顶,她忽然觉得眼眶微涩。
……
可惜,林初夏不知道。
有个女人在初夜过后,忍着腰酸腿软,还要清理欢好的痕迹,小心翼翼地抱着“刚刚干了自己”的人洗澡。
她也永远不会知道,除了如母一般的长姐,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其她这般温柔地对待她的人了。
女人将所有的温柔与偏爱,都悄悄给了她。
热水慢慢凉了点,林孟舟拿起毛巾,轻轻裹住林初夏的身体,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水汽里,成熟的女人肤白如美玉,一场情潮后,高岭之花染湿粉透的海棠,身材婀娜而风情,偏偏她的脸庞和动作,圣洁端雅依旧。
侧脸带着情潮后的粉,眉眼却是清冷,腰上掐出的红痕,像绽开的玫瑰,迷人到无可救药,可惜怀里的人,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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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了审核。这章也改累了我。
上章的段落锁还在,作者君还要改改改[爆哭]
第78章
意识在浓稠中浮沉,林初夏依稀感觉自己堕入了一个漫长无尽的、潮湿而香艳的梦境。
在记忆的碎片中,她想起接到一个紧急电话,立即起身去救姐姐林孟舟,内心火急火燎,生怕失去到双手颤抖。
渐渐,场景在瞬息间扭曲,理智在高温中崩塌,她抱起了一个跌落怀中的女人……最终演变成了一场极致而热烈的欢好。
梦中的女人面容模糊,徒留一具温软纠缠的美妙胴体余感,和一声声压抑的、诱哄的低吟。
林初夏想起过程。
梦中的她似乎用了她所知晓的、甚至是从古画上窥见的种种pose,和对方抵死缠绵。
碾磨时,那种几乎将灵魂都溺毙的欢乐,和听到对方鼻息和嗓音的吟哦,冲击颅顶的那瞬,是如此真实。
乃至于醒来时,手腕处传来的、那阵清晰的酸胀感,都像是梦境未醒的延续。
“感冒醒了?”
一道清冷声线切入混沌的思绪,质感微凉。
白依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一如既往的冷傲。
那双漂亮的桃花眸平静地落在她身上,似已凝视了许久。
林初夏惊得“腾”地坐起,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环顾四周,顶楼套间,陈设熟悉,她回到了剧组。
“我怎么会……”她声音干哑。
白依起身,款款踱步至床沿坐下。
她微微俯下,深深凝视着林初夏,茶棕色的大波浪卷发垂落,若有若无,挠着林初夏的脸颊。
声线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嗯?那你以为,你该在哪里?”
林初夏眼睫眨了下。
她伸出手,试了试林初夏的额头,“林初夏,你烧糊涂了?”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肌肤,让林初夏微微一颤。
她没有躲。
可脑海中,却瞬间被另一双手的触感所彻底占据。
那双手,削白如玉,骨节分明,曾带着薄汗与难耐的颤栗,难耐又温柔地牵引着她,探入那温热、泥泞的妙处……
“脸这么红。”白依收回手,挑了挑眉。
她心生疑惑,是林孟舟把人送回来的,却又特意嘱咐不许明说。
这对姐妹,真是奇怪。
“啊?我有脸红?”林初夏眼神飘忽,完全不敢与白依对视。
她要怎么开口,说自己刚从一场内容荒诞至极的春梦中醒来?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白依那涂了精致唇膏的潋滟红唇上。
难不成……梦里那个模糊的人影,是白依?
毕竟,目前为止,她只和白依有过接近那种程度的亲密接触。
可为什么,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却是长姐那张清雅姝丽、端庄倾城的脸庞?
甚至耳边还顽固地残留着那句破碎的、诱哄的低喃——
“夏夏,姐姐在……进来……”
林初夏的心脏猛地一缩,缩进了被猫爪挠痒痒的领域里。
她慌乱地抓过手机,指尖发颤地点开与姐姐的聊天界面。干干净净,停留在数日前的问候,哪里有什么“长姐求救”的信息。
所以,真的……只是梦?
她立刻沉下心神,在意识中呼唤系统:“吱套!检测我和长姐的最后接触时间!”
“宿主你还知道找我呀!”吱套的声音怨气冲天,“不就是你给她疗愈那次吗?你还为了她屏蔽我!好哇宿主,你翅膀硬了!”
林初夏扶额。
疗愈……那是在赌场发生的事。
可她明明记得,姐姐后来又找过她,她去了一栋大厦……就没有了?
随后的记忆,混沌一片,只剩下那场春梦可怖的余韵。
白依却说自己感冒发烧晕倒了,一直在床上躺着。
白依看林初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幽幽地凝视着,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看透林初夏所有的慌张与隐秘。
林初夏被看得莫名心虚,狼狈地移开视线,声音细若蚊蚋:“我……的确有点不舒服。”
白依没说话,却再度倾身过来,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她的。
距离骤然拉近,白依敏感地嗅到是林初夏自身的沉木冷香味,似被喷上的香水覆盖。
很浓郁,盖住了其他一切可能的气息。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欲盖弥彰。
白依心中疑窦丛生,面上却不显,只是顺势问:“还有哪里难受?”
林初夏几乎是不经大脑,话语就先滑了出来,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惯性依赖:“手腕……手腕有点酸。依依,你替我揉揉,好不好?”
她看着白依,小鹿般纯澈的眼眸眨啊眨。
依依。
白依红唇微抿,林初夏只有求自己时,才会这么喊么。
她握住林初夏手腕的动作一顿,眸光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依言握住了那只微酸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怎么弄的?”
掌心传来恰到好处的温度与力道,身为影后,给自己的“助理”揉手腕,她是否太纵容了。
纵容的不是林初夏,而是自己。
任由自己随着心意而动,且难以自控,就如同她现在百转千回的心思一样。
林初夏,真的打算一直用助理这个身份待在她身边吗?
想起两人之间那个关于取消“订婚”的约定,白依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黯了黯。
最初,那只是个交易。但如今……
她想到林孟舟。林孟舟送林初夏回来时,对她的态度,明显柔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歉疚?不再是早期的疏离漠然。
这是否意味着,她已经得到了林家人的认可?
白依思绪回笼,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细致温柔。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与林初夏肌肤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梦境余韵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
按揉的力道不轻不重,柔嫩的指腹擦过林初夏的腕骨内侧,不经意摩挲、拂过她的薄茧和字节。
恰恰是这个地方。
林初夏的呼吸猛地一滞,脑袋有些疼,画面闪过——
这只手,被另一只更柔韧的手紧紧攥住,强迫着、又似诱哄着,按向那极致的、颤栗的……
那股酸胀感,仿佛瞬间从手腕窜到了心底。
白依的动作很轻柔,可林初夏却像是被那冰凉的指尖烫到了一般,眼神愈发闪躲心虚,甚至不自觉地试图抽离。
“怎么了?”白依停下动作,抬眸看她,眸光锐利,“弄疼你了?”
“没、没有……”
林初夏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心里有很多话想去证实,却删删减减不知如何开口。
“和谁发信息?”白依的视线落在她刚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上,声音很淡,“紧张成这样。”
林初夏几乎是立刻收回了手机,藏进被子里,仿佛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是长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般紧张。
“哦?”白依看起来没有过多表示。
只是手腕上的压力,本是若有若无的,突然她重重的一捏而瞬间增大,本就发酸的手腕,差点被掰折,一股暧昧又危险的压力。
“白依,痛,痛,痛。”
“嗯,唤的什么?”
“依依。”
力道变轻,最终放下。
白依眸光深深,林初夏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手腕酸成这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干一晚上活去了?
林初夏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闷闷道:“依依,你不喜欢长姐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听见肯定,还是否定。
林初夏矛盾极了。
白依站起身,给她充电了一个热盐袋,捂着林初夏的手腕:“那倒是也没有。”
“这次在赌场,多亏了你姐姐。”
提起林孟舟,白依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窘迫。
她似乎想起先前几次三番,自己对林孟舟那番近乎“针锋相对”的挑衅,现在想来,只觉得脸上微烧。
“初夏,我想,”白依清了清嗓子,“你来约她出来,我们三个,重新吃一顿饭,我来请孟舟姐姐。”
孟舟姐姐?
林初夏看她态度的转变,还有她脸颊疑似晕染上的一酡红云。
心头一个激凸。
见林初夏不答,白依坐得更近了些,近到垂眸就能看到林初夏脖颈下的斑红咬痕。
————————!!————————
白依唱:你身上有她的咬痕,是我眼睛犯的罪~~~
明天捉虫哈~
第79章
顶楼套房,灯光暧昧。
狭窄的沙发上,白依往这边坐过来一点,林初夏就像受惊的兔子般,立刻往旁边移开一点。
白依的红唇勾起一丝玩味,又不动声色地靠近一点。
林初夏几乎是贴着沙发的扶手,又狼狈地挪开了几分。
“你躲我什么?”女人终于忍不住嗤笑了声,那双桃花眸在灯光下似醉非醉,“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初夏拢紧衣领,巧妙遮住锁骨下方的红痕,“没……没躲。”
她的动作幅度很小,但白皙的肌肤下,那场荒唐梦境留下的痕迹,仍在叫嚣。
被女人的贝齿啃咬过、被指甲抓挠过的肌肤,哪怕此刻隔着衣物,仍残存着火烧火燎的热烫。
白依靠得越近,那股清冽的桃花香就越是具有侵略性。林初夏近乎动物的直觉和危险本能,让她只想离得越远越好。
她匆忙地转移了话题,声音都有些发干:“白依,你请长姐吃饭……真的只是因为感谢赌场的事?”
在她看来,长姐也得到了自己的报酬——那座价值不菲的中心大厦。白依这份“额外”的感谢,未免显得太多余了。
她不知的是,白依态度的转变,并非无迹可寻。
自从知道林孟舟就是妹妹白以芨学业的助学基金发起人后,加上这次赌场,林孟舟天降般的鼎力相助,早已扭转了几分白依对这位林、孟氏大总裁的直接观感。
在中场休息时,是她主动找到了林孟舟,于楼梯间无人处,低声传授玩大小骰的压点技巧。
那个暗藏玄机的穿戴甲,也是她送给林孟舟的,原属于她的穿戴甲,可以说她两戴过同一副。
白依只是想以防万一,没想到第三局真的派上了用场。她并不知道,她当时微微倾身、给林孟舟戴穿戴甲的那个动作,落在旁人,尤其是林初夏眼里……是多少有些暧昧了。
“白依,你和长姐,在楼梯间都谈了些什么啊?”
林初夏心口直发紧。
这两人难不成真的按新版剧情所写,神不知鬼不觉地“勾搭”上了?
“你猜?”白依掀起眼皮,慵懒地靠回沙发背,从上到下地打量了她一番,故意拖长了调子,“我孟舟姐姐,聊得很愉快哦,简直是……一见如故。”
林初夏撇了撇嘴,一见如故,她怎么没看出来,隔着她,差点隔空开火、干起来还差不多。
白依隔着热盐袋,给她揉手腕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双漂亮的眸子眯起:“怎么,不开心?不愿意看到我和孟舟姐姐关系变好?”
林初夏抿了抿嘴:“我感觉……你和她的关系,都快比我和她还好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酸什么,又或者,是在酸谁。
可那双悄悄竖起的耳朵,却出卖了她全部的在意。
孟舟姐姐……
白依居然也喊“孟舟姐姐”。
这四个字从白依那桃色的红唇里吐出,亲昵得有些刺耳。
林初夏强行将脑中那些“鬼祟”的、沾染着春梦女人声息的、不堪入目的香艳画面压下,满脑子都是剧本里反复强调的——
白月光。命定CP。
还有新剧情那句:【最终白依等到了她的白月光,林孟舟。两个人合伙将林初夏赶出了林家还不够,还送林初夏到非酋当人肉祭品。白依也发觉自己的真正所爱,原来一直都是都是林初夏的长姐,而不是她这个妹妹,原来她当初答应和林初夏订婚,也是因为长姐。】
白依看着林初夏那副审视又莫名委屈的目光,没有闪躲,反而松开了热盐袋,手指重新握住了她那只依旧酸软的手腕,细细按揉着,淡淡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其实,当初答应和你订婚,”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也有一半,是看在你姐姐的份上。”
【宿主!我就说吧!哈哈哈!依依果然是在意大苏1林孟舟的!】系统在她脑中激动地尖叫。
和剧情契合了!
林初夏的心口猛地一沉,仿佛被重锤击中。
“我……我去洗个澡!”
她猛地抽回被按揉的手腕,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进了浴室,重重反锁了门。
水汽氤氲。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喘息,狼狈地逃避着那个问题。
甚至,她烦躁地在意识中关闭了系统的权限。
林初夏走到镜前,指尖颤抖着,缓缓褪下了身上的浴袍。
无措、困惑……窘迫……
以及,那无法控制、一路蔓延到耳根的……脸红。
镜子里,那满身的痕迹,清晰刺目。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镜子里,白皙的肌肤上,赫然印着斑驳暧昧的痕迹。锁骨处的吻痕、腰侧浅浅的抓痕……刺目又醒目。
林初夏狼狈地用双手撑住冰凉的盥洗台,指节泛白。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她真的和谁……
是白依还是长姐?她俩明明不是……
眼前闪过的,一会儿是长姐林孟舟清雅禁欲的脸,一会儿是白依冷艳动人的面容,又闪过方才白依低头为她揉手腕时,难得一见的温婉。
忽来忽去。
最后又定格到长姐在她身下的模样,和她供奉的神女,近乎肖似的面容,烟视媚行,勾着她的手,“夏夏……进来……”
林初夏再也受不住,猛地掬起冷水,一遍遍拍打在发烫的脸上,试图浇熄这荒唐的、近乎背德的臆想。
她沉入灵海,发觉灵气有被大量调用的痕迹,更糟糕的是,经脉中还残存着一丝……被强行渡过来的“情毒”。
思来想去,她真的和长姐……?!
林初夏指尖颤抖着,冰凉一片。
她咬着下唇,几乎要尝到血腥味,给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发去了一条信息:
【姐姐,你……还好吗?】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钟,盥洗台上水珠滴落的声音,都像是重锤敲在她的心脏上。
半晌,手机才“叮”地一声亮起。
对方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端庄,看不出半分端倪。
【很好。】
【这几天姐姐比较忙,今天也在加班,抱歉回复迟了,夏夏有事吗?】
“加班”……
林初夏火速抓起手机,一双眼睛圆溜溜的死死盯着那两个字,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这满身的红痕,这残存的情毒,这手腕上脱力般的酸软……都是她自己弄出来的?
还能这样?
林初夏看着林孟舟发来的这条再正常不过的短信,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屏幕那边,女人那双纤白如玉的手指,正握着手机,专注、优雅地给自己回复信息的模样。
就是这样一幅岁月静好、正经办公的画面。
可一旦过渡到她的脑子里,一切就都变了味。
那只握着手机的手,变成了牵着她的手。
那张端庄的脸,染上了情-yu的潮红。
那把清雅的嗓音,压抑着破碎的喘息,在她耳边诱哄的呢喃:“夏夏,要一要姐姐……”
而滑入那片温热泥泞的感觉,是那般清晰地烙印在zhǐ尖都不止的位置。
很软,很韧,很jǐn……
她没忍住咂舌回味了下,等等,她为什么总在肖想、yy甚至闪现长姐在她身下的模样。
不行!
“啊——!”林初夏捂住脑袋,脸红成番茄。
她感觉自己不再正常了。
甚至……有些自我发育变态了。
她咬着牙,呼吸却不听话地越发粗重,她猛地抓起手机,调到拍照模式。
她自觉自己像个被女人用完就甩到一边的工具,带着大大的委屈和小小的愤懑。
“咔嚓。”
她将每一处红痕,都对着镜头拍了一张特写。
等以后……哼哼。
她看似大胆,眼下却万万不敢发给林孟舟对证。
林初夏咬着唇,一张小脸纠结得快要皱起。
万一……万一那晚上的人,根本不是长姐。而是……是别的什么女人。
那她岂不是……静悄悄地社死了?
她一张一张地看这些吻上痕迹的果照,犹豫了会,最终没有删掉,设置为了私密相片。
狠下心来,以后一定要作为证据,给那个“用完无情”的坏女人看。
“林助理,你是在卫生间搬砖?还是在自我欣赏、自恋到掉马桶里了?”白依在门外喊她。
林初夏深吸一口气,迅速冲了个澡。
就这么一直躲在浴室里也不是办法。
她将浴袍的领口死死拉紧,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锁骨,这才磨磨蹭蹭地打开了浴室的门。
卧室里很安静。
白依已经回到了床上,正靠在床头,姿态慵懒地翻看着一本剧本。亮光勾勒着她漂亮的侧脸,让她那份冷媚感柔和了几分,却也平添了几分难言的压迫感。
听到动静,白依的视线从剧本上抬起,淡淡地扫了过来。
“终于洗好了?”
“嗯……”林初夏低着头,试图若无其事地走向床的另一侧。
她身上带着刚出浴的、属于白依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这房间里本就浓郁的沉木冷香。这味道本该让她安心,此刻却让她莫名地心慌意乱。
“过来。”白依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喙。
林初夏的脚步一顿。
白依放下了剧本,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那双漂亮的桃花眸在灯光下,显得幽深难测。
“小林助理。”她的声线微微拖长,带着一丝嘲弄,“还要我亲自请你吗?”
林初夏攥紧了浴袍的带子,慢吞吞地挪了过去,在床沿坐下,绷紧了身体,尽量离白依远一点。
可她刚坐定,白依就倾身靠了过来。
那股熟悉的、带着冷意的桃花香瞬间将她整个人都笼罩。
林初夏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缩,后背僵直。
白依的动作却停住了,她没有看她的脸,而是微微俯身,鼻尖凑近了她的颈侧,像是在辨认着什么。
“你用了我的沐浴露。”她陈述着,声音很轻。
“……我没找到其他的。”林初夏的声音发干,她能感觉到白依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后,激起一阵战栗。
“是吗?”
“很好。”女人的指尖,忽然落在了她的浴袍领口上。
林初夏浑身一僵,血液几乎倒流。
白依的手指很凉,掀开一层薄薄的布料,精准地停在了她锁骨下方、那片红痕最密集的地方。
“这里。”白依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危险,“怎么了?”
“!”林初夏吓得差点跳起来,慌乱地按住她的手,“没、没什么!”
“没什么?”白依挑眉,手却没有移开,反而用指腹不轻不重地隔着布料按了按那个位置。
林初夏疼得“嘶”了一声,又触电般地想躲。
“是虫子!”情急之下,她胡乱找了个借口,“洗澡时才发现被虫子咬了!好大一片,好痒!”
“是不是还是母的?”
白依轻笑出声,那笑声却冰凉刺骨,她扯过林初夏的腰带,往自己身前一带。
第80章
白依勾着林初夏的腰带,缓缓抬眼,视线与对方惊慌失措的目光对上。
“这顶楼套房,服务这么差吗?”
她的手顺着浴袍的边缘,缓缓上移,最终捏住了林初夏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林初夏。”白依的红唇几乎要贴上她的,一字一顿,气息暧昧又冰冷,“你最好……没有骗我。”
“怎么会……”林初夏干笑了一声,她一把捂住快要春。景。大。露的浴袍,几乎从床上弹起来:“我、我去上个厕所。”
开玩笑,再扯开一点,那些红痕就全部暴光了。
她重重地锁上浴室的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狂跳。白依刚刚那句“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才和你订婚”,和系统在脑中疯狂尖叫的声音,让她的心有点乱。
她也不敢让白依发现自己身上的这些痕迹。
咬牙用功德值换成积分,偷偷在系统商城里换了一瓶红痕消除特效喷雾。
她褪下浴袍,苦着一张小脸。
自己会不会是全天下的独一份?不知道被谁“吃”了,还吃得这么彻彻底底。结果现在倒好,“做”无对证,doi过空留痕。
并且对两个女人都不敢对证。
不敢问白依,怕白依刚刚那句话在诈她,是在试探她。
更不敢去问长姐,万一长姐那句“加班”是真的呢?
倘若不是这位,也不是那位……她问错人的代价会非常可怕。
那绝对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特效喷雾很快兑换了出来,冰凉的雾气喷洒在皮肤上,让她激起一阵战栗。
喷雾的效果很好,她一点点看着被啃咬、亲吻、抓挠过的暧昧痕迹,在那冰凉的雾气下缓缓消除。
不由咋舌。
没厮混至少一晚上的时间,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壮观”的。
直到镜子里的人重新变得光洁无瑕,她才依依不舍地重新开启了被屏蔽的系统。
吱套那个绿色的小脑袋一探出来,就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强烈警报——
【本世界出现不明bug,请宿主即刻开启撮合大业!】
什么鬼?
林初夏吓了一跳,随即皱起眉:“能不撮合吗?”
她觉得白依和林孟舟两个人之间,根本没有像新剧本中说的那样,一下子就看对了眼,天雷勾地火。
总之,她莫名其妙地,不太想撮合了。
【不行,bug的存在,随时对主角造成生命安全和影响。】
“什么bug?”
【这个bug突然出现,既有可能是人,也有可能是事情!总之宿主你只有在完成撮合任务的过程中,才能发现bug,修复bug!】
林初夏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如果我撮合不成呢?”
小绿鸟脑袋摇成拨浪鼓:【不会的!依依和孟舟就是天生一对!我不相信我家依依对孟舟大猛1没感觉!】
林初夏心里听了,感到怪怪的。
长姐……确定是大猛1吗?
明明不是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笃定。
而且,系统为什么又这么笃定,白依对林孟舟有感觉?
洗完澡,她心中敲着响鼓,没忍住问白依,为什么说是看在林孟舟的面子上,才和自己订婚。
白依提起了自己人生最落魄的那段时光。
白家破产,一夜之间,墙倒众人推。她只能和年幼的妹妹白以芨相依为命,为了生计,她甚至在后厨里洗过盘子,做过最辛苦的杂工。
“以芨能顺利完成学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一笔匿名的助学资金,后来我才知道,那笔钱,来自林氏集团,是你姐姐签批的。”
林孟舟是助学资金的发起人,资助了大量学生,白以芨是其中之一,虽说是无心之举,但对她们姐妹来说,无异于是雪中送炭。
可这并不是白依一直相见林孟舟,想请林孟舟吃饭的真正理由。
真正的理由,是一个梦。
“我一开始很抗拒演皇后这个角色。”白依的声音,带着一丝飘忽的追忆,“我总是在做一个很真实的梦。梦里,我就是那个皇后,寂寞地守着一座空旷的宫殿。”
林初夏听到这里,心口像被一双小手扯紧,耳朵竖起听白依的声音。
“我梦见在降生到宫殿之前,我在梦里走了很多路,来到一条河边,几乎快魂飞魄散之际,有一人白衣胜雪,脚踏血刃之莲,以血养花瓣,拼好了我的神识,救了完整的我,可惜,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这个人,让我难以忘怀。”
林初夏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她听着女人一字一句,娓娓道来——
“有一年冬天,我在一家叫悦卿酒店的餐厅打工,又累又困,趴在桌上睡着了。我又做了那个梦。等我醒来的时候,一抬头,就好像……看到了她。”
“谁?”
“你的长姐,林孟舟。”
白依抬起眼,看着林初夏:“做完梦的那一瞬间,你姐姐出现了,恍惚间让人觉得,她似乎甚至理应和梦里救我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这样么?”林初夏恍然,出语寥寥落寞。
她的心脏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却又尖锐地,刺了一下。
不愧是世界之书的安排啊。
在新剧情里,林孟舟就是白依的白月光。
从前她惶惑不已,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也难怪系统如此笃定,她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巨大的、酸涩的黯然,在心头掠过,林初夏咬紧后槽牙,强行按了下去。
“但是。”白依的话锋,又转了回来,“后来我托人问了你姐姐,她却否认了,说她那天并没有去过悦卿酒店。”
“所以,我也不太确定了呢。”她有些失落地说,“或许,真的只是我太累,看错了。”
白依更想说的是,从前,她一直很想见一见这位“梦中人”,这位在自己最狼狈时出现、又资助了自己妹妹的恩人。
可无论她怎么提,林初夏以前总是找各种理由,拦着不让她见林孟舟。
很奇怪。
后来也作罢。
林初夏闻言,有些失语。
原身林初夏……是姐控无疑吧!竟然将长姐保护到了这种密不透风的程度?
还是说,原身早就看出了白依的心思,怕她对林孟舟一见钟情,所以才一直从中作梗?
林孟舟的魅力……
林初夏的心神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曳了一下。
那张清冷绝俗的脸,那副温柔之下的强势和掌控的钓感,那份……让她也被林孟舟的节奏带着走……
等等!
她什么时候被长姐带着走了,没有的事!
如今的她确定无疑,白依八成就是白真的转世。
她拿出那半块星纹玉佩送给白依。
白依眼睛微亮,“和你的那半块好像是一对。”
林初夏点头又摇头,“是一对,准确说它们原先就是一块。”
只是分开了,后来叶无城拍下,再被长姐以条件交换。
如今物归原主。
“依依,这个送给你。”
她如今喊“依依”两个字无比顺口。
白依眉眼弯了弯。
夜色渐深。
“林助理,给我按摩一下。”
白影后趴在床上,穿着清凉,白色的睡裙,透过真丝,后背的肌肤宛若透明。
林初夏跪坐在柔软的床垫上,手指按压在白依的纤瘦的背上,动作轻缓。
渐渐,她的手腕,再次泛起酸软,力道不稳,指尖微颤。
“怎么了?”白依没有睁眼,声音带着一丝刚被按摩出的倦懒。
“手腕还酸?什么感觉?”
林初夏的心猛地一跳,她可不敢说,是某种极致用力后、近乎脱力的余韵。
简而言之,使用过度了。
她心虚地找着借口,“可能是……下午你给我揉的时候,不小心掰到了。”
她以为白依会冷哼一声,嘲讽她或者不相信。
没想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一陷。
白依睁开了眼,那双潋滟的桃花眸在暧昧的灯光中,亮得惊人。
她袅娜地支起半身,丝质的睡裙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
在林初夏反应过来之前,她被握住了那只酸软的手腕。
“是这里?”
“嗯。”
白依没有用力,而是低下头,将她那涂着睡前唇膏的温热红唇,印在了林初夏的掌心、绵延吻到手腕。
林初夏浑身一僵。
白依的动作没有停。
她的吻,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沿着掌心纹路,一路向下,最终落在了那处最酸软、最脆弱的——手腕内侧。
一个轻柔的,却带着湿润触感的吻。
灵气同步传输。
对方抬起眼,一边用唇瓣啄磨着,一边近在咫尺地凝视着她:“这样……好点没?”
明明是温柔的安抚,却又带着猫科动物的审视。
林初夏只觉那点点啄吻,被烈火灼烧。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腕下那根血管,在白依的唇下是如何“突突”地狂跳。
她艰难地咽了下喉咙,讷讷道:“……好了。”
“那就继续。”
白依满意了,松开她,像一位餍足的女王般侧躺回去,重新闭上了眼。
林初夏压下心头骇浪,继续给“女王大人”按摩,却被嫌力度不够大。
她只好……骑在了白依的身上。
眼观鼻,鼻观心,没注意到身下的女人的耳根有点红,咬唇极力忍住的“嗯嗯”声,将舒爽后的难耐,闷在嗓子里。
“林初夏,你还是……下来吧。”
林初夏一脸懵懂:“怎么了?我力道控制的很好的。”
白依脸埋在枕头里,她不想承认林初夏骑在她身上的pose,让她有些小小的难堪,大大的害羞。
她像一匹马,被这个家伙骑了,还以按摩的方式“驾驭”着她。
她反唇相讥,傲娇地说:“是你太重了。”
林初夏立即“哦”了声,“抱歉。”
白依咬了咬唇,倏尔开口:“这次,谢谢你。”
林初夏一怔:“谢我什么?”
“你孤身去赌场。”白依淡淡道,“帮我妹妹,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那是应该的。”
“应该?”白依轻轻摇了摇头。
哪有什么“应该”的呢。
她们之间,不过是一纸虚假的婚约,如今更是被一笔巨额债务,强行绑定成了助理与艺人的关系。
她看出林初夏不愿意,将自己的身份、彼此的关系曝光。
白依默了片刻,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那笔钱,不用还了。”
她的私心,是想抹去这层“债主与债务人”的身份,让她们回到最初的、平等的“未婚妻妻”关系。
她以为林初夏会欣喜若狂。
“不行!”
没想到,林初夏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都带上了急切,“我还是要当你的助理。”
白依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眸色微沉:“为什么?”
“我……”林初夏被她看得慌乱,话语不过脑子地往外涌,“我不想你招到差的人,又被照顾得不好,万一你在娱乐圈又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她说了好多好多。
她真正想说的是:我担心你重蹈覆辙,我担心你像原书里那样,落得那样凄惨的命运。
还有……你和那位命定之人……
可这些话,她永远无法宣之于口。
白依眸光微动,在外人看来,自己是影后,有谁会敢欺负她。
不懂的人,会以为林初夏是小题大做。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进圈以来所承受过的风雨和辛苦。
“林初夏,今晚……和我一起睡吧。”
啊,睡觉?
“我还是睡沙发吧。”
白依轻笑了声,“这是你的房间,你是主人,确定让我睡大床,你自己反而睡沙发?”她顿了顿,意图委婉:“而且……我最近体寒,一个人睡太冷了……”
她抱着双臂,柔弱了起来,那张冷艳的脸蛋在昏黄的床头灯下,竟显出几分苍白。蹙着眉,像是真的在忍受着什么不适:“这张床好大,好空……越睡越冷。”
林初夏一愣,看了看中央空调的温度显示,26度,很舒适。
“可能是……窗户没关严?”
“不是。”白依打断了她,那双潋滟的桃花眸直直地锁定了她:“得怪你。”
“我?”
“嗯呢,人家渡了太多灵气给你了,所以林初夏,你要赔我!”
林初夏立即惭愧,她确实拿了白依很多灵气。
她立即殷勤了起来:“我去给你拿个热水袋暖暖。”
“过来~”白依掀开了自己身侧的被子,露出了大片的、空荡的床铺。
“热水袋没有用,不如……林国师给本宫调理一下?”
她下巴微抬,语气却放软了,近乎命令,又似皇后娘娘恩准。
林初夏的脑子“嗡”地一声。
调理……
调理身体风水……
这不就是……暖床吗?!
“白依,这……”
“不愿意?”白依的眸色冷了几分:“还是说,如果换成你长姐,你就同意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林初夏瞬间就心虚了。
她僵硬地爬上那张柔软的超级大床,不是她不愿意,而是白依今晚穿的太清凉了,穿的跟没穿似的。
她甫一上床。
白依的身体靠在了她身后,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睡裙,还真的……有些凉。
似丰润的玉石,呼吸又馨香的暖温,紧紧地贴上了林初夏的身后。
女人的手臂也环了过来,指尖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恰恰是那只依旧酸软的手腕。
“初夏,你好暖……”
白依像只找到了火炉的猫,满足地喟叹了一声,脸颊贴在了少女的后颈上,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
林初夏的身体,从后背到耳根,瞬间炸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白依……”
“别动。”白依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懒,“乱动的话,被窝会越来越冷的,是谁当初答应了给我的调理睡眠的?”
她像是在说一件履行约定的严肃事情。
可她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正经。
那只扣着她手腕的手,开始不轻不重地摩挲。
贴在她后背的柔躯,似乎因为汲取到了暖意,开始微微地、无意识地……靠拢。
尔后……厮磨。
真丝的料子滑得像水,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却比直接相贴更要命,更勾人,像是裹着层温热的雾,贴在身后时,能清晰摸到那具身体的轮廓:崾肢的软、肩头的弧,正紧紧贴在她身后。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白依身体的轮廓。那柔软,也一同紧紧饱压着她,也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恰如晃动的波浪。
林初夏耳尖先烧了起来,连后颈的皮肤都跟着泛热。
她清晰数着白依的呼吸,每一次起伏,那片柔软就晃一下,隔着层布料的波浪,轻轻撞在她最敏感的脊椎,把所有的理智都撞得发飘。
周围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真丝蹭滑而过的轻响,每一声都落在心尖上,让她连动都不敢动。
她突然想起系统那句【孟舟大猛1】和【依依】是天生一对,她觉得自己应该推开白依,去捍卫“官配”的清白。
可她的理智……却僵住了,不听使唤。
“还是……不够。”
黑暗中,白依的声音忽然变得更喑哑了。
她松开了林初夏的手腕,从身后搂住了林初夏,“林初夏,看着我。”
林初夏转身,两人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后面的气……调理够了。”白依微微支起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僵硬的林初夏。她的睡裙吊带滑落了一边,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肩头。
她不再是“冰冷”的了。
女人看似强势,耳尖和脸颊的薄红出卖了她。
那双桃花眸里水光潋滟,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一种自不深知的情愫。
“现在。”白依俯下了身,鼻尖几乎要贴上林初夏的鼻尖,“该调理……前面的了。”
林初夏的大脑一片空白。
“风水讲究前后调和。”白依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傲娇得连命令都下得很动听,“受寒是气血不通,我冷很可能是因为宫寒,林初夏,你可得……帮我。”
她微凉的纤纤玉手,此刻泛着些许柔温。
慢慢牵着林初夏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地,按向了她平坦、柔软的小輹。
隔着那层滑腻的真丝,掌心下的触感温软得不可思议。
“林助理,你感受到了吗?”白依引导着她的手,缓缓逡巡,“这儿,那儿……外面,里面……都冷得很,还莫名堵得慌。”
“这算加班吗?”林初夏心想,无意识说出了口。
“今晚……林助理愿意在我这……加会儿班吗?”
“三倍薪水……调理好了,允你加薪哦”
这哪是加班?可分明又是另一种……加班。
林初夏的手微微颤抖。
她想抽回来,可白依的力气巧妙钳制住了她。
那只充盈着灵气的手,“被迫”越过了小輹,疏导。
越过了那不堪一握的纤崾……疏导,调理。
最终,又停在了那团……
“嗡——!”
林初夏只觉得所触之地仿佛被烈火灼烧,下意识捏了下。
继续疏导。
虽然上次她按过,在赌场,她甚至亲过。
但是从来没有揉棉花这般……
她又按了下饱满中间的膻中穴……灵气直达,认真调理。
白依脸一红,林初夏在做什么。她的呼吸却不听使唤,猛地一窒,身体绷紧,喉间溢出一声没忍住的……吟哦。
恰似一道惊雷,劈在了林初夏的理智上。
“白依!你……”有别的感觉了?
“不准说出口!”白依的另一只手,猛地捂住了林初夏的嘴。
她的body,以“棉花”为支点,在林初夏的疏导和抓握的调理中,晃摇直颤着。
她这才发现,被疏导疏导着,她的身体竟是真的需要调理了。
她的体质,似乎从那场片场梦魇事件来后,就察觉到了有些不同,过多的灵气,被各种阴冷磁场觊觎的未知恐惧,以及被过多净气和各种灵体干扰的睡眠。
“还是很冷……”她的眼神迷离,几乎是在哀求,“林初夏……我好难受……气都堵在这里……你再……揉一揉……好吗?”
林初夏感觉自己快疯了。
她抓握着,就那么僵僵地停在那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团柔软是如果随着女人的促息,在她的握下……改变着形zhuang。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顶duan的……一点哽起。
“林初夏……”
白依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转而捧住了她的脸庞。
她的唇,那桃色的、微凉的、却又吐着热气的唇,缓缓地压了下来。
“帮我……”
眼看那两片唇就要贴上。
林初夏的大脑中,却猛地闪过另一张脸,长姐清雅的面容,是在“梦”中被情yu染红的、破碎的模样……
不!
【警告!警告!宿主严重偏离主线!撮合任务-10%!请注意官配力量,以及女主真实喜欢的对象。】
她如梦初醒,却退无可退。
“白依……”
松开手,女人一阵空落,恢复了几分清醒,趴在她的身上,像是才意识到刚刚做了什么。
她脸颊埋在林初夏心口,重重捏了某人那只疏导同时将她弄得很糟糕的,作坏的手。
谁知又不小心捏疼了林初夏手腕。
林初夏“嘶”了声,白依今天和她的手腕干上了是吧。
她捧起女人染着薄晕,羞耻到愠色的脸庞,对视中,生出一丝孤注一掷的执拗,“我能知道……你如今喜欢人的究竟是谁吗?”
两个人都从疏导到“擦枪走火”到这个份上了,她几乎是病态地,渴望从这个女人嘴里听到的,不是“官配”的名字。
自己到底更想听到谁的名字呢。
林初夏明知却不敢深想。
白依危险地眯起了眼。她不答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你希望……我喜欢谁?”
林初夏被她看得心头发麻,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我不知道……我想知道你……你对我姐姐……”
她的话还没说完,刚抬起手想推开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手腕就被白依一把抓住,猛地拽到了唇边。
白依似有些愠怒,竟一口咬住了她的指腹。
那尖锐的犬牙不轻不重地厮磨着,带来一阵微妙的、又痒又痛的酥麻感,让林初夏浑身一颤。
“对。”白依含着她,含糊不清地启唇,“我喜欢林孟舟。这样……你满意了不?”
这个答案,像是一盆冰水。
林初夏的眼神瞬间微变,那份慌乱褪去,反而沉下了一股被刺激出来的狠劲。
怎么可以。
可是……怎么不可以?
她非但没抽回手,那根被含住的finger反而……往里更深。
指尖触碰到了温热的牙床,勾挑了一下那片柔软的、正裹着她手指的……软舌。
“我不信。”
她的声音也哑了,眼眶有些酸,也不知道自己酸的是哪一位。
“白依,你再说一遍。”
白依的眸色一黯,被她这一下勾得呼吸一窒。她猛地松开口,却依旧近在咫尺地盯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反向倔强:
“我喜欢你长姐。”
“再说一遍。”
林初夏的胆子仿佛也上来了,她的手指,带着报复性,沾着晶亮的津液,又一次探入了那片温热的唇腔,窒闷地搅动着。
谁知,白依竟不闪不避,反而“咔”的一声,一口咬住了她的中指。
力道很重,带着十足的惩罚。
“嘶——!”
林初夏痛得倒抽一口凉气,刚要缩回,白依却又猛地松了力道,转而伸出舌尖,在那被咬出的齿痕上,重重又轻挑地舔了舔。
那眼神,既狠,又媚。
“林初夏,林助理,与我有婚约的未婚妻,小林总。”白依盯着她,吐出的话语却石破天惊。
她的眸光下移,落在那根沾满了自己津液的、微红的手指上——
“你敢说……我咬过的地方。”
“没有*过别的女人么?”
“敢对我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不?”
林初夏嗓子发干:“我……”
“你敢以你长姐的声名、乃至生命去起誓吗?”
枕头旁滑落手机,林初夏眼睛一瞥,额头快速泌出了一层汗。
语音通话的窗口,屏幕是亮的,通话人显示【林孟舟】……时间不知道停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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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迟啦[摸头],想写多点。一不小心两章发一起了。请夸夸我[让我康康]
下章长姐出场[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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