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香都最负盛名的翡翠玉雕工作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石粉与檀香混合的气味。


    林初夏将那块龙种翡翠原石切下的部分,交到了满头银发的大师手中。


    “小姑娘,你是想做什么样式啊?”大师从业一生,见过的好料无数,但这般水色、这般质地的龙种翡翠,也足以让他心潮澎湃。


    “这样。”


    林初夏将一张早已画好的图纸,在丝绒桌面上缓缓展开。


    那是一张玉佩的设计图。


    样式古朴,却又在细节处藏着极其精巧的心思。


    玉佩的主体,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尾的每一根翎羽,都被她描绘得纤毫毕现。


    在凤凰的心口处,却巧妙地镂空雕刻出了一个行楷体的“舟”字。


    图案细致,用心至极。


    大师眯了眯眼,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看着图纸,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眉眼精致的专注女孩,忍不住调侃道:“这凤凰……是要求偶啊。小姑娘,这是要送给心上人的吧?”


    林初夏的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


    她连忙摆手,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不、不是的!大师您别误会!这……这是送给我家中长姐的!”


    大师闻言,露出了一个了然又意味深长的笑容,不再多言。


    等待的时间里,林初夏无意识地,拿出了手机,点开了与林孟舟的聊天对话框。


    消息还停留在上次。


    林孟舟:【今晚对于姐姐来说,是个美妙的夜晚。相信对于夏夏来说,也是一样的吧。[爱心]】


    美妙的夜晚……


    林初夏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了那一晚,在酒店里,两人肌肤相亲、气息交缠的画面。


    虽说是为了疗愈。


    却是一份滚烫的、能让人大脑短暂宕机的记忆。


    如今回顾,气氛着实奇怪,林初夏深吸了一口气,暗示自己做【清净观】。


    在那条消息下面,是她自己的回复。


    只有一个字,矜持到了极点。


    【嗯。】


    然而,自那以后,姐姐就再也没有找过她了。


    林初夏划拉了半天手机屏,对话框依旧静静的停在她那个单薄的“嗯”字上。


    通话记录,也停留在那次拍卖会前的通话。


    姐姐,也没有再打电话给她。


    她突然有些后悔。


    自己……难道是回复得太过“矜持”、太过“冷淡”了?


    她编辑了又删,删了又编辑,最终还是决定保留一点神秘感。


    到时候,将这枚独一无二的凤佩亲手送到长姐面前,给她一个惊喜,或许更好——


    林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孟舟看着手机上那个孤零零的、再无下文的“嗯”字,面无表情。


    没有任何拨回的来电。


    没有任何补救的回复。


    那通手机通话里残留的、属于林初夏和白依的黏腻的喘息与亲吻声,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根根淬了剧毒的冰针,扎进她的心田。


    她依旧照常工作,甚至比往常做得更好。


    会议上的林孟舟,依旧冷静,理智,每一个决策都切中肯綮,每一个提问都直击要害,让一众部门主管和项目经理,在她那双不起半分波澜的、冰冷的眼眸注视下,涩涩发抖。


    最近的孟舟总……好生可怕。


    手机,直到下午,都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妹妹的信息。


    上午在林氏集团处理完公务,下午,她来到了孟氏集团。


    对于这个由舅舅和母亲共同创立、占有极大股份比例的家族企业,她也从未掉以轻心。


    或许是技术部的失误,又或许是电影的宣发经费充足。


    一场高层项目会议,进行到中场休息时段,那面巨大的、本该播放项目PPT的电脑投屏上,突然,跳出了《雾锁连城》的最新宣发的采访花絮。


    【金冕影后白依与她的神秘贴身搭档,共谱古今情缘!】


    光是这个标题,就噱头十足。


    当白依那张冷艳动人的脸庞,以高清特写的形式,出现在大屏幕上时。


    会议室内那群早已被枯燥的数据和会议,折磨得昏昏欲睡的精英们,精神为之一振。


    虽然他们的顶头上司孟舟总,同样有着一张足以与之平分秋色的、甚至更为古典绝俗的容颜。


    但长期的上下级关系处下来,他们对林孟舟早已只剩下敬畏与瞻仰,不敢有半分亵渎之心。


    会议室内,巨大的投屏上,白依那张冷艳动人的脸庞,正对着镜头,巧笑倩兮。


    而她的身旁,亲昵地坐着另一个女孩,身材高挑,气质清纯,只是不知为何,后期特意用模糊的光影,挡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精致的下颌线条。


    镜头里,是《雾锁连城》剧组的一段亲昵采访。


    “白依小姐,您身边的这位,就是传说中那位神秘的女二号吗?”记者将话筒递了过去。


    白依含笑点头:“是的,这是我的朋友,这次由她来扮演林璇玑这个非常重要的角色,希望届时大家会喜欢。”


    “哇啊——”记者发出一声惊叹,“林国师这个角色,清冷孤绝,可不好扮演啊。不过,看您身边这位朋友的身形和气质,颜值绝对是够了!”


    镜头适时地又晃了一下,林初夏的脸庞再次被巧妙地挡住,成功吸足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记者又开始八卦地追问:“两位真的只是朋友关系吗?我们可听说,在剧组,你们连房间都是在一起的呢。”


    白依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是的呢。住在一起,也是为了更方便……一起看剧本,讨论剧情,还有……”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用一种极其意味深长的、带着无限遐想空间的语气,缓缓吐出了最后两个字。


    “对戏~~”


    林孟舟的眸光,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似淬了一层寒冰。


    会议桌上,坐在主位的一位气度不凡的男人,深深地看了眼林孟舟那瞬间冰冷的反应,不易察觉地,轻轻咳了一声,似乎是在提醒她注意场合。


    但林孟舟,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似的,依旧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屏幕。


    有意思。


    男人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以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太阳穴,办公椅转了半圈,视线也转向了大屏幕上白依的方向。


    小孟舟,是对这个叫白依的女人,很喜欢?


    还是说……很讨厌?


    第一次看她的情绪反应,这么大。


    喜欢的话,抢过来便好。


    讨厌的话,那就让这个女人,消失好了。


    林孟舟修长的指尖,在光滑的会议桌面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她不信,白依敢在这种公开场合,说出和林初夏订婚的事。


    果然。


    屏幕上的白依,在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后,含笑着举起了与身旁少女紧紧牵在一起的手。


    “我们的关系,当然比朋友还多一点点。”她晃了晃那交握的手,“她还是我的……贴身助理哦。”


    记者们显然不信这个说辞。


    而那个被特效挡住脸的林初夏,却在此刻,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很喜欢白依,”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清澈而真诚,“她的所有电影,我都看过。如果不是她,纯素人的我,是绝对不会来拍这部电影的。”


    这番“迷妹”般的告白,让采访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也让林孟舟的耐心,耗到了极限。


    “啪嗒”一声。


    她按下了遥控器,画面戛然而止,巨大的屏幕,陷入一片黑暗。


    会议室内,所有高管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信息部的人,出来一下。”林孟舟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谁能向我解释一下,我们孟氏集团的电脑投屏,为什么会跳出这种……与工作毫不相关的内容?”——


    与此同时,《雾锁连城》片场。


    剧组原定的拍摄计划,是先集中拍主角的戏份。


    可饰演女二的叶无忧,近期却突然以“感冒失声”为由,请了长假。李观华导演只当是短期的意外,也没太当回事。


    拍摄计划调整为了先拍白依的重头戏。


    今天,主要拍皇后获得传国信物龙种翡翠后,昭告天下,并即将登基为女帝的戏份。


    那块价值上亿的龙种翡翠,被剧组的道具大师,小心翼翼地镶嵌在了那顶沉重的、象征着至高皇权的皇冠之上。


    龙种翡翠镶嵌在皇冠里的模样,在镜头下,流光溢彩,怎么看怎么好看,李观华内心感激林孟舟,权当是暂时借的林孟舟。


    “好!各部门准备!”


    “女帝登基,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就在白依头戴皇冠,身着华服,即将踏上高层台阶的瞬间,李观华的静音手机,突然闪烁亮光。


    她给所有大人物和重要合作方,都设置了专属来电屏光。


    而紫色的,独属于林孟舟。


    “什么?给林初夏另外开一间五星级VIP套房?”李观华不解。


    林孟舟的要求很奇特。


    五星级的专属套房,不仅自带厨房、客厅和两间卧室,还要确保隐私,避免与其他人员同楼层,并提供24小时安保。


    这待遇,简直是和一线顶流or天后大驾光临也没两样。


    “孟舟,你知道的,我们剧组预算有限。”李观华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一丝为难。


    “而且你妹妹现在跟白依住在一起,她俩一起也很方便对戏,再单独开套房,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李观华不说还好,一说不得了。


    她不知道自己一句话触发神秘的敏感词。


    如果是在小绿城,是会被审核严重标黄,锁进小黑屋,反复啪啪“凌迟”的鞭笞程度。


    “好嘞!”


    电话对面,正在调整镜头的副导演李砚,对李观华变脸的速度叹为观止。


    李观华阖上手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孟舟总要给我们追加一千万投资。”


    李砚咋舌,这就是赤。裸。裸的“钞能力”吗!资本的力量,太过朴实无华!


    话说回来,孟舟总对她这位妹妹,是不是太过“关爱有加”了?


    李砚心头泛起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他想起香都世家圈子里的传闻,林初夏是林四海当年在外的私生女,年幼被接回林家。


    林四海没有耐心,小女儿就这么随随便便养在林孟舟手下,任由长女“磋磨”。


    圈子里的人早就等着看林家办“认祖归宗仪式”,可这事拖到林初夏成年了,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家觉得,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女,林孟舟肯定没好脸色,怎么可能让林初夏认祖归宗。


    万一动摇林氏的继承权呢。


    故而默许,这是林孟舟作为林家嫡女的报复手段。


    李砚和常人的想法一致,他也认为林孟舟定是十分讨厌林初夏。


    可如今,追加投资只为给妹妹开间VIP套房,连安保和隐私都考虑得滴水不漏。


    这待遇,哪里像是对亲妹妹。


    倒像是……包养的金丝雀……小情人。


    思及此,李砚心里打了个激突,他猛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这荒唐的念头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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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长姐的掌尖宝·春梦的小情人·初夏


    下章,希望jj小绿城不要再敏感了,啊啊啊[求你了]


    也没什么的。


    再这么敏感下去,后面怎么写[捂脸偷看][爆哭]


    温馨提示:段评和作话可以不用关。


    方便的宝们,点个作者收藏,收藏下我就更棒了[合十]


    第62章


    上午的戏份刚收了场,白依坐在梳妆镜前,指尖反复按亮手机屏幕。


    连拨三次,听筒里只有机械的忙音。


    女人一双明媚的桃花眸,眼睫投下浅淡的阴影。


    林初夏是在气她让其穿兔子装的事?


    还是……又跑去林孟舟那里了?


    “依姐,喝水。”新来的场务倒了杯水给她。


    白依伸手接过,道了声谢,指尖触到冰凉的杯身,红唇抿了一口。


    白水滑过喉咙,淡而无味,没有林初夏平日里为她精心泡制的那股独特茶香。


    她卸完妆,纤白的掌心静静躺着半枚星纹玉佩。


    玉质本是温凉的,此刻却像浸了冰,贴在皮肤上,连带着心口都泛着冷。


    拍卖场上那另外半枚玉佩,林初夏没跟她说下落,也无谓凑成一对了么。


    缺失的玉佩。


    有时……就像她和她。


    “怎么了这是?和小林总吵架了?”张蓉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目光扫过她紧攥玉佩的手。


    白依唇角几不可察地绷紧,却依旧嘴硬道:“没有。”


    话虽如此,她却是眼睫低垂,别有一番冷艳动人。


    张蓉在她面前坐下,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小两口吵架,总是这样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她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白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谁跟她是小两口!”


    张蓉:“你别跟我说,你不喜欢林初夏?她不是你的未婚妻?”


    白依俏脸微红,矢口否认:“不是的,蓉姐!”


    话刚出口,心里就泛起涩,她想起林初夏好几次不告而别,想起那人提起林孟舟时眼底的依赖。


    关心姐姐林孟舟比关心她这个未婚妻更多。


    除了酸涩,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无名火。


    恰在此时,休息室门外,林初夏提着纸袋走过。


    她从翡翠店回来,手里提着一杯绕远路特意为白依买的皇茶Royal Tea,想着白依拍完戏该渴了,连温度都按她习惯的“温热”来,纸袋里还藏着张便签,写着“记得趁热喝”。


    “林初夏,是个欠着我们白家债务的义务人而已!她不过是林孟舟养的一只小乖狗。”


    “蓉姐你以后可不要开我们玩笑了。人家听了,没准心里得多不高兴呢。”


    她的话音,清脆,响亮。


    每一个字都砸在门外人的耳膜上。


    人走茶却热。


    那杯Royal Tea被静悄悄地放置,一如既往地动作轻柔。


    人影无痕。


    休息室里,张蓉看着白依紧绷的侧脸,叹了口气:“依依,你明明在意得紧,偏要说狠话。小林总要是听到了,该有多伤心。”


    她下意识往门口望,恰好瞥见矮柜上的纸袋,那熟悉的 logo,是她常去的那家店。


    白依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揪了下。


    ……


    她连忙起身,语速很快地问大家:


    “请问这杯皇茶,是谁买给我的?”


    一杯孤零零的Royal Tea,徒留茉莉味的一抹茶香。


    白依问了一圈,都说不是自己买的。


    有路过的工作人员调侃——


    “该不会是白影后你哪位铁杆粉丝,托人送来的吧。”


    “你还不如直接说是林助理买的呢。”


    “对啊,我刚刚还看到她从门口经过来着。”


    周围人的议论还在继续。


    白依耳边嗡嗡作响,却是什么都听不清了。


    ……


    林初夏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所买Royal Tea附赠的苦茶叶,泡开,试图喝到嘴里。


    很烫。


    明明秋天还没到,为什么身体却没来由地,感到了阵阵发凉。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


    却等不及这杯热茶去暖身子。


    或许是茶叶的颜色太葱郁,像一汪朦胧的春天,等待着人的品尝。


    她指尖捻起一片完整的茶叶,放到口中,轻轻嚼了嚼。


    一点……微苦,而后,是满口的涩。


    这就是,苦茶的滋味吗?


    还好,还好。没将这个附赠的茶包,一道送给白依。


    白依不喜欢苦味。


    她喜欢喝加糖的奶茶,却又不能接受任何有热量的糖分,那会影响她作为女明星对身材近乎苛刻的管理。


    所以,自己每次给她泡茶、点单,都会特意用赤藓糖醇替代。那是从玉米中提取的天然代糖,不参与人体代谢,几乎不含热量。


    白依爱美。身为她的助理,她也为此学习了很多。


    可惜,今天的这杯Royal Tea,她没来得及为白依加上那份零卡路里的甜。


    即使加上了……白依也不一定喜欢她的茶吧


    那句【林初夏,不过是个欠着我们白家债的义务人而已】和那句【林孟舟养在身边的一只小乖狗】如魔音入耳,一遍遍地,在她耳畔萦绕。


    林初夏缓缓垂下眼睫。


    这就是……宿命的力量吗?


    她打开系统权限,看着吱套轻声说:【吱吱,白依她……好像并不太喜欢我呢。】


    林初夏45度仰望系统,在系统眼里,她看起来极其悲伤,像极了青春疼痛文学里的女主模样。


    而看到那只绿色的小孔雀系统,却是叉起了翅膀,像一个严防学生早恋的教导主任——


    【宿主,我知道我家依依魅力大,但你可不能喜欢上她哦!】


    它都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为了图方便,给了林初夏随时可以屏蔽它的权限。


    导致很多时候,它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看宿主现在这副失魂落魄、像是被甩了的小模样。


    它终究,还是动了那么一点……小鸟爪缝那么大的恻隐之心。


    【咳,不过呢,我家女主魅力这么大,宿主能喜欢上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喜欢才不正常呢。宿主你也不要太伤心啦。】


    林初夏瞥了它一眼:【我看起来,很伤心么?】


    小鸟疯狂点头:【有的,有的!宿主,感觉你下一步就要倒立流泪了。】


    ……


    白依回到房间后,迎接她的,是一室的空旷与清冷。


    林初夏的东西,都已经搬走了。


    她握着门把手的指尖突然发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就在这时,手机接连震动了起来。


    先是李观华导演发来的,解释说已为林初夏配备了独立套间的短信。


    紧接着,是林初夏本人的消息。


    一条条,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看不出丝毫的不开心——


    【白依,我先搬到顶楼去了,是导演给我新找的独立式套房。】


    【我知道我还是你的助理,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在微信上跟我说就好。】


    【只是我近期可能比较忙,不能每天都尽到助理的职责了。白依,你要记得按时吃饭哦。】


    【对了,今天买的Royal Tea,是你最喜欢的那款滇红金芽鲜奶茶,店家说用的都是脱脂奶,不会有太多热量,你放心喝好了。】


    ……


    妥帖,耐心,细致到无可救药。


    白依看着这些信息,攥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按在“放心”两字上的力道加重,留下明显的指纹印。


    她咬了咬下唇,唇瓣被牙齿压出点红痕,才勉强压下那点想摔手机的冲动。


    林初夏,你凭什么!


    凭什么可以没有一点不开心。


    凭什么,总是这般的善解人意。


    她拨通了李观华的手机:“林初夏的房间在哪?”


    李观华言简意赅:“顶楼。”


    白依:“哪一间?”


    李观华:“呃……整个大平层,都被承包了。”


    白依像一只瞬间竖起了全身毛发的、警觉的缅因猫:“……是林孟舟包的?”


    电话那头的李观华,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她的回答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我知道了,观华导演。”


    没等她解释,白依已经“嘟”的一声挂断了。


    ……


    顶楼的套间,大得出乎林初夏的想象。


    这哪里是助理的独立套房,简直就是总统套房的规模。


    独立的健身室、书房、影音室,甚至还有一个超大的、自带小型游泳池的露台。


    林初夏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卧室门口,有些讶异地“咦”了一声。


    在所有空间都极尽奢华的同时,唯独卧室的面积,是最小的。可那张摆在正中央的床,却大得有些过分,别说两个人,就算再滚上一个都绰绰有余。


    整个套房的装修风格偏向沉稳的古典风,里面的设备,却又非常现代化,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林初夏当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在某人钞能力的加持下,请了三个搬家公司和一个顶级装饰设计公司,连夜根据某人的个人要求,为她量身打造的。


    好风水!


    林初夏眼睛亮了亮。


    心随境转,她素来是个容易开怀的人,冲了个热水澡,试图将那一身的疲惫与寒意,连同心中那份莫名的失落,一并洗去。


    她攥紧拳头,暗自下定决心。


    和白依亲密接触,虽然增长灵气快,但是……


    一想到自己昨晚那副失控的、几乎要将对方的唇腔,吸干、吻干、吮干的模样,林初夏就懊恼地挠了挠头。


    “还有别的法子吗?”她问系统,“我记得你说过,还有方法可以增长功德值和灵气。”


    【打坐?】系统提议。


    林初夏掀了掀眼皮:“除了打坐呢?”


    她不想只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不仅进度极其缓慢,还很耗费时间。


    【那……去摆摊?帮人解决问题,积攒功德,可以快速增长功德值。】


    系统解释道,积攒的功德值,不仅可以兑换技能和商城物品,还能直接转换为灵气。


    摆摊?


    林初夏张了张嘴,想说狗都不摆。


    但转念一想,她摆!


    ——赛博摆摊就是!


    她点开了当下最火,同时也是用户基数最大的短视频社交平台——梦视app。


    梦视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林初夏一时也想不起来,便没再当回事。


    她匆匆注册了一个新号。


    【大家好,这里是‘玄小夏·夏你一跳’直播间。】


    林初夏对着手机支架,深吸了一口气,试播了一段。


    指尖无意识地拽了拽身上兔子睡衣的衣角。


    这是之前白依送给她的,软乎乎的绒毛蹭得掌心发痒,像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小兽。


    她不想穿着常服被人认出,索性就穿这身兔子睡衣,还开了遮挡脸部的特效。


    屏幕里弹出“直播已开启”的提示时,她赶紧把提前备好的简易罗盘摆到桌上,心里难得有些小紧张。


    “大家好,我是玄小夏,今天……咱们聊聊风水那些事儿。”


    开播半小时,观众寥寥无几,弹幕稀稀拉拉地飘着——


    【又是蹭玄学热度的?】


    【主播穿兔子装算卦,还开脸部特效,认真的吗?】


    【对啊,有本事露脸啊,一看就是个骗流量的水货。】


    林初夏没有理会这些质疑,只是自顾自地对着镜头,说着“卧室床尾忌对镜子”的具体原因,以及卧室风水讲究。


    突然,她瞥见屏幕上弹出一条连麦申请,头像是个卡通小姑娘,ID叫“窗边风铃好烦人”。


    林初夏精神为之一振。


    “主播,主播你能听到吗?我家阳台的风铃,半夜总自己响,可我家的窗户明明关得死死的,这是不是……闹鬼啊?”


    连麦接通的瞬间,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背景里,还隐约能听见一阵细碎的、清脆的碰撞声。


    林初夏心头一动,立刻追问:“你家的风铃,是不是挂在阳台的西南角?旁边是不是还放了一盆金属花盆的盆栽?”


    “对对对!”女孩惊呼,“你怎么知道!上周我妈刚在旁边放了盆铁线莲!”


    “那就没错了,西南属土,金属盆栽属金,金气过旺,冲撞了夜间的阴气,引动气流,风铃才会无故作响。”


    林初夏的语速变快,“你现在,把那盆盆栽挪到东边的角落,再用一根红绳,在风铃上顺时针绕三圈,记得一边绕,一边轻声说一句‘尘归尘,风归风’。”


    她刻意简化了破解的步骤,方便对方操作。


    说完,她便紧紧盯着自己的系统面板,等待着提示。


    女孩半信半疑地,按她说的去做了。


    几分钟后,直播间里,传来了她惊喜的声音:“不响了!主播!真的不响了!太神了吧!”


    紧接着,林初夏的脑海里,也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帮人化解小煞,功德值+50,当前累计50。】


    女孩那边,零零碎碎的,开始刷起一串小礼物。


    林初夏见状,连忙开口制止:“不用刷礼物哦。你能睡个好觉,主播我就很开心了。”


    她听声音,感觉这个女孩还未满十八岁,这种打赏,还是少收为妙。


    屏幕上的弹幕立即热闹起来——


    【666,有点东西啊主播!】


    【主播大好人,玄学本领杠杠滴,关注了关注了!】


    就这样,直播间的人气又来了一拨人。


    先前刚进来的几个人,越来越觉得林初夏有几把刷子,依旧驻守不走,烘托气氛。


    林初夏又接连帮几位水友,解决了家中诸如“镜对门”、“梁压顶”之类的风水小问题,功德值很快便积攒到了一千。


    一千啊!


    这不仅能去系统商城里,兑换一张全新的技能卡牌,还能直接转化成一千点精纯的灵气!


    林初夏瞬间就来劲了。


    与此同时。


    林孟舟工作一天,终于回到了空无一人的林宅。


    工作,的确是抛却杂念的最好方式。


    只是,当白日里的喧嚣与忙碌褪去后,那些被刻意压制下去的杂念,便会加倍地、纷纷攘攘地,侵袭而来。


    林孟舟没有去卧室,她径直走进了那个私人的吧台,开启了一瓶她很少会碰的威士忌。


    从前只有在失眠到极致时,她才会偶尔喝一点酒。


    而这次,她又重新打开了它。


    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晃出落寞的弧度。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串白玉菩提缀着的绿松石。


    这是林初夏送的,原石较大,林孟舟找人精心切磨成一颗,点缀在随身佩戴的白玉菩提上。


    自从妹妹为她布下那些调节风水的法宝后,她的睡眠,的确好了不少。


    但今晚,她知道,自己依旧会是一个不眠人。


    恰逢此时,她的私人医生艾琳女士,发来了最新的体质追踪报告,并拨通了她的电话。


    【孟舟总,从数据来看,您身体里的FSH(促卵泡激素)和LH(黄体生成素)都显著降低了,雌激素还间歇性升高。】


    林孟舟“嗯?”了声,以示不解。


    艾琳随即给她发来了一个AI智能管家“小凰”。


    小凰是输入了林孟舟所有的身体数据,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个人健康大模型。


    它的形象Q弹弹的,像一只胖乎乎的小奶龙。


    小凰萌萌的电子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主人,您的雌二醇需要补充,雌激素水平也相对偏高。此外,您的卵巢功能,正处于一种‘休眠’状态,但雌激素又会间歇性过高,起伏不定……”


    林孟舟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着屏幕,Rua了一下小凰肥嘟嘟的虚拟脸颊。


    她脸庞清冷,声音却难得柔和了几分:“请小凰同学,说人话哦。”


    随即,她点开了AI管家内置的【通俗易懂之人话模式】。


    小凰鼓起脸颊,无辜地眨了眨二次元的大眼睛,用一种更加人性化的、奶声奶气的声音解释——


    “简而言之,就是——主人,您憋太久啦!”


    “三十如狼啊主人,您的身体正在一片干涸的荒芜沙漠中,各项指标急切发出警报!您需要……释放与放松!请主人立刻、马上去大doi一场!”


    林孟舟:“……”


    她绝美的脸庞,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无措的红晕。


    伸出指尖,弹了一下小凰的小肥腰,小凰?改名为【小黄】似乎更合适。


    小凰立刻委屈巴巴地转过身,拱了拱小屁股,哼唧唧消失在屏幕上。


    消失前,还不忘留下一句加强版叮嘱:【主人,您一定要记得发泄哦!不要再憋着自己啦!Please释放!Open!】


    林孟舟失语,面无表情地关闭智能体,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晚在酒店里,林初夏那张又纯又欲的脸。


    想起妹妹眼光迷离,吮着她的手指,泛着水雾的眸嫣红,边吸边喃喃道:“姐姐的味道,好香,好甜。”


    想起在治愈寒魇时,妹妹俯望看着她,对视的视线纯澈,两人之间,却随着彼此的治愈要求,不经意蹭过、碾磨。


    应是两汪水润,荡而无声。


    她又想起妹妹的唇,如逡巡的女兵,一路往攀,最终停留某处,狠狠吸吮一口的餍足模样。


    “姐姐,感觉好点了吗?”妹妹在她耳畔轻声问道,樱唇抵着她的耳垂泛热。


    ——不,感觉更糟糕了。


    要教她,如何不想她呢。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她的食道,却压不住那股从身体深处,腾升起来的、更滚烫的燥热。


    脑海回溯,又至妹妹那双清澈的、带着一丝委屈的眼睛。


    “姐姐,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然而,如今不回电话的,不正是你吗,夏夏……


    是姐姐的……夏夏。


    林孟舟打开手机,在和林初夏的聊天框,停驻了良久。


    就在这时,孟氏集团的助理艾米,发来了一条工作信息,附带着一个【梦视】直播产业的内部测试链接。


    【孟舟总,这是梦视app技术迭代后,最新的直播画面设计方案,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林孟舟点了进去,随意地滑了几场直播。


    现在的主播,进行直播的类型都这么单调了吗?不是唱歌跳舞,就是带货吃饭。


    她指尖悬在关闭键上正准备按下去,心里却已悄然梳理完几个关于梦视App的优化方向。


    突然,屏幕上,一个穿着兔子睡衣的、开了脸部特效的主播,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声音……有点耳熟。


    【大家好,这里是玄小夏的‘夏你一跳’直播间,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或者有没有想跟我交流玄学的朋友?欢迎跟我现场连线哦!】


    ————————!!————————


    夏夏多接打赏,给姐姐挣钱[坏笑]


    健身房,是为了给夏夏锻炼的,超大床,是为了[黄心]……姐姐用心良苦(咳


    高能没能写到,也不算高能啦。


    估计得下章了[爆哭]


    这章算二章了,二更一了绝对!(叉腰),请宝们多多留言哦,靴靴[抱抱]


    第63章


    【玄小夏·夏你一跳】的直播间。


    夏夏开了直播?


    林孟舟的指尖,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顿住。


    她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凤眸里,第一次流露出兴致。


    眸光落在林初夏身上那件软乎乎的、带着长耳朵的兔子睡衣上。


    这明显不似妹妹平日的穿衣习惯。


    她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向上挑了挑。


    正想着,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新的连麦申请,ID为【AAA梦幻光影】。


    林孟舟的指尖悬在屏幕上,神色专注。


    连麦画面亮起的瞬间,直播间的弹幕先炸了锅——


    【我靠!这个‘梦幻光影’大晚上的关了灯连麦?搞什么鬼啊!】


    【这影子看着好渗人……不会是故意装神弄鬼,来博眼球的吧?】


    屏幕里,男人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脸上戴着黑色口罩。


    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疲惫不堪的眼睛。


    从背景里依稀可见的旋转楼梯和巨型水晶吊灯来看,这显然是一处价值不菲的豪宅。


    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斜斜地照在他身上,影子被拉得老长,扭曲地映在身后的墙壁上,像一个驼背的、阴森的鬼影。


    【好诡异啊!】


    【这种一看就很阴森的宅子,不是有一定道行的大师,根本解决不了!主播太年轻了,肯定不行!】


    【是啊是啊,要不还是去找玄门的正宗道长,或者直接上报异闻局吧!直播间可不是道场,不能包治百病!】


    ……


    弹幕刷得飞快。由于画面太过诡异,有人怕沾了不干净的秽气,有人纯粹是胆子小,直播间的人数,肉眼可见地跑了不少。


    林初夏却依旧波澜不惊,她对着连线的男人,平静地问道:“你好,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男人的声音,低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主播,我和我女儿……快熬不住了。”


    “我每天凌晨三点准时醒,一闭上眼,就梦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来抓我。我女儿才五岁,总说床底下有婴儿在哭,还不停地喊她的名字,现在吓得不敢一个人睡。”


    “有一次,我怎么都找不到女儿,往床底下一看……”


    他布满血丝的瞳孔,猛地收缩,震出难以言喻的恐惧,“我看见……一个穿红衣的小男孩的影子,就趴在我女儿的背上。我吓得大叫一声,再一晃眼,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讲到这里,他所在的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女孩细弱的、像小猫一样呜咽的哭声。


    【爸爸……爸爸我睡不着……他又来恰掐我的脖子了,呜呜呜……】


    直播间瞬间冷却,安静得像是刚刚死了人。


    片刻后,才有胆子大的人,抖抖索索地发出了一条评论。


    【那个……会不会是猫叫啊?有时候猫叫是挺像婴儿哭的……】


    男人看到后,摇了摇头:“猫……早就被我抱去保姆的房间了。我之前也找过三个大师,符也贴了,阵也布了,一点用都没有。”


    他耷拉着脑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看小姑娘你的直播说的条条道道的。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小姑娘?


    这句话,简直是赤。裸。裸地看不起人。


    弹幕却纷纷附和,刷着“悬”、“别抱太大希望”、“主播再厉害,也太年轻了”……


    唯独,有一个ID叫“仲夏夜之梦”的,只有Lv1等级,挂着最基础的“初级粉丝”头标的用户,力挺主播——


    【我相信小夏大师。】【大家可以相信她。】


    一个名叫“哈喽美女”的用户立刻跳出来嘲讽:【这位‘仲夏夜之梦’大姐,你是主播的死忠粉吧?这么挺她,不能叫死忠粉,应该是脑残粉!嘻嘻嘻!】


    2333笑shi了:【切,别大姐了,看这名字,没准是个死装文艺男,哦!等等!从人家这ID,我算是看出来了,‘仲夏夜’有个‘夏’字,没准是主播的哪个亲友,来冒充粉丝,热络气氛呢。】


    穷鬼走开:【得了,我这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这人一看就是个刚注册的小号,还没我们等级高呢!即便是主播的非亲友粉丝,也是个一毛不拔的白嫖粉,呵呵!】


    一条条不以为然的弹幕,从屏幕上飘过。


    何谓……白嫖粉?没钱的意思吗?


    不好意思。


    林孟舟看着那些弹幕,柳眉轻扬。


    纤长的指尖,在礼物专栏上点了点。


    下一秒——


    整个直播间,瞬间被金光闪闪的特效,彻底淹没!


    十个价值不菲的“嘉年华”礼物,刷刷刷地,像放礼炮似的,闪瞎了在场所有看客的眼!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轰隆”一声,几座更加豪华、更加炫目的“梦幻城堡”,拔地而起!


    瞬间,ID“仲夏夜之梦”的粉丝头衔,从最底层的“初级粉丝”,坐着火箭一般,直接晋升为了高级的【荣耀粉丝】!


    穷鬼走开:【哦豁!我裂开了!穷鬼竟是我自己!】


    哈喽美女:【快哉快哉!是小生有眼不识泰山,在钞能力面前,小生一命呜呼,死不足惜!】


    林孟舟正准备继续,将“荣耀粉丝”这个头衔,升到更无可撼动的地位时——


    她听见穿着兔子睡衣的少女,清了清嗓子。


    夏夏。


    林初夏那双被特效遮挡的脸颊,露出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子。


    她对着镜头,抱了抱拳,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感谢金主大哥‘仲夏夜之梦’!”


    林孟舟的指尖,顿住了。


    她在对话框里,不紧不慢地,打出了一行字。


    【不谢。另外,我是女的。】


    林初夏看见后,愣了一秒,随即,用一种更甜、更理所当然的语气,毫不犹豫地改了口——


    “金主妈妈~”“金主妈咪~”


    仲夏夜之梦:【嗯呢。】


    等等。


    很快地“嗯”了一声后,林孟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那双漂亮的凤眸,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幽幽的危险。


    夏夏……在外面,是见谁都喊“妈妈”“妈咪”的?


    来连麦的【梦幻光影】第一个受不了了,他有种误闯入“打情骂俏现场”之甜宠剧场的茫然。


    可他不是先到的么!


    他还在诡异频道呢!他的姿势已僵硬,转了下鸭舌帽,隔着屏幕挥了挥手,试图想让主播醒醒神——


    【喂!玄小夏主播,我还在这呢!】


    林初夏这才恍然回神。


    她又对着榜一的方向,甜甜地谢了一声后,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正事上。


    指尖轻轻搭在桌上那面简易的罗盘和司南之上,此罗盘和普通罗盘不同,能根据人的心念,遥控感应对面磁场。


    她将顺时针转了半圈,指针稳稳地,停在了八卦中的“离”位。


    罗盘定乾坤,天眼见性真!


    随即,她眼帘微垂,再抬眼时,那双总是清澈的眼底,已经多了一层常人难以察觉的、淡金色的微光。


    天眼,开!


    透过这层微光,她清晰地瞧见,屏幕里那个男人的胸口处,正缠绕着一团淡红色的黑气。


    而透过那层黑气,一根长长的、早已干涸凝固、如同血痂般的脐带,正泛着不祥的血腥气,一端连着他的心脏,另一端,则不知伸向何处。


    有古怪。


    这事,恐怕不仅仅是风水问题那么简单。


    但她不得不先从风水入手。


    她开口问道:“这位大哥,你家是不是去年刚装修过?尤其是你家的主卧,用了一种特殊的木材?”


    男人点头,“是装修过,木材嘛好像是……”


    林初夏:“依我猜,不是柏木,就是榆木。而且地板的颜色,是深棕色,或者棕红色。”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对!对!主播你真是神了!我女儿一直和我们夫妻俩一起睡主卧,主卧的地板,用的就是榆木,刷的是棕红色的漆!怎么了,是装修有问题吗?”


    “不是装修本身的问题,是你家宅子的煞气位,刚好就在主卧。深色的木料,尤其是深色榆木,本就容易吸附煞气,时间久了,就会在阴暗的卧室里,形成‘血煞气’。成人阳气足,扛得住,最多也就是失眠多梦。可小孩的气场弱,就容易看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她没说的是,榆木在民间,又被称为“鬼树”,是阴气极重的树种。它极易吸纳尘埃、脏气等负面能量,会严重影响家居的气场。故而为风水大忌,更不适合大面积地铺设在室内,尤其是供人睡眠的区域。


    她悄然从手环空间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艾草包,对着镜头说:“今晚,你把这种艾草包,放在你女儿的床头。明天找个晴天,务必把主卧的地板换掉,窗帘也换成浅色的。”


    “再在阳台,放上一对开光过的铜貔貅,记得头要朝向窗外。如果没有找到开光的,就去寺院请一张【十相自在图】,贴在窗外,效果是一样的。如果几天后还有其他问题,你再来找我。”


    男人将信将疑:“你说的我记住了,明天就弄!哦对了!我家就有艾草包,我这就去试试你前面说的方法。”


    五分钟后,连麦画面重新亮起。


    男人的口罩往下扯了点,眼底的红血丝还在,但原本紧锁的眉头,却舒展了开来,眼里也闪着光:“夏大师!我女儿……我女儿她刚说,听不到哭声了!还主动抱了我的手,说想睡觉了!”


    “感谢夏大师!你真是太神了!太6了!”


    先前还称呼林初夏是小姑娘,现在立即改口夏大师了,恭敬无比!


    不仅如此,他指尖在屏幕上疯狂点击。下一秒,好几个“嘉年华”,还有马车、飞艇特效,刷刷刷地,铺满了整个屏幕!紧接着,一座又一座的“梦幻城堡”,连送不断!


    屏幕上,“AAA 梦幻光影”的ID,瞬间就跳到了打赏榜的榜一。


    弹幕,彻底炸了——


    【我靠!这一波打赏,得快十万了吧!】


    【刚才谁说主播不行来着?出来!脸疼不疼!】


    【血煞气都能看出来!主播也太牛逼了!】


    【原来不是装神弄鬼!是真有东西啊!】


    弹幕还在沸腾,“仲夏夜之梦”那金光闪闪的ID,突然再次弹出。


    一组最顶级的“星际游轮”,紧跟着五十二个“嘉年华”,直接以一种碾压的姿态,铺满了整个屏幕!


    金色的游轮载着漫天礼物,缓缓飘过,瞬间,就将“AAA 梦幻光影”刚刚才坐热的榜一位置,给抢了回来。


    弹幕又疯了——


    【榜一姐姐威武!这是跟新来的大哥杠上了?】


    【哈哈哈哈两个大佬打赏!主播这波血赚啊!】


    【刚解决完诡异事件,又迎来大佬豪刷,这直播看得也太爽了吧!】


    林初夏的指尖,轻轻按了按罗盘上那根已经恢复平稳的指针。


    系统的提示音,也在她脑海里,清脆地响起:


    【叮!察觉血煞气并提供初步解法,功德值+500,当前累计1500。可转化灵气点1500,当前灵力占体充盈率1.5%。】


    林初夏扯了扯唇角。


    一顿操作猛如虎,灵力才涨一点五。


    她的心中,瞬间就涌起了一股,想立刻冲下楼,狠狠地抱起白依旋转,然后哭着求吻吃“回头草”的冲动。


    她强行克制住这股念头,对着镜头,弯了弯眼,声音又软了几分:“谢谢‘仲夏夜之梦’榜一姐姐,也谢谢‘梦幻光影’大哥。”


    看着依旧在屏幕上闪烁的、属于“仲夏夜之梦”的金色ID,她清了清嗓子:“那个……‘仲夏夜之梦’姐姐,您真的不用再刷这么多礼物了。如果您有什么想问的,直接在弹幕里说就行。这些礼物,您如果想要,或者觉得打多了,我会向平台申请,退还给您的。”


    可弹幕里,很快便弹出了一条金色的、不容拒绝的留言。


    【不用退。】


    三个字,简洁,紧接着,对面又补了一条:


    【主播看起来像是在一间新房子里。住得……还习惯吗?没有其他人一起住吧?】


    林初夏的心口,猛地一跳。


    她现在住的,是剧组为她安排的五星级酒店专属VIP套房。除了剧组的几个核心人员,根本没人知道。可对方的口气,却是那般的笃定,仿佛亲眼所见。


    不等她细想,上方的弹幕已经开始鼓动起来:


    【哇哇哇!榜一姐姐好暖心啊,还关心主播住得好不好!】


    ID为“哈喽美女”的用户开始撺掇:【主播光口头感谢怎么行!还不赶紧连线‘仲夏夜之梦’姐姐!给我们表演一下跳个舞,或者舞个桃木剑都是好的啊!】


    穷鬼走开:【呜呜呜,榜一姐姐好壕!求连线!我要沾一沾姐姐的财气!】


    【求连线+1!想看富豪姐姐到底长啥样!】


    【求主包宠粉!宠宠我的眼睛!】


    林初夏攥紧了桌角,正想追问更多,却忘了自己之前为了控制时长,设置了定时直播。


    梦视app的提示音,冷不丁地跳了出来:“直播即将结束,请确认是否关闭。是?否?”


    她手忙脚乱地想去点“否”时,指尖却不小心,蹭到了旁边的连麦申请列表,而在申请列表最顶端的,赫然便是那个金闪闪的id仲夏夜之梦。


    【我靠!主播难这是手滑了?还是故意的!连上了!】


    【啊啊啊啊!榜一姐姐终于要露脸了!】


    弹幕瞬间炸开!


    林初夏想点“挂断”,却已经来不及了。


    连麦的画面,亮了起来。


    一片暖黄色的、带着一丝微醺的光晕,先映了出来。


    那背景……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黑色大理石的私人吧台,杯壁上挂着晶莹水珠的高脚杯,还有……靠近吧台的那一截,被剪裁合体的素色旗袍包裹着的、袅娜纤细的腰肢。


    女人的皓白手腕上,绕着一串白玉菩提。


    那串菩提的最末尾,还缀着一点古雅萤润的绿。


    林初夏认出那是她亲手送的古绿松石所切磨而成。


    她送出时,曾笑着说:“菩提可安神,松石护长姐。”


    女人竟真的一直戴在手上。


    而这双手,更好认了——


    纤白如玉,骨节分明,削如葱根。


    林初夏的呼吸,瞬间顿住,耳尖发热。


    不止是好认。


    这只手……曾温柔地牵过她的手。


    曾流连过女人光腻的肌肤,曾暧昧地,滑过她的小腹,还曾滑过某片湿润的……


    林初夏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一刹那,她手腕上那根伪装成红绳的法器,连带着袖中的储物空间,都跟着,不受控制地,滚烫了起来。


    桌上的司南和罗盘,指针似乎都在轻微地震颤。


    弹幕还在疯狂地刷着:


    【姐姐的手,杀我这只狗!】


    【姐姐的腰,夺命的刀!】


    【这吧台一看就贵得离谱!富豪姐姐求包养!】


    林初夏已经再也看不清任何留言了。


    她的眼里,只剩下那串菩提,那只漂亮的手……和袅娜的纤腰。


    脑子里,嗡嗡作响——


    仲夏夜之梦……竟然是……长姐?!


    她咽了咽发紧的喉咙,脸颊周围都氤起热气,连声音都有点发飘。


    “长……呃,这位姐姐,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吗?”


    她刻意改了称呼,生怕被弹幕听出破绽。


    可那放在桌下的指尖,却攥得更紧,连手心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嗯呢,也没什么大事。”


    林孟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从听筒里传来。


    她那只纤长的手,轻轻晃了晃高脚杯,红酒在杯壁上,划出了一道淡红的弧。


    “就是最近,总失眠。”


    她有些苦恼的样子,继续道:“每天夜里睡不好,时常半夜醒来,辗转反侧,寤寐思服。小夏大师,你说……我该怎么解决呢?”


    弹幕里立刻刷起了【心疼姐姐!】


    【主播快给姐姐想想办法!】


    也不乏一些迷妹:


    【姐姐声音好好听,我的耳朵怀孕了嘤嘤嘤。】


    【我要录下姐姐声音当闹钟,当晚安催眠曲!】


    林初夏对这些迷妹的弹幕一阵失语,她强压下林孟舟出现后心头所掀起的惊涛,温声问:“姐姐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或者,卧室的光线太亮?”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可以试试,在床头放一盏暖光的小夜灯,再点一些薰衣草的香薰,有助于安神。”


    “压力大吗?”林孟舟轻笑了一声,那声柔笑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或许吧……我最近,总是在想一个人。”


    “谁?!”


    长姐难道……最近恋爱了!?


    林初夏的嗓子,瞬间紧得发干。


    问完,她才意识到,这是在直播间,这个问题,实在有些冒昧了。


    对面的女人,顿了顿。


    镜头里,那只漂亮的手,轻轻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她的声音,慵懒地裹着点酒气,像一匹浸了温水的丝绸,柔柔地、却又无比清晰地,扫过林初夏的耳膜——


    “想的那个人……”


    “她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


    “小夏大师,你说……我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呢?”


    ————————!!————————


    再不预言高能了,估摸又得下章。555[爆哭]


    死手,快写!


    第64章


    【小夏大师,你说……我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呢?】


    这句轻飘飘的、暧昧的提问,似一根无形的、柔软的绳索,缠紧了林初夏的心脏。


    她的脑海,瞬间空白。


    只剩下那句:“近在眼前,远在天边”和“该拿她怎么办”,反复盘旋回响。


    直播间的弹幕,却因为这句充满了故事感的话,彻底沸腾了——


    【我靠!这是什么神仙发言!姐姐是在说主播吗?!】


    【!!!主播这反应!kswl!】


    【近在眼前(指连麦),远在天边(指阶级),呜呜呜我也磕到了!】


    【姐姐别怕!喜欢就去追啊!姐姐这么有钱又这么漂亮,谁能顶得住!】


    【主播快回答啊!这可是你榜一妈咪的终身大事!】


    【我耳朵真的要怀孕了!姐姐快说清楚,那个人是谁啊!】


    弹幕的每一条催促,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林初夏已混沌的神经上。


    林初夏垂眸,眼神闪烁。


    她看着屏幕里,那只正优雅地、用指腹摩挲着杯壁的、属于林孟舟的纤长手指。


    这个人难道是自己?她瞬间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


    不可能是她!


    她微微一哂,她和林孟舟可是姐妹。


    而且,她和姐姐分开没多久,姐姐怎么会想念自己。


    所以,长姐的手即将牵着别人了?


    那个人会是白依吗?如果不是白依——


    不行!


    不管如何,现在的她必须回答长姐的问题,且以“玄小夏”的身份。


    “咳……”林初夏清了清嗓子,强行将自己从慌乱中抽离出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沉稳。


    “这位姐姐……这个……从玄学的角度来讲,‘近在眼前,远在天边’,这说明,您与您心上之人的缘分磁场,正处于一种……一种非常微妙的拉扯状态。这既是考验,也是机遇……”


    “哦?拉扯的状态么?”


    林孟舟轻笑了一声,打断了林初夏那套故作镇定的说辞。


    她缓缓端起高脚酒杯,送到唇边,小口地抿了一下。


    动作优雅从容,却又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那小夏大师觉得。”女人眼睫微垂,再抬眼时,将问题再次意味深长地抛回,“我是该主动一些,将她拉得更近一些……还是该就此放手,任由她,继续‘远在天边’呢?”


    声调里裹着点似有若无的纵容。


    林初夏的心,没来由地狠狠一跳,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就在这时,“叮咚!”


    那个被她遗忘的、定时下播的系统提示,再一次,顽强地,从屏幕上弹了出来。


    【直播时长已到,直播即将自动关闭,倒计时10、9、8……】


    救命稻草来也!


    林初夏像是抓住了唯一的生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镜头开始微笑抱拳。


    “不好意思!各位水友!今天的直播时间到了!非常感谢大家的观看!”


    ……


    一下播,林初夏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直接拨通了林孟舟的视频电话。


    画面接通,长姐那张清冷绝俗的脸,便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了屏幕里。


    “姐姐,你最近……怎么又失眠了?”


    问出口,她才发觉自己问了句废话。


    姐姐刚才在直播里,不是都已经说了吗?是在想念一个人。


    “姐姐……是谈恋爱了吗?”林初夏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内心深处,有那么一刻,竟害怕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林孟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对着镜头,慵懒地轻笑了一声:“夏夏猜猜有没有?”


    她似乎是刚沐浴过,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素色旗袍,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支古朴的发簪松松挽着。


    几缕不听话的青丝,垂落在她那因微醺而染上一抹绯红的脸颊旁,更衬得那双总是清冷的凤眸,迷蒙如雾,潋滟如波。


    像一幅活色生香的、从古画中走出的、微醺的古典美人图。


    那双迷蒙的眸子,在看到林初夏身上那件兔子睡衣时,又重新聚焦了。


    “夏夏这身睡衣,很可爱呢。”她看似随意地夸赞道。


    “哦,睡衣吗?是白依买给我的。”林初夏低头看了看,被林孟舟这么一夸,那份因担心穿着不恰当而产生的露怯感,都少了几分。


    白依?


    林孟舟的眸子,瞬间沉了沉。


    林初夏并未察觉,还在为姐姐的失眠问题,积极地出谋划策:“姐姐,睡不着的话,要不要……试试睡前做些运动?有助于放松身心。”


    “睡前运动?”林孟舟的指尖,轻轻地转着手中的酒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那夏夏……能陪姐姐一起运动吗?”


    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屏幕里的林初夏,补充道:“不过,你这身兔子睡衣,可不太适合。”


    “我……我这里没有运动的衣服。”


    “没关系。”林孟舟笑了笑。


    十分钟后,林初夏套房的门铃,准时响了。


    门口,一位穿着服务制服的经理,正恭敬地捧着两个奢侈品牌的纸袋。


    “小林总,这是您要的两套健身服,还有一套备用的睡衣。”


    林初夏打开纸袋,一套是剪裁合体的黑色运动背心和配套的高弹力紧身裤,另一套,则是更加凸显身材的……白色小背心,还有她习惯的一套睡袍。


    林初夏瞠目结舌。


    这速度……


    当她换上那套黑色运动衣,肩背挺直,重新出现在视频镜头前时,手机那头的林孟舟,端着酒杯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褪去兔子睡衣的软萌,林初夏像个刚从操场跑完步的体育系女生,身姿挺拔,活力四射。


    运动小背心卡在腰线以上,露出一小截紧实的腰腹,健身裤顺着修长的腿型,勾勒出矫健的腿线。


    林孟舟指尖攥紧杯脚,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滑,晕开一小片湿痕。


    却浑然未觉。


    她抬了抬眼,目光撞进林初夏略带局促的眼神,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盯着妹妹看了这么久。


    杯中的红酒晃了晃,她又抿了深深的一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有点热,有点紧,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下。


    林初夏下意识捂住自己劲瘦的腰。


    她不知道自己这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样,越发可人。


    她咳了一声。


    想起连麦时,林孟舟问的那句“房子住得习惯吗”,再看着手中这仿佛从天而降的、尺码完美贴合的衣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姐姐,这间套房……是你安排的?”


    林孟舟回过神,眼含笑意,依旧是那句:“夏夏猜猜看?”


    答案,不言而喻。


    “夏夏等一等姐姐哦。”


    视频一端的女人,施施然起身。


    片刻后,当她再次出现在镜头前时,也已换上了一身同款的、白色的运动衣。


    林初夏发现,两人身上的运动衣,竟像是……情侣款。


    一黑一白,登对得过分。


    林孟舟摘掉发簪,指尖拢过肩后长发,乌黑发丝在她掌心柔顺地滑落。


    与此同时,长发被利落地扎成一个丸子头,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天鹅颈。


    那身紧身的运动衣,将她那凹凸有致、堪称完美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屏幕那头的林初夏,目光瞬间就定住了,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脸颊,才想起正事。


    “姐姐!我陪你一起运动!”她急忙开口,指了指身后,“健身房就在旁边。”


    林孟舟看着妹妹慌慌张张又带着点雀跃的模样,眼底漫开点温柔的笑意,弯了弯眼。


    “好啊,姐姐和你一起。”


    林初夏这才发觉,长姐笑时,唇角勾出浅淡的梨涡,有点软。可眼尾却是微微上挑的,像淬了光的玫瑰,既有锋芒又有柔意。


    她抬起同时定住的脚步,原地转了个小圈,指尖攥着裤口,掌心有点痒。


    就在这时,她的脑中,响起了系统那不合时宜的、亢奋科普的声音。


    【双人运动!好耶!】


    【友情提示哦宿主,双人运动的形式,可以有很多种。比如客厅,比如健身房,再比如……床上。】


    【但它们的共同点,都只有一个哦——】


    【都会,大量出汗。】


    林初夏的脑海,又瞬间浮现出,之前她趴在林孟舟身上为她“疗愈”后,两人皆是出了一身轻汗,脸颊薄红的香艳模样。


    她耳根一烫,慌得连忙在心中屏蔽了系统。


    什么正经事,到了这家伙这里,都变得荤里荤气的!


    【吱套,我看你干脆改名叫小黄算了!】


    【好想法呢!】吱套试了一下,随即用一种遗憾的语气回复道,【提示:该昵称已被占用。】


    ……


    视频通话的两端,是截然不同的双人运动画面。


    林孟舟那边,铺着柔软的瑜伽垫,做着舒缓而优雅的瑜伽伸展动作,从容而柔韧。


    林初夏握着扶手,马尾随着步伐轻甩,运动服后背浸出一小片深色的汗渍。


    二十分钟后她跳下来,随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扣住地面,开始做起了俯卧撑,声音闷。哼轻喘。


    “一个……两个……呼……三个……”


    过了一会儿,林孟舟的瑜伽提前结束。


    她听见听筒里妹妹的健身喘息声,愈发清晰,像根细羽毛,轻轻挠着她的耳膜。


    她看见妹妹匀称的手臂肌肉,随着动作,绷出漂亮的线条。


    晶莹的汗滴,顺着妹妹光洁的额头、鬓角滑落,再“嗒”地砸在地面上,摔成一朵小小的、湿润的水花。


    林孟舟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了两秒,才缓缓收回手。


    林初夏的肩背随着动作起伏,运动服的领口往下滑了点,露出颈侧淡红的薄汗。


    让她想起那一晚,妹妹趴着俯望她的动人模样。


    身体里那股因酒精而起的燥热,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上来。


    画面暗了下去,屏幕切为“林孟舟语音·林初夏视频”模式。


    女人咬了咬唇,点开了那段标着“夏夏”的通话录音文件夹,有段下意识存下的、与白依的那记通话录音。


    【……初夏……慢、慢一点……】


    【……是谁呀?】


    【……依依……】


    白依的挑衅,被无视过滤。


    她只将那些属于林初夏的、迷糊的、带着喘息与鼻音的呢喃,和那黏腻的、真实的亲吻声,一遍遍地,循环播放。


    渐渐地,酒意上涌,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在昏昏然中,录音里,与林初夏接吻的那个人,变成了她自己。


    她感觉到自己,正将那个不听话的妹妹,压在身下。她想象着,妹妹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此刻正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无助地,看着自己……


    可渐渐地,这份想象,已经无法满足她。


    她想要的,更多。


    身下的位置,不知何时,颠倒了过来。


    她想象着,那个总是说着“姐姐”、总表现得看起来乖巧的女孩,此刻正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痴迷却蕴含狂野、炽热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想象着,那双柔软的唇,正吻遍自己的全身。


    她想象着,是妹妹,在玩弄着自己,舔舐着自己最敏-感的所在。


    她听见妹妹在自己耳边,用一种近乎发狠的、喑哑的声音,说着那些她最想听的话。


    “姐姐……我要你。”


    “斯哈……姐姐,你这里的味道……我好喜欢……”


    一边是耳机里循环的、黏腻又模糊的亲吻声,末了还缀着林初夏半梦半醒的一声“依依”,软得像裹了糖,却又刺得她心口发疼。


    另一边,是实时的视频通话里,林初夏此刻正因剧烈运动而发出的、真实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喘音。


    林孟舟剩下的那只手,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烫,连耳尖都漫上薄红。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两股电流,狠狠地击中了她身体里最荒芜的所在。


    她眼神迷蒙,一双凤眸含着春水,潋滟含波,再次看着屏幕里,妹妹那因健身而泛红的脸颊,那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胸口,那从喉间滚落的、晶莹的汗滴……


    立刻就有了最诚实的反应。


    那份被医生诊断出的“荒芜”,在这一刻,疯狂地叫嚣着,渴望着被开垦,被填满。


    “夏夏~再靠近姐姐一点……”


    屈膝跪坐,缓缓向后仰身,弯出流畅的弧,那张结实的、冰凉的瑜伽垫上,xiu长的finger,也缓缓地,跋涉往那片早已泥泞的泽国……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还在坚持的、毫不知情的少女,听着她那越来越急促的喘气,想象着……


    复而想象着那落下的汗滴,是滴在自己的身上。


    想象着那声声的喘xi,是在自己的耳边。


    想象着那双有力的、正在做着俯卧撑的手,此刻,正在自己深处……


    “……九十八……呼……九十九……”


    视频里的林初夏,哼哼唧唧地、数着数。


    “……一百!”


    她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组,整个人脱力地趴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姐姐……我到了!”


    平坦小fu同时起伏的线条,如船摇划动的涟漪。


    林孟舟的身体,猛地一颤,泛粉指尖揉、捻的韵律,浇上一片。


    也在这一刻,同时,到了。


    ————————!!————————


    感觉很快会被口口掉,555![爆哭]敏感的jj。谢谢大家追连载!(及时看的好处之一[化了])


    ps:因为近期还在休养,病假快结束又要变成牛马模式,为了身体和文章质量着想,开启隔日更模式。下章后天更(抱拳)!求继续支持喔[爆哭]


    第65章


    林初夏正提着行李,准备离开,白依拦住了她。


    “林初夏。”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平日里不会有的颤抖,“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她想解释,想说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可话语却像被一团棉花,死死地堵在了嗓子眼。


    唯独那只抓着林初夏衣袖的纤白手指,比平时收得更紧了些。但在触及少女那双平静无波的清澈眼眸时,却又像被烫到般的垂下。


    林初夏垂眸,轻声说:“白小姐既然不需要我了,又何必挽留。”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需要了?!”白依的声音陡然拔高,“现在你要住到顶楼的独立套间去?就因为那是林孟舟给你包的吧?”


    她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猫,所有的不安与酸涩,都在此刻,积压成了最尖锐的讽刺。


    “林初夏,你就这么离不开你那个姐姐吗?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们只是单纯的亲姐妹?还是说……你们早就上过床了?!”


    林初夏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白依,你怎么能这么想!”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道:“是李观华导演给我新找的房间。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戏份也拍完了,暂时也不需要再对戏了,放手吧白小姐。”


    “你难道不是我的助理?”白依眼眶微红。


    林初夏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被她叠得整整齐齐的解聘合同,反问道:“白小姐,难道不是你先想解聘我的吗?”


    白依被这么一堵,瞬间心虚。


    可那份心虚,很快又被更汹涌的、不讲道理的理直气壮所取代。


    她要怎么说?


    她要怎么开口,告诉林初夏,她根本不是想解聘她,而是想……将她从普通的助理,升级成唯一的“贴身”助理?


    可如今,林初夏对她的态度,明显疏离到了极点。


    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巨大的慌乱。


    “你今天中午,去见什么人了?”她像一个抓到伴侣出轨的、正在无理取闹的女朋友,逮着不放,“又是林孟舟,对不对?”


    “没有。”


    林初夏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白依,我姐是我姐,我是我。”


    “那为什么突然想搬走?!”


    林初夏用一种近乎于告别的温柔语气说:“白依,我搬走,不代表我是在对你生气,或者有其他任何不满的想法。”


    “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随时都会出现。”


    “就像我需要你时,你对我的帮助一样。”


    帮助?


    白依很想问她,难道那晚那个几乎要将彼此都燃烧殆尽的吻,在你看来,也仅仅只是一场……互利互惠的“帮助”吗?


    “林初夏!”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问出了那个问题,声音式微:“我以为,你听到我说那些话……会生气。”


    她宁愿林初夏听到了那些伤人的话。


    她宁愿林初夏对她发火,对她失望,对她歇斯底里。


    但是,没有。


    “白依。”林初夏看着她,眼神清澈,语气平静,“我为什么要生气?”


    ……


    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生气?


    白依猛地睁开了眼,房间空落,人走室凉。


    她居然梦见和林初夏酣畅淋漓的吵了一架。


    梦醒怅惘,她宁愿和林初夏大吵一架,可惜没有,她微微一哂。


    满脑子,都是林初夏最后那句,轻飘飘的、却又重如千钧的反问。


    是了。


    林初夏……已经不是从前的林初夏。


    就像这份喜欢,也不一定是过去的喜欢。


    所以,她才不会因为那些话而感到受伤。


    所以,她才不会生气。


    白依从前,最希望的就是林初夏不要再用那种令人窒息的、迷恋的眼神看着自己。


    印象里糟糕、恶劣的林初夏,她多看一眼,都曾觉得恶心。


    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林初夏像脱胎换骨一样,变了。


    她会用那双清澈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自己,会用挺直的身躯,为自己挡下他人的恶意与酒精,她还多了那一身神秘的玄学技能。


    她们还……接了很多次的吻。


    夜色,如同被打翻的浓稠墨砚,将整个城市都浸染其中。


    落地窗前的白依独自一人,倚在丝绒沙发里。


    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真丝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勾勒出漂亮的肩颈线条和精致的锁骨。


    微醺的灯光下,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一杯猩红的红巧梅酒,在她纤长的指间,轻轻晃动。


    她泡不出林初夏的红巧梅茶味道,就连这杯酒,在她手上,也完全不是从前的味道。


    白依纤密的眼睫低垂,扫下淡淡的阴影。


    无疑,白依的样貌,是极其好看的。


    她拥有着一张无论放在何处,都能瞬间夺走所有人呼吸的绝美脸庞。


    此刻,那双总是带着骄傲与冷艳的桃花眸,却染上了一层落寞的、迷离的雾气。


    她将红酒送到唇边,樱唇抿了抿那口液体。


    真难喝啊。


    过去她是怎么在林初夏泡完给她时,一遍又一遍尝出好喝的滋味的,清冽而甘甜。


    而不似这杯酒,好苦好苦。


    她的眼前却不受控制地,一会儿划过林初夏那张总是清澈、偶尔在接吻时又会因自己而变得迷蒙的脸,一会儿,又浮现出林孟舟那副清冷绝俗、永远优雅从容的模样。


    对于林孟舟,她的心绪,是极其复杂的。


    她欣赏这位林初夏口中的“长姐”。


    那种欣赏,源于同为强者的惺惺相惜。


    更源于,过去那个让她耿耿于怀的梦,和那一次雪中送炭般的、惊鸿一瞥的偶遇。


    这份欣赏,曾让她对林孟舟,产生了别样的好奇。


    甚至,当初会答应林初夏那份荒唐的婚约,一部分原因,也是想到对方有这样一位长姐,想来家风不会差到哪里去。


    更何况,那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形式婚约,或许……她还能借此机会,再碰见林孟舟,再问问当年在悦卿酒店的事。


    可真等到见面,林孟舟迟疑地否认了。


    而她和林孟舟之间,几次三番,那些吃了枪子一般的、充满了敌意的对话,却发生了。


    她想不通。


    过去的林孟舟,有这般关怀过林初夏这个妹妹吗?


    她也有妹妹,哪怕同父同母,她对其似乎都没林孟舟那般……


    就在这时,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思及妹妹,来及妹妹。


    是白以芨打来的电话。


    “姐!”电话一接通,白以芨那充满了激动与惊喜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我查到了!当年在白家破产后,那笔资助我完成学业的公益资金,那个匿名的发起人,我终于找到了!就是林孟舟!”


    白依握着红巧梅玻璃杯的手,微微一顿。


    电话里,妹妹所在的环境,似乎比较嘈杂。


    作为刚一毕业便被业界称为“商业奇才”、如今已是白氏集团副总的妹妹,白依之所以能安心地闯荡娱乐圈,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有她在背后,协助自己打理着公司的繁杂事务。


    “小芨,你在哪儿?”白依问。


    “啊?我……我跟朋友在外面玩呢。”妹妹的声音,有些支支吾吾。


    电话那头,还隐约能听到诸如“大小骰”、“晒冷(show hand)”之类的嘈杂口音。


    白以芨其实很想向白依讨教一下牌桌技巧,被称为“艺术女神”的姐姐,在各方面都比她天才得多,牌之一道也是如此。


    白以芨一直觉得姐姐进娱乐圈是屈才了。


    白依听到牌桌上的声音,却很反感,“你知道我最讨厌这个。”


    “放心好了,姐!只是和朋友随便玩玩。”


    白依的注意力,此刻更多地被其他事情所占据,便没有再深究。


    挂了电话,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点开了林孟舟的对话框,拨通了语音。


    【对方正在忙线中……】


    她蹙了蹙眉,又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林初夏的头像,再次按下了语音通话键。


    【对方正在忙线中……】


    ……


    门铃声响得又急又乱,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骄纵。


    林初夏打开门,一股混合着红酒醇香与白依独有桃花体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眼前的女人,显然是喝醉了。


    她那张总是带着骄傲与冷艳的脸颊上,此刻染着一层动人的、微醺的绯红。


    眼眸迷离如雾,水光潋滟,看人时,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纱。


    她一见到林初夏,便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黏人猫咪,不由分说地,整个人都缠了上来,柔软的身体,毫无防备地,贴着她。


    “林初夏……”白依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温凉的唇,若有似无地,蹭着她敏-感的皮肤,“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搬到这里来?”


    那温热的气息,和那微凉的唇瓣,带起一阵细密的、让林初夏头皮发麻的战栗。


    “我……”


    “我泡的红巧梅茶,一点都不好喝。”白依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声音里充满了委屈的控诉,“喝不到喜欢的滋味,人家就只能喝红巧梅酒了。”


    她抬起那张醉意朦胧的脸,死死地盯着林初夏,林初夏身穿着很显身材的运动背心,那因运动而尚未褪去的薄汗,那从修长的脖颈间滑落的晶莹汗珠…


    白依忍不住攀住了林初夏。


    又问出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辗转反侧的问题。


    “初夏,你为什么……不跟我生气呢?”


    她勾着林初夏的脖子,整个人的重量,像考拉一般,都挂在了她的身上。


    “白依,你先放开。”林初夏托住了白依的臀,拂过纤细的腰线,女人的崾肢扭啊扭,像柔软的美女蛇。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我刚运动完,身上都是汗,很脏的。”


    “我不嫌弃你。”白依的声音裹着热气,贴在林初夏颈侧,脸颊便又埋了回去。


    她像只寻着暖意的缅因猫,鼻尖轻轻蹭过汗湿的肌肤,带着点痒意。


    下一秒,女人的舌尖忽然轻轻扫过颈间,卷走一颗刚滑落的汗滴,连带着残留的温热,都被红润的小舌舔舐得干净。


    “有点咸。”白依的声音带着点含糊的喟叹,舌尖还在唇瓣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仔细品味那点汗味,眼底却凝着楚楚动人的真,“就像我的心,林初夏,你懂吗?”


    她没等林初夏回答,便牵着对方的手……(对审核无语)


    林初夏感受到对方心跳的震颤……(请点开=_=)


    林初夏猛地一僵,耳尖瞬间红透,浑身都泛起细密的战栗。


    心却在此刻,被分成两半,一半明亮到了极点。


    那明亮的部分,属于“持靓行凶”、“入室抢劫”的白依。


    不可否认,自从听到白依和张蓉那番对话后,她的心底便一直被一种莫名的失落所笼罩。


    她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是,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运动,一半,的确是想陪长姐解闷。


    而另一半,也是想借着挥洒汗水,来转移自己那份空落、沮丧的心。


    可此刻,当白依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的眼前,还是不受控制地,亮了一下。


    眼前的女人,只穿了一袭简约的黑色吊带裙,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那份与生俱来的、糅合了冷艳与娇媚的气质,让她整个人,都像一朵在暗夜里,独自盛放的黑玫瑰。


    对她醉酒后撒娇般的控诉的白依,和往日全然不同的白依,是在酒后吐真心话吗?


    林初夏那颗原本晦暗的心,也随之点亮。


    所以,白依……她,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自己的,对吧?


    等等!


    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和林孟舟的微信语音,还保持连接的状态。


    不过她和长姐处于各忙各的状态,长姐现在可能在洗澡吧。


    当务之急,是先给白依解酒。


    恰好,她在系统空间的随机商城的面板里,有一味醒酒的药剂。当她看到那个标价“1000功德值”的“一秒清醒丹”时,心疼得滴血。


    可眼下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她再犹豫了。


    “白依,你不是想喝红巧梅茶吗?”林初夏一边在心中忍痛兑换,一边哄着怀里这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女人,“我去给你泡,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不好?”


    她将白依扶到沙发上坐好,以稳妥的速度,泡好了一杯加了“料”的红巧梅茶,又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下去。


    “你先慢慢喝,我去冲个澡。”


    她受不了身上的汗味,做完这一切,她几乎是遁入了浴室,生怕白依又过来缠着她,舔她。


    被淋浴的水冲下的那刻,林初夏的耳尖仍然发红……


    水是凉的,她却有点小小的燥热,这绝对是健身跑步的后遗症。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关上浴室门的那一刻,沙发上那个原本还醉眼迷离的女人,眼底的迷蒙,便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所谓的“一秒清醒丹”,效果好得出奇。


    白依缓缓地坐直了身体。


    她幽幽看着浴室那扇紧闭的门,视线转瞬落在了那张被随意扔在床上的的兔子睡衣上,又看了看兔子睡衣旁的那套……在她看来,布料少的过分的运动背心和引人遐思的睡衣。


    一想到,林初夏就是穿着这么少的布料,和林孟舟通着语音,甚至……可能还在视频,白依的眸光,沉了又沉。


    又看了看那张被A4纸虚虚掩盖着的、还在闪烁着通话灯的手机。


    她缓缓地走过去,拿开了那张碍眼的纸。


    她按下了免提。


    然后,对着听筒,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轻声地、一字一顿地,打了个招呼。


    “长姐,你好啊。”——


    拉玛大师的禅房内,檀香袅袅,气氛庄严肃穆。


    “我答应了孟舟总,只能帮你解答一个问题。”拉玛大师缓缓道。


    “求大师启用宿命通,为我做智慧灌顶,开启轮回宿命,开解人生剧本。”叶无城恭敬合掌。


    “好。”


    叶无城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目紧闭。


    拉玛大师的手掌,悬停于他的天灵盖上方,一股温和却又无比强大的能量,缓缓灌入。


    在这股能量的点化之下,他浑噩不清的灵台,豁然开朗。


    一些本不属于他“叶无城”这一生的、破碎的、辉煌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脑海。


    难怪,这世他从出生,就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原来,原本的他,生来便是天之骄子,是本该拥有一切的“气运之子”。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拥有的一切,在今生都荡然无存?


    他堂堂叶家二公子,却要活得如此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在公司,他要仰姑姑叶傲岚的鼻息。


    在情场,他被一道莫名其妙的咒术,操控得像个小丑。


    他凭什么不能像林孟舟那样,生杀予夺,独立自主,从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不甘与怨愤,像毒蛇,噬咬着他的内心。


    “我是谁?!现在这个困惑、渺小、被命运操控的我,又是谁?!”


    他在心中反复地、疯狂地质问着自己。


    随着他心念的加剧,那扇似是前世记忆的大门,终于被彻底撞开,尘封的过往,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至。


    他看到了……林氏集团。


    看到了那个名叫林四海的父亲。


    看到了两个绝代风华的女人,白依和孟知意,正为了获得他的青睐,而明争暗斗。


    他看到了自己,站在权力的顶端,意气风发,是万众瞩目的林氏总裁,是无可争议的人生赢家!


    他,是林景深。


    林四海的长子,林家真正的继承人!!


    白依是他的,看不上他的孟知意也应该是他的。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叶无城猛地睁开眼,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迷茫与玩世不恭,只剩下彻骨的、冰冷的仇怨。


    ——林孟舟!!!


    ————————!!————————


    姐姐和白依,大家想谁先eat吃呢,还是都可以[狗头]


    第66章


    没有人知道,白依和林孟舟在那通电话里,到底说了什么。


    等林初夏擦干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时,迎接她的是一室的空旷与冷清。


    手机不知何时已经自动息屏,安静地躺在桌上。


    白依也离开了。


    唯独那只她刚刚用过的、盛着红巧梅茶的白瓷杯旁,留下了一枚鲜艳、孤单的口红印。


    下方压着一张便签纸条。


    【林初夏,在你没想清楚之前,还请不要来找我。】


    字里行间一股决绝、冰冷的疏离。


    一种被长姐和白依同时抛弃的感觉,瞬间攫住了林初夏的心。


    她有些茫然地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一阵凉风从窗缝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好像……只是去洗了个澡。


    怎么一出来,一切,都变了?


    ……


    接下来的几日,林初夏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直播之中。


    她用自己远超现代、精准的玄学知识,为水友们答疑解惑,攒了2000功德值,去掉之前用掉的1000,她还有一千。


    第三日,就在她快要定时下播时,那个顶着【AAA梦幻光影】ID的男人,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直播间。


    可惜,她已经按下了结束键。


    下播后,男人的私信立刻追了过来。


    他说,女儿自从用了她的法子后,确实睡得安稳了。


    可他自己却还是夜夜失眠,甚至总能在深夜里,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小男孩的哭泣声。


    听他的语气,是真心宠爱自己的女儿。


    如果不是看在这个份上,林初夏其实并不愿再趟这趟浑水。


    她最终还是同意了对方的视频连线请求。


    在戴着口罩的男人家中那片熟悉的、昏暗的背景里,林初夏开启天眼,清晰地看到了一团漂浮在男人身后的灰黑色的“执念”。


    在用天眼仔细观察了那团执念的形态后,她的面色猛地一沉。


    这是一种……怨恨极深的婴灵。


    这种缺德事所造的业障,沾染太深,不好介入。


    她本不想再管。


    谁曾想,她这边还没开口,男人那边已经直接给她转了十万元。


    “不是什么都能用钱解决的。”林初夏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知道,我们一家人都求求你。”


    男人的妻子也出来了,双目发红,精神状态也不太好。


    在后面有来有往的对话和林初夏一步步的引导下。


    男人的妻子终于崩溃地说出了那个被隐藏了多年的、残酷的真相。


    原来,男人家也算是香都的创一代豪门,他年逾四十五,和前妻结婚的那些年,一直没要孩子。


    算命的说他不适合有儿子,所生的儿子会形成【俄狄浦斯之弑父命格】,夺走他的气运,甚至一切。


    前妻受不了他的迷信,选择了离婚。


    他后来的小妻子,为了能顺利嫁给他,在婚前便秘密妊娠,本打算以孕逼嫁。


    可后来,却查出是个男孩。


    就因为男人曾在一次闲聊中,无意地说过一句“讨厌男孩子,更喜欢女儿。”还有那个让男人深信的谶言。


    他的妻子,一咬牙便狠心将那个已经成形的、五个月大的男胎,给打掉了。


    直到后来,她再次怀上了女儿,男人确定后,喜滋滋地与小妻子奉女成婚。


    这个无辜被打掉的男孩,便成了无法往生的婴灵。


    因为不舍得伤害自己的妈妈,婴灵便将所有的怨恨,都转嫁到了那个抢走了自己宠爱的妹妹,和这个仅凭大师一句话,就间接决定了他生死的父亲身上。


    他夜夜缠着他们,让一家人不得安寝。


    得知这桩骇人听闻的因果,男人和他的妻子在镜头前,涕泪横流。


    “我……我能见见他吗?我的……儿子……”


    林初夏看着他那副追悔莫及的模样,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在男人告知了详细的房屋地点后,她指尖一拈,隔空画符,一道金光闪过,一张“现身符”,便凭空出现在了男人的别墅之中。


    那团小小的、灰黑色的执念,在靠近男人时,立即化作了一团愤怒的、灼热的火焰。


    妻子却丝毫不怕,双臂直直伸出去,连指尖被火苗灼得发颤都没缩,就那么直直地,抱住了那团代表着儿子无尽怨恨的火焰。


    她的脸庞埋在跳动的焰影里,懊悔的泪水砸在火苗上,发出细碎的“滋啦”声。


    “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女人泣不成声地道歉。


    林初夏冷声说:“你太过自私了,天下怎么会有你这种狠毒的母亲。”


    这话像根针,扎得女人哭得更凶,双臂圈得更紧,几乎要把那团火焰揉进自己怀里:“对,都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舍弃了你。”


    火团里,慢慢显露出个小男孩的虚影,不过半尺高,穿着件红色的碎布小衣服,小身子抖得厉害。


    他将缩成小团子一样的身子,靠近妈妈的怀里,小猫咪般呜咽道:“妈妈,被大钳子……碎碎掉的时候,好痛哦……宝宝好想出生,想看看妈妈。可是这里好冷,只有妹妹那里是暖和的,我只想离你,离你们近一点。”


    他话锋顿了顿,小脑袋垂下去,虚影的肩膀都垮了:“可是你们笑的时候,妈妈看妹妹的时候,都没有我。我也想吃妈妈做的粥,想躲在妈妈怀里撒娇……”


    一家三口在欢笑的时候,在妈妈的眼睛宠爱看着妹妹的时候。


    那里从来都没有他。


    女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男孩的虚影,指甲几乎要嵌进自己的胳膊:“宝宝别走,妈妈补偿你好不好?妈妈给你做婴儿粥,给你买好多玩具……”


    她的哭声里满是崩溃,自从流掉这个孩子,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夜里总梦见小小的手抓着她的衣角,可她不敢跟丈夫说,只能把愧疚压在心底,熬得整个人都快垮了。


    男人也蹲下来,声音哽咽:“不,是爸爸更错……爸爸不该听信那些迷信的话,说你会克我,就讨厌未出生的你。”


    他想起玄小夏大师之前那句“全信命,是为迷信”,懊恼得指尖发白,心脏像被攥住似的疼,“爸爸对不起你,宝宝……”


    男孩却没看他。他的虚影还维持着被手术钳捣碎的模样,那件红色的衣服,原来不是衣服,是他的血液勉以凝固拼接成的躯体,他像个被拼好的破布娃娃,却慢慢抬起小爪子似的手,轻轻搭在女人的胳膊上。


    虚影的温度很凉,却让女人的哭声瞬间软了下来。


    林初夏指尖捏着符纸,唇间念起密咒,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光,那道现身符稳稳贴在男孩虚影上,稳住了他快要散掉的身形。


    符纸的微光裹着虚影,让那点赤红色的愤怒慢慢淡了下去。


    “谢谢姐姐。”小男孩的声音软了下来,对着屏幕遥遥鞠了个小躬,虚影的轮廓开始变得透明,“我该走啦。”


    他没法祝福这个曾经该有他一份的家,甚至依旧讨厌爸爸,可看着女人哭红的眼睛,小爪子似的手又往女人怀里蹭了蹭:“妈妈,我不怪你哦。”


    他知道妈妈是从苗地来的孤女,知道她怕饿肚子,渴望抓住吃得饱的一切。


    天下哪有真的一直恨妈妈的孩子呢?


    之前的怨恨,不过是想被妈妈记起而已。


    却因为他无法做到真正的仇恨,所以他才会一直痛苦。


    如今听到这句迟来的道歉,他眼底的委屈终于散了。


    虚影慢慢变得更淡,最后化作点点微光,轻轻落在女人的掌心,像个温柔的告别。


    ……


    最后,夫妻俩按照林初夏的要求,郑重地起誓,答应会亲自为这个孩子读诵四十九部《地藏菩萨本愿经》回向,助他早日消除怨气,往生善道,抑或极乐净土。


    那团灰色的执念,终于渐渐地,平息了下去,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男人对此感恩不已,在林初夏已将十万块退回后,依旧坚持,一定要答谢她。


    【叮!化解婴灵怨气,功德值+500到账!】


    林初夏收到了功德值,心里因为介入婴灵因果导致的不舒服,才舒坦了些,她收了五千,并表示不收更多的钱。


    可男人见她手上只戴着一根朴素的红色手绳,想当然地,便以为对方只是个家境普通、买不起首饰的女大学生,说什么都要报答。


    见林初夏坚持,他便拍了一张自己的名片,发了过来。


    “大师,钱您不要,那这份人情,您务必收下!以后在香都,有任何需要钱,或者其他帮助的地方,随时call我!”


    林初夏本不想理会,却还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张名片。


    【叶之幻影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总裁——金石开】


    又是……叶家?


    林初夏皱了皱眉。


    ————————!!————————


    走剧情还是很happy的!So,不会有无效剧情,这个人后面会出场哒~~~


    上一章临时加的作者有话有说,估计有宝们没看到[眼镜]


    这里再说一下啦——那就是姐姐和白依,谁先吃呢?[让我康康]


    第67章


    林初夏皱了皱眉。


    可这个男人,明明姓金啊。


    看起来,又和那个关系复杂的叶家没什么关联。


    很快,另一个和叶家有关的讨厌无比的人,在林初夏忙着直播的那几天,横空出现。


    叶无城开始追求白依。


    明目张胆、声势浩大、近乎骚扰。


    他会载着999朵娇艳的红玫瑰,突然出现在《雾锁连城》的片场。


    会以白依的名义,豪掷千金,请全剧组的人吃饭、喝下午茶,甚至会借着权势,像一块狗皮膏药,黏在白依周围,赶也赶不走。


    白依对此不胜其烦。


    她唇线绷直,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酒店顶楼的方向。


    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帘紧紧拉着,看不到一丝光亮。


    林初夏会出现吗?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闪过了一瞬,便被她自嘲地哂然一笑,掐灭了。


    意料之外的是。


    就在叶无城再一次,借着送礼物的名义,纠缠不休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林初夏。


    叶无城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


    此刻的他,与先前那个被咒术操控的痴情种,判若两人。


    那份玩世不恭消失不见,身上的气息,令人感觉到一种更为阴沉、捉摸不透,也更不择手段的危险。


    “白依本来就是我的。”他冷声说道,“你又是她的谁?林家的一个废物而已,也配和我抢?”


    “白依,是我的未婚妻。”林初夏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将白依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叶无城嗤笑一声,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未婚妻?你让她一个人住在剧组的普通休息室,自己却跑去顶楼住豪华套房?林初夏,有你这样做未婚妻的?”


    他显然没当一回事。


    林初夏没再与他废话。


    她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白依柔软的腰肢,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


    白依轻轻扭动了下,没能挣开。


    林初夏下一句的话,让她彻底不动了,任由林初夏搂着她。


    “谁说依依只住休息室?她随时都可以进入我的房间。休息室不过是她临时用来演戏的场地罢了。”


    ……


    “林初夏,一定要我和你住一起?”


    “嗯!”


    “演戏要演全套是吧。”


    “不……”不止是为了演戏。


    可白依冷冷瞥了她一眼,转身时腰肢晃出个柔软的弧度,施施然进了浴室,“砰”地关上了门。


    林初夏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似是对方裙摆无意蹭过指节的香风犹在。


    夜里的床大得过分,暖光把两人的影子拉长,看起来几乎覆在了一起,却又隔着几拳的距离。


    空气里飘着白依身上的桃花香,混着她刚洗过澡的水汽。


    林初夏呼吸顿了顿。


    气氛暧昧,却充满了莫名的隔阂。


    “放心。”白依率先打破了沉默,“这次的婚约,会按照你之前说的,想办法取消的。”


    林初夏张了张唇,想伸出手,去抚一抚白依紧绷、线条优美的肩膀,却在快要碰到时猛地顿住,指腹蜷了蜷,又悄悄缩了回去,落在身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她换了话题,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白依,离叶无城远一点。”


    “为什么?”


    林初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直觉告诉我,现在的叶无城更不是个好东西。”


    憋着一肚子坏水那种。


    白依终于转身,床头灯的光刚好落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瓣还带着刚涂过唇膏的润,气息扫过林初夏的耳尖,带着点桃花香的暖,“只是因为直觉?”


    没有其他原因,便想让她远离。


    林初夏此刻却在想叶家的事,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声“嗯”轻得像羽毛,却让白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她后背对着林初夏,向床的另一侧,挪了很远,瘦弱的肩线笔直。


    林初夏眉宇蹙紧,一头雾水。


    她刚刚……是说了什么让白依不开心的话吗?


    “总之,不要接受叶无城的追求。”


    眼皮开始打架时,她还是没忘了,迷迷糊糊地对身旁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女人身影,叮嘱了一句。


    隐隐约约,她感觉自己耳朵被人捏了一下。


    她半睁着眼,意识像泡在温水里,紧接着,一道金属的冷光在眼前晃了晃。


    银链垂在指间,表盘随着女人的动作有规律地晃,一圈又一圈。


    迷迭香,混着桃花香,她的意识也随之卷入混沌。


    女人的声音循循善诱,“别怕,睡一会儿。”


    林初夏的潜意识在挣扎,想叫系统提醒,才想起关了系统权限,此刻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任由那股香气裹着自己,往更深的意识里沉。


    “和林孟舟亲过嘴吗?”女人的声音轻若柳絮,试图飘向真相。


    “没有。”只亲过别的地方。


    “为什么?”指尖轻蹭过她的眉骨。


    “她是我姐姐。”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姐姐,她难道就可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初夏的心跳猛地加快,却被一只纤软的手按住心口,那只手的主人又问:“初吻是和谁?”


    “白依。”回答没有半分犹豫,连带着唇瓣都泛起回味的热度。


    第一次,对戏时两人纯真的、轻轻贴着唇的,浅尝辄止的吻。


    很好。


    “喜欢和她接吻吗?”对方的声音蛊惑。


    “喜欢,很舒服。”


    软得像棉花,还带着桃花味的甜。


    “只是因为灵气?”女人冷彻的声音又近了些,怀表的晃动停了,鼻间的迷迭香更浓了。


    “不……”林初夏摇了摇头,脑海浮现出白依的红唇。


    唇线清晰,微笑时唇角会扬起,唇瓣颜色像刚摘的桃花,粉润润的,“她的唇瓣很漂亮。”


    “嗯哼,你这张嘴,也只有这时……”


    女人俯身,赐予回答正确的奖赏。


    一片温热的软便覆在了林初夏的唇上,携着桃花味的香甜,轻轻蹭了蹭她的唇瓣,像在确认什么。


    “漂亮吗?”


    连呼吸都缠在了一起,林初夏的意识彻底纠缠在了唇上。


    是梦吧,她想。


    一吻完毕。


    “嗯!”她这才依依不舍回答了那个问题。


    漂亮。


    脸庞上方长久停驻的视线,是温柔的。


    似乎只在林初夏睡着时,才会流露出的那一丝暗藏含蓄心事的温柔。


    ……


    第二天,林初夏以为,被自己当众下了面子的叶无城,至少会消停几天。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找不到白依了。


    她的心头,猛地一慌。


    她抓着剧组的工作人员,到处询问,得到的答案,却让她如坠冰窟。


    “白依姐她,跟着叶无城公子,一起走了。好像特别急。”


    “叶无城胁迫的?”


    “不是,是依姐主动跟他走的。”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旁。


    “依依,我就说,你应该早早听我的话,不行吗?”叶无城做了个极其绅士的邀请姿势,示意白依上车。


    白依那张总是美艳动人的脸上,此刻却添了一抹恼红的愠怒。


    “叶无城!你到底把我妹妹怎么样了?!”


    她身旁,一个穿着黑衣的保镖,正举着一部手机。


    手机的视频画面里,是白依最熟悉、也最珍视的软肋。


    叶拉维斯赌场。


    她的妹妹白以芨,像一只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小白花,正瑟瑟发抖地被按在一张奢华的赌桌前。


    一把锋利的、用来切雪茄的刀,正对向她那双擅操商市,也擅弹钢琴的,纤细白皙的手指上。


    她的头,被一个面无表情的女荷官,死死地按在冰冷的赌桌上。


    “姐……姐!快来救我!”视频里的白以芨,哭得撕心裂肺,“他们说……他们说要切掉我的三根手指……!”


    ————————!!————————


    下章去赌场闯一闯,听说赌场尤其是澳门、香港那些赌场,还是蛮讲究风水的。


    譬如澳门新葡京的“龙牙吸水局”,香港维多利亚港聚宝盆的“斗三煞”局,威尼斯的“阴阳锁财阵”等等——


    来自存稿箱的作者有话:因为没恢复好,病假不得已延长了几天,所以最近几天都有点小空,但写不了太肥的长章[化了]


    下一章,明天凌晨定时见哦[比心]


    ps:看到大家评论了,姐姐的呼声好高啊[眼镜]


    第68章


    “白依被叶无城带到哪儿去了?”林初夏焦急地打开系统权限,询问吱套。


    系统恨不能跳出来,化作实体,猛锤叶无城一顿:【依依被他带到了叶拉维斯赌场,那是叶家名下的产业之一,那个该死的叶无城,宿主,你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林初夏立刻打车,疾驰而去。


    等到了目的地,看着眼前这栋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建筑时,她轻轻皱了下眉。


    香都不禁赌,这里的风水,绝对是找了大师精心调过的。


    简直是一个……只进不出的吞金巨兽。


    赌场的格局,是标准的吸八方之财。门口,左边是一尊威严的雄狮镇守,右边的入口处,却雕刻着一只口叼金钱的巨大蝠鼠,寓意财气只进不出。


    大门是圆拱形设计,如同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墙体高楼拔起,红铜色的外墙上,还装饰着莲花刀片状的金属片,如同无数片锋利的刀刃,在风水上,是为“利刃吸水”,能将四周的财气,强行导入赌场。


    林初夏心生不屑,风水之道,讲究的是藏风聚气,藏而有余。而眼前这个局,布得太过明目张胆,太过霸道。


    像是把“我要赢光所有赌徒的钱”这一行字,直接刻在墙上。


    门口,穿着得体西装的Doorman(门童)拦下了林初夏:“你好,这里需要入场券才能进入。”


    他上下打量了林初夏一眼,那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和那张过分年轻的脸,撇了撇嘴。


    裤兜子里都蹦不出几个钢镚的穷学生,也配来这里玩新鲜。


    “来者皆是客,送上门的生意都不肯做?”林初夏冷声质问。


    门童:“你叫什么?”


    林初夏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门童听完更加不屑:“你就是林初夏?我们叶公子可是早就打过招呼了,林家的人,更不可以进。别忘了,这里,可是叶家的产业。”


    林初夏没有再与他废话,走到一旁,拨通了一个电话。


    片刻后,那门童的对讲机里传来了赌场经理近乎咆哮的命令。


    他那张原本写满了鄙夷的脸,瞬间变得谄媚无比,亲自将林初夏恭恭敬敬地请了进去。


    【宿主,你用的什么法子?】系统好奇地问。


    林初夏抿了抿唇:【我找了叶无瑕。】


    拨完这个电话,她心里隐约又有些懊悔。


    叶无瑕是林孟舟的闺蜜。


    她忘了叮嘱对方,这件事千万不要和长姐说。


    叶无瑕……不至于那么大嘴巴吧?


    ……


    被称为“囚网”的叶拉维斯,囚禁了众多赌红了眼的赌徒。


    叶无城没有遵循姑姑叶傲岚的商业版图规划,将本用来商贸开发的钱,全用来投资了这家赌场,可以说叶拉维斯是叶无城的半个身家。


    由于每年带来的巨大利润,赌场也没出什么事,叶傲岚也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每一张赌桌都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雪茄与金钱筹码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令人头晕目眩。


    白依走进VIP室时,便敏锐地感觉到,这里有些不太舒服。空调的凉气直扑而上,刺得人浑身发凉。


    她的妹妹白以芨,正被人绑在那张巨大的红木赌桌前。


    在姐姐到来之前,白以芨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勉力维持着白家人的体面与镇定。


    她不卑不亢地挺直着纤细的腰背,一张精致的小脸,因长时间没有补充水分和食物,而显得愈发苍白。


    在看到最亲近的姐姐白依进来后,她的情绪才突然绷不住了。


    “姐……对不起……我被人下套了……我知道你讨厌赌博,我真的不是故意来这里的。”


    一想到姐姐为自己以身犯险,来到她最厌恶的地方。


    白以芨哭得梨花带雨。


    叶无城却在一旁‘哟’了声:这么一张动人的小脸,哭成这样,你姐姐该多心疼啊。别哭了。”


    他抬了抬下巴,一旁的荷官立刻假模假样地递过去一张纸巾。


    白以芨愤怒地侧过脸,躲开了。


    “啪——!”


    叶无城反手就给了那荷官一巴掌,声音响亮:“怎么回事?!白家二小姐都伺候不好吗?她可是我未来的小姨子。”


    “叶无城!”白依的桃花眸,簇燃起冰冷的怒火,“不要说这种恶心的话!”


    她快步上前,纤白的手指温柔地擦拭着白以芨脸上的泪水,又亲手为她松了绑,柔声安抚:“放心,姐姐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救你出去。”


    换作平常,她一定会责骂妹妹,但现在白以芨受了刺激,她作为姐姐不能再施加压力。


    随即,她转过身,冷声质问叶无城:“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妹妹?”


    叶无城坐在主位的真皮沙发上,晃着手中的酒杯:“依依,我的条件,从一开始就很清楚。做我的女人,和我结婚。你命中注定就是我的,而不是林初夏的,懂吗?”


    白依声音冰冷:“倘若我不答应呢?”


    他朝身旁的黑衣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刻从怀中,拿出了一把锋利的雪茄刀,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好啊,只要你妹妹这双漂亮的手,留下三根手指,你俩都可以走了。”


    白依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叶无城,你就是一个无赖!”


    “你!”


    四周的彪形大汉围攻而来。


    一道冷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叶无城,你真是白日做梦!”


    林初夏走了进来。


    她径直走到白依身前,将其挡在身前。


    “叶无城,这里是赌场。既然是赌场,就该有赌场的规矩。白以芨赌输的钱,我来替她赢回来就是。你,可敢跟我赌?”


    叶无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就凭你?”


    “我们赌三场,三局两胜。”林初夏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直接定下了规则,“赢了,白以芨的债务一笔勾销。我输了,我任你处置。”


    叶无城兴奋了:“很好,如果你输了,我要切下你的两根手指!”


    “好啊。”林初夏耸了耸肩,竟是毫不畏惧,“那我要是赢了,你也得送上你的手指。这样,才算公平,对吧?”


    她那副过分自信的模样,反而让叶无城的心里,生出了一丝不确定。


    他眯了眯眼,本想让赌场的“暗灯”出手,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又改变了主意。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片刻后,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穿着中式盘扣衫、却又戴着一顶格格不入的鸭舌帽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叶公子。”他一开口,便毫不客气,“我正在诵经,你最好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才来打扰我。”


    “石叔。”叶无城却立刻起身,态度竟有几分恭敬,对他耳语了几句。


    男人:“好,我应了这一局。”


    叶无城得意洋洋,劈头对林初夏说:“你今天死定了,石叔既是我们赌场的二老板,也是香都最擅长‘千道’的高手。林初夏,你想好切哪两根手指吧!”


    林初夏看着这个男人,从他身上,感知到了一股驳杂的、属于玄学爱好者的气场。


    千道?


    她在脑中迅速搜索了一下这个词的含义后,心中警铃大作。


    这不就是……出老千吗?!


    “这不公平。”白依柳眉蹙紧,“叶无城,你不要太卑鄙。”


    叶无城嗤笑一声:“在赌场里,出千,也是一种技术。林初夏,你有本事也可以出千。只要不被我们当场逮到,也算你赢。”


    【吱套!】林初夏立刻在脑中与系统对话,【有没有速成的赌博知识?】


    识海里,小绿鸟同仇敌忾,立即说:【当然有!可以兑换技能卡!】


    【兑换赌神(高级)技能卡,需消耗功德值3000点,宿主当前功德值不足。】


    【兑换赌圣(中级)技能卡,需消耗功德值1500点。】


    林初夏看着自己那辛辛苦苦才攒下的一千五百点功德,有点心疼,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确认。


    【叮!兑换成功!】


    赌圣的中级技能卡,应该也够用了。


    瞬间,无数关于赌术的技巧、心理博弈的知识、甚至是对牌面气流的细微感知,如潮水般涌入了她的脑海。


    那个叫石叔的男人,看起来显山不露水,一副温良恭谦的模样。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林初夏身上时,眼中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的讶异。


    “叶公子,这位小友的身份是?”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而已。”叶无城冷笑,“石叔,还得劳烦您陪她玩两把,让她好好开开眼!”


    “哦?”石叔的目光,在林初夏那张过分年轻却又异常镇定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既然是在我的场子里,又是叶公子的请求,那我自然奉陪。”


    赌局,正式开始。


    玩的是最经典,也最考验人心的——炸金花。


    4个花色52张牌,玩家每人抽3张牌,通过比牌大小来决定胜负。


    先开牌的人,如果牌型小于对方则输。


    牌型大小顺序为:豹子(三张点数相同的牌>同花顺(花色相同的顺子,如黑桃456)>金花>顺子>对子>散牌


    荷官正在拆开一副全新的扑克,林初夏还在飞速地消化着脑中那些海量的新知识,视线看起来有些许的呆滞。


    白以芨见状,心中大为感动。


    她先前也听说过一些关于林初夏的糟糕名声,对姐姐和她的这桩婚事,大为不满。


    现在看来,传闻也不尽属实。


    但她看着林初夏这一脸“初入赌场的懵懂”的小白模样,心里直打鼓。


    “那个……姐夫。”她凑过去,小声地提醒道,“一会儿发牌是暗发,每人三张,你看自己牌的时候,可千万别让人瞅着。”


    林初夏:???


    “还有,比大小是不看花色的,只看牌型。三个一样的最大,叫豹子……”


    林初夏的视线,正牢牢地锁着荷官那双快得几乎要出现残影的、正在洗牌的手,冷不丁地听见白以芨喊她【姐夫】,差点呛了一下。


    “咳……不用这么喊我哈。姐夫什么的……”好生奇怪。


    白以芨眨了眨眼,立刻从善如流:“好的,姐媳。”


    林初夏:……


    她真佩服白依的妹妹,这种紧张到快要窒息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开玩笑。


    白依也有些失语,但耳尖却控制不住的有些发热,轻声对林初夏说:“你专心看牌,别听我妹妹胡说。”


    她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成功被妹妹这番“插科打诨”,给弄得消散了不少。


    她没忍住,也轻声叮嘱了一句:“初夏,后面会一轮轮地喊注,你觉得牌好就跟,觉得差就弃牌。当然,不看牌直接跟,叫闷牌,风险大,收益也大。”


    “好。”林初夏应了下来,“嗯?依依你刚刚喊我什么?”


    初夏~?


    林初夏心头一喜。


    对于白依这么温柔地找自己说话,她有些受宠若惊,她能感觉到自从自己搬到顶楼住后,白依似乎不太高兴,只是她也不确定。


    林初夏想起白依那晚主动找她泡茶,喝醉后缠着她,喃喃的那些话,为何白依后来一点都不承认么?


    “认真点,林初夏。”白依轻捏了下她的耳垂,像是耳提面命,动作却温柔无比,“初夏~”


    这下听清楚了吗?


    她在她耳边,轻声细语说着注意点。


    林初夏心中受用无比,倏尔闪过一丝念头,白依……难道会赌术?


    荷官推开的纸牌如流水般划过桌面。


    墨绿色绒布上,林初夏面前堆着一千万筹码。


    这是白依的钱,她拿出了六千万,这基本是她所有的个人身家,她没用公司的钱。


    林初夏要用自己的积蓄,白依拒绝了。


    谁让她的妹妹被人做局,输了的钱远超六千万,白依还不起,她更还不起。


    这三局,两人商定好了筹码规划。


    第一局,一千万。第二局,二千万。第三局,三千万。


    林初夏抿了抿唇,她绝对不能把白依的钱输光。


    “底注,十万。”荷官的声音,毫无感情。


    三张牌,以一种优雅的弧度,分别发到了林初夏和石叔的面前,背面朝上。


    石叔没有看牌,只是微笑着,推出了二十万的筹码:“闷牌,加注。”


    两枚十万筹码“嗒嗒”落在底池,像在宣告“我吃定你”。


    林初夏的指尖在牌背轻轻拂过,“赌圣”技能的暖流裹着纸牌,她能摸到牌面纹路里的“厚重感”,不是散牌的飘,是有分量的强牌气流。


    她唇角勾了下,同样没有看牌,将面前的一堆筹码,推了出去:“闷牌,加注一百万。”


    白依指尖泛白。


    叶无城的打火机“咔哒”响了又灭,眼底的讶异藏不住,这个林家的二世祖真是个傻子,闷牌敢加这么多。


    石叔的笑容,第一次,收敛了几分。


    他深深地看了林初夏一眼,终于伸出手,掀开了自己牌面的一角。


    随即,他笑了。


    “小友胆识过人。”他将自己的牌重新盖好,缓缓地,将面前的筹码,也推了出去,“我跟。”


    现在,轮到林初夏了。


    全场的呼吸都像被攥住了,荷官的目光也落在她手上。


    她深吸口气,指尖捏住牌角,缓缓掀开。


    她眼底亮了亮,几乎能摸到胜利的边。


    “五百万。”林初夏推了面前最厚的那叠筹码,动作轻却坚定,“全跟。”


    这一下,连石叔都顿了下。


    他看着林初夏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手指在牌上摩挲了又摩挲,指腹泛出红,像在权衡着什么。


    “咔哒!”叶无城响了下打火机,眼睛扫过赌桌中央的筹码山,紧盯着石叔的动作,“石叔,给我赢光她!”


    白依的水杯“咚”地撞在桌角,水湿了一点裙摆,她柳眉轻蹙,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


    押注押注啦[比心]!猜猜夏夏这局是输还是赢?[让我康康]


    第69章


    在选择全跟之前,林初夏是有看牌的。


    她拿到了一对k(黑桃K和红桃K),还有一张方块7,在“炸金花”的玩法里,这已经是属于中上游的牌面了。


    她用“赌圣”技能,感知到对方拿的牌是杂牌。


    可以说十拿九稳。


    吱套在旁吆喝,伸出旗帜般的翅膀:【宿主加油冲,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石先生,到你了。”


    石叔看着林初夏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沉默了许久,看似十分苦恼。


    林初夏注意到他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桌面边缘、指尖却正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轻轻敲击着某方位。


    她心中警铃大作!


    果不其然,男人缓缓地,掀开了自己的底牌。


    嘴巴却扬了起来。


    不是豹子,不是同花顺,甚至连对子都不是。


    看似是一组小得不能再小的——黑桃2、3、5,却是同种花色。


    “金花!”石先生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林初夏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指尖,瞬间冰凉。


    她竟然输了!


    吱套“啊啊啊”大叫:【警告!宿主刚刚被不明风水气场干扰,“赌圣”技能效果被压制!】


    还能这样!它小孔雀也算是开了眼了!


    叶无城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发出一声喝彩:“哈哈哈哈!好!石叔果然宝刀未老!”


    林初夏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她的视线,死死地锁在那张光滑如镜的红木赌桌上,还有石先生敲击着特定方位的手上。


    这个赌桌的隐藏风水,有问题!


    这种藏在赌桌下的风水阵,浑水摸鱼,竟然瞒过了她的慧眼。


    若想赢,她必须破此风水局。


    “林初夏,看看!”叶无城得意洋洋,走到她面前,眼神阴鸷,“第一局只是开胃菜。下一局,我要你赌命!”


    “叶无城,你别太过分。”白依站起将林初夏护在身后。


    “好啊。”林初夏拉住了白依摇头,对叶无城说,“三局两胜,你还真以为,你赢定了?”


    拉扯的动作中,她手腕上的红绳显露了出来,石叔的目光一怔。


    叶无城看她这副不怕死的模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张狂:“的确是三局两胜。但为了公平起见,每一局,都得派不同的人上场。林初夏,你那边……还能摇到人吗?”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脸色苍白的白以芨身上,嘲讽的笑容,不加掩饰。


    为了将这场“好戏”推向高潮,叶无城甚至大胆地,开启了赌场的内部直播模式。


    香都虽不禁赌,但考虑到在场众人的身份,几乎所有人都戴上了赌场提前准备好的面罩。


    林初夏戴上了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无脸人面罩。


    白依则选择了一张遮住上半张脸的、镶嵌着蓝色水钻的波斯猫眼面罩。


    林初夏正在心中盘算,她必须先想办法,破掉这个风水局,然后再让白以芨上场,这样才能增大获胜的可能性。


    她看向白以芨,轻声问:“小芨,下一局,你能上吗?”


    白以芨看着林初夏这么信任自己,那份足以将人压垮的紧张,竟真的被驱散了几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我敢!”


    可她的话音刚落,另一道清冷而坚定的声音阻止了。


    是白依。


    她那双透过蓝色猫眼面罩露出的漂亮桃花眸,眸光凛然。


    “这一局,我来。”


    白以芨嘤嘤嘤:姐~~~


    “且慢。”石叔却突然打断。


    他站起身,转向叶无城,看似商榷,语气却是不容拒绝道:“叶公子,我与这位夏小友一见如故,有一些关于玄学技巧的心得,想私下请教一番。”


    叶无城此刻正沉浸在第一局胜利的快感中,只当是前辈想指点一下后生,便没当一回事。


    ……


    两人没私谈多久,每一分每一秒却都十分磨人。


    直到白依快上场时,林初夏才同石先生交谈完毕,她做了个手势,“我们需要休息三十分钟。”


    荷官点头:“下一局,三十分钟之后开始。”


    林初夏立即拉住了白依的手:“你跟我来。”


    两人沿着铺着厚重地毯、隔绝了赌场喧嚣的安静走廊行走,直到确认身后的视线不再追随时。


    林初夏将白依拽进了旁边消防通道的楼梯间。


    厚重的防火门“砰”的一声关上,将外面的金碧辉煌彻底隔绝。


    楼梯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声控的应急灯,散发着冷白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凉的味道。


    “刚刚石先生告诉我,这张赌桌,被人布下了‘五鬼运财’的隐藏风水局。”林初夏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带着一丝回响,“这是一种极厉害的、只进不出的偏财局。我们如果想要赢,必须先破了这个局。”


    白依蹙眉问:“那个石先生,为什么要帮你?”


    林初夏挠了挠头,也觉得有些巧合得过分:“我近日开了个玄学直播间,他就是我之前在直播里帮过的一个叫‘梦幻光影’的人,大名金石开。”


    金石开下桌后,从她手腕戴的红绳,认出了她就是【玄小夏】,大为感激的他,不仅告诉了她风水局的秘密,还点明了破局的阵眼。


    林初夏需要一股至纯的灵力,在特定的方位,打入赌桌的阵眼。


    可问题是,她刚刚为了兑换“赌圣”技能卡,已经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功德值。


    现在的她,体内空空如也。


    “白依~”


    林初夏转过身,在那片惨白的光线下,抬起头,用那双总是清澈的、此刻却写满了祈求与依赖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女人。


    “我能在你身上……蹭一点点灵气吗?”


    声音柔软,像一只淋了雨、正在向主人寻求庇护的小狗。


    白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软。


    她强自冷着声线:“你为什么要过来呢,林初夏。”


    这话不像质问,倒像是无可奈何的叹息。


    “我担心你。”林初夏向前挪了半步


    “只是担心?”白依垂眸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启的唇瓣上。


    “还有这里……”林初夏抓住她手腕,将那只微凉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一想到你被叶无城带走,我心里……堵得慌。”


    “我可不信。”白依说。


    话虽如此,却是唇角微勾,眼尾泛着点桃花色的笑,冷艳之余,竟有点甜美。


    她能感受到掌下林初夏温热而急促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将她的心湖撞出涟漪。


    白依没再说话,只是踮起脚尖,轻轻地攀住了林初夏的脖子。


    这是一个默许的信号,也是一个无声的纵容。


    林初夏不再犹豫,低下头,和女人相贴。


    继而,双唇相贴的瞬间,两人都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个吻,这个在陌生环境、在监控窥伺下的亲吻,带着偷尝禁果般的刺-激。


    明明吻了那么多次,可当林初夏再次吻向白依时,竟然还有一点紧张。


    或许是楼梯间的走廊,来来回回的脚步声。


    或许是头顶的监控摄像头还亮着红点。


    一想到这,电流般的战栗瞬间窜遍全身。


    白依下意识地将林初夏往更阴暗的监控死角里带,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林初夏的胆子,瞬间大了起来,也不再满足于那浅尝辄止的触碰,她手臂环上白依的纤细,用力将女人按向自己,舌尖熟稔地撬开齿关,疯狂汲取着救命的甘泉,吮吸……


    白依也开始回应,她用舌尖勾勒对方唇形,在林初夏深入时轻轻咬她下唇作为惩罚,又在对方吃痛时温柔抚慰。


    唇舌交缠间,呼吸越来越烫。


    吻到情动时,林初夏的唇不小心偏了,落在白依的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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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的更新,提前发了哦


    第70章


    林初夏没移开,反而轻轻咬了下脖颈那截细腻的皮肤,牙齿的轻痒混着呼吸的热,瞬间让白依轻颤了下。


    “唔……”


    白依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发抖的轻吟。


    她感到一阵难言的空落,下意识地牵引着林初夏,在混乱中悄然游移,最终隔着单薄的衣料,覆上那片饱满。


    接触的一瞬,她感到有点发软,只能伸出手,死死地抓紧林初夏,才能勉强站稳。


    在她按住林初夏的瞬间。


    林初夏也无措地“抓住”了她,是跳动的大白依。


    白依那双总是带着骄傲的桃花眸,此刻早已蒙上了一层潋滟的水光,眼尾泛起动情的红。


    “够……够了吗?”


    气息不稳,声音娇软得不成样子。


    林初夏缓缓地抬起头。


    彼此的唇,早已在互吻碾磨中红肿不堪,唇瓣沾着属于对方的晶莹津液。


    水润光滑,莹泽饱满。


    她的眼神,也同样迷离。


    她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吻得七荤八素、几乎要站不稳的女人,那份因灵力充盈而起的满足感,和那份指尖残留的柔软触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头脑发热。


    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舔自己那依旧残留着对方水润香味的唇角。


    她听见自己的哑声低语,回声道:


    “不够……还不够。”——


    怎么可能够呢?


    这一句话像一道咒语,彻底点燃了白依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它“崩”的一声,断了。


    林初夏……是迷恋她的,喜欢她的吧。


    像过去那样,却也和过去不一样。


    林初夏没再给她过多思考的机会。


    她整个人都被嵌入了林初夏的怀中。


    甚至对方像吸灵气上瘾了似的,做了更过分的事。


    “嗯……”


    白依的身体,彻底软成了一滩春水,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几乎快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只能将全身的力气,都倚靠在身后那冰冷的墙壁和身前的怀抱上。


    她的手指,死死地掐进了林初夏的肩,在那单薄的衣料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隐忍与失控的褶皱。


    林初夏埋首于膻中穴和四周。


    她发觉被比喻为“沟壑”中的灵气更为充裕而直接。


    她刚刚和白依接吻时,就感受到一股股精纯温热的灵气,从两人唇舌交缠之处,源源不断地,渡入她那早已干涸的灵脉之中。


    如今,流连到膻中穴时,灵气更如决堤的洪流。


    “撕拉~”


    v字领前,被彻底剥开。


    白依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某种多余的净化之力,正在被一点点地吸吮而走。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极致的、眩晕般的空落,和一种更加极致的、被全然需要的、令人战栗的需求。


    她快要忍不住自己的哭音,却又咬住了唇,抱紧了林初夏的脑袋。


    只因她听见——


    楼梯间外,隐约传来一阵巡逻者和来往人的脚步声与对讲机的杂音。


    那声音,时远时近,每一下,都像重锤,敲击在彼此早已绷紧到极限的神经上。


    这份禁忌的、随时可能被撞破的刺-激,让这场灵力传输,彻底变了味道。


    隐密而刺1激。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初夏终于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灵力,已经充盈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地步时,她才猛地抬头,舔了舔唇,从那片令人沉溺的、桃花味和艿味混合的香甜中,惊醒了过来。


    她缓缓松开了怀中早已瘫软如泥的女人。


    白依靠着冰冷的墙壁,红唇翕张、不住地轻喘。


    她那张镶嵌着蓝色水钻的猫眼面罩,被她发抖的手指,轻轻拿着,摇摇欲坠于指缝。


    那双水光潋滟、迷蒙失焦的桃花眸,被嫣红的情动熏染。


    她的唇,红肿、水润饱满……上面覆着一层暧昧的水光,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濒临破碎的玫瑰,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之美。


    林初夏惊艳之余,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那份因灵力暴涨而起的强大与满足,在这一刻,瞬间被更浓重的、无以言说的愧疚取代。


    她刚刚真是晕了头。


    为什么先前接吻还都忍得住,这次只是抱着想汲取更多灵气的想法,就一时头脑发热没忍住呢?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珍重的颤抖,为白依拿起面罩戴上,又调整了一下女人的bra,单手系好卡扣。


    “对不起……”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失控。


    “这样急……”白依绝美的脸颊撇到一旁,抬眸时隐约可见几分羞涩,锁骨深处的红痕瞩目。


    “只是因为灵气?”


    林初夏:“怪你……”


    白依挑了挑眉:“怪我?”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真的很好看,像被雨水半打湿的桃花,又像水嫩嫩的、亟待采摘的水蜜。桃。


    林初夏张了张嘴,嘴巴比大脑更快哄出口:“怪你过分美丽。”


    都怪系统时不时在识海中循环播放的那些歌单。


    说完,她抬起脸,准备好接白依的香气巴掌。


    白依掀了掀手,抹上她的脸颊,轻拍了两下,鼻音里发出一声轻哼的笑:“今天才发现?”


    林初夏嗯嗯点头。


    “小傻子,林二呆子。”


    林初夏继续“嗯嗯嗯”点头,意识到白依说什么时,连忙又摇头。


    “好啦,扶我起来。”


    白依捏了捏林初夏的耳朵,她扶着墙,勉强站稳了身体,那双含着水光的桃花眸,透过面罩,嗔怪的看了林初夏一眼。


    “你需要的拿够了吧?”


    林初夏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


    白依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将那份尚未褪去的、动情的余韵,连同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一并压回心底。


    她率先转过身,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火门。


    “回去吧。”


    “真正的赌局,才刚刚开始。”——


    林初夏体内的灵力,已经充盈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第二局,赌桌已经重新布置,从众多牌技中,白依选择了麻将。


    林初夏看着那副由象牙精心雕琢而成的冰冷麻将牌,还是有些担心。


    白以芨却凑到她身边,语气骄傲且崇拜,拍了拍林初夏的肩:“对我姐放心吧,你知道她还有一个称号是什么吗?”


    “是什么?”


    白以芨的眼睛闪烁着光芒:“我姐白依,依字通‘艺’,人如其名,她可是艺术女神,也被称为技艺女神。”


    白依从小学任何艺术与技巧,都快得惊人。


    背剧本过目不忘,学小提琴能拿下国际最有影响力的奖项。


    当年,她们的父亲沉迷赌博,输光了白家近一半的产业,是致使白家最终破产的始作俑者。


    白依为了替父还债,曾钻研过赌术,从麻将到牌九,无一不精。


    她本打算用赌桌上的方式,将父亲赌输的,都赢回来。


    可就在她去赌场的那天,父亲却从赌场的高楼,一跃而下。


    从那天起,白依便恨上了赌。


    她再也不愿踏入这种肮脏的地方,那会让她想起父亲跳楼和白家破产后的无尽梦魇。


    这次,如果不是妹妹被绑,她绝对不会再碰这些。


    “是我……对不起姐姐。”白以芨垂下眼眸,声音里满是愧疚。她和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被惩罚打牌,却被其中一个所谓的“朋友”下了套,设计来到了这间叶拉维斯赌场,一赌没有止尽。


    ……


    “第二局,香都麻将,开始!”荷官宣告,请两方上桌。


    白依身穿一袭火焰般的红色长裙,施施然走来,裙摆轻开叉,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腿。


    脸上,那张遮住了上半张脸的、镶嵌着蓝色水钻的波斯猫眼面罩,更衬得她红唇如火,下颌线条优美而决绝。


    她走到赌桌前,那双还可以拉奏阳春白雪小提琴曲的纤长手指,极其熟练地在象牙麻将牌上,行云流水般地一抹、一推。


    “哗啦~~”


    那整齐而清脆的、充满了节奏感的洗牌声,让林初夏眼前瞬间一亮。


    也就在白依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这一刻,林初夏悄然出手了。


    她将刚刚从白依身上汲取来的、那股精纯而强大的灵力,凝聚于指尖。


    随即,以指为笔,以气为符,隔空对着那张红木赌桌的阵眼方位,虚空画下了一道至纯至阳的“离火破煞符”!


    一道只有她能看见的、淡金色的火焰,瞬间没入赌桌。


    那股盘踞其上的、阴冷贪婪的“五鬼运财”之气,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被烧得一干二净!


    “这一局,谁来?”白依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下颌线扬起倨傲,“还是你们赌场那些见不得光的‘暗灯’吗?”


    “我来。”


    一道带着一丝清脆穿透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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