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听到林孟舟打电话的意图后。
白依弯了弯眉,手指把玩着纤细的发尾:“真不巧,林初夏恐怕还不能回家。”
林孟舟的声音顿了顿,只传来一个听不出情绪的、上扬的音节:“哦?”
“我们明天还有一场非常重要的戏份要拍,”白依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所以啊长姐,初夏今晚得留下来,跟我好好地……练习。”
她咬重“好好”两个字,故意惹人遐想。
听到听筒里传来的挂断音,白依唇角扬起一抹微笑。
好似连林初夏晚归的郁结之气,都在这短短几分钟的交锋中一扫而空。
“咔哒”一声,浴室的门打开了。
“有谁在外面说话吗?”
林初夏裹着松垮的米白浴袍出来,肩线利落,衬得身形如松。她头发湿漉漉的,清纯的脸庞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干净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白依指尖滑动,删除通话记录,将手机轻甩在沙发枕旁,眨了眨眼:“或许是刚刚蓉姐来了。”
林初夏“哦”了声。
她闻了闻自己的胳膊:“白依,你这里的沐浴露真香。”桃花味,和白依身上的香味有点像。
她一脸纯然无辜,刚洗完澡,完全不懂刚刚发生了什么的模样。
让白依挂掉长姐电话后的心虚,没来由的转为柔软。
林初夏应当不是姐控。
应该是她想多了。
“过来。”她朝林初夏招了招手。
林初夏不明所以地走过去,白依却从一旁拿过一条干毛巾,极其自然地盖在她的头上,然后以格外轻柔的力道,为她擦拭起湿漉漉的头发来。
林初夏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闻着白依身上那股清甜、并不浓郁的淡淡桃花味,女主这还是第一次对她这般温柔。
从胆战心惊的,担心随时被女主暗杀的关系,到如今,对方会给她买衣服,会担心她晚归,甚至还为她擦头发……
感受着头顶那份温暖而细致的关怀,一种陌生的、让林初夏心安的情绪,缓缓地在心底流淌开来。
“白依……”她声调软软,抬起头欲看对方,“你对我真好。”
白依瞥见了对方那双刚沐浴完的水蒙蒙瑞凤眸,像漩涡。
再深看一眼,自己那些莫名的心思,就会被吸进去,再度加深。
“才不是。”她连忙打断,手上动作不停,“你头发要是不吹干,明天头疼感冒,耽误了拍摄进度,李导又要念我。”
明明是关心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总是这么别扭。
毛巾下的发丝,渐渐变得半干。白依停下动作,却并未离开。她微微俯下身,像之前那样,将脸埋在林初夏的颈窝处,深深地、带着一种近乎确定的姿态,吸了一口气。
这才觉得那股让她厌烦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兰花香,终于被彻底洗去。
此刻萦绕在她鼻尖的,是她常用的沐浴露干净香味,混合着林初夏自身那股独特的、如同初雪般的干净气息。
“嗯。”她满足地喟叹一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喃喃道,“现在这个味道,就对了。”
“什么味道?”林初夏被她弄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困惑地问。
“没什么。”白依直起身,唇角轻噙着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微笑。
她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清理”干净的、从里到外都重新染上了自己同款沐浴露气息的人,心中的占有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林初夏。”白依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连唤名的声调都染了圈软晕。
她靠近林初夏的脸庞,眼波流转,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慵懒的笑意,“明天导演说,还需要补拍一些吻戏镜头,你还想跟我练一练吗?”——
剪辑室里,李观华导演正戴着耳机,沉浸在艺术创作的快感中。
她将那段吻戏的镜头,用不同的景别和角度,来回切换、剪辑。画面唯美,情感饱满,两位主角之间的化学反应,强烈到几乎要冲破屏幕。
李观华有种强烈的预感,只要把这段切片放到网上,绝对会引起空前热烈的反响,为《雾锁连城》带来第一波热度。
正这么想着,她的私人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林孟舟】。
“孟舟总。”李观华接起电话,语气热情,“怎么样,我今天发你的样片,还不错吧?初夏和白依的表现,简直是惊喜!”
她没有等来预想中,来自投资人对艺术的赞赏。
电话那头,林孟舟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李观华导演。”她第一次对李观华冷淡称名,“我希望你明确一点。我投资的片子,不希望有这么大的尺度。”
李观华张了张嘴,满头雾水:“尺度很大?孟舟总,这就是一场很正常的……额,吻戏而已啊。”
“不大吗?”林孟舟冷笑一声。
样片里,都快亲出丝了,还不大?
“香都政府马上就要在全市范围内,开展净网专项整治行动,”林孟舟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且义正言辞,“我不想我的投资,因为尺度问题,受到任何不必要的牵连和影响。”
李观华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她区区一个充满美感的吻戏,怎么就上升到能干涉政府“净网行动”的高度了?
她还想据理力争,毕竟那是她极其满意的镜头。
可林孟舟,却轻飘飘地,抛出了她的王牌。
“听说,你最近为了龙种翡翠的事,很是烦心?”
一句话,精准地截断了李观华所有的话头。
“这个,我会帮你留意,必要时可以提供资补助。”
李观华在心中长长地叹了口气。资本的力量,总是这么朴实无华,且令人无法拒绝。
“行,”她妥协了,“你是投资人,你最大。吻戏,明天开始,全部用借位拍摄。”——
酒店套房的沙发上,剧本被随意地扔在一旁。
林初夏近来已渐渐习惯了和白依的亲密接触。尤其是在经历了那三次以对戏为名的吻之后,她愈发喜欢白依身上那股能让自己修为大增的精纯灵气,简直是大补之物。
可这一次,她却感觉和白依之间的“对戏”,有些不对劲。
白依主动坐到了她的腿上,柔软的真丝睡裙摩擦着牛仔裤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倾身,用那双总是带着骄傲的、漂亮的桃花眸看着林初夏,指尖轻轻勾起下巴。
“国师……”她念着台词,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软,带着一丝钩子似的颤音,“本宫……有些冷。”
不等林初夏反应,她已经主动地、轻轻地,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试探性的、却又极其温柔。
起初,白依的吻技还带着一丝生涩的、刻意学习的痕迹。
她用柔软的唇瓣,极其耐心地、一遍遍地,描摹着林初夏的唇形。
回顾着、重温着初学吻技的网上教程。
从饱满的唇珠,到微微上翘的唇角,每一寸,都被她细细地、反复地舔舐过。
在经过了前三次的“练习”后,她的技艺已然卓有成效,但显然还不够。
当林初夏还沉浸在那股能让自己修为大增的、精纯灵气的“大补”之中时,白依的攻势,变了。
她微微张开唇,用小巧又柔软的舌尖,极其大胆地、带着引诱的意味,轻轻舔舐了一下林初夏的唇缝。
林初夏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唇。
下一秒,白依便重新吻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女人的小舌,像一条灵活的、不知羞耻的蛇,带着引诱的意味,钻了进去,也没有急于纠缠,而是先极其挑逗地,扫过林初夏的上颚,再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勾弄着那同样僵硬的、笨拙的舌尖。
“唔……”林初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她本欲拒绝。
可那股精纯的、让她贪恋的灵气,混合着白依口中清甜的桃花香,像摆在穷人面前的宝藏,吸一口顶她打坐一星期!
像摆在妖精面前的唐僧肉。林初夏没忍住,反客为主了起来。
……
女人攀住林初夏脖颈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修剪整齐的指甲,在脖颈后的肌肤制造红痕。
她的身体越来越软,腰肢无力地塌陷,只能任由林初夏将她压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予取予求。
两人吻得难分难解,气息交缠,唇齿间尽是暧昧黏腻的水声。
“林初夏……”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丝喘息的间隙,声音已是染上了浓重的情yu,又软又媚,几乎能掐出水来。
突然,一阵令人不悦的手机铃响起。
白依挣扎着,单手摸到手机,划开接听,开了免提。
“喂,白依?”李观华导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紧急通知,明天那场吻戏,不拍了。”
女人用一种还带着轻喘的、慵懒的鼻音,懒懒地应道:
“嗯呢?为什么。”
电话那头的李观华,瞬间沉默了。
过了足足有好几秒,她那有些不自然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咳!总之,明天吻戏借位,你们赶紧熟悉一下别的剧本段落。可别……别再对吻戏了啊。有这个精力,干点别的……”
李观华顿了顿:“所以,你们不会……现在还在对吻戏吧?”
白依勾住林初夏,腰肢柔韧上伏,挑逗地亲了一口,发出一声清晰的“啵”声。
“你说呢,观华导演。”
李观华面色古怪,匆匆地挂断了电话,人家私下亲吻,和林孟舟说的“净网”互动不相关了吧。
想到这里,她又安心了点。
只是莫名感觉脖颈有些凉。
……
“林初夏。你刚刚把我嘴巴吻痛了。”
“你要赔我,我睡眠不好,你今晚留下来。”
“嗯呢,这样也算赔我。”
……
那场以“对戏”为名的深吻,让林初夏体内的灵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精纯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流淌,让她整个人都轻盈了几分。
然而,她这边“大补”,白依那边却似乎收效甚微。
林初夏之前教给她的那个护身咒,她在林初夏面前亲自试了,并且按林初夏的方式结了手印念诵咒语,却没有起到安神的作用。
白依躺在床上,侧过身子,感受着身体里未得平息的某种不餍足的感觉,一双柳眉紧紧蹙着。
“林初夏……”黑暗中,她的声音带了点一点“委屈”的鼻音,“你那个破咒语,根本没用。”
林初夏有些无奈,她回溯了下原剧情,没准还真不是被她薅白依灵气的原因。
她从自己的沙发床上坐起来,推测:“可能是你的失眠,并非外邪侵扰,而是自身磁场的问题。”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初夏想了想,措辞道,“你的身体风水容易受干扰,气机不畅,所以心神不宁。”
她想起了原著小说中的设定,白依天生就是“风水美人”的体质,气运极佳,但也因此极易受到内外环境的影响,需要时常“调理”。
白依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道:“那你过来,帮我调理。”
“……啊?”林初夏愣住了,“这怎么调理?”
“你不是这方面很厉害吗?我的林助理。”白依咬重“助理”两个字,意有所指提醒她的另一个身份。
最终,在白依半是威逼半是利诱的目光下,林初夏还是妥协了。
其实要调理白依这种特殊体质的“身心风水”,最有效的方式,就是通过肢体接触,用自己的灵力去引导和梳理对方紊乱的气机。
比如……双人瑜伽?
这个念头只在脑中一闪而过,便被她迅速掐灭了。
大半夜的,太奇怪了。
某些瑜伽姿势也很……和某女女。春/宫图也没两样。
还是算了。
林初夏爬上白依的床,在她身侧躺下,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拳的距离,然后伸出手,隔着薄薄的睡裙,贴在了白依的后心处。
“你别乱想,”她有些不自在地解释道,“我只是……把灵力渡给你一些,帮你安神。”
白依虽然有灵气,但是不会修,就像摆在面前的金子,没有工具也做不成金项链,白依没有灵力。
温热的掌心贴上后背的瞬间,白依的身体微微一僵。一股暖洋洋的、如同春日暖阳般的气息,从林初夏的掌心传来,缓缓地渗入她的四肢百骸,抚平了她心中那股莫名的焦躁。
很舒服。
她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甚至还往后挪了挪,离那个温暖的源头更近了一些。
林初夏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被对方的身体贪婪地吸收着。
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她不得不调整姿势,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白依,让两人贴得更近,掌心也从后心移到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这是一个近乎拥抱的姿态。
一想到林初夏温热的呼吸,就拂在她的颈后,带着沐浴后干净的香味,柔软的身体曲线,也毫无防备地,紧贴着她的后背。
白依的呼吸,立即乱了。
那股暖流,不知何时已经变了质,不再仅仅是安抚,更带上了一丝……撩拨的意味。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对方的“调理”下,起了某种不该有的、羞耻的生理反应。
她咬着下唇,在黑暗中红了脸,却不敢动弹,生怕惊扰了身后那个正在专心为她“作法”的人。
而林初夏,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觉得,白依的身体,似乎越来越烫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白依终于在安抚下沉沉睡去时,林初夏也已是筋疲力尽。
她没有再回沙发,就那么和衣躺在白依的身侧,很快便坠入了梦乡。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混乱的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间充满了墨兰香气的、橙色灯光的暧昧卧室。
一个看不清面容,身段窈窕的女人,牵着她的手,摸到了湿润的某处。
“你还是没感觉到吗?”
女人叹了一声,挑起她的下巴,用一种极尽缠绵与温柔的方式,唇瓣摩挲着她的唇瓣,似想和她深吻,却最终只是克制地启唇,亲了亲她的嘴角。
这个吻,带着让林初夏熟悉又心悸的、独特的兰花甜味,还带着某处的特别的味道,像海风的味道。
唇角旁,又软又香的,玫瑰花般的唇瓣。
反复摩挲,顾忌着、克制着、却又珍重的情愫。
林初夏心中一叹,主动啄吻,叼住了女人的唇瓣,对方立即发出一声诱人的喘吟。
似是又惊又喜。
渐渐地……林初夏留连攀爬到了别处。
梦中,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只觉得好香,好润,还想喝更多。
就在她吮完喝完,再辗转吻上面的嘴唇,即将继续更多时,身下女人却突然停了下来,咬着她的嘴巴,用一种近乎心碎的、失落的语气,气息纠缠,轻声问道:
“夏夏……”
“是已经忘了……我了吗?”——
李观华当然知道,想拿到那块龙种翡翠的除了她,还有她最大的竞争对手《宫城记》剧组。
而《宫城记》的女主角孟知意,想要的却远不止一块翡翠那么简单。
在经历过最近的事后,孟知意也想通了。
拿到龙种翡翠,在事业上压过林初夏和白依,不过是一场短暂的胜利。真正的胜利,是一劳永逸。
只要能把林孟舟追到手,区区一个林初夏,还不是任由她拿捏?
更别说,林孟舟本人,就是她肖想已久的梦中女神。
把女神,变成自己的枕边人,才是真正的一世无忧。
孟知意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计划失败了。
别说拿到林孟舟的一根头发,她甚至连靠近对方三步之内都做不到。那个女人周身的气场,像一道无形的冰墙,既让她迷恋,又让她无望。
常规手段已然无用,她只能求助于那些见不得光的途径。
夜深人静,孟知意打开一个加密的网页,进入了一个名为【深渊回廊】的地下论坛……
第52章
孟知意打开的“深渊回廊”地下论坛,是赏金猎人、私家侦探和各路能人的聚集地。
她深吸一口气,发布了一个匿名的委托帖子。
【委托:取物】
【目标物:一根头发】
【酬金:一百万】
帖子发出的瞬间,便收到了十几条私信,各种询问都有。
好啰嗦。孟知意皱眉,点开一个ID为“幽灵”的用户的消息,对方的回复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规则?”
孟知意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打出了一些特征。
这个咒术的施展,如果想生效,她就不能说出目标人物林孟舟的名字。
“线索如下:一、香都权势的顶点;二、年轻,长发;三、座驾为定制款劳斯莱斯。”
片刻后,“幽灵”回复了:“目标范围清晰。定金五十万,事成后付尾款。账号发来。”
看着屏幕上那冰冷的数字,孟知意肉疼了一下,那可是一百万!
但一想到能让林孟舟为她痴狂,她咬了咬银牙,将钱转了过去。
香都金融中心,摩天大楼的阴影之下,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已经静静地停泊了三天。
车内,“幽灵”正百无聊赖地调整着高倍率望远镜的焦距。
三天了,符合条件的车辆出现了数辆,但车主要么是地中海的中年富商,要么是头发花白的老爷子。
就在他耐心即将告罄之时,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加长奢侈版的流畅线条,无声地滑到了顶流世家的集团门前。
“幽灵”的精神瞬间为之一振。
他看到车门打开,一个身形挺拔、留着一头长发,有着艺术家气质年轻人走了下来。
旁边的助理和合作方,点头哈腰。
虽然看不清正脸,但那份从容矜贵的气质,以及那一头飘逸的长发,完全符合委托人的描述!
目标锁定。
年轻人似乎只是下来办点事,很快便返回了车内。
“幽灵”看着手表,静静地等待时机。
中午时分,烈日当头,最是人困马乏之时。
他取出一个钢笔大小的金属管,对着劳斯莱斯的空调外循环进气口,轻轻一按,一股无色无味的细微气体,瞬间被吸了进去。
车内,原本只是想小憩片刻的车主,几乎在瞬间便陷入了沉沉的酣睡。
“幽灵”戴上白手套,用专业工具在数秒内便打开了车门锁,如真正的幽灵般闪身而入。
他看着目标枕在真皮座椅上,睡得正香。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没有选择去“拔”那一根头发,一是怕弄醒人家,二是虽然雇主要的一根头发,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准备多拿几根。
待价而沽,没准以后也能排上用场。
他拿出剪刀,谁知这个人根本睡的不老实,头颅晃了晃,差点戳上剪刀。
烦人的家伙!
幽灵牙齿一咬,戾心一起,
索性从工具包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形似剃须刀的超静音电动推剪。
既然客户要头发,那么他送上带毛囊的样本,岂不是更好,没准还能给他加钱。
一根容易脱落,不如……来个“保质保量”的。
“嗡……”
微不可闻的轻响中,一撮茂盛的头发,被他干净利落地从目标头上剃了下来,留下了一个光滑可鉴的圆形空白。
任务完成。“幽灵”打了个响指。
与此同时,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中。
香都第一公子叶无城,正梦见自己驾着七彩祥云,在一众名媛的簇拥下,潇洒地甩动着自己那一头引以为傲的、充满文艺气息的及肩长发。
忽然,天空中出现一个手持巨型剃刀的鬼影,对着他嘿嘿一笑……
“啊——!”
叶无城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拂去额前的乱发,可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他如遭雷击。
那片区域……光滑、温热,寸草不生。
他引以为傲的、在面相中寓意为“聪明”的发旋,极其周围的发,竟成了微型地中海。
他猛地扑到后视镜前,当看清自己头顶上那个如同被狗啃过一般的、明晃晃的斑秃时,一声充满了悲愤与屈辱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地下车库。
“我的头发!!!”
“是谁?!究竟是谁剃走了本公子的头发?!”
他想起那些古老的玄学怪谈,关于“剃刀鬼”趁人熟睡偷走毛发的恐怖故事,又气又惧,浑身发抖,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
叶氏集团总部,顶楼董事长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如冰。
兼任总裁的叶傲岚,冷傲地坐在黑檀木办公桌后,气场强大,眉宇紧锁。
一场关乎集团未来半年战略布局的重要会议,开到一半,她的二侄子,项目总监叶无城,竟然缺席了。
她约莫四十五六岁的年纪,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岁月留下的疲态。
身着一套剪裁精良的灰色西装,像一头优雅锐利、随时准备捕猎的母狮子。
那双狭长的瑞凤眼,即便不笑,也自带三分多情,可一旦眯起,便只剩下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去干嘛了?”她开口,声音清冷,垂眸看着文件,头都没抬。
一旁的助理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回叶董,叶总监他……他去买假发了。”
叶傲岚正在批阅文件的笔,停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挑了挑那双精致的眉:“他是长发,什么时候需要假发了?”
助理搓着手,冷汗都快下来了:“这个……属下也不清楚。”
叶傲岚冷哼了一声。
她的大侄女叶无瑕,整天不务正业,心思全扑在那个姓李的戏痴导演身上。
小侄女叶无忧,醉心于她的古典音乐,最近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还迷上了演戏,偌大的家族企业,在她那里,永远排在第二位。
唯一剩下的,就是这个二侄子叶无城,看着对公司还算有几分兴趣和上心,也算听话,却是痴迷玄学,还时常做出些让她头疼的荒唐事。
膝下没有孩子,是叶傲岚此生的遗憾之一。
她不得不将叶无忧和叶无城,这两个她并不算完全满意的晚辈,都纳入了继承人的选拔规划中。谁的表现更好,叶家这诺大的家业,以后就由谁来继承。
可是,侄子有想法却不争气,侄女有能力却没想法的侄子侄女,有那么一刻,叶傲岚后悔,年轻时为什么不干脆去做个试管婴儿。
哪怕生下来的孩子不那么争气,那至少也是流着她叶傲岚血脉的亲骨肉。
总好过现在这样,只能在一堆良莠不齐的秧苗里,费尽心力地,挑选一个不那么烂的,来继承这偌大的江山。
这份后悔,也起因于叶无城今天的举动,彻底触恼了她。
抛下正在洽谈的关键项目,跑去买一顶莫名其妙的假发?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挥了挥手:“你退下吧。”
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室内恢复了绝对的寂静后,叶傲岚那份女王般的气场,才缓缓卸下,露出一丝难掩的疲惫。
她拿起另一部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让你找的人,找得怎么样了?”
“叶董,有消息了。最后出现的地点,好像是在枫城的一个小镇上。”
“……哦,是吗?”叶傲岚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悦,反而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麻木。
找了这么多年,那个人,真的还会在那里吗?
她挂掉电话,从抽屉的暗格里,取出一张已经泛黄的老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留着笔直长发、笑容明媚的女孩背影,面容清纯,看着像个无忧无虑的女大学生。她正亲密地挽着另一个女人的胳膊。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身形窈窕,气质温婉。
叶傲岚的眸光,先是长久地驻留在清纯女孩身上。
尔后落在那个穿旗袍的女人的身影上,沉了沉。
半晌,她拿起一把剪刀,毫不犹豫地,将照片上那个穿旗袍的女人的部分,齐齐整整地剪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她凝视着照片上剩下的、那个孤零零的背影,眼底终于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脆弱的温柔。
她轻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对着照片上的人说话。
“香都所有的人,都说你是小三。可是澜澜,我不相信,你和我分手后,她们都说你和她在一起过,我想不通,你怎么会去插足那个女人的婚姻……”
一想到卫澜,她方才年轻时没留下孩子的后悔,瞬间消散,那颗冷冻的卵子,更没有派上用场的想法。
她不能接受试管婴儿是和另一个陌生人的孩子,而不是和她的心上人。
前任跟林四海结婚,一度让她惶惑不懂,伤心欲绝。
离婚后,又一走了之后,她找了很久没找到,想不通她究竟去哪里了?难道是和……
她不相信,她们的曾经在一起的岁月,是那么美好。
“这些年,你到底……在哪里呢?你心里就一点没有我的位置吗?澜澜……”——
另一边,孟知意终于等来了“幽灵”的消息。
在约定的地点,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将一个证物袋递给了她,沙哑地说了句“尾款”,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孟知意激动地回到自己的秘密祭坛,点上熏香,在昏暗的烛光下,打开了那个袋子。
她期待着能看到一根柔顺、带着淡淡冷香的青丝。
然而,当袋子里的东西倒在丝绸上时,她彻底愣住了。
那不是“一根”头发。
那是一撮头发,并不太长,像是从尾巴处减掉的。
数量之多,让她瞠目结舌。
“这……这是什么?”她喃喃自语。
难道是“幽灵”误会了她的意思?还是说,这是某种她不理解的行业规矩?
但事已至此,一百万已经花了出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安慰自己,或许……头发多一点,咒术的效果也会更强力一点。
她不再犹豫,将那一撮头发投入火供盘中,口中念念有词,在狐仙和红灵珠力量的加持下,火焰“扑”地升腾,那一撮无辜的头发,在咒术的力量下,化为了一缕青烟。
仪式结束。
孟知意满心欢喜,她坐在沙发上,一遍遍地整理着自己的妆容,想象着林孟舟失魂落魄地找上门来,对自己诉说爱语的场景。
她等待着林孟舟为她疯狂,为她着迷。
这一次,她势在必得!
随后的几天,孟知意活在一种焦灼的期待里。
她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手机24小时不离手,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心惊肉跳。
每一辆驶过她窗下的豪车,每一个与林孟舟身份相符的“吉祥数字”来电,都让她瞬间屏住呼吸,以为是咒术生效,是她梦寐以求的女神终于为她而来。
然而,几天过去,风平浪静,林孟舟那边毫无动静。
就在孟知意快要以为那一百万打了水漂时,一个重量级的时尚晚宴邀请,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这是香都上流圈层的盛会,林孟舟大概率会出席。
晚宴当晚,孟知意盛装打扮,如一只骄傲的孔雀,在名流云集的会场中游走,目光却始终锁定着入口。
终于,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在红毯尽头停下。
是那辆车!
孟知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脸上已经挂上自诩最动人、美丽的微笑。
她想象着林孟舟下车后,会如何穿过人群,目光痴迷地奔向她。
车门打开,先迈出的是一条穿着白色西裤的长腿。
孟知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然而,当车主完全走下车时,她的笑容却整个僵在了脸上。
不是林孟舟。
那是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他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孟知意认得,是香都第一公子,被称为“无城公子”的叶无城。
只是……今天的叶无城,似乎有些不一样。他标志性的一头艺术家长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利落的短发,发型精致,却总让人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像是……一顶过于完美的假发。
还不等孟知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叶无城已经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无视所有试图与他攀谈的名媛和明星、商人等,径直朝孟知意奔来。
“孟小姐。”他在她面前站定,摘下墨镜。
那双眼睛,没有了往日的风流与散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让她毛骨悚然的痴迷。
孟知意被他看得心底发毛,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无城被她这拒人千里的态度弄得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意外受伤的表情:“知意,是我啊。我为你而来。”
拜托,他姑姑可是第一世家、叶氏集团的掌舵人叶傲岚,他是香都第一公子叶无城,除了林孟舟那个女人勉强能和他匹敌,其他女人哪个配得上他,更别说拒绝他。
孟知意这个态度,让本就无端生起痴迷的他,更起了征服欲的兴趣。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宾客们听得一清二楚。瞬间,无数道暧昧的、探究的目光聚焦在了孟知意身上。
从那天起,孟知意的噩梦开始了。
————————!!————————
因为明天下午得去医院。
下章,周二存稿箱会发出。宝们多多评论哦~谢谢。
第53章
叶无城就这么像中了邪一样,对孟知意展开了铺天盖地的疯狂追求。
成百上千的玫瑰堵在她公司门口,她去哪里拍戏,叶无城的劳斯莱斯就停在哪里,他甚至买通了她身边的工作人员,只为知道她三餐吃了什么。
整个香都的社交圈都炸了锅,“第一公子为爱追星,甘当护花使者”的新闻,让她在短时间内名声大噪,却也让她屡次上头条,被叶无城“包养”,借叶家上位的传闻甚嚣尘上。
孟知意对男人本就厌恶至极,更何况是叶无城这种纠缠不休的牛皮膏药。
哪怕对方再有权势,她也受不了。
更何况,叶氏集团的实际掌权人还是叶傲岚,叶无城顶多算得上预备继承人。
和她权柄在握的孟舟姐姐,叶无城能怎么比,云泥之别,哪里都不如林孟舟。
在又一次被叶无城堵在保姆车里,听他念了半个小时的情诗后,孟知意终于崩溃了。
她拨通了那个加密电话。
“你们到底拿了谁的头发?!”她对着电话咆哮:“还钱!”
电话那头,“幽灵”的声音依旧是毫无波澜的电音:“委托人的描述是:香都权势的顶点,年轻,长发,座驾劳斯莱斯。根据我们的情报系统交叉比对,当时最符合这些特征的,只有叶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叶无城。请问,还有第二个人选吗?”
孟知意被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是啊,她怎么忘了,四大世家的排名:叶、林、孟、高。
林孟舟虽是林、孟氏的掌权人,但论及整个香都家族的权势与名望,叶家……确实还在林家之上。
她竟然,在最关键的描述上,出了致命的差错。
挂掉电话,孟知意看着窗外那辆又准时出现的劳斯莱斯,气得浑身发抖。
狐仙告诉她,如果要解除叶无城对她的迷恋,最迟也要等七天时间,才能施法解除。
孟知意却是一天都等不下去了。
她决定,必须一次性解决这个天大的麻烦。
她让叶无城进了自己的房子大厅,准备用最恶毒的语言,彻底击碎他的幻想。
“叶无城,你给我听清楚,”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眼中只有她的男人,语气冰冷,“我们不合适,完全不匹配。我对你这种小白脸没兴趣。”
叶无城弯着嘴角,眼中自信,还以为这是孟知意吸引他的方式。
小白脸,这个称呼好啊,不是在变相夸他“帅”吗。
叶无城嘴角噙着的笑容,更大了。
他以一种“女人,你成功地吸引了我的注意”的自信,撩了撩头发后,头发习惯性一甩,却忘了自己换了假发。
“哧溜”一声,他的假发,被潇洒甩头的动作,甩到了地上,一块雪白的“斑秃”像个地中海。
“知意,你只是还不了解我……”
他想说,恍然发觉假发甩掉了,连忙躬腰捡起来。
原以为孟知意会取笑他,没想到女孩眼神闪烁了两下,几分“心虚”的模样。
叶无城又会错了意。
“知意,你不嫌弃我,你果然是在意我的!”
“闭嘴!”孟知意残留的心虚,烟消云散,她被叶无城这副“恋爱脑”的模样彻底激怒了。
简直是个自恋的“普信私生饭”。
她环顾四周,抄起墙角一支作为装饰品的,又细又长的马术鞭,指着他,“叶无城,我让你滚,你听不懂吗?”
叶无城非但没滚,反而往前走了几步,抓住她的手,眼神炙热:“知意,如果你打我能让你消气,你打吧。只要你开心,我怎么样都行。”
孟知意简直要被气笑了。她看着这个甘愿匍匐在她脚下的男人,一股邪火从心底窜起。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她扬起手,那根黑色的皮鞭带着风声,“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叶无城的肩膀上。
西装布料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清晰的鞭痕。
她以为会看到叶无城痛苦或愤怒的表情。
然而,叶无城只是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压抑的闷。哼。
他非但没有露出痛苦之色,脸颊反而泛起了一阵诡异的潮红,那双痴迷的眼睛里,竟然……燃起了一簇更为兴奋的火焰。
孟知意:“……”
她看到叶无城抬起头,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混合着痛苦、恳求与极度愉悦的眼神望着她,声音都变了调:
“知意……再来一下。”
孟知意嘴角僵硬扯了下,握着马鞭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因她一鞭而兴奋到浑身颤抖的男人,脑中一片空白。
她好像……在无意中,打开了叶无城身体里某个不得了的开关。
咒术没有错。
它确实生效了。只是,它绑定的对象,是一个甘愿被她掌控、被她支配的……M。
“啊啊啊啊!”
孟·土拨鼠尖叫·知意。
管家在花园里锄草,遥远听见房子里发出了一声声气势回旋的尖叫。
吓得他锄头一抖,家里是混入野生土拨鼠了?——
叶无城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大多数时候,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孟知意,为她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那种神魂颠倒、如痴如醉的感觉,像是最强效的迷药,让他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一直以来,他对女人有兴趣,但不至于上升到“恋爱脑”这种。
男人嘛,权利和金钱才是最好的烈性春。药。
让他唯一在意的一个女人,是白依。
这份在意还因为他的妹妹,也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叶无忧。
叶无城觉得,因为叶无忧仰慕白依,他才会格外关注白依。
他很好奇,能让妹妹这个心机女,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但越关注,越引发他的一些兴趣,他看着白氏破产,看着白依像坚韧的蒲柳,放弃小提琴,投身演艺圈。
直到白依和二世祖林初夏订婚后,他才嫌恶地觉得,白依不过如此。
到底是要靠依附她人才能生存的菟丝花。
但近来,他发现自己对白依的关注减少了,反而格外在意白依的死对头——孟知意。
孟知意漂亮、年轻、最鼎盛的小花上升期,周围有种莫名的桃红色磁场,在某一天醒来看到电视的一瞬,就让他完全着迷。
一天不见面,比浑身蚂蚁爬还难受。
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某个瞬间,他会恢复一丝短暂的清明。
那一刻,他会惊恐地回想起自己白天的种种“狂热”行径,会对自己那块被剃掉的斑秃感到愤恐,会觉得那个叫孟知意的女人简直是个莫名其妙的存在。
可这丝理智,就像风中残烛,在咒术的强大效力面前,很快就会被吹得烟消云散。
第二天太阳升起,他又会变回那个痴情的、无可救药的“香都深情第一公子”。
是的,近来他的名号都变了。
内心深处,他觉得天生与常人不同,这份“遗世独立、自诩清高”的不同,让他内心愤愤而不安,哪怕是身为叶傲岚的侄子,有着叶家预备继承人的身份。
他还是觉得不够。
他应该得到更多!
他有时会产生一种自己本该有的气运,被人夺走,而他沦为了一个npc的错觉。
就像他本应天潢贵胄,却沦落凡间,成了地主家的儿子。
为此叶无城从小崇尚玄学,高价请了很多大师,每个大师擅长的道术不同。
他最想请的还是拉玛大师,空行母圣者,具有神足通,还有他最看重的宿命通。
可惜,拉玛大师看中的人是林孟舟,他跪在寺外,重金奉上,都不会看他一眼。
叶无城攥紧了拳头,又是你,林孟舟。
……
最近,一则秘密的消息,在商人间流传,一批从冕甸老坑运来的顶级原石,即将在香都拍卖,据说其中就藏着一块龙种翡翠。
林孟舟第一时间告诉了李观华。
这个消息,让李观华精神一振。
龙种翡翠,色泽浓郁,水头饱满,如真龙之血化于石中,百年难得一见。
千百年来,唯独大夏王朝,在白真称女帝的皇冠上才只有小小的一颗。
为了《雾锁连城》能达到最极致的道具考究,李观华一直在苦苦寻觅。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这个消息让宫城计剧组也关注到了,其中也包括孟知意。
他们还知道另一个秘密消息,那就是皇后随棺入葬的半枚星纹玉佩,会在最后作为压轴拍品出场。
此刻,被咒术操控的叶无城,正亦步亦趋地跟在孟知意身后,来到了香都最大的玉石拍卖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场充满了未知与刺激的赌石拍卖会上。
得到它,不仅能让剧组的品质与声望力压对手,若是运气好,开出的翡翠价值连城,更能让投资“回本”甚至大赚一笔。
但赌石如赌命,一刀天堂,一刀地狱,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拍卖会现场,人声鼎沸,气氛紧张。
一边是以李观华导演为首,林初夏和白依陪伴在侧的《雾锁连城》团队。另一边,则是孟知意带着她的人形ATM机——叶无城,还有《宫城计》导演韦不换。
两方人马隔着一条过道,目光在空中交汇。
叶无城看到白依的一瞬间,眼睛一亮,大脑清醒了片刻。
“叶无城,不要分心,你现在的大脑,应该关注拍卖,而不是装水和无用的垃圾!”孟知意冷着脸斥了句。
自从发现叶无城对抽鞭上瘾后,她颤着手扔掉了家里所有的马术鞭。
恶心死了。
被骂爽了,叶无城摸了把脸,宠溺地,撩起额发一笑:“好,听我家知意的。”
孟知意抱了抱双臂,鸡皮疙瘩炸起。
今天法术生效的最后一天,她忍!
赌石开始,一块块其貌不扬的“石头”被推上展台。
行家们、竞拍者们拿着强光手电,仔细研究着石头的“蟒带”和“松花”,试图窥探其内里的乾坤。
轮到林初夏挑选时,她放弃了那些被众人看好的热门原石,反而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指着一块表皮粗糙、满是石藓的废料,淡淡道:“就这块吧。”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林家这位大小姐是来交学费的吧?这块料子一看就是砖头料啊。”
“白瞎了那张漂亮的脸蛋,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二世祖就是二世祖,还以为能有什么长进,切!”
孟知意远远看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这块石头被林初夏十万元拿下。
大家看她跟看冤大头和傻子一样的眼神。
然而,当解石师傅一刀切下,再泼上一瓢清水,刺眼的强光灯打上去的瞬间,全场都安静了。
那切面上,一抹娇艳欲滴的紫罗兰色泽,如烟霞般晕染开来,水头十足,细腻通透。
“是……是皇家紫!满色的皇家紫!”有人失声惊呼,“这品质,虽不及龙种翡翠,但也绝对是百万级别的珍品了!”
全场哗然,看向林初夏的目光,瞬间从鄙夷变成了震惊和敬畏。
孟知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浓浓的嫉妒,爬上漂亮的脸庞。
她看着被众人艳羡的林初夏,再看看自己身边自恋至极、只会无脑献殷勤的“抖M”叶无城,心中一阵烦躁。
她立刻改变了策略,对叶无城耳语道:“待会儿看准了,林初夏拍哪块,我们就跟着拍哪块!她肯定有什么特殊的法门!”
处于“为爱痴狂洒千金”模式的叶无城,立刻点头如捣蒜:“知意放心,别说一块石头,就算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
孟知意:“……”
很快,又轮到了林初夏。
这一次,她在一块巨大的原石前驻足良久。那块石头皮壳紧凑,蟒带清晰,是行家眼中的“准大热门”。
林初夏拿起手电,煞有介事地照了半天,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还和身边的白依低声说了句:“这块不错,应该就是它了。”
说罢,她便举起了号牌。
“跟!”孟知意立刻对叶无城下令。
“一千万!”林初夏报价。
“一千五百万!”叶无城紧随其后。
“两千万!”
“三千万!”叶无城财大气粗,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初夏似乎有些犹豫,最终遗憾地摇了摇头,放下了号牌。
孟知意见状,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得意地瞥了林初夏一眼。
叶无城更是挺起胸膛,笑着一甩头发,得意、邀宠般的看了眼孟知意,只差说“爱妃,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三千万一次!三千万两次!三千万三次!成交!”
在万众瞩目之下,那块被寄予厚望的巨大原石被推上了切割台。
孟知意和叶无城站在最前面,幻想着切开后那抹惊心动魄的帝王绿。
解石师傅深吸一口气,砂轮启动,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一刀,两刀……
随着石片剥落,所有人的表情,都从期待,慢慢变成了疑惑,最后……是死寂。
切开的原石,内里灰白一片,质地粗糙,连一丝绿意都没有。
是块彻头彻尾的【废石】。
“垮了……垮得一塌糊涂!”
“三千万买块大理石,叶公子真是好魄力啊!”
周围的嘲笑声像针一样扎进孟知意的耳朵里。
她猛地回头,看向林初夏的方向,却发现白依轻靠着林初夏,女人正举着一杯香槟,遥遥地对她做了一个“感谢惠顾”的口型,眼中满是戏谑。
她被耍了!
这两人从一开始就是装的!故意抬价,引她入局!
“白!依!”
孟知意气得浑身发抖,一张精心修饰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当场撕了那个可恶的女人。
而她身旁的叶无城,还一脸无辜,财大气粗的口吻安慰道:“知意别气,石头没了,我们再买就是了……”
“买你个头!”
孟知意再也无法维持顶流女星的风度,气急败坏地吼了出来。
到了第三块压轴的原石,林初夏只看了一眼,心脏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就是它。
那看似平平无奇的皮壳之下,所包裹着的,正是她们苦苦寻觅的龙种翡翠。
————————!!————————
来自存稿箱的作者有话说:因为榜单关系,下章周三(明天)凌晨(00:05)更新。给我多多留言哦[抱抱]
Ps:下章长姐出场[摸头]
第54章
亏了林初夏刚才那番“指鹿为马”的骚操作,成功地将孟知意和叶无城耍了一通。
这会儿她就算盯着那块石头,眼底流露出志在必得的神色,场里也没人敢轻易跟风,谁都怕再落进她设的套里。
叶无城摸了摸鼻尖,才发觉自己先前真是看轻了林初夏。
他凑到孟知意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知意,这个二世祖废物八成在诓我们!”
他骨子里还是看不上林初夏,不过是个林家的没用私生女而已。
孟知意往后退了三步,拉开距离,冷着脸“嗯”了声,语气里满是不耐:“叶无城,算你还有点脑子。”
“那是当然!”叶无城摸了摸头发,语气瞬间飘起来,“我可是香都第一公子,我姑姑可是叶傲岚她……”
孟知意的脸瞬间黑了,“闭嘴!”
这话她耳朵都快听出茧了,有这么个集“自恋与“智障”于一身的侄子,叶傲岚也真是够倒霉跟悲哀的。
拍卖场三楼的贵宾席上,“倒霉”的神秘女人,正端坐于阴影之中。
她的视线,偶尔落在侄子叶无城身上,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冷。更多的,却是牢牢地、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锁定在楼下的林初夏身上。
“澜澜……这就是你的孩子吗?”女人唇间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蹭过杯壁。
林初夏的眉眼,与照片上那个清纯女孩,的确有七分相像。可越是细看,叶傲岚的心里,就越是升起一种深深的古怪感。
这孩子半点不像生父林四海。
也对,林家的孩子本就没什么“随父”的规矩,林孟舟不就活脱脱是她生母孟舒冰的翻版?连爱穿旗袍的习惯都一样。
想到孟舒冰,叶傲岚捏着茶杯的指节紧了紧,心里那点压着的不舒服又冒了上来。
这一次,叶无城没再跟价,只抱着胳膊看戏。
孟知意也翘着唇,等着看林初夏待会儿收不了场的糗样。
林初夏倒没在意旁人的目光,弯了弯眉梢,身旁的白依也勾着唇,朝她眨了眨眼,指尖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
林初夏看着白依的眸底闪亮。
她们都心知肚明。
龙种翡翠,就差最后一步了。
“十万。”林初夏报出了一个基础价,心里还没来得及安心。
“一百万。”
一个冷傲的女声,从三楼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能看见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士,身形优雅,身份不明。
“一百一十万。”林初夏咬牙。
“两百万。”三楼的声音,不疾不徐。
气氛,瞬间被点燃。
“两百一十万。”
“三百万。”
价格就这么被毫无人性地,一路往上抬。林初夏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之前吐宝兔吐出的宝物,换算成钱,也就不到一千万。
再这么“壕无人性”的加价下去,她的荷包还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她想以自己的钱,拍下龙种翡翠,不仅是为了“白真”的皇冠需要。
也因为,长姐的生日快到了,她本来一直没想到送林孟舟什么礼物,但龙种翡翠的出现,让她心头一亮。
她万分确定,这颗石头里就是龙种翡翠。可到底是谁,竟有这般慧眼如炬,能与她一同看穿这石头的本质?还是说,对方根本不在乎钱,纯粹是抱着好玩的心思,在戏耍她?
白依见林初夏如此在意这块石头,这关乎到她所饰演的皇后,最重要的信物。
她心口软了又软,林初夏都是为了她。
正准备不计代价,将价格直接加到一千万时,林初夏却按住了她的手腕,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李观华导演也在一旁低声安慰:“实在不行就算了,初夏,别上头。”
但她眼里的那份可惜,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槌之际,一道清冷、却又充满了穿透力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嚣。
“我出两千万。”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一位漂亮如神女的女人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缓缓步入会场。
她一身墨绿复古旗袍,裹着婀娜身段,外搭及腰黑开衫,修身包臀,掐出了纤细的腰线。
林初夏自从长姐出场后,目光就不自觉定了过去。
她看着林孟舟的旗袍侧开衩,随足步轻轻晃啊晃,露半截细高跟尖,和修长笔直的小腿,踮脚时脚踝的弧度,透着玉白细巧。
浮想起……那次抱着长姐的脚,不小心落在足弓、脚踝上的吻,触感细腻。
白依重重咳了声,林初夏看着她,一脸茫然。
“对喔,姐姐怎么来了。”
想到长姐这次也没有回她的信息,林初夏抿了抿唇,睫毛垂下。
“白依,你说,长姐这次会不会多半是为你,为我们剧组来的。”
白依:……
她转过脸,林孟舟气质清雅,步履从容,她的出现,让场上的气氛,瞬间达到了另一个高潮。
白依眉梢压了压,红唇抿紧。
【那位就是林氏集团总裁,林孟舟。】
有人看呆了,大脑空白,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气质,比女明星还绝,你不说,我还以为哪位‘万年出一位的大美女’出现了呢。】
“三千万。”三楼包厢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林孟舟抬了抬下颌,目光先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初夏身上时,眸底软了软,唇角勾了抹柔笑。
戴着米白真丝手套的手抬起,悠悠举竞拍牌:“五千万。”
哗——
全场瞬间炸开,议论声浪差点掀了屋顶。
“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五千万,成交!”
拍卖师一锤定音。
三楼的叶傲岚,看着楼下这戏剧性的一幕,面色变得更古怪了。
这对姐妹,还真的是……姐妹情深。
林孟舟,不应该是恨毒了林初夏这个私生女吗?
按理顺,她应该也讨厌林初夏。
一想到卫澜为了接近或报复孟舒冰,和林四海生了孩子这种可能性。
她就止不住心痛。
这些年也不愿听到林初夏任何消息。
原先她加拍,也只是为了逗逗小辈,甚至抱着好奇林初夏吃瘪会如何的心思,被加价到五千万,她也就没必要跟拍了。
这块平平无奇的石头,就这么被拍到了五千万的天价。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忐忑地看着解石台。叶无城和孟知意,更是等着林家姐妹当众出糗。李观华朝林孟舟投以感激神色。
孟知意的心口,一阵酸涩滑过。她的孟舟姐姐,终于出现了。却是为了林初夏,不,是为了林初夏的未婚妻白依,才一掷千金,拍下了这块破石头。可恶!
解石师傅的手,都有些抖。
砂轮启动,石屑纷飞。
一刀切下,清水泼上。
刹那间,一抹浓郁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的帝王绿,伴随着惊人的水头,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天哪!是龙种!真的是龙种翡翠!”
“这水色,这质地……至少值一个亿啊!”
全场,彻底沸腾!这拍下无异于净赚五千万!
“各位来宾,接下来,是我们今晚最后一件,也是最神秘的一件拍品。”
“大夏王朝皇后,同时也是大夏唯一的女帝,白真随棺入葬的半块星纹玉佩!”
拍卖师的声音,将众人的情绪,又拉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当那半块古朴的、带着星辰纹路的玉佩,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呈上展台时,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聚光灯下,那半块玉佩通体温润,质地细腻,最奇特的是,玉佩的断裂面上,竟天然生成了如同星辰轨迹般的繁复纹路。
灯光下仿佛有流光在其间缓缓游走,充满了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会场内,瞬间炸开了锅!!!
【不是说早就失传了吗?居然真的在这里出现了!】
【女帝白真的贴身之物啊,那还不是价值倾城!!!】
【嘿,也不一定,毕竟只有半块。另一半下落不明,收藏价值可就大打折扣了。】
【是啊,总不能拍出刚才龙种翡翠那样一个亿的天价吧。】
《宫城记》的导演韦不换,立即对身旁的孟知意嘱咐道:“知意,虽然没能拿到龙种翡翠,但这块星纹玉佩,对我们的剧情同样重要,一定要拍下来!”
……
自林孟舟进场起,林初夏的视线就不受控制地,总往入口飘,目光一开始黏在林孟舟举牌的手上。
最后,一双眼睛的全部视线,像是被磁石吸引,不受控制地、完完全全地,落在了长姐那清冷优雅的侧影上。
身旁的白依瞥了她一眼,见她眼神发直。
眉梢处压着的冷意,一寸寸堆积,几乎要凝结成冰,握着牌的纤手紧了又紧。
————————!!————————
依旧是来自存稿箱的作者有话说——这章算周四的更新,因为榜单关系,提前发送。下章如果恢复好点,我们凌晨见[红心]
Ps:国庆快乐,谢谢大家的祝福[抱抱]
第55章
当半块星纹玉佩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林孟舟的眸光先是轻轻扫过,随即顿了顿。
这块玉佩的形制和纹路,为何……会这么熟悉?
和妹妹拿出过的那半块……难道,是一对?
孟知意敏锐地捕捉到了林孟舟意动的神色。
她侧过身,对身旁的叶无城,说了一句话。
叶无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低下头,拨通了几个早已存好的来自不同玄学领域的大师的号码。
有些法术,必须入彀者在现场,现在他、孟知意、林孟舟都在,且正好坐在一排。
天时、地利、人和,俱足。
制造小小的问题,还是不在话下的。
“就是现在,施‘寒魇术’!”
几乎在同一瞬间,正凝神注视着展台的林孟舟,秀眉微蹙。
一股阴冷的、如同附骨之疽的磁场,毫无预兆地侵袭而来,精准地搅动着她本就因过敏而愈发脆弱的肠胃。
绝美的脸庞霎时失了血色,呼吸滞了一瞬。
胃药没有带,她指尖悄悄掐进掌心,没露半分狼狈,只不动声色地起身,指节蹭过旗袍下摆,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
孟知意的唇角,勾起一抹计划得逞的弧度。
她随即站起来,如影随形地跟了出去。
林初夏敏锐观察到林孟舟那瞬间苍白的脸色,心中一紧。
长姐怎么了,不会是过敏还没好吧。
她立刻对身旁的白依说:“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连竞拍的那半块,寓意着和皇后“定情信物”没两样的玉佩也顾不得了。
她走得急切,连白依在身后唤了几遍她的名字,都没有听见。
“起拍价,一百万!”
“一百一十万!”韦不换导演率先举牌。
“一百二十万!”
“两百万!”叶无城毫不示弱。
“三百万。”白依目光看着林初夏离开的方向,面无表情跟价。
叶无城:“四百万。”
白依:“四百五十万。”
叶无城大手一挥,“五百万!”
价格交替攀升。
白依的心思渐渐不在竞拍上,只因她心不在焉地扫视着会场,却在瞥见幕后斜方时,骤然定住。
她远远瞧见林初夏的手不知何时绕到了林孟舟身侧,掌心贴着女人的旗袍面料,将那截纤细的腰肢往怀里一搂。
林孟舟没有推开,反倒顺着那力道往林初夏那边靠了半分,两人身影贴在了一起。
最终隐进幕后的阴影里。
白依长长的眼睫晃动,林初夏那只拢在长姐纤腰上的手,似乎还在眼前飘。
她的胸口微微一窒,像被一根针,暗无声息地扎了一下。
就这么在意?
在意到……这块玉佩和你身上的那半块可能是一对,都无法分走半分心神?
在意到……一切,包括我,都比不上你那位长姐,是吗?
“六百万一次,六百万两次,六百万三次!”
“成交!”
……
林初夏果然看到了幕后的孟知意,正试图对林孟舟做些什么。
孟知意伸出手想要悄悄拔下林孟舟发丝。
林初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狠狠拍开了她的手。
“你想干什么?!”她搂紧林孟舟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将其护在身后。
不知这一幕被白依牢牢收入眼底。
“有什么用呢?”
孟知意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却丝毫不见败兴,反而唇角勾出了一抹胜利的弧度。
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叶无城刚刚发来的短信。
【半块星纹玉佩已拍下。】
“孟舟姐姐,这招调虎离山,我干得还算漂亮吧?”她高兴的身体前倾,像讨要老师夸奖的小孩。
孟知意十分得意,她不惜让叶无城联合大师使用咒术,就是为了调开林孟舟。
她再跟着虚弱的林孟舟来这里,如果能拿到头发,就更一举两得了。
没拿到也没关系,反正半块星纹玉佩已经到手。
她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林孟舟,眼中满是痴迷与渴望:“姐姐,你是想要这块玉佩,对吗?可惜,已经被我拍下来了。你如果真的想要,不如……就用你的一根头发来换?”
“就当做,对我们表姐妹情谊的一个纪念。”她步步靠近。
“你做梦!”林初夏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她握住林孟舟的手,指腹先蹭过女人冰凉的指尖,那点冷意像扎在心上,她立刻收紧掌心,把林孟舟的指尖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恨不得将自己的体温全渡过去。
林孟舟的目光,深深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林初夏。
妹妹的肩挺得笔直,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墙,将突然袭来的阴冷气息全挡在了外面。
她垂眸,看着那只裹着自己的手,指腹能触到林初夏掌心的薄汗,还有刻意收紧的力道,原本凉得发僵的指尖,竟慢慢泛起了点麻意。
心口都跟着一道酥软。
夏夏的手,好暖。
暖得她下意识地往妹妹身侧靠了靠,紧绷了许久的脊背,悄悄松了半分。
从小到大,林孟舟习惯了独自撑着一切,尤其在母亲孟舒冰离开后,一边要防着林四海借“监护人”名义蚕食母亲留下的产业和孟氏的股份。
一边要应付董事会元老们带着审视的继承人“考验”,背后说“一个女孩撑不起大局”,开会时故意抛出棘手的项目,看她能不能接得住。
很少有人挡在她的身前,为她“遮风挡雨”。
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来,夏夏还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像是在说“姐姐放心,有我呢”。
林孟舟指尖轻轻蜷了蜷,反扣住林初夏的手,把那点温度攥得更紧。
“怎么才肯把玉佩卖给我。”林孟舟开口了,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虚弱,却已恢复了惯有的冷静,“除了头发,任何条件,都可以谈。”
孟知意见头发要不成,手指一转,竟指向了林初夏的手腕。
“那……就让林初夏把她手腕上这条红绳子,给我玩两天。”
林初夏的眼睛骤然瞪大。
这是她的本命法器“红罥索”幻化而成的小绳子。·
除了在那次直播中意外露过一次相,寻常人根本看不见它的存在,除非……对方身上,也带着“怀业”一类的至宝!
孟知意……是故意的,还是无意察觉了?
只是借她两天吗?
她犹豫着,要不要摘下来,毕竟这块玉佩对她、对白依、对整个剧组的意义都非凡。
她的手微微抬了下,指尖刚触到红绳,长姐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抬眼,长姐对她莞尔一笑,眼尾上挑,唇角含软:“夏夏,不用答应她。”
……
“我愿意给你。”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叶无城拿着一个锦盒,快步走了过来。
此刻的他,眼神恢复了部分清明,之前的痴迷,像浊水被涤清。
他发现,自己越是靠近那个叫白依的女人时,被咒术搅得一团乱麻的脑海,不仅会恢复清醒,还会莫名其妙地,多出许多不属于自己的画面。
画面里,全是白依深爱着他、为他付出一切的场景。
那份凭空而来的、深刻的“爱意”,让他对孟知意那份同样是凭空而来的“痴情”,迅速地变淡了。
他径直走到林孟舟面前,打开锦盒,将那半块星纹玉佩递了过去。
“玉佩,我可以送给你。”他看着林孟舟,开出了自己的条件,“但是,你需要把拉玛大师,借给我一天。”
他顿了顿,语气急切起来,“至少帮我两个忙。”
“不行。”林孟舟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就一个!”叶无城咬牙,“只要你答应,这块玉佩我立刻就给你妹妹!六百万拍下的,你们绝对不亏!”——
【白依,长姐身体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家。】
收到这条短信,白依眼神冷凝的一瞥,唇角勾起淡淡的嘲讽,又是身体不舒服。
林孟舟的身体是纸糊的吧。
她可不信,这位林、孟氏实掌权柄的总裁,身体有这么差。
她从前只当林初夏的“花心”是对外人,可这段时间看下来,这两人的“姐妹情深”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怪。
林孟舟看林初夏的眼神,总带着点不容错辨的掌控欲,连林初夏几点归家、跟谁说话都要不着痕迹地管着。
而林初夏呢,更是把这位长姐放在心尖上,只要林孟舟皱下眉,身体一个不舒服,哪怕再小的问题,她都能立刻把手里的事全放下。
这哪是寻常姐妹,倒像是……她正拧着眉琢磨,拍卖场内的灯光,忽然变得柔和下来。
“拍卖款项的百分之三十,都将用于公益助学,同时为了感谢各位的莅临,本次的拍卖盛会,我们邀请了一位神秘而又特别的嘉宾,为这场跌宕起伏的拍卖会,献上闭幕曲。”主持人微笑伸手。
一束追光,打在了舞台一角。
叶无忧,吹起她擅长的竖笛,如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月下仙子登场。
悠扬的笛声,宛若天籁,在喧嚣的会场中缓缓流淌,洗涤着场上人的浮躁心灵。
随即她开口吟唱,嗓音清澈、空灵,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奇异魔力。
白依心中原本的那份悒悒,在这抚慰人心的歌声中,不知不觉地得到了纾解。
她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女孩,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纯粹的欣赏。
孟知意虽不懂乐理,但只需看一眼白依目光钉在台上的沉醉模样,便明白,叶无忧唱得是极好的。
一股强烈的、黑色的忮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
怎么办,我也想拥有这样的天籁之音。
如果……是我在台上唱歌,白依那个死女人,眼睛是不是只会看着我。
她一定还会……忮忌死我!整天想着怎么超越我,连呼吸都要跟着她的调子走。
而另一边,叶无城对自家小妹的歌声向来无感,耳朵里的旋律刚飘进耳朵,恨不得挥挥手散开。
他的注意力早飞了,黏在不远处的白依身上。
白依今天穿了条香槟色吊带裙,肩带细得像根银线,垂在锁骨处随着呼吸和斑斓的光影轻晃,肤白如雪。
女人的眼神落在舞台上,专注聆听,眼尾那点冷意却没散,反倒衬得侧脸愈发冷艳动人。
叶无城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依依不舍移开,却忽然觉出不对劲。
有另一道视线和自己黏在同一个地方。
那道视线,比自己的更专注,更炙热,也更……长久。
他缓缓侧身,居然是孟知意!
孟知意的眼神,绝非单纯是属于竞争对手,抑或“情敌”的眼神。
她死死盯着白依,眼神像烧红的针尖,扎在白依身上就没挪过。
叶无城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嗤笑一声,靠回沙发里,心里那点因为孟知意一直对自己不假辞色攒下的短暂自卑,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好家伙,闹了半天,不是他没魅力。
孟知意八成是个没开窍的“深柜”,不自知的那种。
还是白依的——头号深柜种子。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宾客们陆续散场,叶无忧开着她那辆复古的甲壳虫,停在了白依面前,她走出车打开车门,身为第一世家的小姐,她仪态优美,举止礼貌地向白依微笑发出邀请:“依依姐,一起去喝一杯,如何?”
白依摇了摇头,拒绝了。她依旧想着那个不告而别的林初夏,有些烦躁地,咬了下自己的下唇。
“别不开心了。”叶无忧看出她的失落,聪敏如她,立即就猜出来了,对柔声安慰道,“林助理心里有你呢。”
她的确喜欢白依,怀揣着一种迷妹的喜欢,但先前在片场,早看出白依心有所属,她也就释然,并转为了欣赏。
白依被她这话说得心头一动,脸色稍缓,真诚夸了一句:“叶小姐,你刚才唱得很好。”
就在这时,孟知意冷着一张铁青的脸,从她们身旁走过,肩膀有意无意狠狠撞了叶无忧一下。
“幼稚。”叶无忧翻了个白眼。
这时的她们,谁也没有想到。
这区区的一撞,开启了《雾锁连城》剧组,几欲停摆的序幕。
————————!!————————
忘了也是中秋,所以祝双节快乐,宝们!
谢谢你们的营养液和地雷、评论!
病床上的作者君,哈特软软哒![比心]
第56章
离开拍卖会场时,夜色已深。
林孟舟的脸色,在路边的灯光下,显得比平常更加苍白了几分。
早先被咒术搅动的不适,加上后来情绪的起伏,让她本就脆弱的胃,此刻正无声地抗议着。
林初夏看着女人用手轻轻按着心口,恰似西子捧心,她从来没见过长姐这般柔弱的模样。
好像又回到了过敏的那个夜晚。
她心中那份因玉佩而起的感怀涟漪,瞬间被担忧所取代。
“姐姐,你是胃不舒服吗?”
“没事。”林孟舟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那微蹙的眉头,出卖了逞强。
“回林宅太远了。”林初夏当机立断,“我们就在附近酒店开个房间,我帮你调理一下。”
似乎怕林孟舟不信,她眨了眨眼,“放心,我是用玄学的一些法子,姐姐相信我,我很强的。”
多日来被不动声色的妹妹,积压的些许滞闷,此时都化作了忍俊不禁。
林孟舟没忍住抬手,想摸摸林初夏的脑袋:“嗯,我家夏夏最厉害了。”
抬起的手指,悬到额角停止,涌动着的莫名心思,同时昭然若揭地提醒着一个事实——
林初夏是她的妹妹——
林初夏扶着身体有些发软的女人,来到前台。
“您好。”前台小姐低头敲着键盘,头也不抬地问:“请问是开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林初夏抿了抿唇,正欲回答。
前台小姐恰好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抬起了脸。
然后,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键盘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她的视线,在林孟舟那张清冷绝俗的脸上,和林初夏那张清纯漂亮、焦急关怀的脸上,来回逡巡。
神颜!好配的颜值!
好美!好漂亮!这两个人……也太配了吧!
林初夏被她那毫不掩饰的、近乎呆滞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言简意赅道:“一间。”
前台小姐回过神,脸上立刻堆起更加热情的笑容:“好的。那请问,是需要大床房,还是双人床呢?”
饶是林初夏,此刻也感觉耳朵有些发烫。
她不想在这种问题上过多纠缠,只是简单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比了个“1”。
前台小姐眨了眨眼,还以为她是在强调房间数量,连忙笑着解释:“小姐姐您放心,这边肯定是为你们开一间房。我是想问一下床的类型。”
她看着林初夏那副越来越不自然的、脸颊泛红的模样。
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看我这脑子!”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你女朋友这么漂亮,肯定是要大床房的嘛。两位真的很配呢。”
“她不是……”
林初夏耳尖微烫,下意识地张口否认。
林孟舟开口:“都可以。”
“好嘞!”前台小姐立刻喜笑颜开地开始操作,嘴里还忍不住念叨着,“这位女神姐姐,您的小女友和您,真的很配哦。”
林初夏无奈地,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就在这时,林孟舟将房卡从前台小姐手中接过,不经意补充了一句。
“谢谢。”
“不过……她是我妹妹。”
林初夏如蒙大赦,疯狂点头,“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
前台小姐:“这样啊,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
林孟舟眸光微微黯了黯,脸庞掠过一丝病态又晦涩的美。
“是呢,亲姐妹。”
……
可,有趴在姐姐身上的妹妹吗?
大床上。
林孟舟看着上方,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林初夏心想。
她的身体,和林初夏的……紧紧贴着。
……
十分钟前。
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隔音良好,将窗外都市的喧嚣,彻底隔绝。
林初夏关上门,室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气氛瞬间变得私密而安静。
她用掌心隔着衣服,紧紧贴着林孟舟光洁平坦的小腹。
起初,她只是想用最纯粹的灵力,为长姐驱散那股因咒术而起的绞痛。
可渐渐地,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灵力如同暖流入海,虽然能带来片刻的舒缓,却无法触及那股不适的根源。
更深处,潜藏着一股极其阴寒、歹毒的能量,如同附骨之疽,正不断侵蚀着女人的胃。
是“寒魇之术”!
一种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元气大伤,甚至折损阳寿的阴毒咒术。
一股冰冷滔天的愤怒,瞬间冲上了林初夏的头顶。
孟知意!叶无城!
他们竟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林初夏知道,寻常的灵力输送,已经没用了。
她转过身,对上林孟舟那双在暗光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咽了咽喉。
“长姐,您得先把衣服脱了。”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有些忐忑。
因这份莫名的忐忑,林初夏将敬称都用上了。
林孟舟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那目光像是能穿透人心。
“嗯……在这里么?”
“嗯。”林初夏撇开眼,又转回点头。
林孟舟看着她,没有多问。
主动褪去外衣,露出修长的、天鹅般的颈项。
赛雪欺霜,一截雪白的月光。
林初夏眼皮颤了颤。
没敢多看,率先转过身,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
她的指尖有些轻微的颤,脸颊也烧起温度,不受控制。
她想起,她也需要全解开……衣服。
身后,传来了衣料摩挲的细微声响。
林孟舟的动作很慢,优雅依旧,却又带着一种无声的、引人窥探的……
林初夏的耳朵,不听话地竖起。
她扯了扯自己的耳垂,硬着头皮将自己衣服褪了一部分。
再转过身时,她的长姐已褪去了披肩,只着一身紧致的旗袍,优雅斜倚在雪白的大床上。
“姐姐,旗袍也要……脱。”寂静中她的嗓子愈发拘谨。
“好。”
林孟舟很好说话地答应了。
却是直勾勾一边看着林初夏,一边解开了自己高定旗袍的盘扣。
林初夏忙垂眸,不去看林孟舟的眼睛。
她舔了舔唇,努力解释:“姐姐,等下我要用的方法,叫灵犀双调,需要……气门相接,才能最快地帮你梳理紊乱的磁场,缓解疼痛。”
气门即肚脐之处。需两人的肚脐对着肚脐。
人的身体有三脉七轮,林孟舟没有灵力,她只能通过脐底轮相接的方式传输内力,缓解林孟舟肠胃的不适。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专业可靠的玄学大师。
可当林孟舟将身上最后一件束缚也褪去,只穿着一套精致的真丝内衣,躺在雪白的大床上时。
林初夏还是感觉自己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发干了下。
她抬手扇了扇风,打开酒店的空调扇,绝对是这里太闷。
林孟舟:“夏夏很热吗?”
林初夏用力点头:“是的,今天天气太闷热了。”
女人眨了眨眼,好心提醒:“天气预报提醒今天降温哦。”
林初夏咬牙坚持,“可能我天生火气旺。”
“哦?那姐姐倒凉水给你喝。”
眼看林孟舟就要身着和比基尼差不多的一身稀少的布料从床上起身,弯腰给她倒水。
林初夏忙不迭阻止,“姐姐,你赶紧躺下吧,正事要紧。”
……
正事是长姐躺下,她再躺到长姐身上。
林初夏额角泌汗。
“这样可以吗?夏夏。”
“还需要姐姐……脱到什么程度?”床上的女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因病而起的虚弱,凝眸直直注视着她。
“可……以了。”林初夏结巴道。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爬上床,在那具完美的胴-体上方,用手肘和膝盖,支撑着自己,看向林孟舟的眸子,眼神微闪。
“姐姐,我……”
她刚想仔细解释自己接下来会做什么,身下的女人却先开了口,声音柔婉,完全交付的信任:“……开始吧。”
最先相贴的,是身前。
隔着薄薄的衣料,两具紧紧地压在了一起。
林初夏能清晰地感觉到,“砰砰砰”……似小船摇曳,在如榫与卯贴近时,彼此的灵魂与饱满一道发出同频共振的心跳。
然后,是腹部。
彼此的气穴透过肚脐相对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唔……”
林孟舟从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满足的、带着一丝痛苦的轻吟。
“姐姐,你忍一下。”林初夏闭上眼,不敢再看,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从自己的“气门”,顺着对方的肚脐,渡入体内。
她能感觉到,长姐的身体在她的灵力滋养下,渐渐放松了下来。那原本因疼痛而紧绷的肌肉,一寸寸地软化。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要命的折磨。
随着身体的放松,女人的存在感,变得愈发清晰。
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幽的墨兰香,混合着女人最私密的体香,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林初夏牢牢地包裹。
修长的大蹆,也无意识地、轻轻地,蹭着自己的蹆侧。
温热的呼吸,就拂在自己的耳畔……
她以为长姐会像个安静的病人,接受治疗。
可那只原本安分地放在床侧的手,却不知何时,缓缓地、带着羽毛般的轻柔,覆上了她的后腰。
指腹,若有似无地,在她敏感的腰窝处,轻轻打着圈。
“夏夏……”林孟舟的唇,贴在她的耳畔,吐气如兰,“这就是你的灵力吗?好暖和……”
那温热的气息,和那只在她身上四处盘旋的纤纤玉手,瞬间就让林初夏的专注力,土崩瓦解。
灵力的输送,也变得断断续续。
身下的女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分心,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一丝不满的鼻音。
那只作乱的手,突然顺着她的脊骨,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了她敏-感的后颈处。
指腹,不轻不重地,在那片细嫩的皮肤上,缓缓、有节奏地摩挲着。
“姐姐……”林初夏的声音有些颤,“别……”
“别什么?”林孟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慵懒的笑意,“别回你的短信么?”
她故意将话题引到这里,瞬间勾起妹妹的小小委屈,也成功转移了对方的别扭。
林初夏想起了那些石沉大海的短信,想起了自己这几天七上八下的担忧。
她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姐姐……”她的声音,因脸颊紧贴着对方的肩窝,而显得有些闷闷的,“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
林孟舟闭着眼眸,轻轻“嗯”了声,似乎很是享受林初夏的委屈。
然而,被无数次的冷漠,让林初夏心头窜起更深的委屈和无名怨火。
不说是吧?
她的手,悄悄地从林孟舟的后背,滑到了她敏感的腰侧与腋窝处。
“姐姐,你再不说明白……”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威胁,“我就要挠你了哦。”
说着,她的指尖,开始带着惩罚的意味,沿着女人婀娜的曲线和腰窝作乱搔刮起来,直达ruan肉。
林孟舟的身体,果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试图躲闪。
“夏夏……别闹……”女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沙哑的颤音。
可林初夏此刻却铁了心,非要逼出一个答案不可。
然而,她忽略了一件最关键的事。
她们此刻的姿态,是紧密相贴的。
林孟舟的每一次躲闪与扭动,都不可避免地,让彼此的堤防,反复地摩挲而过。
“唔……”
林孟舟的躲闪,停住了。
那挠痒带来的、小孩子般的玩闹感,在瞬间被另一种更难堪、却又不可言说的感觉所取代。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片最柔软的雨林般的谷妙处,起了怎样shame的变化。
“嗯~~~”
一声极轻的、几乎要化成水的吟哦,从她那习惯了清冷话语的唇间,溢了出来。
林初夏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她好像……玩过火了。
————————!!————————
和谐了几次,删改了好几遍[心碎]口口了555
还我原版[合十]
宝们还是追连载,蹲一蹲及时看[笑哭]
下章也是,jj太敏感了。
第57章
可还没等林初夏抽身退开。
“啊……!”她吃痛地轻呼一声。
林孟舟轻启贝齿,用一种既像惩罚、又像烙印般的力道,不轻不重地咬上了她细嫩的脖颈。
那一小片皮肤,瞬间传来一阵酥麻的刺痛。
也彻底断绝了她所有的退路。
她再次僵住了。
起初要挟意味的挠痒痒游戏,彻底被遗忘。
她的指尖还停留在长姐腰侧的软肉上,却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时间在一片旖旎中,被暧昧拉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长姐那温热的唇,是如何从她皮肤上缓缓移开。
洁白的、狡黠的齿尖又是如何,再次留下了一小片湿润的、微微刺痛的印记。
“不……!”长姐,不能再咬了!
林初夏捉住了林孟舟的手腕。
旖旎丛生后,再生旖旎。
“夏夏不乖哦。”女人声音裹着笑,往常清冷矜持的眼尾,勾着抹迷人的嫣红。
寒魇之术,迷失三分神志,林孟舟也如醉了一般,任由心之所向,心之所至。
双手被妹妹控住,却丝毫不影响她崾肢的柔韧度。
紧致漂亮的腰线,如拉满的弦,下一秒,那抹柔软又紧实的弧度,向上不偏不倚蹭过林初夏。
有意无意的、勾人的、碾动而过。
那一下,让彼此更紧密,谷妙之处也有了无可辩驳的、碾磨般的亲密接触。
偏偏彼此还只穿着小内……
林初夏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攥着林孟舟手腕的指尖,力道霎时松了半分。
林孟舟如愿挣开手腕,解放的双手,立即攀向林初夏的脖子,将妹妹拉近自己,到零点零一厘米的距离。
在林初夏耳畔响起的声音。
不再是之前的虚弱,也不再是方才的隐忍,而是带着一种腹黑又勾缠的喑哑。
“现在知道姐姐为什么,不回你信息了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林初夏已经不敢再去想了。
那份被忽略的委屈,此刻,在更强势、更原始的冲击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夏夏……还闹吗?”林孟舟又问。
她的手,从林初夏的后背,缓缓滑下,最终,落在了她的崾tún之上。
那不是一个安抚的姿态,而是一个全然掌控的、不容许妹妹再有半分逃离的姿态。
林初夏拨浪鼓似的摇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玩闹的惩罚,已经降临。
而现在,似乎……到了该“奖赏”的时候。
“姐姐不止是胃……”林孟舟的唇,若有似无地,蹭着她耳后那块被自己咬过的、已经开始微微发烫的皮肤。
她顿了顿,牵引着对方,引导着,有意无意滑过平坦下的泥泞。
“还有这里……都很不舒服呢。”
在黑暗中,像淬了剧毒的蜜糖,又似控制系的藤蔓,林初夏被完全带着走。
……
不慌,她不能慌。
林初夏眼皮颤动,“姐姐,你中毒了。”
只是,像过敏那样,不正常了!
不,姐姐过敏那晚,她们也没有这般靠近。
只是姐妹之间的正常交流而已,林初夏对自己说,是正常的!
肚脐再次相贴的瞬间。
林初夏有种她正在和林孟舟双修的错觉。
她看着身下这个无论何时都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看着和她日夜叩拜的神女一般肖似的面容。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恍惚中有种渎神的错觉。
“夏夏是又想逃了吗?姐姐的身体,现在可都是交给你了哦。”
“夏夏难道……不想负责到底吗?”
这样的话很暧昧,可林孟舟以半开玩笑、半调侃的语气说出,松开了扣紧她脖子和腰的手,掌心朝上,贴着床单,是坦然,也是信任。
林初夏终于将半颗心又重新放回了肚子。
绝对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是了,长姐的胃还在疼,病弱中的人总是无忌的、脆弱的、甚至……荒诞的。
都不足为奇。
林初夏抿紧唇,再次认真地屈膝跪在林孟舟身侧,膝盖小心错开女人的蹆,小臂撑着床,上半身悬于上方。
她看着林孟舟的眼神,重回波澜不起的平静。
在两人的小腹再次贴近时,哪怕她正在一边默念着《清心诀》,一边传送灵力。
她想,她不会让林孟舟知道这点。
两层薄薄的、可有可无的面料,像融在一起的云,随着林初夏的姿势调整,彼此的气门再次碾了碾。
灵力顺着腹间漫进来,像温水漫过结冰的河。
林孟舟的目光落在妹妹脸上,看清她垂眸时,长睫投在眼下的浅影,鼻尖因专注微微蹙起,连带着高挺的鼻梁,都绷出一道浅细的弧线,呼吸轻轻扫过她的颈窝。
可这些都没留住她的视线太久,她的目光最终还是牢牢黏在妹妹的唇瓣上。
浅淡的樱色,唇瓣抿成一道软而细的线,唇峰微微翘着,刚才说话时还轻轻动了动,像初春刚绽的花瓣在风里晃啊晃。
很可爱。
晃得她的心,如被风吹皱的涟漪。
尤其是唇瓣上沾着的那一点浅淡水光,让她想起那个“糟糕”的夜晚,唇周沾上的属于她的“糟糕”润泽的模样。
湿意让那片樱色的唇瓣更显软嫩,竟让林孟舟下意识抿了抿自己的唇,唔,有点渴。
“姐姐,你感觉好点没?”
林初夏恍然未觉,另一只手绕到女人腰后,掌心贴着不堪一握的纤腰,轻轻托着,帮林孟舟调整到更舒服的角度。
两人腹间贴得更密了,她能清晰感觉到林孟舟小腹的轻颤,还有唇角的微湿。
姐姐很渴吗?
还是说……疼得没缓过来?
“嗯~好点了。”
女人原本抵在床单上的手,慢慢抬起来,轻轻抓着林初夏的衣角。
腹间的温软、颈间的呼吸,还有夏夏掌心托着腰的力道……
她从没这样依赖过谁,可此刻被妹妹护在身下,听着她沉稳的心跳,竟觉得连呼吸都踏实了,疼痛也似减轻了。
她往林初夏怀里拢了拢,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胸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夏夏……再暖会儿姐姐,好吗?”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她的生活,被搅动成一池春水,难再平静,难以归宁。
落地灯的光裹着两人交叠的身影,连夜风都放轻了脚步,只敢悄悄掀动窗帘,把这份禁忌的暖意藏得更紧。
半小时过去了。
不知为何,胃里那股阴寒反倒像扎了根,顺着肌理往深处钻。
这股阴冷寒的能量,从元气处破开,根本处未能撼动分毫。
林初夏眉头一皱。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最强的“寒魇”之术,是联合多个大师的恶毒咒术!
不由瞳孔收缩,对孟知意和叶无城的厌恶又升了一层。
寻常的灵力输送,已经没用了。
要破此咒,必须找到咒力的核心,也就是“魇眼”,“魇眼”即是林孟舟的肚脐。
肚脐即气门。
单靠灵力传输不够,得把寒气从根源吸出来。
“姐姐。”林初夏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指尖先轻轻蹭过林孟舟**边缘的皮肤,细腻如瓷,泛着温凉,“可能会有点痒,姐姐忍一下。”
她低下头,发丝拂过林孟舟,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女人轻轻颤了下,攥着床料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
林初夏温热的呼吸先落在林孟舟气门周围,她盯着那处精致的、小小的细凹处,喉咙不自觉滚了滚,慢慢凑近。
唇瓣先轻轻蹭过边缘,没敢立刻用力,只借着呼吸的暖意,先把周围的寒气烘得散些。
感受到温热的呼吸。
林孟舟的崾肢不受控地绷紧,轻颤过后却没推开,反而往林初夏的掌心、和唇周主动送了送。
女人的声音带着点惊慌的气音:“夏夏……你要做什么?”
她此刻的重量都靠在林初夏托着腰的手上。
林初夏掌心能清晰摸到林孟舟的轻颤,连带着自己指尖都发了热,终于不再犹豫,唇瓣即将覆上那处凹陷之前,吹了一口气。
“姐姐,接下来,我要吸走你体内的寒气。”
“就像姐姐刚刚说的,将你的身体,放心交给我好了。”
眼看着妹妹的唇,就要印上,还要对着吹气,林孟舟浑身一僵,无措地伸出手,捂住了自我。
“夏夏……”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羞耻与恳求,“不要这样……很脏。”
“不脏。”
林初夏握住她那只温凉的手,用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将其从腹部移开。
她凝视着长姐漂亮的眸子,一字一顿,无比认真地说道:“姐姐的身体,是世界上最干净的。”
“姐姐忍一下,我很快的。”
这对话……
林初夏突然觉得,熟悉得有些过分。
熟悉到,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十八限话本里的经典桥段。
她甩开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不再有半分犹豫,低下头,将自己温热的、柔软的唇,精准地,印在了那小巧玲珑的肚*之上。
随即,她狠狠地,一吸——
“唔——!”
林孟舟……柔韧的崾肢,猛地绷成了一张弓。
那是一种她此生从未体验过的、极其糟糕的、却又带着一丝致命kuai感的奇异感觉。
她感觉,被吸走的,似乎不仅仅是那股盘踞在体内的阴寒之气。
还有她的力气,她的神智,甚至……是她的灵魂,都仿佛要被妹妹那看似柔软、实则霸道无比的唇舌,给一并吸走了。
她的十指,死死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口中溢出破碎的、无法抑制的吟哦。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初夏终于微微抬起头时,她原本红润的唇,已经被那股阴寒之气冻得有些发白,还有些水淋淋的。
寒凉的湿意,似被剥壳的荔枝,将林孟舟体内的汁水,一道吸走。
她重重抿了抿自己的唇,一抹红润重显。
唔,灵力耗得急。
林初夏像刚行完一场欢好,额头抵着长姐的气门,喘着气,连耳尖都泛了红。
而林孟舟,则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都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眼神迷离,大口地喘息着。
那股阴寒被抽走时的空落,混着唇瓣相贴的温热,在腹间搅出阵酥麻。
刚刚,她能感觉到妹妹粗沉的呼吸,唇瓣贴着皮肤的轻动,连带着她周围的肌肤都被烘得发烫。
体内的寒魇之咒,已然被破。
可另一种更磨人的、陌生的感觉,却汹涌地升腾了起来。
“嗯……夏夏……”
她一贯冷静自持的声音,此刻竟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哭泣般的羞赧,指尖推了推林初夏的肩。
“姐姐……想去……洗手间。”
林初夏正埋头苦干,开启第二轮的寒气汲取,被长姐推得一顿,唇瓣离开脐孔时,还带着点湿意。
她抬头看见林孟舟泛红的脸颊,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的热意太猛,她又吮得太急。
或许是让姐姐的某处受了刺-激。
她连忙撑起身体,掌心还没离开林孟舟,语气里满是紧张:“那我抱姐姐去?”
林孟舟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她其实更想去洗澡。
被妹妹扶着起身时,她还能感觉到气门处残留的唇温。
林初夏什么也没说,只是俯下了身,将林孟舟扶了起来。
刚下床时,她差点跌倒,这幅身子骨,灵力耗了一会儿,就弱成这个模样,林初夏内心吐槽其不争气。
“夏夏,你可以么?姐姐还是自己去吧。”
林孟舟内心求之不得,她更想洗澡。
被长姐“质疑”不行的感觉,让林初夏一阵面红,她咳了声,“姐姐,我其实力气不小的。”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
她一个打横将林孟舟抱起,哪怕额角已然悄悄泌汗。
以后真得好好锻炼了。
……
当林初夏站在灯火通明的卫生间门口,穿过臂弯,看着公主抱着的怀中这个只着贴身内衣、眼睫微湿的女人。
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接下来的场景,可能会有多么尴尬。
“姐姐,需不需要……我把你安顿好?”
林孟舟还未来得及说“不用”。
林·相信我力气真的很大·初夏,已经用脚踢开了卫生间的门。
她先扶着林孟舟往马桶边站定,另一只手伸到马桶盖前,指尖扣住边缘轻轻往上掀。
“啪”的一声轻响后,才转头看向林孟舟,掌心朝上虚虚托着,像递出个温柔的邀请,连声音都放得刻意乖巧:“姐姐,到啦,我扶你?”
嗯,只差脱掉nei裤,帮长姐把尿小解了。
放好姐姐后,她还特别礼貌地背过身去。
可她又不放心林孟舟此刻的状态,索性像一尊门神,守在敞开的门口。
只是攥紧的拳头出卖了她内心的一丝不淡定。
“夏夏……”身后,传来林孟舟微弱的声音,飘了过来:“你能不能……把门关上?”
“可是我怕姐姐跌倒。”林初夏正直又认真地道。
林孟舟没法,指尖泛着蜷缩的粉,声音带着水汽似的羞意:“可是姐姐……会有点害羞。”
“……哦,好。”
林初夏依言,轻轻地,为她带上了门。
心想:林孟舟刚刚说出“害羞”两个字时,声音像蚊子一样哼,特别的小,小到她以为是幻听。
长姐也会害羞吗?
她掏了掏耳朵,内心冒出几个字的雀跃泡泡,姐姐好可爱!
“姐姐有事记得找我。”她关上门时没忘了嘱咐。
到底还是不放心,她站在门外,远了几步,顿住了脚步。
可无奈,她的听力,非普通人能比。
门刚关上没两秒,里面就传来窸窸窣窣,细小布料的摩擦声。
接着是——淅淅索索的、细微的水声,水流轻轻落在一桶水汪里。
那声音很轻,却像带着温度和热度,顺着门缝钻出来,无比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林初夏认真听着好了一会儿。
听完,才发现自己的脸颊,早已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是完整的、淅沥清晰的水声。
林初夏蜷了蜷指尖,有点烫。
找到衬衫,胡乱往身上披,扣子扣错了一颗也没察觉。
等了没一会儿,里面的水声早停了,换成花洒喷洒的声音,混着淡淡的兰花沐浴露香气,从门缝里漫出来,绕着她的鼻尖打转。
嗯,绝对是浴室太热了,热气都喷到她身上了。
林初夏靠在门上,与浴室内赤/裸的林孟舟一门之隔。
她解开刚扣上的两颗纽扣,抬手对着领口扇风。
又往门框上靠了靠,她就这么僵站着,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晃过林孟舟刚才站不稳、靠在她怀里、信任她的软媚模样,无半分平日的矜持清冷。
想这个做什么?将念头甩走了一下,胸口却随之狠跳了一下。
她无奈,索性蹲在林孟舟沐浴的门口,死死盯着地面的瓷砖缝,默念和温习功法。
过了会儿,沐浴声停了,没有任何声音。
“姐姐,你好了吗?”林初夏镇定着嗓子,又有些担心。
“嗯好了~夏夏,能帮姐姐拿下一套新内衣吗?”
沐浴的香气,和长姐含水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
明明是令人安心的回应和正常的请求。
林初夏却感觉自己莫名更热了。
————————!!————————
先放上,回头捉虫。
这章我从早到晚删改了快十次了,睡眠堪忧ing
累不爱。[爆哭](感觉失去了原版的味道,大家看段评吧,已尽力)
(所以,养肥一不留神就会错过,墙裂推荐大家追连载!!!)
第58章
热,热,热……
属于女人的私密小解的水声,以及沐浴的淅沥声,像两根羽毛,反复搔刮着林初夏早已绷紧到极限的神经。
她蹲在门外,一动不动,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脸颊。
一想到门内是刚刚在自己身下,发出动人吟哦的、高贵优雅、宛若神女的长姐。
而她,不仅看到了,摸到了,吻到了,现在,甚至还听到了。
她和长姐之间,是否再也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了。
许久,门内再次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略带担忧的呼唤。
“夏夏……你还在外面吗?”
浴室里,林孟舟半晌没听到林初夏的回应,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怀揣着这份担忧,将微湿的长发拢到一侧,披上酒店准备的、厚实的纯白浴袍,袅袅系上腰带,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门口的光景,让她微微一愣。
林初夏并没有离开,而是像一只无人认领的小狗,孤零零地蹲在门前,双手托着腮。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却有些无措、泛着红血丝的眼睛,仰望着她。
“姐姐。”她的声音,闷闷的,“我找不到新的内衣。”
林孟舟刚从氤氲的热气中走出,那张清冷绝美的脸颊上,还带着一层尚未褪去的、动人的绯红。
眼眸如浸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水光潋滟。宽松的浴袍,不仅没能遮掩,反而更衬得她身形婀娜,曲线曼妙。
由于是蹲着的视角,林初夏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林孟舟那双踩在柔软地毯上、圆润如玉的脚趾,再往上,是白皙紧致、线条优美的小腿,以及浴袍下摆处,若隐若现的、引人遐想的阴影……
这是一个……如信徒般,仰视女神的视角。
她周身还未散尽的水汽,在壁灯的映照下,仿佛是女神身上渡的一层柔和金光。
林初夏感觉,自己的鼻子,突然……有点热。
她看见长姐的脸上,露出了关怀的神色,向她伸出手,用那微凉的、带着沐浴后清香的指腹,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夏夏~”林孟舟的声音里,满是错愕与担忧,“你怎么……流鼻血了?”
“啊……!!!”
“姐姐,你相信我,绝对是上火了。”
林初夏仰着头,任由林孟舟用柔软的纸巾,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着鼻血,一边还无比认真地,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窘况,寻找着科学的解释。
“嗯,是上火。”林孟舟看着她这副窘迫又努力辩解的可爱模样,眼眸里终于闪过一丝藏不住的真实笑意。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用一种意有所指的、拖长了的语调说:“都怪姐……嗯,怪讨厌的天气。天干物燥的很。”
由于走得匆忙,两人都没带换洗衣物,林孟舟此刻只穿了一件浴袍,里面……什么都没穿。
林初夏眼神匆匆闪到一旁,连忙打电话给酒店前台,让客房服务送一套新的女士内衣上来。
不知为何,服务员却迟迟没有来。
等待的时间,突然变得有些漫长。
“姐姐你现在身体感觉还好吗?”林初夏没话找话,搓着手问。
林孟舟被妹妹那般不管不顾地吮吻“治疗”过后,在浴室里,的确是羞耻地,将变得糟糕的身体洗了很久,驱散热意。
恼闷一直以来,狼狈的似乎只有她一个人,某人总是云淡风轻的。
如今,看着林初夏流了鼻血,又时时刻刻紧张着她的身体,心情突然好了许多。
她吸收够了灵力,精神全然恢复,看着眼前这个不敢与自己对视、耳朵红得快要滴血的妹妹,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那晚在林宅,发生的一切……
那个被她逼问出的“妈咪”……
那个被她主动含入口中的指尖……
夏夏她,似乎……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可以坦然地触碰自己,可以熟练地为自己疗伤,却没有半分逾矩后的心虚。
那份亲密,来得自然,去得也快,像是第一次那般,带着对姐姐纯粹的关怀。
林孟舟心中,不知是几分庆幸,还是几分的失望、失落。说不清,道不明。
她穿着浴袍,坐到沙发上,又恰到好处地,蹙起了眉头,手也按住了小腹。
“还有一点不舒服。”林孟舟的声音,又恢复了那份惹人怜惜的虚弱,“夏夏,再陪姐姐坐一会儿,好吗?”
林初夏自然不会拒绝。
她甚至还体贴地,找来了一个热水袋,灌满了热水,塞进姐姐的怀里。
就在她做这一切的时候,她突然感受到,自己灵识空间里的吐宝兔,正传来一阵极其明显的、开心到手舞足蹈的欢快情绪。
她没太当回事,只当是这小家伙又闲得慌,在脑中按了按它毛茸茸的脑袋,示意它安分一点,不许出来打扰。
可小兔子,却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献上它最珍贵的大礼。
甚至偷偷的从灵识空间里溜了出来,耸动着鼻子,感受着林孟舟身上那股让它无比亲近的气息,也同时感知着对方的心情。
嘴巴一张,“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粉红色的爱心玛瑙。
它叼着那块玛瑙,悄悄地钻进林孟舟的包里,装着龙种翡翠的锦盒旁,用小爪子,极其灵巧地,将那块爱心玛瑙,塞进了锦盒下方的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它又悄无声息地,溜回了林初夏的灵识空间,深藏功与名。
“夏夏,”过了会儿,沙发上,林孟舟想起装着龙种翡翠的锦盒,拿出推到了林初夏面前,“这次,多亏了你。”
“不,这本来就是姐姐你拍下的……”
“不止因为你,也是我答应了李观华导演,会帮她。”林孟舟含笑,“夏夏忘了姐姐是最大的投资方吗?”
“哦~”林孟舟不说,林初夏都差点忘了。
锦盒打开,那块价值连城的龙种翡翠,在灯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芒。
就在这时,林孟舟的指尖,碰到了夹层里一个坚硬的、心形的物体。
她有些意外地将其拿出,发现是一块小巧玲珑的、粉红色的爱心玛瑙。
她只当是拍卖场为了讨好大客户,额外附送的赠品,便想也没想,将它一同送到了林初夏的手心。
“夏夏,姐姐的,就是你的。”——
那句话,绕到耳朵里,差点听成了——夏夏,姐姐是你的。
林初夏扶了扶额。
回到了剧组休息室。
进房间前,她下意识地以为,白依会像上次那样没有睡,等待她的会是一场质问。
可当她推开门,看到的,却是另一番光景。
白依趴在书桌上,枕着手臂已经睡着了。她身下是压着摊开的剧本,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显然她是在研究剧本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林初夏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她静静地看着灯下那张恬静的睡颜,心中一阵感慨。
女主为了替家里还债,放弃闪闪发光的小提琴领域,投身不感兴趣的演艺圈。
外界都说白依是天才,是老天爷赏饭吃,年纪轻轻便拿下了金冕影后。
但只有离她最近的人才知道,这份荣誉的背后,是怎样极致的自律与努力。
她以为自己对白依产生影响,甚至重要到白依会质问她晚归的原因。
是她高看自己,也小看白依了。
白依无论是好心情,还是坏心情,都不会影响她事业前进的步伐。
林初夏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白依送到床上。
动作很轻,怀中的身体,也轻得让她心惊。
她为白依盖好被子。又俯身,准备将桌上的剧本整理放好。
可就在她拿起剧本的瞬间,一张A4纸,从剧本下,飘飘然地,落在了地毯上。
【助理服务解聘合同】
雪白的纸,漆黑的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林初夏的心上。
她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白依……这是,不要她了?
……
热水是滚烫的,可林初夏的心,却怎么也暖不起来。
她在浴室里,一遍遍地默念着《清心诀》,试图让自己心无杂念,却很难。
好像和她蹲在长姐淋浴间外时,一样的难。
《清心诀》再次失效。
她的任务……她的修炼……还有一些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好像都随着那纸薄薄的合同,烟消云散。
就在此刻,那份因强行化解“寒魇”之术而透支的灵力,后知后觉地,开始疯狂反噬。
不知是长姐身上的那股寒气的转移。
还是那纸解聘合同带来的透心凉。
林初夏洗完一场热水澡,出来时,竟像是得了一场重感冒。
她病恹恹地蜷缩在沙发上,将自己紧紧地缩成一团。
她迷迷糊糊地想,身为助理,这里,本来就是她的床。
前两次能睡在白依的床上,也不过……是女主一时兴起,给她的特许罢了。
就在她冷得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她感觉,有脚步声正轻轻地,走到沙发边沿,坐了下来。
林初夏动了动手指,想睁开眼,却没有半分力气。
是白依吗?不是吧。
可这个房间里,若不是白依,又会是谁呢?
闭着眼,她也能感受到,对方那复杂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其实,从林初夏抱她上床的那一刻起,白依就醒了。
只是没有睁眼。
可当她看到林初夏从浴室出来后,一声不吭地,默默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沙发上蜷缩着时,她的眼睫,还是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冷……好冷……”
她听见了沙发上的少女,那如同梦呓般的、可怜兮兮的呢喃。
垂眸凝望着林初夏那张苍白的脸庞。
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白依俯下了身,将自己温热的额头,轻轻地抵上了林初夏冰冷的额心。
纯澈的灵气,像启动人体的活水源,缓缓渡了过去。
林初夏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第59章
林初夏蜷缩在沙发上,抱紧手臂,试图汲取一丝温暖。
就在这时,温热的额头覆在了她的额上。
林初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捧住女人的脸颊,用力地抵在了自己的脸上。
灵力安静传输。
直到她能睁开眼,一双裹挟着冷意,却同样充斥着几许担忧的漂亮桃花眸,映入了她的眼帘。
还未看清,眼前的画面,又开始扭曲、破碎。
【对不起,璇玑……以后,再没人陪你下棋了。天界姻缘阁外的那片桃树林,记得……要为我系上祈福铃哦。】
“不!不要走……”林初夏挽留,她的头痛得快要裂开。
她看着梦中那个决绝的、越走越远的背影,直到它彻底消逝在天地之间。
那份被抛弃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将她淹没。
白依听到这般痛苦的呢喃,终究还是心软了。
林初夏是做了什么噩梦吗?
可就在她靠近的瞬间,林初夏枕边的手机,屏幕“嗡”的一声,亮了。
冷白色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一条微信消息,就那么毫无防备的跳入了白依的眼帘。
【夏夏,睡了吗?姐姐现在感觉好多了。】
紧接着,不等白依反应,第二条、第三条消息的摘要,也一行行地冒了出来。
【今晚对于姐姐来说,是个美妙的夜晚。】
【相信对于夏夏来说,也是一样的吧。[爱心]】
最后那句暧昧不明的话,和那个红得刺眼的爱心emoji,像一盆淬了冰的盐水,从头到脚,将白依浇了个透心凉。
美妙的夜晚?
做了什么,才会是“美妙的夜晚”?
白依的脸色,一下子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心中那刚刚升起的一丝怜惜与心软,瞬间被烧得一干二净。
她管林初夏是死是活呢!
白依想也没想,施施然直起转身就要离开。
“别走。”林初夏闭着眼,她被困在那个充满了离别的梦里,本能地不愿放走身边这唯一的温暖。
“放开我。”白依拧着眉,用力想挣开。
亏她最近还在心中盘算着,要不要撤回那份解聘合同,甚至,给林初夏小助理的职位,升级成“贴身助理”。
呵。
“不放~”林初夏怀揣着梦里的人远去的恐惧,她猛地抓住靠近自己的那只手,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那张模糊又熟悉的芳唇,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很软,也很温暖,让人安心到不舍对方远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也彻底将林初夏打懵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是裹挟着灵气的一巴掌。
很酥麻,很疼爽,却也像一盆冰水,一下子将她彻底打醒。
她看见白依站在自己面前,神色复杂、眼眶发红地看着她。
“林初夏,你这是舍不得谁走?”白依的声音,冷得像冰,酸涩无比,“又梦见了你那位好长姐?”
“不是的!依依……”
林初夏立即摇头,她眼眶发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泛着湿意,整个人看起来湿漉漉、可怜兮兮的。
脱口而出的“依依”两个字,让她自己都呆了呆。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更多。
白依俯下了身,一把揪住了林初夏的衣领,狠狠地吻了过来。
长姐,又是长姐。
明明人家是亲姐妹。
可内心的酸意,喷涌而至,覆上唇瓣的吻,也充斥着酸恼的莫名占有欲。
林初夏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等她意识到,是白依在主动吻自己这件事时,灵力空乏的身体本能,已经先于理智,回应了上去。
或许,是被梦里那份莫名失去的疑惧与模糊的背影所裹挟。
又或许是身体对那份救命的灵气,希冀到了极点。
她如一个溺水的人,贪婪地、近乎野性地汲取着女人口中那如同甘泉般的灵气与温度。
衣衫凌乱,呼吸交缠。
沙发前的落地灯,似乎也觉得眼前的画面太过炙热,不忍直视,将光线调的愈发橘黄、暧昧。
灵气的一次性大量汲取,和“寒魇”之毒碰撞到一起,让林初夏脑袋晕晕的,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白依很快便察觉到了她的笨拙与失控,还有主动。
她心中的不满,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悸动的情绪所取代。
她松开揪着衣领的手,转而环住了林初夏的脖颈,将这个吻,从惩罚,变为了安抚与诱捕。
甚至坐在林初夏的腿上,微微仰起头,占有又充满诱惑的姿态。
她不再主动攻击,而是用舌尖,极其霸道地、带着引诱的意味,舔舐着林初夏的唇缝,邀请着她,来探索,来占有。
林初夏扣住白依的后颈,将她死死地按向自己,不知餍足地,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一个漫长的、充满了掠夺与给予的深吻。
从唇瓣的厮磨,到舌尖的共舞,每一次的呼吸交换,都伴随着灵气与体温的交融。
林初夏能感觉到,一股股温暖而纯澈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从白依身上传来,滋养着她干涸的灵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与满足。
她像喝了大补的酒一般,浑然忘我地吻着,脑袋也晕乎乎的。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是林初夏的手机。
屏幕上,【长姐】二字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正吻得上头的林初夏,对此毫无察觉。
唇瓣分开,一根暧昧的银丝勾连。
白依看着面前眼神迷离、脸颊绯红的少女,再看着那个不屈不挠响着的来电名,唇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她没有挂断,也没有彻底停下,而是将林初夏重新拉入缠绵的热吻中。
同时,她单手划开接听键,开了免提,放到近处。
和林初夏的接吻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加重了唇上的力道,故意发出一声暧昧的、被吻得喘不过气的、破碎的轻吟。
“初夏……慢、慢一点……”
电话的另一端,林孟舟的心情,原本是很好的。
她优雅坐在酒店落地窗旁的贵妃沙发圆椅上,翘着长腿,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轻晃,脑海中,还在回味着离开时,妹妹在她耳边说的那句,带着一丝暗示意味的话。
【姐姐,我和白依的婚约,后面……会想办法取消的。你……你不用太顾忌我。】
虽然她没太听懂,夏夏到底让她“不用顾忌”什么。但前半句,已经足够让她眉梢扬起。
可这份好心情,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便被彻底击得粉碎。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夏夏的声音。
而是一阵阵压抑的、暧昧的、属于两个女人的喘息声,和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啧然的亲吻水声,还有那句引人遐想的【初夏慢一点】。
“夏夏呢?”林孟舟冷声问,握着酒杯的手,指节瞬间泛白。
“哟,是长姐啊。”白依的声音,含含糊糊,还带着亲吻时特有的、黏腻的水声。
她从林初夏腿上,微微退开分毫,看着眼神迷离,还主动凑上来用鼻尖亲昵地蹭着自己脸颊的人,漂亮的桃花眸眯了眯。
“我和初夏现在很忙,长姐没听出来么?”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姐姐找我们家初夏,有事?”白依声音懒懒的、带着喘息的余音。
林孟舟指尖攥紧掌心,指甲按掐出月牙白的深痕:“你们在做什么?”
白依却轻笑着反问:“姐姐,你猜我和初夏在做什么呢?话说,长姐发初夏的信息,是否太频繁了,您打给初夏的电话,也总是这么不是时候,扰人春宵呢。”
她状若苦恼地倾诉:“我打长姐的电话,却很难打通,很难联系得上。”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又字字诛心。
甚至一边说,一边又故意在林初夏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脆响,响彻听筒。
“让林初夏接电话。”林孟舟的声音,冷得像冰。
“哎呀,这可不行。”白依轻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挑衅的无辜,“长姐这时候的身体,应该是大好了吧?您可真是金贵啊,每次都需要初夏,可初夏也不是医生,不是吗?”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关切”。
“托了长姐的‘福’,我家初夏,现在……情况却不太好呢。”
林孟舟的心,猛地一紧,那份隐忍不发作的恼怒,瞬间被担忧所取代:“夏夏怎么了?”
“不劳长姐操心。”白依终于达到了她的目的。
她在林初夏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引来身侧之人一声细微的轻哼。
她将这一切声响,特意拿近听筒,清晰无比地,传递给了电话那头的女人。
然后,她才用轻笑着一字一顿地宣布——
“姐姐,初夏这边有我,我会把她‘照顾’得很好。”她咬重照顾二字,令人浮想联翩。
就在这时,林初夏似乎是觉得被冷落了,不满地,又凑上前,在女人那片被吻得红肿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啄吻了一下。
“啵!”
又一声清晰的、黏腻的接吻声,通过免提,传遍了整个房间,也清晰无比地传到了电话的另一端。
林孟舟面沉如水,温润的眸光,彻底沉了下去,冷黑如墨。
白依眉眼弯弯,好整以暇地对着沉默的听筒,继续慢悠悠说道:“抱歉啊,长姐。我和初夏在沉浸式对戏,她现在……真有点黏人。”
林初夏似乎是听到了白依在说话,终于迟钝地从那片让她沉溺的灵气宝库中,分出了一丝神。
她微微退开,那双蒙上了水汽的、迷蒙的眼睛,困惑地看着白依。
“是谁呀?”她的声音,软糯中还带着一丝刚刚吻过的沙哑。
不等白依回答,她又像是寻求安抚的小动物,将脸深埋进了白依的颈窝,缱绻万分地呢喃了一句——
“不要走~”
这一句亲昵入骨的暧昧挽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依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那个女人优雅的面具寸寸龟裂,眼神变得有多么阴鸷冰冷。
想到这里,她的唇角勾得更深了。
————————!!————————
白1——0初夏[坏笑](bushi
长姐,以后你会习惯的……
依依,以后你也会习惯的……
习惯什么,这里先不说[捂脸偷看]——
Ps:养病期间,争取更得勤快一点啦,等病假结束,工作后可能会恢复隔日更~
所以,勤劳的作者君能有多多的评论吗?([让我康康]
第60章
许久,这个绵长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吻,才终于结束。
白依的唇,早已被吻得红肿不堪,上面覆着一层水光,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潋滟。
她躺在床上,大口地喘息着,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灵气,几乎要被林初夏吸干了,需要睡一觉才能补回来。
林初夏趴在她的胸口,也轻轻地喘着气。她的脸庞,恢复了血色,唇红齿白,像刚做完一场酣畅淋漓的qing事。
“谢谢你……白依。”声音沙哑。
和白依接吻的感觉很舒服,唇很软,很香。
这就是风水美人的体质吗?
白依缓过神,看着她。
林初夏对刚刚她和林孟舟之间的通话,一无所知。
她眼神复杂,气势却不减:“现在喊我白依了?刚刚是谁在吻我时喊依依。”
林初夏耳根微热,“依依,谢谢你。”
白依:“你谢我什么?就因为我给你提供了灵气?”
林初夏张了张唇,想表达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白依却突然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极其突兀的问题。
“你的那位长姐。”她盯着林初夏的眼睛,“真的是你的……亲姐姐?你们两个,确定有血缘关系?”
林初夏闻言,几乎是比往常快了数倍,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是的!她当然是我的亲姐姐!白依你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那份急切的、近乎于“撇清”的反应,让白依的眼神,又沉了几分。
“不为什么。”她别过脸,“我就是问问。”
林初夏的吻技,和她寥寥的几次接吻中,进展一日千里。
进步快的让她怀疑,林初夏如果不是天赋异禀,就是有别的练习对象。
一场不低于二十分钟的热吻,后遗症很湿重。
那就是她身心的感觉很糟糕。
白依从床上坐起来:“我去洗个澡。”
她被吻到有点难受。
看着白依欲离开去浴室,林初夏立即拉住了她的手,欲言又止,满脑子都是那纸助理解聘合同,白依真的不要她了么?
“做什么?”白依转回头,眼尾勾着点似嗔似冷的弧度。
她唇瓣还泛着水光,是刚才接吻时沾的津液,淡粉的颜色被揉得更艳,衬得那点冷意都软了些。
林初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白依的吊带裙肩带滑到了臂弯,露出小片雪白的肩头。
女主嗔望她的那一眼,没带多少怒意,反倒像羽毛似的,轻轻扫过她的心尖。
一想到白依红肿唇上的嫣红水光,是自己的杰作,大抵是自己吻上的口水,又或许是两人彼此的融合。
林初夏慌忙移开目光,耳尖却先红了,指尖无意识地松了松,又赶紧攥住,话语不经大脑脱口而出:“没什么,就是想问,你累吗,累的话,我陪你去。”
话一出口,林初夏自己都懵了。
陪白依洗澡?这像什么话。
她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
白依先是愣了下,撩了撩自己的茶棕色的波浪卷发。
“现在还没入夜,不适合做梦哦,林初夏。”
她挣开被攥着的手腕,指尖还有意无意蹭了下林初夏的指腹,带着点痒意,“我很好奇,我去洗澡,你去陪我?想做什么?嗯?”
话音落,她没再看林初夏染红的脸,转身往浴室走。
女人香槟色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露出的小腿线条纤细,走到浴室门口时,脚步却莫名顿了下,身体轻轻晃了晃,差点踉跄。
耳尖一抹粉红透出。
她很快稳住身形,推门而入,却没有立即关上。
门缝开了好一会儿,晃晃悠悠的发出“吱呀呀”的声音。
等啊等,等一场仲夏之夜的春潮,湮没她。
林初夏跟到卫生间门边。
白依正慢条斯理解开衣服,抬手撩了下耳后的发丝,乜望了一眼门口。
少女杵成一盏路灯,直挺挺站在那里,像一尊门神。
林初夏:“白依,你忘了关门,我来帮你哈。”
“噗咚”一声,门被关上。
白依:……
门外的林初夏狠狠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脸颊,掌心传来的痛感才让她稍微清醒。
死嘴!乱说!
她怎么能提出跟白依一起进浴室!她靠在墙上,心跳得飞快,刚才接吻时的触感还在唇间残留。
湿软的唇瓣相贴,白依身上的桃花香混着呼吸漫过来,还有灵气顺着唇齿渡过来时的爽感。
和白依之间接二连三的接吻,和刚刚那场失而复得的梦,竟然让她下意识不想这么快和白依分开。
不行。
林初夏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压下翻涌的思绪。
按世界之书的新版剧情,白依是她未来的嫂子,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和长姐林孟舟才是天生一对。
现在她和白依虽然挂着婚约的名义,可那不过是权宜之计,迟早要取消的。
只是,从这几次的见面来看,这两人之间的磁场……奇怪又微妙。
给她种八字不合的错觉。
林初夏百思不得其解。
……
白依耳尖微红,她竟然起了“开门放林初夏”的心思。
林初夏这只呆狗。
她将水温调得很热,氤氲的、滚烫的水汽,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可她的眼睛却泛着璨亮的春光。
大脑一遍遍地回放着失控的吻,回放着和林初夏接吻时,那个迷离的、任林初夏予取予求的自己。
仿佛……整个空间,都被那个人的味道,彻底浸透了。
白依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又热了几分。
她轻拍脸颊,这绝对是浴室的温度太高引起的。
所以,都怪林初夏那个家伙。
满脑子,都是一个荒唐的念头——
等会儿出去,林初夏会不会……已经在床上等她了?
这个澡,她洗得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慢。
甚至,在吹干头发后,她还有意无意地,换上了一套最新款,极其柔软的薄款真丝睡衣。
可当她终于心神不宁地从浴室走出来时,迎接她的,却不是温香软玉的床铺,而是一室的清冷与寂静。
林初夏,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得比死猪还沉。
白依:……
或许是因为刚刚汲取了足够灵气的关系,沙发上的少女,睡得很乖。
不再像之前那样蹙着眉、喃喃自语地做着噩梦。
呼吸平稳,脸颊还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红晕,唇红齿白,清纯动人。
白依看着她这副无害的睡颜,又想起了先前,她与自己接吻时,那副既生涩又贪婪的……指尖攥着她腰侧的力道,都透着动情的模样。
心口,不受控制地颤了下。
如果不是因为缺少灵气,林初夏会这般失控吗?
她收回目光,微微俯下了身,想把滑到林初夏臂弯的薄毯拉得更拢些。
指尖刚碰到毯角,一个锦盒就从林初夏枕边滚了下来,“啪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弯腰捡起,指尖蹭过锦盒表面的暗纹。
犹豫了两秒,还是轻轻掀开了盒盖,冰凉的触感让心头的闷热淡了些。
龙种翡翠的光立刻漫出来,古幽的绿在暖灯下泛着古朴的莹润。
价值一个亿,被林孟舟豪掷五千万买下。
却如今被人刻意切去了三分之一,切口处还留着点手工打磨的细痕。
白依桃花眸眯了眯,是林初夏切的。
旁边放了张粉色纸条,字迹也是林初夏的,笔锋遒劲:【送长姐的私人翡翠料,初夏手工定制,惊喜预备。】
白依的指尖顿在纸条上,抿了抿唇。
这么贵重的翡翠,姐姐说拍就拍,妹妹说切就切。
呵,好一场姐妹情深,双向奔赴啊。
想到林初夏快速矢口否认的反应,白依心中也拿不定。
是自己多想了吗?
她垂眸看向剩下的翡翠,目光忽然被盒身内侧的凸起处勾住,指尖轻轻一按,竟弹出个夹层。
夹层里躺着块小巧的爱心玛瑙翡翠,粉白相间的玉色,底下同样压着张纸条。
语气透着甜意:【长姐附赠的爱心翡翠,小兔子的开心产物。——xx晚相赠。】
日期赫然是昨天拍卖结束的晚上。
小兔子?
白依面色古怪了起来。
难道是林初夏在林孟舟面前的自称?
一时,脑海里全都是林初夏坐在林孟舟的大腿上,戴上兔子的耳朵,穿着兔子的玩偶服,撒娇喊姐姐的纯甜模样。
林初夏就好这一口是吧。
林初夏就喜欢长姐的有求必应是吧。
还自称小兔子,呵。
很好,很好。
……
吸够灵气的林初夏,这一觉睡得又舒服又脑足。
她伸了伸懒腰,一看时间吓一跳,九点半!好在今天没有她要拍的戏。
桌上摆着一杯牛奶,林初夏喝了一口,才发现牛奶杯是兔子的图案。
她挠了挠脑袋,白依给换的?
穿外衣时,昨天的衣服不见了,她只当作是拿去洗了。
可是——
桌上小纸条,白依非要让她换上新买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
换上后,林初夏感觉一路上大家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起来。
【林助理,好可爱!】
【盘正条顺,卡哇伊!】
【小林总,你原来好这一口啊!啧啧,人不可貌相。】
背带裤后面的毛绒尾巴不消停,她走一步,短尾巴就晃一下,蹭得后腰有点痒。
她抬手就要扯掉。
“不准动。”女人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不准摘掉尾巴哦。”
林初夏指尖捏着头顶软乎乎的兔子耳朵,白色T恤上的大兔子图案晃得她眼晕。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大型的、人形仿真兔子玩偶。
“这……这确定是助理装?”她小声嘀咕,想把兔子耳朵摘下来。
“也不准脱哦。”白依翘腿坐在化妆椅上,手里拿着剧本,声音轻描淡写,桃花眸抬起时,像钩子似的勾住她的动作。
没等林初夏缩回手,她又慢悠悠补了句:“如果不想我解聘你的话。”
此话一出,林初夏立即停了动作。
任由那对兔子耳朵耷拉在头顶,像只泄了气的玩偶:“白依,我觉得这个太显眼了,不方便做事。”
白依压了压翘起的唇角,垂眸看剧本,头也不抬地问:“林助理难道不应该很喜欢?这可是特意按你的喜好定制的。”
林孟舟的小兔子,在长姐面前不是很乖顺吗?
在长姐面前,就这么‘受’的吗?林初夏。
哼。
她送的礼物,也请务必‘受’着。
林初夏扶了扶兔耳朵,有苦难言。
“咦,这里还有个衣服说明书。”白依指尖捏着纸页,送衣服时没注意,这会儿展开一看。
“老婆?”
一句触发口令像颗小石子,扔进安静的空气里。
林初夏原本还僵着身子扶兔耳朵,听见声音的瞬间,后背上的毛绒尾巴突然“嗖”地扭了扭。
软乎乎的毛团蹭过背带裤布料,发出点细碎的声响,连带着她的肩膀都跟着颤了下。
“哦?”白依像发现了新大陆,指尖点着说明书上的字,红唇轻启,声音放得更慢了:“老婆~~~”
林初夏的尾巴动得更欢了,不是刚才的轻扭,是小幅度却急促的晃动,毛团一下下蹭着她的后腰,像只被逗得兴奋的小狗,连她穿的白色T恤衣摆都跟着晃了晃。
林初夏抬手捂住屁1股,深深、直勾勾地看着白依。
死亡凝视.jpg
白依被她的视线盯着发毛,下意识抬手捂了捂后腰臀,有点发凉。
她立即环紧双臂,“林初夏,你……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想起锦盒里的“小兔子”昵称,壮了壮声势:“林初夏,你不就好这一口吗?在你长姐……”
话没说完,张蓉的脚步声传来。
“小林总,这可是依依特意为你清晨加急定制的,连尺寸都掐得刚好,多用心啊!”
待看清林初夏的装扮,她眼睛一亮,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这是依依让我帮你取的兔子睡衣,跟你身上这件配套的。”
见林初夏发懵,张蓉绕到她面前,神秘兮兮挤了挤眼,悄悄说——
“设计师说了,这套晚上睡觉软乎乎的,还有另一种会动的尾巴……啧!你们年轻人之间的情趣,蓉姐懂滴,都懂滴!”
————————!!————————
迟来的中秋快乐,林小兔子给大家送上祝福啦~~~
白依,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菜狗]
教会“徒弟”,累死师傅系列。哦不——是饱死白姐,白老师[捂脸偷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