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林初夏垂下了眸。
“好。”白依点点头,她懂了。
她松开了林初夏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
林初夏刚要松口气,以为这场审判结束了。
“那……是我吻得不好吗?”
“啊?”林初夏猛地抬头。
白依咬着唇,眼中水光闪动,那副难得楚楚的模样,委屈到了极点,却又冷媚惑人到了极点。
“是我吻得不如她好,所以……你才心心念念着她?”
“不!不是!那个……”
“那你证明给我看。”
“白依,你中了孟知意的伎俩,你现在不清醒!”林初夏急了。
“我很清醒!”白依执拗道,那股突然被蛊术放大的偏执让她几乎崩溃,“嗯,我现在好不舒服!我全身都……”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不正常的潮红晕上了她的脸颊。
“我……我好热……”
她的身体开始发软,声音也变得黏腻起来。
这是“魅惑之蛊”的第二阶段,情动。
“初夏……”她拉住了林初夏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很不舒服……你帮我调理一下。”
林初夏看着她这副样子,头皮发麻。
“怎么调理?”
“我不知道……你不是最擅长调理身体风水吗?”白依摇摇晃晃,整个人都贴了过来,将脸埋进了林初夏的颈窝,像只发烧后,眷念主人的缅因猫,不住地蹭着。
“我好热……你身上好凉……好舒服……”
她的唇瓣,不断地摩擦着林初夏的颈侧皮肤。
双手更是像抓住浮木一般抱住了对方,滚烫的脸颊在她的颈窝里贴着,“初夏……我真的好难受……”
“白依!你别乱动!”林初夏被她蹭得浑身躁动,一股电流从尾椎窜起。
“你清醒一点!”
“我们去医院!”林初夏架起这具发软的身体,就要往外走。
“不!”白依听到医院两个字,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外面有狗仔……不能去……”
她死死地攥着林初夏的手腕,如同藤蔓,根本分不开。
林初夏看着女人眼眸中翻涌的欲色,心头一沉。
她也明白,狗仔都隐藏在外面,现在出去,保不准明天就会上头条。
眼下,对方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她身上靠,带着点无意识的撒娇与渴求,“初夏,你帮帮我……”
林初夏喉咙滚了滚,决定抱着白依回到她的顶楼套房。
好在她坐独立电梯回去的,一路也没什么人。
那些看热闹的人早在孟知意走后就散了。
回到套房,白依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扯着自己的衣领,领口被扯得大开,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肤。
“还是难受……”她呢喃着,身体像无骨的藤蔓,缠上林初夏的腰。
林初夏咬了咬牙,将女人打横抱起,快步走进浴室。
还未进去,冰冷的缸沿让白依瑟缩了一下,她却又更紧地缠上了林初夏。
林初夏被八爪鱼似的抱住,她苦笑:“白依,你松一点。”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这句话在下半夜还会再次上演,只是变了完全不同的意味。
她颤着手脱掉白依的衣服,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打开浴缸的冷水阀,想将人彻底放进去,白依却如游鱼挣脱,裙摆滑落,整个人不着寸缕。
波浪卷发和红唇,像一条赤果皙白的美人鱼。
林初夏毫无怜香惜玉地拿起花洒,对着这条“美人鱼”冲着冷水。
清水淋上发丝,沿着脸颊、脖颈和饱满的沟壑下滑。
林初夏神色崩开,忙错开眼。
冷水浇在身上,白依却像是得不到满足,反而发出一声细碎的吟哦。
“初夏~嗯啊~”
林初夏听着她令人遐想纷飞的声音,狠狠咬了下唇。
呻吟也就罢了,偏偏间隙,还喊她的名字,好像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似的。
她继续拿花洒冲。
女人在水流中微微颤抖,曲线玲珑的身段,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眼前。
水珠顺着圆润的肩头往下淌。
淌过纤细的腰腹,最终“啪嗒”,一滴滴落下,圆润珠滑。
总这么放冷水,对身体不好。
林初夏脸颊发热,伸手想打开热水,却被白依勾了下抓住手腕。
林初夏差点被拉到水缸里,陪伴沉沦。
“初夏,初夏~”白依再不见往日的傲冷,唤林初夏名字的声音,微哑又动听。
她将自己化作不安分的美人鱼,在林初夏掌心下轻轻扭动,前凸后翘,豆腐送到林初夏手上,吃了个干干净净。
又妖娆成一条不安分的鱼,曼妙着身姿:“初夏,摸摸我……”
牵着她,引着她,肆意妄为。
林初夏的呼吸有些乱。
虽然说她亲过,也摸过白依的这里。
但面对裸裎状态白依,还被她按着去touch,还从未有过。
掌下的何止是光滑细腻,带着冷水的凉,却又透着滚烫的温。
理智告诉她要推开,可看着女人泛红的眼眶、痛苦又渴求的模样,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她咬着牙,关了水,拿起浴巾,将这个已经不着寸缕的女人包裹住,拦腰抱起,一把子丢在林孟舟给她买的超级大床上。
过程中,白依的手始终没松开,指尖划过她的后背,带着点痒,又带着点灼人的热。
将人放好时,林初夏已经满头大汗,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毅力在这场无声的拉扯中被消耗得所剩无几。
她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被浴巾裹着、却依旧不安扭动的身影,一时间束手无策。
灵力彻底解蛊不行。
物理降温也不行。
难道……只能……
林初夏连连摇头,她在床边坐下,用解药试试?她想着去积分商城里找找。
刚想起身,却被白依拽住了衣角。
女人的眼眸已有些失焦,只凭着本能靠近,唇瓣擦过林初夏的手背,触感湿热:“初夏~~”
林初夏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守在了床边,静守丹田,输送着灵力,暂且缓解。
再加上可能是冷水降温起了点作用,白依的情绪渐渐平复,呼吸也平稳了些。
林初夏止了找药的念头,她匆匆冲了个澡,抵不住疲累,也躺床上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火炉。
好热。
有什么东西……在压着她。
有什么东西……在解开她。
细碎的动静越来越大。
林初夏迷迷糊糊睁开眼,浑身的血液却在瞬间凝固。
她震惊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躺倒在下方,而她的衣服,已经被褪去了!
而白依……
这个本该被浴巾裹住的女人,此刻……一丝不挂。
正跨坐在她的膝上,长发垂落,遮住了潮红的脸畔,泛红的唇瓣翕张。
她正抓着自己,引导着那只手,放在自己那片饱满的柔软上。
“初夏……”白依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她在她的蹆上,无意识地、缓慢地……磨。
崾肢扭摆,那动作,妖娆至极。
“白依……停、停下来!”偏偏稳重的山谷,也化作波浪状的兔子摇。
林初夏的血液轰地一声炸开了,膝上的触感嫩滑,闭着眼也知道对方在干什么。
更何况,她还睁着眼!
白依根本听不进去,她只知道眼前的人能解救她。
林初夏还想开口阻止,白依却突然俯身,双手撑在她的肩头,身体压得更低,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初夏……你和别的女人有过这样吗?”
她酸酸喊着她的名字,动作却旋然不似往常的含蓄,可以称得上m浪至极。
话音未落,没等林初夏反应过来,她已经撑起,向上移动,“初夏……”她扬起修长的脖颈,径直坐了下去。
柔软的触感瞬间笼罩下来,带着情蛊催动的灼热,林初夏眼前被春光笼罩,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那股浓郁的、被情欲蒸腾起来的桃花甜香,混合着女人独有的气息,瞬间夺走了林初夏面前的空气。
“唔~~”白依的声音带着满足,一边扭着,一边时悬,时落下地磨动,“这样……好像不那么难受了……”
林初夏的理智在崩塌边缘。
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桃花雨。
林初夏感觉自己眼睫都被淋得睁不开,有什么美妙的味道在急着张嘴呼吸的瞬间,全涌进了口腔。
她狼狈的、毫无办法的吞咽了一下。
肱二头肌发力,将对方抬起,偏偏碾压鼻梁和鼻尖处时。
对方似抵至了最难耐的玄妙,在她耳边轻怨,“坏家伙,将人家的‘红豆’,都磨掉了。”
林初夏湿着脸一红。
白依……在这个时候,这么放开的吗?
还是说,全拜情蛊所赐。
情蛊的气息顺着呼吸钻进鼻腔,白依身上的桃花甜香混着另一种海盐味的气息,缠得她呼吸发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白依的每一个动作,感受到她的丰盛。
渐渐,对方似有些累了,竟隐隐有了哭腔。
“唔,还是不舒服。”
可一味的主动,已让她酥软到无再多气你。
“初夏……”她吻上林初夏的唇,祈求的语气,却狠狠用贝齿拽了拽对方的唇瓣:“你这个讨厌鬼,为什么现在不讨厌了。”
她要……林初夏对她‘讨厌’一点。
收到暗示,林初夏猛地抬手,扣住白依的崾,将人转了个位置。
颠倒了过来。
白依如愿所偿,眼神迷蒙,秋波盈盈地看着她。
林初夏抹了把脸,舌尖舔了下唇周,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缓缓划下对方所想的。
“白依,你才是个讨厌的、坏女人。”林初夏的声音哑得厉害:“希望你明天不要后悔。”
更别拿电锯砍她。
她将自己下过香雨的脸颊,埋在对方身前,蹭了蹭。
一场“报复”的洗面奶。
…………
探顾的瞬间,白依猛地绷紧。
林初夏说出了那句,在盥洗室里说过的话。
白依听到,捂住了脸,却是彻底放松下来,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哦。
情蛊的力道在亲密的触碰中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happy。
林初夏起初生涩,很快又熟稔了起来,她精准地捕捉到白依的点,每一次的光临,都尝试到达新的……
同时很坏也很聪颖的、在白依发出尖音的那一下,搅弄更多的光顾。
很久很久,直到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这张由林孟舟买的kingsize,染上了另一对交缠在一起的呼吸、细碎的轻吟。
还有情蛊极致释放后,空气中弥漫的、属于彼此的味道。
林初夏蜷了蜷手指,前端还是潮的。
未来得及撤离,白依已搂住了她,缩进她的怀里。
女人扭了扭崾肢,无意识将自我的隐秘埋得更深。
林初夏终究太困,就这么保持着探入的pose,持留着白依的温度沉沉睡了过去。
感受着怀中女人渐渐平复的呼吸,哪怕是被迫需要解毒而不得不发生的一切。
但全程清醒的林初夏明白,从这一宿起,她和白依的关系,实实在在,夯夯实实,发皱的手指是最好的证明。
两人相拥的一旁,床头柜上,林初夏的手机亮起。
大洋彼岸,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来电,在她的屏幕上亮了一下,倏而又暗。
深夜,桃花绽放,海棠花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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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做好和sh“搏斗”准备了。[爆哭]
第92章
晨光已过,空气中还漂浮着昨夜那股散不去的、令人面红耳赤的靡丽气息。
房间安静得有些过分,只余两道浅浅的呼吸声交织着。
林初夏是被“麻”醒的,长久保持一个姿势。
她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像是刚跑完了一场全程马拉松,尤其是……她的右手。
勾了勾,温润湿滑。
白依蹙了蹙眉,“不要了……”
怎么还在某个部位停留,林初夏慌地抽出,指腹泛白,指尖微微发颤。
她尝试抬了抬胳膊,酸得几乎抬不起来,指关节泛着一种过度使用后的僵硬与酸痛。
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昨晚那些荒唐而激烈的、令人脸红心跳的记忆碎片,瞬间回笼大脑。
那是怎样的疯狂啊。
林初夏捂住脸,她就这么和女主,她的老板,她的未来“嫂子”,她的契约未婚妻——发生了关系?!!!
一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冷艳不可方物的白依,昨宿就像一团怎么浇都浇不灭的烈火,在她身上扭动、怀里哭泣、耳边尖叫、不停地索取,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用去“解蛊”。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那股要命的热度才堪堪褪去。
林初夏心头一阵漾动,她深深吸了口气,抬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睡颜,往日里高冷不可侵犯的脸,此刻却透着一股毫无防备的倦懒。
连睡着的模样也很漂亮。
林初夏悄悄掀开被子,两人同盖的被子瞬间滑落一旁,露出女人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肤,无瑕的肌肤,此刻同样也……惨不忍睹。
尤其是那张唇,饱满而红肿,甚至有些破皮。
林初夏眼皮颤了颤,那是自己昨晚为了堵住白依难耐的吟哦,失控咬破的。
她心虚地咽了咽口水,第一反应就是逃!
趁白依还没醒,赶紧溜去浴室或者假装去买早餐,以此来缓解这尴尬的清晨。
她屏住呼吸,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将被角掀开一条缝,身体一点点地挪动。
然而,就在她即将逃离成功时,身侧的被子忽然一紧,一只温热柔软,却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手臂,横空伸了过来。
“嗯~~”
白依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呢喃,随即像抱抱枕一样,将想要逃跑的林初夏一把拉了回去,埋入她的怀里搂着腰,不让她再动弹分毫。
林初夏整个人瞬间僵硬如石,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维持着尴尬的姿势,动都不敢动了,紧闭着双眼,开始装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身后的呼吸声似乎变了节奏。
林初夏能感觉到,那原本平稳的呼吸停顿了一下,随后变得清浅而清醒。
白依……醒了。
而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视线正落在她的脸上,那绝对是白依看她的目光。
她想象不出是怎样的审视,是要杀死她的冷意,还是……眸光流转的萌动春意?
就在林初夏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身后终于传来了动静,窸窸窣窣声,是白依掀开被子起身的声音。
嗯?就这么放过她了?
不敢置信。
林初夏眼睫轻颤,依旧不敢睁开眼,继续装睡。
“咚。”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白依似乎是在下床站立的瞬间,腿软得没站稳,不得不扶了一下床头柜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这个认知让林初夏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昨晚……真的有那么狠吗?
紧接着,传来了穿衣服的细微摩擦声。
好奇心最终战胜了羞耻心。
林初夏忍不住,偷偷地、将眼睛眯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隙。
白依正背对着她,站在床边的地毯上,窗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婀娜有致的身材,她的背脊挺直而优美,蝴蝶骨随着动作微微起伏,腰肢纤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掐断。
昨晚关着灯,林初夏满脑子都是热血上涌的“解蛊”,早上被子遮挡,只能管中窥豹。
根本没看清。现在才发现,原来……
白依的身材竟然这么好。
但这并不是重点。
如今全然赤果果的视角下,亲眼看见那具原本白皙无瑕的身体,原本光洁的背上、圆润的肩头,乃至……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游移。
那修长紧致的大腿内侧,还有那隐秘的腿与腿中央……
全是斑驳的红痕,譬如指印,掐痕,还有嘬咬、吮吻过的痕迹。
亲吻、喘息、纠缠……
那些痕迹,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又艳丽得不可方物。
天!……这些都是我弄的?
林初夏的脸红得像只熟透的虾子,视线却不受控地移不开。
就在她看得入神时,那个正在穿衣的女人,动作忽然一顿。
似有所感般,白依缓缓地……转过了身。
林初夏胸口一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闭上了眼睛,睫毛还是颤得厉害,她狠狠闭上。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双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逼近的声音。
那脚步声停在了床边。
一股好闻的女人香、混合着情事过后的桃花香气,逼近了林初夏的鼻尖。
“林初夏。”
白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未褪的沙哑,和几分早已看穿一切的玩味:“……你确定,要继续装睡?”
被抓包的尴尬,比昨晚的疯狂更让人无地自容。
林初夏的睫毛颤了几下,终于在那道戏谑目光的烧灼下,自暴自弃地睁开了眼:“嗨!早上好哇!”
她刚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是什么事后的糟糕开场白。
谁曾想,白依竟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却语有深意,“是呢,好的很。”
她重重咬伤“很”字。
林初夏头皮发麻,干巴巴挤出一句:“白依你醒的真早哈。”
她说完觉得是废话,又打了个哈哈。
视线四处乱游,根本不敢聚焦在对方身上,生怕撞进那双璀璨流转的桃花眸里。
昨晚那双眸子,眼尾像粉色的桃花绽放,又在极致愉悦时颤如摇曳的桃花瓣。
林初夏闭了下眼。
……
白依看了眼窗外的太阳,嗯?很早?
她腿软的站不住太久,最终忍无可忍坐下,“你确定还很早?”
照说她这么一个大美人,内衣都没穿,只松松垮垮套了件上衣,几乎等同于真空坐在床边,肌肤在透帘的光下泛着冷白,本该是勾人的画面。
可林初夏偏生一眼都不敢看。
白依低低哼笑一声,眼尾上挑,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个让她浑身酸软的始作俑者。
她身上这件白衬衫,正是林初夏前天穿过已经洗了一次的,如今套在她身上略微松垮,领口大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小片肌肤,透着股事后独有的慵懒风情,偏偏她神情微冷,简直是又冷又媚,让人移不开眼。
她没系扣子,就那么敞着衣襟,单膝跪上了床沿,随着床垫的一阵塌陷,那股极具压迫感的桃花香气瞬间笼罩了下来。
“刚才不是偷偷看得挺起劲吗?”
白依俯下了身,双手撑在林初夏头的两侧,将其彻底困在自己身下。
那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垂落下来,发梢轻扫过林初夏的脸颊,带起一阵酥痒。
“怎么现在让你正大光明地看,反而不敢了?”
林初夏被迫仰觑着她。
这一看,更是要命。
微光下,白依锁骨上那几枚深红色的吻痕,在薄薄衬衫的掩映下若隐若现,饱满垂悬,如水滴晃动。
红与白,欲与纯,红梅轻摇,梅痕曳摆。
天然的傲势,人工制造的痕迹,交相辉映,后者是林初夏的“鬼手神工”杰作。
“我、我那是……”林初夏眼神闪烁、喉咙发干,“我是担心你的身体……你看,你刚才腿都软了……”
“呵。”
白依气笑了。
“我腿软是因为谁?”
她微微眯起眼,指尖挑起林初夏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林初夏,你现在装什么无辜的小白兔?昨晚那个按着我、把人弄得喊够了却还不肯停的人……难道不是你?”
林初夏的脸红得快要滴血:“那是……那是为了解蛊!必须把药性排干净!”
“哦?解蛊?”
白依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她忽然动了。
她抓着林初夏的手,缓缓且不容拒绝地,按在了自己的某处,再移向另一处。
“那这里呢?”
白依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沙哑的质问:“这里也是为了解蛊?”
她的手带着林初夏的手指,从饱满处,游移到了一处隐秘的红痕上。
那是大腿根侧面,一个清晰的牙印,还有别的印迹。
比如为了固定住扭动的女人,还有清。潮。上头的瞬间,狠狠掐出来的指印。
“还有这里……”
白依逼着她的手向上,停在了脖颈侧面,那里有一个明显的牙印。
“这也是解蛊需要的步骤?”
林初夏哑口无言,她很确定白依是迷糊了,因为昨晚大多是白依主动的,嗯,极其偶尔……偶尔才是自己失控。
但对方却勾着她不放手。
于是她被迫在白依身上继续‘光临’自己的【杰作】。
手掌下那温热细腻的触感,哪怕隔着布料都烫得惊人。
她像被烫到了一样想缩回手,却被白依死死按住。
“躲什么?”
白依看着她这副怂样,心底那点因身体酸痛而产生的起床气消了小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欺负对方的恶趣味。
她俯得更低了,红肿的唇几乎贴上林初夏的唇瓣。
“某人昨晚不是很【凶】吗?”
白依吐气如兰,每一个字都像是钩子:“怎么天一亮……就变成怂包了?”
林初夏被她逼得退无可退,后背紧贴着床单,呼吸急促。她看着眼前这个一点不知羞,反而“得理不饶人”的女人。
她昨晚确定是给白依解了蛊。
难道还顺便助她成了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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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写到想写的地方,明天得早起,先浅浅三千字放上来吧。如果有问题明天再捉虫。
小情侣再腻歪一下,毕竟留给你们二人的时间不多了(bushi)[眼镜]
第93章
白依昨晚是真的是累狠了,刚刚套上一件衬衫,已经花了她一半的力气,更别说刚刚“挑逗”林初夏那会儿功夫,已将另一半的都透支了。
全身体力已严重枯竭。
她试图撑起身体,可腰肢软得像一滩水,刚一发力就酸软地倒回了林初夏的怀里。
林初夏:“我抱你去洗漱?”
她一个揽子抱起,托住女人臀部时,才意识到,现在的白依只穿着上衣……
“林初夏……浴巾。”白依不太自然地说。
刚刚那一番挑逗还没意识到什么,此时几乎赤果果被林初夏的手托着,她还是不太自在。
林初夏顿了顿,照说昨晚该看的不该看的,甚至更深的地方都……如今白依反而矜持上了?
但她还是依言扯过一条干净的浴巾,手法熟练地将白依裹上,脸上也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
然而,她越是这般“熟练淡然”,白依心里就越不得味。
林初夏这表现太像个“老手”了,包括昨晚也是……将她弄的欲仙欲死的,现在给她裹浴巾的动作也是行云流水,是不是事后给其他女人也这么裹过。
白依联想到“万花丛中过”的累累前科,林初夏想必对别的女人也这么熟练,她难不成是沾了“前科”的光?
她心中暗自冷哼一声。
就在林初夏抱着她即将踏入浴室的瞬间,浴巾不小心滑落。
林初夏要给她裹上。
“算了。反正马上要洗的,不是吗?”
那条刚裹好的浴巾,顺着丝滑的肌肤瞬间滑落,堆叠在了林初夏的手臂弯里。
怀里的女人再次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空气中。
白依非但没有遮挡,反而微微仰起下巴,骄傲的像一只孔雀。
在林初夏的所有“前任”中,她白依难道不是最好看的哪一个吗?她不信林初夏尝过她,还有对另一个女人生出别的野心思。
眼下,她很满意看到林初夏眼神闪烁的模样。
林初夏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好硬着头皮,快步将人放进了已经放好热水的宽大浴缸里。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白依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林初夏叠好浴巾,拔腿就要走。
白依靠在浴缸边,湿漉漉的长发贴在颈侧,眼神勾人:“一起洗?”
“不、不用了!”林初夏想都没想就拒绝,她揉了揉酸乏的胳膊,再一起洗,怕是要出人命。
“随你。”白依撩了一把水,随即眉头微蹙,发出一声难耐的抽气声,“嘶……疼。”
“哪里疼?”林初夏立刻紧张起来。
“你说呢?”白依有些委屈地瞪了她一眼。谁弄得,一目了然,“我都没力气动了。”
林初夏没法,只好拿过沐浴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
当手滑过腿侧时,白依倒吸了一口凉气,抓住了她的手。
“轻点,这里好疼的。”
“我看看?”林初夏咬了咬唇,她知道始作俑者是自己。
怀揣着“尽责”的使命,她顺着白依的视线,轻轻分开女人的蹆。
那里红肿得厉害,甚至有些可怜兮兮的,如葳蕤的花瓣,沾着露珠儿瑟瑟颤抖。
昭示着昨晚的战况是何等惨烈和……不知节制。
只一瞬,林初夏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
白依看着林初夏那副愧疚又脸红的模样,心里那点不爽终于散了些,她起了逗弄的心思,用脚尖轻轻蹭了蹭林初夏的手臂:“林初夏,你赔我……”
她本来只是想撩一撩这个假正经的人,甚至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思。
谁知林初夏却一脸愧疚地站起身,立即走了出去。
白依:这就……离开了?
她蹙了蹙眉,拍了拍水花,水花失落地滚出缸沿。
脚步声重新急匆匆踏入。
林初夏不知从哪翻出一管药膏。
“白依,我帮你上药吧。”
林初夏挤出一点清凉的药膏在指尖,眼神清澈而专注,看着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只有单纯的愧疚。
她伸出手,当那带着凉意的finger,真的触碰到那处红肿的私隐之处时。
“唔!”
白依猛地紧绷腰肢,那股难以言喻的刺ji感直冲头皮。
在清醒状态下,这种直白的、带有治疗性质的触碰,远比情。欲中的触碰更让人羞耻。
“别……”白依的脸瞬间爆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慌乱地想要并拢双腿,“我自己来……”
“别动,很快就好。”林初夏却按住了她的厀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持。
白依咬着嘴唇,眼尾泛红,只能羞耻地任由她抬起自己一只蹆在浴缸沿,另一只半架在身上,在那里涂抹,整个人羞得几乎要滑进水里把自己淹死。
这哪里是上药,这简直是酷刑。
……
好不容易折腾完,林初夏用大浴巾将洗得香喷喷、却已经耳朵红的不想说话的白依裹好,抱回了卧室的大床。
她唇角勾了勾,白依……还是知道害羞的嘛。
难得扳回了一局,林初夏心情大好,连后面如何收场的烦恼事,都忘记去惦记。
将人放下后,林初夏无意间瞥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昨晚太昏暗,今早又太心乱,她一直没注意自己身上的痕迹。
此刻才发现,自己的锁骨、脖颈侧面,那几个被白依昨晚发狠咬出来的牙印,位置竟然……
林初夏:?!!
这些新的牙印,竟然和上次一晌贪欢后留下的痕迹……高度重叠。
甚至连咬合的力度、偏爱的位置,都惊人的一致。
是凑巧吗?
还是故意的?
但昨晚白依神志不清,中了蛊毒,完全是凭本能在行动,怎么可能故意去覆盖那个人的印记?
除非白依是天才!也有可能白依上次记下来了,白以芨不是说过吗,她的姐姐是艺术女神,是学霸,记忆力也包含在其中吧。
林初夏心中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也不排除……这两个看似一点都不像的人,在某种占有欲和性癖方面,真的是……高度一致。
“想什么呢?”
床上的白依已经恢复了些许力气,她看着发呆的、离她远远的林初夏,准备开口提起那个她一直想说的话题,关于“继续婚约”和“公开关系”的事。
她是认真的。
经过昨晚,她不想再放林初夏走了,也不想任由自己“口是心非”下去,她愿意为林初夏放弃一次骄傲,赌一赌可能。
“初夏,关于我们……”
突然,手机的来电通知,被设置的延时播报时间提醒。
【主人,林孟舟于昨晚十一点十一分来电三秒。】
林初夏一个猛子奔到床边,“白依,长姐给你带打电话了?”
她的心脏猛地揪紧。昨晚……在她和白依翻云覆雨、彻底失控的时候,长姐……给白依打过电话?
她以为长姐手机一直是关机的,因为她一直打不通。
原来独独是拉黑了自己?
昨晚发生情事后的莫名心虚,被冷漠以待的空落和难过,全化为联系不到的担忧,一刹那裹挟了她。
她看着白依的眼神里满是恳求:“白依,原来姐姐昨晚给你打过电话!你……你能不能帮我回过去?我想联系她,我很担心她!”
白依原本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被噎了回去。
她看着林初夏那副为了另一个女人焦急、恳求的模样,眼底刚升起的温度瞬间冷却。
又是林孟舟。
明明昨晚在她身体里的人是林初夏,明明刚刚帮她上药的人是林初夏,可只要那个女人的名字一出现,林初夏就被勾走了。
即便这个人是林初夏的姐姐,可正因为林孟舟是林初夏的姐姐,那份切不断的血缘羁绊,怎么比?
她微微一哂,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林孟舟,帮过她的,曾经如明月高悬的存在。
她没有接手机,只是冷冷地别过头,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半裸的身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与不悦:
“没电了,没心情,不想打。”
“白依……”
“闭嘴。”
白依不耐烦地指了指旁边那件衣服,那是她昨晚扯掉的,“帮我找一件新的衣服。”
她强行转移了话题,带着一股女王般的颐指气使,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情绪。
“我现在手酸,不想拿手机。”
她抬起下巴,眼神睨着林初夏:“过来,帮我把衣服穿上。”
林初夏深吸了口气,撇去焦急,打电话让顶楼专属管家找来衣服。
林孟舟配备的管家的确厉害,原本是用来负责林初夏的私生活。
可使唤的几次,机缘巧合都是为了白依。
不到五分钟,新的衣服就已送上。
“……白依。”
林初夏声音发紧,试图坐直身体,好让两人贴得不那么毫无缝隙。但白依根本不配合,那两条修长的腿依然霸道地跨在她身体两侧,整个人像只没骨头的猫,随着她的动作懒洋洋地晃了晃,反而贴得更紧了。
“白依,你松一点,我现在帮你。”
林初夏脱口而出,一想到这句话,梅开三度,昨晚的那一次也说过同样的。
她不由脸热,伸出那只还在微微发颤的手,捏住了第一颗扣子。
白依的肌肤太滑、有点凉。
指尖刚碰到那细腻的皮肤,昨晚那种令人疯狂的触感就顺着指腹一路烧到了心口。
她努力想要目不斜视,盯着扣眼,可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被那片雪白肌肤上斑驳的红痕吸引。
第一颗扣子,在小腹的位置。
林初夏的手指有些笨拙,扣了好几次才扣进去。过程中,她的指关节不可避免地蹭过白依平坦紧致的小腹。
白依的肌肤瞬间做出了反应,微微收缩了一下。
“嘶……”
头顶传来白依的一声轻哼,带着明显的鼻音,“轻点……那里酸。”
林初夏的手一抖,差点把刚扣好的扣子又扯开。她当然知道那里为什么酸,昨晚她的手掌在那里按揉了不知道多少次,同时用来固定这人乱扭的腰肢。
“知道了。”
林初夏咬着牙,强迫自己加快速度。
第二颗,第三颗……
随着扣子一颗颗扣上,那原本大敞的风景逐渐被白色的布料遮盖,透出一种禁欲的美感。可那种若隐若现的诱惑,反而比直接袒露更要命。
扣到胸口位置时,是最难熬的。
这里是起伏最大的地方,也是痕迹最重的地方。
林初夏的手指捏着扣子,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颗心脏有力的搏动,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手背。
白依一直低着头看她。
看着林初夏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她紧抿的唇线,还有那明明在发抖、却努力想要温柔的动作。
白依眼底的情绪渐渐散去,她认命地叹了口气。
“林初夏。”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林初夏正全神贯注地对付倒数的某颗扣子,没敢抬头。
“你手抖得好厉害。”
白依伸出手,并没有阻止她,而是覆盖在了林初夏那只正在忙碌的手背上。
她的掌心温热,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轻轻包裹住了林初夏。
“是在怕我?”白依凑近她的耳边,气若游丝,“……还是在回味?”
林初夏的动作猛地停住。
她终于扣好了那一颗扣子。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温吞、闪躲的眼睛里,此刻却燃起了一簇暗火。她反手握住了白依覆在她手背上的手。
“白依。”
林初夏的声音沉了下来,她似乎找到了一些“治”白依的法子。
“你再招我,”她盯着白依红肿的唇,“这衣服……刚穿好,可能又要碎了。”
白依一愣。
随即,她笑开了。那笑容明艳得不可方物,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有意思,也最悦耳的话。
“好啊。”
她松开手,顺势搂住林初夏的脖子,整个人从林初夏腿上滑下来,侧身坐在了床上。
那件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随着她的动作向上卷起,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上面还带着几道暧昧的指痕。
“这次饶了你。”
白依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手机,恢复了几分女王的姿态,虽然声音还有些软:“不是要找你姐姐吗?”
提到林孟舟,林初夏眼底的无措瞬间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
“手机给我。”
白依朝她摊开手掌。
林初夏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白依却没有接,她也猜出林初夏的手机联系不上,不然她不会求自己。
她把自己那个还在充电的私人手机拿了过来,解锁,然后当着林初夏的面,点开了号码。
那是林孟舟的私人号码。
林初夏闷了闷,怎么她就打不通。
白依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好了。”
“这就好了?”林初夏呆了呆。
信息框里,话语简洁,意义匪浅:【孟舟姐姐,昨晚初夏在我这。她累坏了,我也起晚了。她很担心你,看到消息回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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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她。
是谁治谁呢?[捂脸偷看]
下章长姐章,夏夏的身世即将揭开。
第94章
叶无瑕觉得,这个世界最近变得很魔幻。
作为叶家的旁系千金,她从前表面灯红酒绿,喜欢玩乐,对事业有几分自己的心思,夹在继承人斗争中,左右斡旋。
但在和李观华谈上恋爱,享受恋爱的甜美后,她顿悟搞“宫斗”一点都没意思,她摆烂了,只想谈恋爱,做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这样的小日子滋润无比。
可最近,她觉得周围的气压低得可怕,她身边两个亲近的人,都变得极其……奇怪。
第一个奇怪的人,是她的亲姑姑,叶家家主叶傲岚。
自从堂哥叶无城那个蠢货搞丢了“澜心大厦”,又妄动“镇龙令”差点把香都淹了之后,他已经被姑姑一脚踢出了权力中心。
而同样被寄予厚望的叶无忧,因为声带受损,至今还在高级疗养院里做复健,归期未定。
叶家年轻一代,瞬间凋零,竟然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
这几天,叶无瑕每次回公司总部汇报工作都战战兢兢,生怕姑姑那双锐利的瑞凤眼扫到自己身上,然后把那一摊子巨大的工作甩给她,可能还会美曰其名为“继承人的考验”,当做诱饵来钓她。
她现在可完全没有这种争名夺利的心思。
“无瑕小姐,您回来啦?”特助抱着一堆文件路过。
“嘘!”叶无瑕像做贼一样,她压低了声音,“姑姑在里面吗?心情怎么样?有没有提到要抓我去公司总部?”
特助推了推眼镜,神色有些古怪:“叶董在书房。心情……很难说。”
“难说?”
“是的。叶董最近心情变幻莫测。”特助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透露几分,主要她心里也没谱。
“最近经常盯着一些陈年的旧资料发呆。偶尔看到她在莫名其妙地发笑,眼神特别……慈爱?可下一秒,又看到她痛苦地摇头,叹气连连。”
叶无瑕听得头皮发麻。
发笑?慈爱?痛苦?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商界铁娘子吗?
“完了。”叶无瑕缩了缩脖子,在内心笃定地下了结论,姑姑这八成是更年期到了。
除了荷尔蒙失调,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能让叶傲岚变成这副喜怒无常的样子。
她哪里知道,那是叶傲岚在得知自己可能还有个孩子,这个孩子还可能是她和初恋生的,甚至可能是林初夏时的震惊、欣喜、惶惑、疯狂想找证据确定,却又抓不到人时的烦躁。
确认了姑姑没空抓“壮丁”后,叶无瑕松了口气,她想去找林孟舟吐槽时,却发现林孟舟和叶傲岚一样奇怪且离谱。
她直接人间蒸发了。
身为林氏和孟氏集团的总裁,这个几乎全年无休的工作狂魔,竟然在暴雨初歇的第二天,丢下所有工作,飞去了国外。
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连林、孟集团的两位特助艾米和张特助,甚至林四海都不知道她在哪里。
林初夏么?估计更不知道吧。
叶无瑕这时还完全没将林初夏算在林孟舟的心上。
“啧啧啧。”
叶无瑕坐在自家的真皮沙发上,晃着红酒杯,敏锐的雷达开始疯狂运转。
这不正常。
能让林孟舟这种人抛下江山远渡重洋的,难不成还真的是……情伤?
这是为了爱,远走天涯疗伤去了?她嗅到了空气中那股浓郁的“瓜”味。
联想到半个月前无意看到的一幕。
禁忌的豪门烟花,在叶无瑕的脑海滋滋盛放。
她不由越想越兴奋,那个被她压在心底半个月的“惊天大秘密”,再也藏不住了。
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家女朋友,导演李观华的电话。
“喂?观华宝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李观华的声音:“无瑕,怎么了?”
《雾锁连城》剧组的现状,让李观华很操心。
叶无忧的嗓子废了,女宰相的角色空缺,李观华正头疼是换人重拍,还是用技术换脸。
“别急嘛,我跟你说,我发现了一个特别的秘密!”叶无瑕神秘兮兮。
李观华揉着眉心,心不在焉:“娱乐圈的秘密,不会又是哪个小明星整容了?哪个男明星劈腿出轨、家暴吸毒了吧。”
“这不是稀松平常吗!”叶无瑕拔高了音调,“我要说的,是关于林孟舟的!”
听到“林孟舟”三个字,李观华瞬间提起了精神:“孟舟总?她怎么了?”
“我怀疑……孟舟她……喜欢上了你们剧组的人。”
“哈?”
李观华差点被刚喝进去的咖啡呛到,她嗤笑一声,“怎么可能?林孟舟?那可是出了名的禁欲系高岭之花,她要是能看上我剧组的人,我把摄像头吃了。”
“真的!”叶无瑕急了,“我亲眼所见!虽然只是视频,但我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找你问一件事,我就是通过这件事确定的。”
叶无瑕的声音沉了下来,将先前见到的那一幕娓娓道来——
半个月前,暴雨未起,赌场之事刚结束。
林孟舟的私人放映室里,窗帘紧闭,一片漆黑。
唯一的亮光,来自半面墙大的高清屏幕。她一遍又一遍地将赌场的监控录像倒回至同一个时间点。
画面上,是白依和林初夏。
林初夏捧住白依的脸庞,白依被动又享受地仰起头……
林孟舟的指尖深深陷在真皮沙发扶手里,指节泛白,她甚至没有开灯,就这么任由那冰冷的、数字化的光线,一遍遍“凌迟”。
门被推开了。
“我说孟舟,你一个人躲在黑屋子里看什么……”叶无暇拿着一瓶新淘的红酒走了进来,话音在看清屏幕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画面正定格在一个人扣着另一个人后颈、深吻的那一帧。
只是画面模糊,看不清真切的脸。
这是在看某种真人小电影?叶无暇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
“啧。”
她促狭地走过去,将酒杯重重放下,用肩膀撞了撞林孟舟,“好家伙,我当是什么。原来我们的孟舟总……癖好是这个?”
她暧昧地挑起眉,目光在那模糊的监控画面上流连:“这片儿……哪儿买的?看着挺刺激啊,还是素人监控风的。”
林孟舟猛地按下了暂停,屏幕陷入黑暗。
她揉着发凉的眉心,声音冰冷:“不是那个。”
“不是哪个?”叶无暇故作不懂,坐到了她身边,“怎么脸色这么差?”
林孟舟不想解释,却又无法忍受叶无暇那种带颜色的调侃眼神。
她默了默,挤出一句:“你之前不是好奇,谁扰乱了我的心吗?”
她微微抬起下颌,视线晦涩瞥向视频里的主动方。
叶无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看向被吻的女人:“这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林孟舟垂眸,声音低了下去,“是不能也不该有想法的人。”
……
空气凝固了。
叶无暇的八卦之魂在短暂的震惊后,熊熊燃烧起来。
那个红裙女人,身段妖娆,动作强势霸道,侧脸的轮廓……倒是有几分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在叶无瑕的认知中,林孟舟是1,好的理所应当是这一口。
旋即反应过来后,她倒抽一口凉气:“那你还在这里看?!一遍一遍地看?!看你喜欢的人和别人接吻?”
她简直不敢相信,“没想到你这么能忍。”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口那阵熟悉的痛。
林孟舟淡淡地说:“……习惯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叶无暇被她眸中一闪而过的、那种近乎枯寂的阴影镇住了。
她啧了一声,绕着沙发走了圈,思来想去,都想不到是谁,“我的天,孟舟啊孟舟,居然有你都追不上的人?”
她想不通,这香都……还有什么人能拒绝林孟舟?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
第二天,叶无暇闲着无聊,去剧组找女朋友李观华。
片场休息区,李观华正同一个女演员说着戏。
女演员还没上妆,穿着常服。
背对着叶无瑕,只听李观华喊道:“白依小姐,你这场戏的情绪应该……”
“白依?”叶无暇嘀咕了一声,如果记得没错,是林初夏的未婚妻,那个获得金冕奖的影后。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似乎听到了动静,回过了头。
她身上穿着一身……一身……
耀眼夺目的、与监控中一模一样的红裙!
叶无暇只觉得一道天雷劈在了自己头顶。
白依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和昨晚监控里那个模糊的、强势的侧影……完美重合!
叶无暇的嘴巴,缓缓张成了一个鸡蛋型。
她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
她想通了!全想通了!
林孟舟,喜欢的是白依!
白依是谁?是林初夏的未婚妻!
那不就是林孟舟的……妹媳吗?!
难怪林孟舟说“不能喜欢”“不该有想法”!难怪她“习惯了”忍耐!难怪她只能一个人在小黑屋里,痛苦地看监控!
叶无暇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觉得这简直是本世纪最悲情的豪门禁忌单相思虐恋!
她不由掩面感叹:“我的妈呀,我家孟舟……这是憋了多久,憋得有多狠啊。”
那点沉寂已久的八卦欲,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她当即打开电脑,搜寻库存。
傍晚,林孟舟收到了叶无暇发来的文档,和一条信息:【我可怜的孟舟总,别忍着了,我都懂,看这个释放一下!这可是姐妹我私藏多年的珍品库存!】
文件名——马哲.zip
珍品库存??
林孟舟轻轻蹙眉,叶无瑕这恋爱谈着谈出了空虚,转头研究哲学去了?
下载,解压,看到了108本的各类标题,随便打开一本,都是满屏口口口口的描写。
她指尖下意识地往上滑了两行,目光却像被烫到般骤然移开,不由连忙按了退出键,屏幕瞬间回到压缩包界面。
林孟舟扶上额头,指腹按压着太阳穴,沉默了许久许久……
只觉那些刺眼的标题还在眼前晃,触目皆是——
《霸道总裁与她的冷艳妹媳》、《妹媳巧诱,长姐上瘾》、《豪门长女与妹妹、妹媳不可说的二三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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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按隔日更,下章是周六啦!
谢谢大家的祝福和支持,今晚加更一章,明天还有喔~~~
会进入主线剧情。
夏夏身世相关[坏笑]
另外,上一章的锁已经解开了(前面章节的还没解开555,没看的可以速看,等后期解了会更加和谐)。ps:上章看的“口口”版的,可以回看下,和初版差别不大。
第95章
香都暴雨为患,叶无城捅下篓子的那天。
叶傲岚取出了一个古朴的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用来请令的仪式短刀。
她预备动用自己的血去镇压和安抚那道被叶无城激怒的龙气。
身为叶家家主,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使命。
据《古奥玄史》记载,财富由三大种族守护:一是龙宫中的龙;二是夜叉;三是土地神。
她们叶家的发迹,表面上是挖到了龙脉的矿藏,其实是因为传说中叶家老祖宗曾救下一只白龙。
这只龙有天眼,擅长天机之术,它算到百年后会有天定之人降生叶家。
它嫌弃贫穷的叶家配不上此人福报,便使叶家发迹,赐予了镇龙令。
镇龙令的作用很多,可以帮助叶家找到无数财气的风水宝地,叶家遂以矿藏和地皮发家。
叶家人一直期待天定之人降世,如今百年过去,没见降生,这条白龙也再也不见。
直到叶傲岚这一代,镇龙令在叶家发展到鼎盛后,被她收藏了起来。
如果不是叶无城捅下这个篓子,她也不必亲自祭血,经此一事,她决定彻底放弃叶无城。
暴雨不歇的这天,她握紧了那把冰凉的短刀,正准备划破手心,以叶家家主的血脉身份,强行将这场灾难压下时。
“嗯?”
她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股几乎要将整座城市都压垮的“水龙之气”的威压,竟然离奇消失了。
她快走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狂风停了,那仿佛要砸穿玻璃的暴雨止了。
仅仅几分钟,那片黑得像墨汁一样的乌云,竟从中心开始散开。
一道久违的、金色的阳光,刺破了阴霾。
香都这就天晴了?叶傲岚僵在了原地。
她的手还握着那把冰凉的仪式短刀,可她的后背……却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怎么会?
她根本没有出手。
她比谁都清楚,镇龙令的反噬是与叶家血脉相连的,它因叶家的分支之血而起,需由叶家的家主一系血脉而终。
只有她才能安抚并镇下这失控的存在。
怎么会被人……如此轻易地,就化解了?
除非……叶傲岚的眉宇深锁,一个她根本不敢去想、却又是眼下唯一合理的念头,浮上了心头。
除非,出手的那个人流着和她一样的血脉。
不可能!上一代家主已逝,这一代只有她。
叶傲岚立即用仪式重启镇龙令,在泛起的水雾中,模糊出现了一张她意想不到的脸。
竟然是林四海的私生女,林初夏?!
叶傲岚猛地握紧了手中的短刀,指节泛白,林初夏是她的血脉?
不会的……她下意识地否认,她终身未婚娶,哪来的血脉?!
她的血脉到她这里已经断了,否则她也不会对子侄之辈如此上心。
难道说……
唯一的可能就是!
叶傲岚呼吸一窒。她这一生,只和卫澜发生过关系。
她的思绪,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强行拽回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同样潮湿的、混乱的、她一生都无法释怀的夜晚。
一想到卫澜,她是欢欣的,懊悔的,也是痛苦的,她清晰地记得卫澜是如何推开她,如何用那双她最爱的、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对她说着最残忍的话。
“阿岚,我们到此为止吧。”
“为什么?!”
“……我已经喜欢上别人了。”
“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不信!”
“孟舒冰。”
孟舒冰,林孟舟的母亲,林四海的原配,也是……她和卫澜分手的始作俑者。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扎了她很多年。
她以为卫澜移心别恋,心死出国,正好海外也在叶家当时的规划版图之内。
等她回国后,却得知孟舒冰和卫澜分手,接受和林四海的家族联姻。
她以放肆的痛意,找上卫澜,嘲笑她糟糕的眼光。
无人知道,她那时只是想卫澜能回头,她已经拿到了叶家的继承权,没有人可以再阻止她们,她也不会再冷落卫澜。
哪曾想,就这样,卫澜还对孟舒冰恋恋不忘,哪怕和她共享一个丈夫。
她不懂卫澜怎么可以在自己找上她,爱恨交织求她回头,一夜春宵后还能转身投入别人怀抱。
那个人还是林四海,她甚至怀了林四海的孩子,她大为心痛和震惊。
可如果……叶傲岚算了算时间,如果那个孩子,不是林四海的呢。
她的脑海里,猛地浮现出拍卖场上的那一瞥!
林初夏,长着一张一点都不肖似林四海那粗犷轮廓的模样。
她当时只觉得熟悉,只觉得那双眼睛里有澜澜的影子……可她现在才疯了般地意识到,那张脸,以及那清澈的、带着一丝桀骜的眉眼……分明,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澜澜……”
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让那声压抑了多年的呜咽倾泄出来。
你……你骗了我……
你没有告诉我。
你是不是把我们的孩子……当成林四海的孩子养大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那把用来仪式的短刀“哐当”一声,掉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她算什么?
她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为叶家殚精竭虑,守着第一世家的名号,同时也守着这份对卫澜的可笑“恨意”和可悲的爱意,她恨她,怨她,同时放不下她,到处找寻。
她表面风光,内里的灵魂早已千疮百孔。
如今一想到这个世界上,有她和她爱的人的孩子。
那是她和卫澜的孩子,而且刚刚用那份独属于她们共织的血脉,拯救了这座城市。
叶傲岚心头如春风开放,那股因为侄子闯祸而起的滔天怒火,瞬间消失了。
那份因为家族宿命而来的冰冷绝望也消失了。
一股她从未体会过的舐犊之情,从她那颗早已冰封的心脏深处,猛地涌了上来。
不是震惊,也不是愤怒。
那是一种瞬间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吞没的……狂喜。
只是,这种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点燃的喜悦,在她的心中仅仅持续了不到十分钟,随即化为了急切而更具占有欲的行动力。
她要证实。
她必须立刻证实,林初夏到底是不是她的孩子!
如果是的,那她叶傲岚的女儿,绝对不能漂泊在外,还顶着林家私生女的名头。
“来人!”
她直接拨通了内线电话:“给我去查一下林初夏!我要她的一切资料,她的行踪,她的日程,她现在在哪里!立刻!”
“是!”
叶家暗线的效率高得可怕,十分钟后,她的首席暗探面色古怪地走了进来。
“叶总……查不到。”
“什么叫查不到?!”叶傲岚的眼中迸发出冷光,“一个艺人的助理,在香都还能查不到?”
“她……”暗探擦了擦冷汗,“她就像消失了一样。暴雨停了之后,林初夏和白依就一起离开了剧组酒店,去向不明。她的身份档案……在林孟舟总裁接手林氏后,被设了S级加密。我们没有权限。”
“加密?”叶傲岚一愣,随即冷笑,“林孟舟这位长姐倒是护得紧。”
这反而让她心头的猜疑,更重了几分。
外人都夸赞林孟舟,待林初夏如姐如母,有求必应,但从豪门权力场摸爬滚打至今的叶傲岚一下子就懂了,这是要养废林初夏。
随着林初夏长大后,二世祖和废材的名声越来越响,叶傲岚知道自己猜对了。
但……近年又很奇怪。
不仅林初夏转了性子靠谱了许多,林孟舟也……对林初夏奇怪的上心。
叶傲岚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她那股“狂喜”的热血,渐渐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身为叶家家主的绝对理智。
她不能派人去抓林初夏。
那太蠢了。
她不认识林初夏,林初夏也不认识她。她以什么理由去见?难不成是以拜访一位血脉压制了她侄子的玄学大师名义。
她找不到理由去私下接触,冒然接触可能引起林家的怀疑,甚至将林初夏藏得更深。
她更怕的是,这事一旦传出去,不等她证实血缘,林孟舟、林四海、孟高寒、乃至高老爷子……各方势力都会被惊动。
不行。
她必须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缓缓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那份关于澜心大厦的资产报告上。
她没有理由见林初夏,但她有一百个理由,去见林孟舟。
“备车。”叶傲岚重新恢复了那份冰冷的平静,“去林氏集团。”
“叶总。”助理的声音更小了,“孟舟总,她也不在。”
“什么?”
“我们刚刚才确认过……林氏集团那边说,孟舟总一早就出差了,据说是出国了。”
林初夏消失了。
林孟舟也消失了。
叶傲岚的眉宇,彻底锁紧。
“难道……”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是去见她母亲,孟舒冰去了?
又是孟舒冰。
叶傲岚开始在脑中疯狂地、重新梳理那条早已被她刻意遗忘的时间线。
当年的事情……太奇怪了。
孟舒冰和林四海结婚,在林孟舟出生后的第六年,林四海出轨卫澜,这是第一件怪事。
孟舒冰,这个家族利益高于一切的女人,居然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从此……下落不明,这是第二件怪事。
更奇怪的是,卫澜在“插足”后也没过多久,就和林四海离婚了,她没有带走林四海的一分钱,反而怀着肚子里的林初夏,和孟舒冰前后脚消失了。
直到林孟舟彻底掌权后,身为私生女的林初夏,才又被陌生人送回了林家。
如今再想想……
这事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诡异。
第96章
叶傲岚这些年,一直想找到卫澜的下落。
她恨她吗?她不知道。
爱与恨在漫长的年数里,早已纠缠成了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她只知道,她想见她,发疯一样地想。
而如今,看着那个疑似留着她的血脉的林初夏,这份渴望变成了一种必须立刻执行的执念,她要亲口问问卫澜,林初夏,到底是不是她们那一晚的结晶。
这些年无数单身的、孤枕难眠的夜晚,她都无法忘却二十多年前的那个雨夜。那一晚绵长深深的吻,和一边吻着,一边抵死缠绵的纵情。
叶傲岚至今记得那种触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卫澜在此事上的生疏与青涩,也能感觉到卫澜是喜欢的。
否则,这个向来冷情的女人,不会在她的挑弄下,身体抖得那么厉害,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那一刻,叶傲岚开心得红了眼眶。
分别六年了。
原来,和她分手后的这六年里,卫澜虽然和孟舒冰在一起,却竟然……是清清白白的。
那一瞬间的狂喜冲昏了叶傲岚的头脑。她越发卖力地讨好着身下人的柔软,近乎虔诚地在对方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直到卫澜喘息着推拒,说“够了”。
从前的叶傲岚是高傲的,她是叶家大小姐,永远高昂着头颅。唯独在卫澜提出分手后,她发现自己越发爱她,可以在卫澜面前褪去所有锋芒。
清晨,她从身后紧紧抱着那个女人,欢喜地问:“澜澜,我真高兴……我的第一次是和你发生的。你也是吧?”
“你很在意这个吗?”
卫澜的声音却冷了下来。她转过身,那白皙的肩头还留着叶傲岚昨夜情动时吻出的火热红痕,可她说出的话,却冷漠至极:“我的第一次是和孟舒冰。就在那晚约会我约你,你却放了我鸽子的那次。”
叶傲岚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的语气也硬了起来,那是她心底的刺,“因为我没出现,你就爬上孟舒冰的床了?”
“那一晚你去干嘛了?叶傲岚。”卫澜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如刀,“你去和高家的大小姐跳舞去了吧。为了叶家的生意,为了你的继承权。”
叶傲岚立即闭了嘴。那是世家组织的联姻舞会,她身不由己。
“我们那是逢场作戏……”她闷闷地解释。
“可是我受够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卫澜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孟舒冰】。
叶傲岚的瞳孔猛地一缩。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卫澜一边在她的怀抱里,一边居然翘起手指,悠然地接起了孟舒冰的电话。
电话那头,孟舒冰似乎在解释什么,隐约提到“联姻”、“不是林四海的”……后面的话,被电流声模糊了。
卫澜就这么一边接着现任女友的电话,一边带着前任女友啃过的红痕。
通话结束后,她淡淡地推开了叶傲岚缠上来的拥抱。
“抱歉,阿岚。”
她看着叶傲岚,眼神复杂难辨:“……同样……我放不下她。”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叶傲岚的高傲瞬间回笼,她气得浑身发抖,当场穿上衣服,摔门而去。
……
后来的事情,便如同一场失控的闹剧。
卫澜“嫁”给了林四海,原因是林四海喝醉了酒,醒来就上了新闻,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香都的世家圈都知道这个男人出轨了。
孟舒冰顺理成章地提出离婚。因为是林四海过错在先,林家有愧于她,她逼迫林四海签下协议:林家的继承权,必须在女儿林孟舟十八岁时,就按时移交。
孟舒冰离婚后,对外称病,渐渐销声匿迹,世家圈都传她被林四海气到病死了。
很快,卫澜“上位”,却没结婚。没过多久,她据说是因为“逮到林四海偷吃”,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香都,人间蒸发。
因为没结婚,那个孩子,就成了林四海的“私生女”,即林初夏。
那时的叶傲岚,不懂卫澜是怎么想的。
她觉得卫澜疯了,甚至觉得她脏。难道为了和孟舒冰在一起,连“共侍一夫”这种戏码都演得出来?
可是现在……
当她看着林初夏那张脸,当她回想起那个雨夜的种种细节……
叶傲岚猛地意识到,自己可能错得离谱。
她细细品了品卫澜当年的那句话——【阿岚,我同样也放不下她。】
什么叫“同样”!她按下心底的烦躁。
如果林初夏是她的孩子,那说明卫澜从未和林四海发生过什么。
叶傲岚深吸一口气,卫澜……是找不到的。她是一缕抓不住的风。
林初夏,这个孩子自己估计都一头雾水,她不能贸然造访,打草惊蛇。
那么,唯一的突破口,只剩下一个。
叶傲岚的眼中,重新恢复了商界女王的冰冷与决绝。
她看向窗外,目光穿透了重洋,锁定了那个国外的身影。
“林孟舟……”
“作为孟舒冰的女儿,也是这场局最大的受益者……”
“你总不能,也像你那个下落不明的母亲一样,永远消失吧?”——
F国,普罗旺斯腹地。
一座被高耸的墨绿色丝柏和古老石墙围起来的欧式庄园,静谧地矗立在夜色中。
这里远离都市的喧嚣,没有家族的纷争,也没有……那个让她乱了心神的人。
这是林孟舟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逃离”。
这次的项目,本不需要她亲自来,她却将自己放逐到了大洋彼岸。她以为,只要跨越了时区和地理的距离,那颗因为“诅咒”和“禁忌”而乱了的心,就能重新冷却下来。
白天还能以工作麻木自己。
到晚上,只怪夜色太深,将埋藏的情意蕴浓。
浴室里,水汽氤氲。
林孟舟泡在宽大的白瓷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她羊脂玉般的肌肤。
她闭着眼,靠在浴缸边缘,修长的脖颈向后仰起,那张往日里清雅端庄的面庞,在朦胧的水雾中,染上了一丝风情动人。
她的身体虽然逃离了,可灵魂……却仿佛还留在香都,留在那张有着妹妹味道的床上。
这……是万万不该的。
理智告诉她,那晚雷雨夜的纵容,应该是终点,是诀别。她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偷了命运最后的甜头,给了夏夏最后一次“安抚”,也是给自己的最后一次纵容。
既然决定放弃,既然害怕“反噬”,就该断得干干净净。
可她的身体,却在这个异国他乡的深夜,在热水的蒸腾下,卑劣地、不受控制地……开始思念。
思念像一种慢性的剧毒,深入骨髓。
她甚至在昨天,拿错了手机,想要查看那个被她拉黑的小家伙的动态,却不小心误拨了白依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她才恍惚回神,三秒不到就挂断了。
那一刻,她在心慌之余,竟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
还好拨错的是白依,而不是……夏夏。
如果是夏夏,只要听到那声委屈的“姐姐”,她苦心经营的这座心理防线,恐怕会瞬间崩塌。
“哗啦——”
林孟舟抬起手,撩起一捧温水,顺着自己的锁骨淋下。
水流滑过她的肌肤,经过胸口,流过小腹……
温水凝滑,触感细腻。
可这温热的水流,却让她的记忆……
在澜心大厦中了情毒的那次,和妹妹唯一一次欢好的触感,在浴缸的池水中缠绕着她、撞击着她。
她想起了那次的夏夏,也是这样流连过她的隐秘。
想起了那个带着迷恋的口勿,是如何兜兜转转、上下吮吸……
女人的香肩,在水中微微瑟缩了一下。
那不仅仅是回忆,更是一种刻在身体深处及灵魂里无法磨灭的烙印。
私人智能管家小凰又在嘴碎的提醒——
【主人,你的雌激素又偏高啦,距离上一次释放的时日太久,您的雌二醇需要补充,请立即释放,open自己……】
“shut up。”
素手戳了下黄色小奶龙碎嘴的胖嘟嘟脸蛋,林孟舟有些失语。
为了转移这要命的注意力,她深吸一口气,佯装不经意地重新对智能管家下命令。
“打开短信箱,播放未读留言。”
虽然拉黑了联系方式,但智能系统依然忠实地拦截并记录了所有信息。
林初夏熟悉的声音,经过机械的转码,鱼贯而出,回荡在空旷的浴室里。
【姐姐,你在哪?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林孟舟抿紧了唇,沾着水珠的睫毛微微颤动。
【天打雷了,姐姐。我需要见到你,否则我会不安心……现在的您,是觉得我已经长大,不会害怕了吗?】
那声音里的委屈,哪怕隔着大洋,都能让她心田微颤。
【姐姐,如果你觉得这样的话语,太过亲昵……】
最后一条信息,带着一种卑微的祈求:
【那么,能允许我拜访你吗?哪怕以陌生人的名义……姐姐,请给我一次造访你的机会。】
造访?
这两个字,像一把钩子,勾住了林孟舟眸底那抹幽暗的光。
为了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个“造访”的含义,她深吸了口气,伸出手拿起了放在浴缸边架子上的一本书。
是一本很特别的书,名叫《乐园》。
因为喜欢,她在买了两本。
一本是用来读的纸质书,而另一本,由玫瑰干花瓣压制而成的艺术孤本。
每一页,都是压扁的玫瑰,散发着枯萎却永恒的香气。
她漫无目的地翻开,试图用文字压住那一点悸动的心思起伏。
然而,命运似乎偏要捉弄她。
她随手翻开的一页,那暗红色的玫瑰花瓣上,赫然印着这样一段话,明明是作者写的是艺术的、且正经的感情。
此时此刻怎么读,都很……
【姐姐,造访你的身体时,让我想起第一次来到你的城市,不安又新奇。】
林孟舟的呼吸猛地一窒。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描述她此刻的羞耻,描述她和妹妹之间那场荒唐的“朝圣”。
【我在地下通道迷路,不止一次错误地进出。也看到山峰突兀耸立,也听到口音陌生迷离。】
【那时我不知疲倦地在大街小巷奔走,气喘吁吁。我把它当作是你的一部分,像一个无可救药的信徒的朝圣……】
【终于走到了耶路撒冷。】
“啪——!”
一声脆响。
林孟舟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合上了那本花瓣书籍。
女人闭上眸,终究,是逃不掉了吗?
无论是香都,还是F国。
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她早就……渴望成为妹妹的“耶路撒冷”。
供她一人在深夜里占据,在辗转中亲吻“朝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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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 《乐园》
答案揭晓,上一辈也是三角,咳咳咳。
下一章,开始提前担心会和谐呢,虽然没什么[爆哭]
Ps:姐姐读的玫瑰花瓣书的图片样式,我放在wb围脖了。
第97章
事物本身本无过,错的是人的执念。
就像《乐园》这几行字的内容也没有错。
本质上也无关姐妹感情的描写,入了眼,却处处都是情动的昭显。
心乱了,景便也乱了。
由于阖上书本的动作太快、手一滑,那由玫瑰干花做的孤本从她手中脱落,“扑溜”一声,掉进了浴缸里。
那一页珍贵的干花瓣,在温水中瞬间散开。
暗红色的玫瑰花瓣,伴随着那段关于“造访身体”与“耶路撒冷”的文字,漂浮在水面上,围绕着她白皙的身体,美得像一场无声的殉情。
林孟舟僵在水中。
她看着那些漂浮的玫瑰,无奈地闭上了双眸,世界仿佛陷入了某种黏稠的静止。
黑色的墨迹与暗红的花汁交融,像一道道蜿蜒的伤痕,又像是一场盛大的晕染,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漂浮、扩散。
【“姐姐,造访你的身体时……”】
那些残存的字迹,在水波的折射下,忽大忽小,却每一个字都像是有生命一般。
林孟舟睁开眼,这些文字,如墨色游鱼,调皮又肆意地钻入眼底。
那么突然,像林初夏喊她“长姐”时的眼神,忽而闪亮,璀璨夺目。
又仿佛跨越了时空,竟与刚刚留言里,夏夏那句卑微又渴求的【姐姐,请给我一次造访你的机会】严丝合缝地……遥相呼应。
只是凑巧吗?
世间之事,如何就……这般巧?
可偏偏又那么巧,于是思念再添思念,水没河床,堤坝倒塌。
“夏夏……”
林孟舟的双眸被水汽染上朦胧。
那漂浮在水面上的、带着墨香与花香的玫瑰花瓣,随着水流的波动,忽而轻轻地、又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她的白皙。
从灵魂到躯体,再从躯体到灵魂。
她好想她,她的妹妹。
想她带来的触感,湿润、柔软、微凉又带热。
恍惚间,那些花瓣仿佛变成了林初夏那双温热的手,那墨迹晕染的水流,变成了少女急促的呼吸。
它们一道袭来,将她层层包裹。
理智的自我警告与承诺,在这一刻,被“造访”二字的巧合重叠,彻底撕毁。
林孟舟仰起头,修长的天鹅颈绷出一道极其脆弱优美的弧度。
她闭上了眼,放在浴缸边缘的手,缓缓地、微颤着……伸入了水中。
水声,变了。
水波起伏,混合着女人抑在喉咙深处的、破碎的吟哦。
“嗯~~~”
林孟舟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倘若她不是那个人的“耶路撒冷”呢。
神圣如婚姻,订婚这样的仪式,宗教一般的承诺,是属于林初夏和白依的。
可她却和妹妹做了所有情侣间做的事。
如果她不是她的姐姐。
少女的finger,会如何笨拙又急切地“造访”她。
少女的唇,是否会含着这池中的玫瑰花瓣,虔诚地亲吻她。
“哗啦——”
……
直到女人原本清雅端庄的盘发微微散乱,几缕湿发黏在潮红的绝美脸颊上。
眉头紧蹙,似痛苦,又似快乐,身躯在水中难耐地弓起,zu尖绷得笔直,在那光滑的浴缸壁上,划出一道道无助的痕迹。
“夏夏……嗯啊……”
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吟哦,水面荡漾起一片浪花,随后……
重归死寂。
只有那动听的促息,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
……
良久。
林孟舟脱力地靠在浴缸壁上。
此时的她,美得惊心动魄。
眼尾嫣红,仿佛抹了最艳丽的胭脂。
那双总是清冷的凤眸里,此刻含着未散的水雾,迷离而脆弱。
她的詾口剧烈起伏,大片白皙的肌肤上,沾着几片暗红的、破碎的玫瑰花瓣,像极了事后的口勿痕。
她在这场独自一人的“朝圣”中,得到了片刻的救赎。
心中的思念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因身体的餍足而变得更加疯长。
她想,她会下地狱的吧。
如果断绝联系前的温情是最后一次,那么,今晚的“想象”,也贯以最后一次的名义。
如此,心里才好过一点。
林孟舟白皙的手指滑过水珠,从架子上拿过了手机。
诅咒也好,反噬也罢。
她同样想,最后一次听一听夏夏的声音,听她唤她一声“姐姐”。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带着一丝近乡情怯的犹豫,她点开了设置,准备将林初夏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屏幕亮起。
一条未读的新短信,却在这个时候,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
发信人:白依。
林孟舟的手指一顿。
那一瞬间,她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韵中,眼神是温软的。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过那行字的瞬间。
【孟舟姐姐,昨晚初夏在我这。她累坏了,我也起晚了。她很担心你,看到消息回个电话。】
“……”
死寂。
比刚才更可怕的死寂,瞬间冻结了整个浴室。
林孟舟那双嫣红迷离的眼眸,在短短一秒内,所有的光亮、所有的温情、所有的旖旎……
寸寸成灰。
“累、坏、了?”
她盯着那三个字,沉默无声。
半晌过后。
女人从水中幽幽站起,凤眸凉冷。
热气散去,玫瑰花瓣洒落一地——
叶傲岚的行动力,向来是她登顶第一世家家主之位的最大依仗。
她没有等。
在确认林孟舟的出差地点后,她没有发函,甚至没有通知对方的助理和管家,以“私人行程”的名义,乘坐最快的私人航班,跨越了半个地球。
她在F国的郊外,找到了林孟舟居住庄园的地址。
香都是一场暴雨后的清冷,这里却是春光明媚,晚霞洒在那些高耸入云的丝柏和斑驳的古老石墙上,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静谧与忧伤的孤寂。
F国的管家站在门口,一如既往的礼貌:【叶女士,小姐正在沐浴,需要我通报一下吗?】
“不用。”
叶傲岚冷淡地摆摆手,径直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
她来到大厅,环顾四周,不得不承认,林孟舟的品味很好。
房子很美,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而是浸透了几个世纪底蕴的、复古的欧式建筑。高穹顶,冷色调的壁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与墨兰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沉香味,像是刻意仿造人体香的,怀念一般的香水味。
叶傲岚坐在客厅的丝绒沙发上,等待着林孟舟。
她的目光审视着这座庄园,心情却有些复杂。对林孟舟这个后辈,她虽然欣赏,更多是提防。
心里也不禁暗叹,叶家年轻一辈中,哪怕是没出事前的叶无忧,也没有一个人的能力和手腕能超过林孟舟的。现在的叶家,全靠她在死撑。
那么百年之后呢?
叶家这第一世家的位置,迟早要被林家赶上。谁叫林四海和孟舒冰,生了个这么好的后代呢。
不过……
叶傲岚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现在,她有林初夏了。
有她的夏儿在,一切会不一样吧。
但一想到那些秘辛和传闻,叶傲岚的眉头又锁了起来。
圈子里都说,林初夏被林孟舟这个心机深、城府重的女人从小有求必应式“养育”,养成了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叶傲岚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可近期……林孟舟的行为却很反常。
她看起来对过去看不上的妹妹格外上心。拍卖场那次,以林孟舟的身份,她完全可以不用去,更不用为了林初夏一掷千金,甚至当众护短。
这不像是“捧杀”,倒像是……真的在乎。
叶傲岚心里疑点重重,越发琢磨不透这个年轻后辈的心思。
但不管怎样,叶傲岚自我安慰,从伦理上讲,林孟舟都是林初夏的姐姐,谅她也不敢对她女儿动什么不好的歪心思。如今有她在,更是绝无可能!
正想着,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身旁那张精致的圆桌上。
那里孤零零地放着一本书。
是一本纸质的线装书,书名《乐园》,书页半开着,似乎主人在阅读时被什么打断,随手扣在了那里。
出于好奇,也出于某种莫名的直觉,叶傲岚随手拿起了那本书。
书被翻开在中间的一页。
那页纸上,有几行字被用笔珍重地划线标注,这一页的页角,被折了又折,显然被主人反复摩挲、阅读了无数遍。
叶傲岚低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第一句,就让她的眉毛猛地扬起,什么叫“造访姐姐的身体”?
这个家,谁会喊姐姐。
她再三确定了下作者名,松了口气,不是林初夏。
紧接着是下面那段:
【“我把它当做你的一部分,像一个无可救药的信徒的朝圣,终于走到了耶路撒冷。”】
“……”
叶傲岚的眉心深深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文字……略带禁忌,太过露骨,也太过绝望。
林孟舟……平时爱看这些?
这个三十多岁未结婚的林孟继承人,好的是这一口?
她紧盯着那行字,心中那股怪异的违和感越来越强烈时——
“我竟不知道,叶董这么快就找到我这偏僻的庄园。”
一道清雅,却透着彻骨寒意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叶傲岚猛地转身。
林孟舟刚沐浴结束。
她今天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米白色羊绒长裙,外面随意披着一条同色的流苏披肩。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上,脚踝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似乎心情不太好,却依旧无碍她的美丽。
叶傲岚内心感叹一声,这个后辈比她的母亲孟舒冰还要美丽十分。
同样不像林四海,如果真是林四海的女儿,那也属于基因突变,这是一张神祇精心雕琢,或女娲炫技,或天使吻过的脸庞。
林孟舟原本疏离清淡的凤眸,在在看到叶傲岚打开了那本书的瞬间,瞳孔收缩,染上了被窥探了秘密后的肃冷凉意。
绕是泰山面前不改脸色的叶傲岚,都被她这眼神惊了一下。
“砰”的一声。
那本《乐园》从她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书页散开。
那被折了角、被划了线的、充满的禁忌感的那一页。
就这样,赤果果地、摊开在了两人之间冰冷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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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叶傲岚,看林孟舟是看竞争者的眼神[哦哦哦]
后来,是婆婆看媳妇的眼神,怎么看都满意[爱心眼]
ps:我写的文就是这样,也相对比较慢热。还有个别不和谐的声音真的不想看到,说什么姐姐发春之类的,有点难听。
姐姐三十多年都没喜欢的人,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却不能诉说爱意,只能想象触碰,以解相思之苦,很可怜的啊[爆哭]
今天本来都不想更新的了,最近也一直身体不舒服以及肚子疼,一边捂热水袋一边咬牙写。不喜欢的还请嘴下留情多包涵[求你了]
姐姐回国摊牌倒计时[狗头叼玫瑰]后面三人场,我很期待了[捂脸偷看]夏夏,准备好了吗?Ready go!
第98章
书被拾起,林孟舟珍重地阖上了这一页。
叶傲岚感觉此时的林孟舟,心情并不是很好。
这个后辈看起来不像一个执掌百亿帝国的总裁,倒像一个被软禁在塔中、美丽却易碎的……公主。
还是画地为牢,自我“囚”住的那种。
“叶董。”林孟舟开口了,她为这位远方到来的客人亲手煮着一壶红茶,动作优雅:“您以澜心大厦的合作项目为由,跨国追到这里。我该佩服您的诚意,还是……您的冒昧?”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她,声音疏离。
“如果你是为了叶无城捅下的漏子。”她早已从拉玛大师那里得到这个消息,“那就不必谈了,无论是林氏,还是孟氏,都没兴趣和连自家镇龙令都看不住的家族……谈所谓的后续合作。”
她将茶水倒入骨瓷杯,兴致缺缺,溢于言表。
叶傲岚诧异,林孟舟连叶家有镇龙令都查到了,还有什么消息是她不知晓的。
不过叶傲岚一向沉稳,在小辈面前,将诧异掩藏得很好。
她走过去,在林孟舟对面的藤椅上坐下。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澜心大厦。”
“哦?”林孟舟终于抬眼。
“我是来感谢的。”叶傲岚意味深长,一字一顿道:“香都,天晴了。”
林孟舟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叶傲岚没有放过这个细节,她继续施压:“那场由镇龙令反噬引发的灾难,在叶家出手之前,被人强行镇压。”
“是吗?”林孟舟垂下眼帘,纤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那叶董该去谢那位高人,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是在谢。”叶傲岚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那位高人,就是林初夏,你的妹妹。”
……
空气,凝固了。
花园里,只剩下风吹过柏树的沙沙声。
林孟舟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她没有像叶傲岚预想的那样,露出丝毫的震惊或意外的情绪。
她早就知道了。
她静静地看着杯中那琥珀色的茶汤,仿佛在看一件与她无关的艺术品。
可叶傲岚却清晰地捕捉到,在她说出“林初夏”三个字时,林孟舟那双清雅的凤眸里,非但没有半分骄傲,反而……有几分忧伤?
还有一种近乎绝望,深不见底的思绪。
这是怎么了?
难道说她女儿林初夏的强大,不是一件好事,而是一件会让林孟舟万劫不复的催命符。
也是,这姐妹名义上同为林家后代,对她女儿初夏的优秀感到威胁,也是情理之中嘛。
极力去忘却的人儿,在远隔重洋的思念夜晚,偏偏被人提起。
恰如林孟舟此时的心境。
女人垂下了眼帘,端起了那杯微凉的红茶,用杯沿的余温,强行压下了那份略微失控的情绪。
当她再次抬眼时,那双凤眸里,又恢复了叶傲岚所熟悉的、那个无懈可击的世家总裁。
“叶董。”她的声音平淡,仿佛刚才失态的不是她,“您太高看她了。”
“她并不会这种高深的法术。”林孟舟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香都天晴,大概只是巧合。林初夏的那点玄学,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当不得真。”
叶傲岚的眉心蹙起。
她刚刚明明捕捉到了……林孟舟因为“林初夏”这个名字而起的一刹那的悲伤,几乎要碎裂。
可现在,那股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说,都是她的错觉?
“是吗?”叶傲岚不动声色,她没有再逼迫,而是端起茶杯,站起身,故作随意地在露台花园里踱步。
随后她有意无意拿起了《乐园》这本书。
“林孟舟,我很好奇,你真的把林初夏……当成是你的妹妹?”
说着话,她的动作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将书翻到了被打折的、林孟舟看过无数次的【禁忌】一页。
林孟舟怔愣了瞬,随后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叶董,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端茶的手指微凉,指节于杯柄口僵住,握持到发紧,紧到感觉不到自己肌肤的温度。
“如果你真的把她当妹妹,就不会把她养废了。”叶傲岚冷声道。
她感觉自己在说完这一句后,林孟舟明显松了口气。
“夏夏有没有养废,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定夺,在我眼里,她现在就很好。”
“外人?”叶傲岚轻嗤,“谁说我是外人了?”
林孟舟:?
叶傲岚却不答,只是踱步,转移话题:“我突然觉得,林小姐你这座庄园,比你泡的茶水更有意趣。”
她的目光,看似在欣赏风景,实则在搜寻。
穿过露台半开的玻璃门,扫过了室内那间典雅的小会客厅。
然后,她的脚步……猛地定住了。
在客厅壁炉的上方,挂着一幅巨大的中世纪油画。
而在壁炉旁的边桌上,却摆着一个格格不入的、小小的银质相框。
相框里,是一个穿着素雅旗袍的女人照片,笑容清浅,模样清丽,纵使眼角有岁月留下的一点皱纹,却挡不住她眉眼间的疏离傲气及书卷气息。
那张脸……叶傲岚眼皮一跳。
还明显还是这个女人近两年的照片。
“孟舒冰!”呵,果然!
叶傲岚的声音,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客套,她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林孟舟。
“你母亲现在人在哪?
林孟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媒体报道过,叶董何必多此一问。”
叶傲岚扬眉,抱起双臂:“媒体说她因病去世,我可不信!”
林孟舟被她这剧烈的反应震得一愣。
她不明白。
叶傲岚为什么会对她母亲的死,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两人似乎也没有交集。
“这种人,怎么会这么轻易死!”叶傲岚失控地走上前,“她死了,那初夏的母亲澜澜去哪了?她们绝对住在一起。”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变得略带沙哑。
她的母亲和卫澜?住在一起?林孟舟蹙眉。
怎么会。
叶傲岚冷笑:“你不知道也正常,你母亲想必没和你说,她和卫澜在一起过,哦不,现在肯定还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什么叫在一起过?”
叶傲岚咬着牙,闷闷道:“会谈情说爱,会上床的那种在一起。”
林孟舟手里的骨瓷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板上,霹雳粉碎。
“不可能。”
她母亲不是最恨卫澜的吗?
卫澜……不是她父亲的情人,那个插足她家庭、害她母亲心灰意冷,远遁国外修养身体的罪魁祸首吗?
可叶傲岚在说什么?
叶傲岚哼笑一声:“怎么不可能,你觉得卫澜会看得上你父亲?还有孟舒冰,她那么高傲的人,也不可能。”
林孟舟沉吟。
卫澜,夏夏的母亲,有着南方女子的温婉与柔媚,不笑时稍显矜冷,笑时有一双月牙眼,确有几分魅力。
据说年轻时的卫澜,在A大是常年校花榜的存在。
而她的母亲孟舒冰,最年轻的高校副教授。
好像……正好是在卫澜所念的那所大学任职。
她回想这两人在家中的“第一次碰面”,她的母亲似乎很生气卫澜的到来。
往日云淡风轻的母亲,看到卫澜阿姨出现,眼眶立即红了。
小时候的她,以为母亲是被气的,甚至一度不喜欢卫澜。
现在想来并非如此,当时的母亲看这位“小三”的眼神,很可能不是生气,而是……难过。
后来,母亲和父亲离婚后,母亲“心灰意冷”出国,对家族只说称病疗养。
她知道母亲的住址,但母亲却从不让她去主动探望,预约都得提前一个月,好似怕自己突然造访。
“你说她们现在也住在一起?”
叶傲岚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痛苦与嫉妒:“是的。”
这一瞬,林孟舟只觉得她这么多年所建立的关于母亲、关于恨意、关于整个过去的认知……轰然倒塌!
这里面……到底有怎样的过往?
然而,在叶傲岚提出要孟舒冰地址时,林孟舟却依旧拒绝了。
“无可奉告。”
她弯腰捡起《乐园》,阖上那一页,动作珍重而疏离,“那是上一辈的恩怨,母亲既已避世,叶董就不必再扰她清净。”
“扰她清净?”叶傲岚冷笑一声,她重新坐回沙发,抛出了那张足以动摇林孟舟的底牌。
“如果我说,我拿林初夏的身世……来和你交换?你愿不愿?”
林孟舟抚书的手一顿,缓缓抬眸:“什么意思?”
叶傲岚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倘若我告诉你,林初夏根本不是林四海的种,也不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而很可能是我和卫澜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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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破52,明天继续![摸头]
第99章
空灵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宽大的客厅。
静的连呼吸都听得清。
“这是真的?”林孟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讷然。
轻若一片羽毛,却又重砸在心底。
夏夏不是她的妹妹?不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那么她因血缘而生的自我厌恶,在雷雨夜后的仓皇逃离,甚至刚刚在浴缸里的自渎……以及自渎后又添的厌恶。
这一切,又算什么?
巨大的荒谬,冲击着她的神经。
可紧接着,在那片名为伦理的废墟之上,一颗名为欢喜的种子,破土而出。
绝地重生。
如果夏夏不是她的妹妹……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只一瞬,叶傲岚惊奇地发现,林孟舟那双失魂的眸子,重焕光彩,璀璨照人。
她心口一跳。
怎么?这是一件这么开心的事?
也是,少了一个继承人的威胁,林孟舟当然开心。
虽然林孟舟现在大权在握,当初孟舒冰还逼着林四海签下了协议,确立了林孟舟唯一的继承人地位。
但林初夏毕竟在外人看来是林四海的女儿,只要这层血缘还在,就是一个潜在的隐患。
如今得知这个隐患是个外人,林孟舟自然高兴。
叶傲岚顿时了然,唇角勾了勾,也对,我的夏儿现在变得这么优秀,连龙气都能镇压,换做是谁坐在林孟舟的位置上,都会深感威胁。
林孟舟这个后辈果然是利益至上的小资本家。
转瞬,这位林姓的“小资本家”冷酷打断了她的思绪。
“叶董,你有什么证据?”
她看似重新回归平静,但那只紧紧攥着《乐园》的指节,却紧到泛白。
“证明林初夏是你的女儿,而不是……我父亲和母亲的。”
她必须百分百的确认。
叶傲岚:“初夏的血液样本,或者带毛囊的头发……你有吗?”
她只是随口一提。
“有。”林孟舟立即说。
下一秒,她展现出了令叶傲岚都咋舌的行动力。
“张特助,请调用我的私人飞机和医疗冷藏设备,联系我在香都的私人医生艾薇,让她调取林初夏先前体检留存的血液样本,最迟明早运送到F国的汀兰庄园!”
挂下电话,随后——
“爱丽丝。”按下桌上的通讯铃,嘱咐家庭医生。
“现在来?”住得不远的爱丽丝电话里一愣。
“嗯。”
过了不到十分钟,爱丽丝便拎着医疗箱匆匆赶来:“孟舟小姐,请问是给谁抽血。”
林孟舟看向叶傲岚:“我对面的这位叶女士。”
叶傲岚突然有些失语。
这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吧?她为了赶过来见林孟舟,都十几个小时没吃了。
“叶女士,请。”爱丽丝拿着止血带走向叶傲岚。
叶傲岚失落地抚了下空荡荡的胃,端起茶杯:“我先喝口水。”
林孟舟看着她,越看越觉得林初夏的眉眼与其肖似。
一想到对方不仅是叶氏董事长,更是……夏夏的母亲。
她突然有些拘谨。
“是我仓促了,索菲亚,有劳你去安排下,给叶女士准备一份晚餐。”
吩咐好管家后,她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皓白的手臂,对着医生说:“爱丽丝,先给我抽吧。”
叶傲岚有些不懂:“孟舟小姐,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排除法。”
林孟舟面不改色,甚至连针头刺入血管的疼痛都仿佛感觉不到,她冷静地解释,一双美眸灿若星辰:“我们的血液先抽,今晚就连夜化验DNA序列。等夏夏的样本一到,明天直接比对。如果她和我不存在半点血缘关系,也能间接证明你和她……”
“总的来说,这样效率会快一些。”
她话语婉转,更多的话却没说。
她要少一点的等待,快一点的确定。百分百那种。
……
叶傲岚休息了会,坐在餐厅里,看着管家送来的精致西餐,有些食不知味。
她还在回顾刚才林孟舟那雷厉风行的手段,不愧是林、孟两家共同培养出的继承人,做事有条理,讲究效率,哪怕是在这种关乎身世的大事面前,也能如此冷静地通过“排除法”来加速验证。
整个香都,也只有林孟舟的商业能力堪与她匹敌,否则她也不会担心叶家第一世家的地位不保。
如今看来,她的预判完全正确,林孟舟的确是个做大事的人。
叶傲岚吃着吃着,捂着隐隐作痛的胃部放下了叉子,长途飞行加上情绪激荡,让她没什么胃口,总觉得胃里缺了点暖意。
就在这时,一股扑鼻的鲜香,从半开放式的厨房里飘了出来。
那味道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家常味。
叶傲岚一抬头,便愣住了。
只见那位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林家长女,此刻竟然亲自系着一条居家围裙,端着一个白瓷炖盅,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叶女士。”
叶傲岚这才注意到她对自己的称呼,从“叶董”变成了“叶女士”。
林孟舟走到她面前,将炖盅轻轻放下,语气温和:“我看您刚才没吃多少。您刚抽完血,长途飞行又伤神,喝点汤会更好,补气养血。”
盖子揭开,热气腾腾,是一碗色泽清亮、配料考究的药膳鸡汤。
叶傲岚食指大动,这汤看着就很暖胃。
旁边的管家适时地笑着补充:“这是我家小姐亲手炖的,叶女士您真有口福,小姐很少下厨,更别说亲自为客人做饭了。”
林孟舟没有否认,只静立在侧,微微笑着看着她,不见清冷疏离,竟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恭瑾。
瞥见林孟舟看自己的眼神,一副藏着期待,等着被自己认可的模样。
叶傲岚顿时受宠若惊。
就在半小时前,这位林氏总裁、孟家长孙女还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怎么转眼间态度骤变?这反倒让她有些不习惯了。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叶傲岚拿起汤匙,尝了一口。
眼睛一亮。
入口鲜美,回甘微甜,火候掌握得极好,暖流瞬间抚平了胃部的不适。
“怎么样?”林孟舟问,如果仔细去听,会发现她的语调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错。”叶傲岚由衷地赞叹,又喝了一大口,“没想到孟舟小姐还有这等手艺。”
她看着眼前这个系着围裙、却依然难掩贵气的年轻女人,心底那份欣赏越发浓厚了。
既有雷霆手段,又有洗手作羹汤的柔婉。
不由在心底暗暗感叹:这林孟舟,要样貌有样貌,要能力有能力,还这么有事业心和孝心。
谁要是能把她娶回家,那可真是有福气了,祖坟都要冒青烟。
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家的小子。
“叶女士喜欢就好。”
见她喝得满意,林孟舟似是随口一问:“需不需要再帮您盛一碗?”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叶傲岚有些发毛,这也太客气了,那些媒体报道林孟舟是高岭之花,不近人情的传闻,怕都是假的吧。
她又喝了一口。
“味道……咸淡合适吗?”
“很合适。”叶傲岚放下碗,打开折叠餐巾,擦了擦唇角,“没想到平日里,日理万机的孟舟总还有这种手艺。”
“您喊我孟舟即可。”
叶傲岚客气笑了下:“既是如此,你也不用生分,喊我叶阿姨就行了,说起来我们两家,祖上还是世交。”
她以为林孟舟会推拒,或者嘴上答应,彼此来回客套几下,就揭过去了。
结果下一秒。
“好的,叶阿姨。”
叶傲岚眼角抽了下,嘴角努力扯扬起来,见林孟舟微笑看着她,她连忙应了声:“诶!好!”
心底却在寻思,莫不是林氏有项目遭遇经济危机,需要叶氏伸出援助之手?
林孟舟欣然看到叶傲岚把她煲的汤全喝了。
她内心微微有些发窘,她擅长的菜并不多,这道汤,还是当初为了夏夏突然改变的胃口,特意去学的,夏夏最喜欢这个味道,每次都能喝个精光。
没想到,叶阿姨的口味,竟然和夏夏一模一样。
果然,女肖其母。
虽然还在等待DNA的最终判定,但结合叶傲岚所说的“血脉镇龙”,加上两人眉宇间的神似,再到这如出一辙的口味偏好……
林孟舟百分之九十九确定,夏夏就是叶傲岚的孩子。
……
叶傲岚压根不知道自己喝的是提前的“婆婆汤”,她胃里舒服了不少,但心里装着事,加上疲惫,正餐只喝了一碗汤和吃了一点沙拉,便放下了餐具。
她准备今晚就住在庄园,明天一早等林初夏的样本送到医院,再亲眼见证那个结果。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激动与紧张。
而坐在主位的林孟舟,状态却截然不同。
她的用餐礼仪依旧无可挑剔,切牛排的动作优雅、冷静,仿佛刚才那个系着围裙煲汤的人不是她。
但叶傲岚敏锐地注意到……
这位据说最近“胃口不好、心情一般”的孟舟小姐,今晚的胃口……似乎好得有点离谱?
那一整份厚切的眼肉牛排,她竟然吃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又要了一份鲜贝海鲜粥。
那种进食的状态,不像是在吃饭,倒像是在补充能量,仿佛是为了迎接某种新生的战役。
……
饭后,叶傲岚在佣人的带领下上楼休息。
路过一楼配餐间时,她隐约听到那个女管家正激动地拉着家庭厨师,压低声音说道:“太好了!上帝保佑!”
“孟舟小姐自从来了我们F国,近日都没什么胃口。今晚她终于正常用餐了!”
“甚至还让人备了夜宵。”“是给叶女士这位尊贵的客人准备的吧?”
“不管是谁,总之,快!把你今晚做的菜谱都记下来!一定是小姐爱吃的!”
叶傲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主楼大厅。
林孟舟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背影袅娜,身姿轻盈,连垂落的发丝都透着几分松弛。
叶傲岚唇角勾起抹了然的弧度。
看来,林孟舟是真的很高兴。
也是,谁不想减少威胁,独吞家产。
“孟舟今晚胃口不错?”叶傲岚忍不住调侃了一句,“看来,解决了一个媒体眼里可能会夺产的‘心腹大患’,确实让人身心舒畅。”
林孟舟晃着红酒的手倏然顿了顿,抬眸时,窗外的灯落在眼底,漾出细碎的光。
女人唇角噙了抹浅浅的笑,语调却意味深长:“是啊,叶阿姨。一想到有个‘大麻烦’终于要解决了。”
她轻轻抿了口红酒,指尖举起杯脚,似在品尝着未来的甜蜜:“确实,令人格外舒畅愉悦。”
叶傲岚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己看透了一切,转身上楼。
林孟舟垂下眸,长睫掩去眼底翻起的暗涌,红酒在杯底摇晃出一抹亮泽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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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提前在“婆婆”那抢占印象分的心机女人。
白依跺了下脚: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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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支持![比心]
评破66,明天继续哈[垂耳兔头]
第100章
自从以“解蛊”为名的一场情事后,白依便以“睡眠不好,需要林助理随时调理身体风水”为由,堂而皇之地搬进了林孟舟给林初夏定制的套房主卧。
而林初夏,或许是因为和白依发生过一次实质性的交流,体内灵力暴涨,她不仅精气神十足,甚至还解锁了新的技能——灵眼鉴宝。
作为从大夏王朝穿越而来的小古人,她对古董本就手拿把掐,如今配合灵力“望气”,更能一眼定真假。
今晚,【玄小夏的直播间】如约开启,开启了鉴宝专场。
林初夏功德值蹭蹭蹭涨,她喜滋滋全纳入,灵力虽然能转功德值,但还是需要废一番功夫,这种直接收获功德值的最让她惬意。
……
“好的,有请下一位有缘人。”
林初夏坐在镜头前,调整了一下黑框眼镜,那是她用功德值从积分商城兑换的,能模糊样貌,遮挡部分真实面容。
连麦接通,屏幕另一端出现的背景并不是普通的豪宅,而是一间挂满名家字画、摆放着黄花梨家具的中式书房。
一位满头银发、梳着一丝不苟的盘发的老太太出现在镜头里。
她虽然上了年纪,却极其讲究,身上穿着一件做工考究的暗紫色苏绣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极品老坑玻璃种的翡翠珠链。
林初夏眨了眨眼,总觉得这翡翠珠链在哪见过。
却一时想不起来。
老太太一看就非富即贵,哪怕隔着屏幕,那股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雍容气度,都扑面而来。
“玄小夏师傅。”老太太开口,“我最近收了个物件,想请你帮我掌掌眼。”
她身后的管家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只色泽古朴的玉镯。
“卖家称这是夏朝流传下来的祭祀古玉,名为苍璧,我看着喜欢,便花了七位数钱收了。”
直播间顿时来劲了。
【七位数,老夫人真巨豪!】
【天啊,换作是我万一买到的是假货,会哭到跳楼!】
【楼上的平民别逗了,你会花得起七位数买假货?!】
【都别吵,看小夏大师怎么说,万一老人家捡漏了呢!】
灵气汇聚双眼,林初夏只扫了一下。
很可惜!
那镯子上死气沉沉,毫无灵韵,反倒透着一股现代化学药水浸泡过的刺鼻浊气。
她沉默了两秒,并没有因为对方看似有来头的身份和这七位数的高价而怯场。
“老夫人。”林初夏语气平静,不卑不亢,“恕我直言,这物件,您打眼了。”
老太太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她也没生气,“小师傅,愿闻其详。”
林初夏语气笃定:“夏朝玉器多以兵器和礼器为主,纹饰古朴粗犷。而这只镯子,虽然做了沁色和包浆,但那雕工却是现代的超声波工艺,线条过于流畅却失了神韵。”
“最重要的是……”林初夏对着屏幕指了指镯子的一处裂纹,“这沁色浮于表面,未入肌理。这不是夏朝的苍璧,这是上周南河小作坊里出来的工艺品。”
普通人隔着直播镜头根本无法看的这么仔细,如果有鉴宝大师路过,会感叹林初夏是天才的地步。
林初夏这也是得益于灵眼加持,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直播间弹幕一片哗然,都在感叹这老人家被坑惨了。
【哎,不会是老人家把养老的钱都拿去买这假镯子了吧!】
老太太听完,叹了口气,“小师傅果然好眼力。我也不是心疼这钱。只是我那传家的翡翠镯子前些日子碎了,心里空落落的,想寻个替代品给未来的外孙女对象,一时心急,这才让人钻了空子。”
大师说传家镯子碎了,会影响外孙女姻缘,她那外孙女也不小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老太太心里那个急啊。
看着老人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遗憾,林初夏心念一动。
“老夫人,若您信得过我,那碎了的镯子,或许还有救。”
“碎玉难圆,怎么救?”
“金缮。”林初夏温声道,“用大漆粘合,敷以金粉。玉碎本是挡灾,若以金修补,金玉相逢,便是金玉满堂。那道金色的裂纹不再是瑕疵,寓意比新的更吉祥。”
老太太闻言,浑浊的眼中猛地爆发出光彩:“金玉满堂,好!好寓意!”
金玉满堂,可不就是儿孙满堂。
能儿孙满堂,外孙女的姻缘说明有着落!
她被林初夏的话说的心情大好:“小师傅这番见解,比那些庸碌的大师高明多了!”
她越看屏幕里这个年轻人越喜欢,气质好,本事大,心肠还好,说话也中听。
除了家世可能没有……单从硬件方面看,和她那外孙女,是顶配的,还年轻!
“小师傅,”老太太那股子大家长的劲儿上来了,笑眯眯地问,“我看你面善得很。我有个外孙女,那可是人中龙凤,只是性子冷了点。你要是没有对象,我做个媒,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豪门相亲局!】
【奶奶:我看上你了,进我家门入赘吧!】
【客官不可以!主包是我们的!】
林初夏尴尬地推了推眼镜,婉拒:“老夫人,这个不太方便……”
“小师傅你说什么?”老太太似乎有些耳背没听清,“你是说方便?还是不方便?没事,可以加个微信先聊聊!我外孙女人很好的。”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镜头外传来。
紧接着,一只纤白的手,毫无预兆地闯入了镜头。
女人指尖冷艳的车厘子红,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那只手捏着一颗娇艳欲滴的草莓,直接递到了林初夏的嘴边。
林初夏一愣,下意识张嘴咬住。
那根葱白的手指,在将草莓送入她口中时,指腹似乎不经意地……蹭了一下她湿润的唇瓣。
动作暧昧,占有欲拉满。
屏幕对面的老太太虽然耳背,眼睛却很好。
小夏师傅这是有家室了?
直播间观众:【卧槽!这只手!好美!】
【这戒指!这不是某高奢品牌的情侣款吗?!】
【刚才那个手指蹭嘴唇的动作,好欲!……嘶哈嘶哈!我没了!】
白依没有露脸,却拍到了她的身侧。
她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墨绿色真丝长袍,腰带系得松垮,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天鹅颈。
她并没有刻意露什么,那长袍甚至遮住了脚踝。
但她整个人散发出的那种气质,慵懒、清冷、同时在那场情。事过后,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意。
她就像一只领地意识极强的缅因猫,冷淡地路过,却在经过林初夏时,偶尔投喂个水果,放下半杯饮料。
那截裹在真丝里的腰肢,若即若离地蹭过林初夏,又半遮半掩晃经镜头,如香风袭过。
一种“我在家穿成这样,只给你一个人看”的氛围感,瞬间拉满。
弹幕疯狂刷屏——
【这就是传说中的钓系人。妻吗?!】
【虽然包得很严实,但我为什么觉得这么涩?!】
【那只手!那个喂草莓的动作!主包吃的这么好吗?】
【嘿嘿嘿,这绝对是看老太太拉主播相亲,老婆急了来宣示主权来了!】
【老婆!绝对是老婆!】
林初夏咽下草莓,看着满屏的“老婆”,忙解释:“大家别误会,这是我……老板。”
弹幕:【呵呵……神特么老板!】
【谁家老板大半夜穿真丝睡袍喂草莓?】
【主播你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偶像你别装了!这是真嫂子吧?!】
林初夏不敢再多说,生怕白依再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连忙说道:“那个,今天的鉴宝就到这里,我要下播了,大家晚安!”
说完,她手忙脚乱地点击了关闭。
屏幕瞬间黑了下来。
林初夏长舒一口气,摘下眼镜,瘫在椅子上,现在的观众还真是……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因为太过紧张,她并没有点到“结束直播”,而是误触了【纯语音模式】。
画面黑了,但声音……依然清晰地传输着。
还没有退出的人,正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黑屏,正准备退出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了清晰的、高保真的声音。
“哒…哒…哒……”
那是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所有观众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慵懒的,又稍带冷傲的,极具辨识度的御姐音,在黑屏的直播间里响起:
“结束了?”
伴随着布料摩擦的声音,那个女人似乎从背后搂住了主播的脖子。
并贴在主播的耳边说话,声音带着一丝含嗔的不满。
“某人刚刚说,我是她老板?你说有对老板【以下犯上】的人吗?”
“那个……”主播的声音变得小了起来,““依依,你别乱动……还在椅子上呢……”
“椅子怎么了?””
“话说你长姐给你定制的椅子,质量还真不错啊。”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闷响,像是谁直接坐到了谁的腿上。
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让人浮想联翩的“啵”声。
然后,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令人腿软的暗示: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
“那我们是不是该开始……加班了?”
直播间弹幕——
【!!!!!!!】
【卧槽!加班?!】
【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吗?!】
【这声音……怎么这么像白影后?!】
【实锤了!就是白影后!她的声音化成灰我都认识!】
【啊啊啊!到底是什么加班,嘿嘿嘿想看!】
【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直播间水友们不能看的!】
在无数弹幕的疯狂“尖叫”中,林初夏终于发现了那个还在闪烁的绿色麦克风图标。
“啪!”
这一次,直播间彻底断了。
但#今晚加班,加到腿软?#以及#白影后疑似和某知名玄学主播搞地下恋情#瞬间冲上了热搜。
————————!!————————
白依疑似扳回一局,哦不,Maybe是两局[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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