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林孟舟的气质如空谷幽兰,清冷卓绝。
她亭亭玉立,被花枝招展的孟知意挽在手边,衬得孟知意像一只昂着头的,雌赳赳气昂昂、得意的小母鸡。
林初夏远远地就皱着眉,孟知意压根配不上她的长姐。
她越走越快,最后小跑起来。
再不快一点,孟知意就粘在林孟舟身上了。
孟知意尚未察觉远处的林初夏,她整个人被林孟舟的香味包围,一想到孟舟姐姐没丢开自己,她的嘴角快翘到了天上去。
大脑空白,空气凝固,浑然不知身在何处,此方天地为何物。
不对,她不是要来偷偷拿走一根孟舟姐姐的发丝“做法”的吗!
孟知意手指往后蜷,正欲挑走一根发丝……
忽然被一只快如霹雳的手,驱赶走了企图性的动作。
林初夏想也不想,几步冲上前,一把攥住孟知意的手腕,目光如炬,用力将她从林孟舟身边扯开。
动作干脆利落,难得强势的她,丝毫不拖泥带水。
“你谁啊……”孟知意被扯得一个趔趄,正欲发作。
林孟舟的目光,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全然变了。
她眼中那层对孟知意的疏离薄冰,倏然融化,化作一池幽静的春水,甚至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光。
之前所有的不耐与冷淡,都仿佛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夏风”吹散了。
“夏夏,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比刚才对孟知意时,不知温柔了多少倍。
“姐!你等我一下……”
先容她喘几口。
林初夏叉着腰,气喘吁吁地站定在林孟舟面前,
心里不由暗自吐槽“原主这小身板,身体素质可真差。”
尽管她每日打坐,时不时锻炼,不会连长姐和白依的身体素质都不如吧。
林初夏莫名有点发愁,这还怎么做任务,还怎么干到十全十美,干到善始善终。
孟知意被打断,很是不爽,张嘴质问:“林初夏,你不好好在剧组拍戏,来找孟舟姐姐干嘛,她很忙的。”
林初夏完全无视孟知意,她将自己的手机屏幕举到林孟舟眼前,上面赫然是她这几天发出的一连串信息。
“姐姐,你为什么不回我?”
她的语气里,听起来急切又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质问失约的恋人。
纯澈的眼神,带着几分幽幽,像被女主人亲了一口后,又狠狠丢弃出家淋雨、被不管不顾的小狗狗。
漂亮的瑞凤眼,竟给人一只“狗狗眼”的错觉。
她的质问,清晰地敲在了林孟舟的心上。
夏夏绝对不知她的话,她的眼神……带着多么不自知的委屈勾人。
林孟舟的心湖,蓦地漏跳了一拍。她所有的注意力,瞬间都被妹妹微红的眼角和急促的呼吸所吸引。
本试图冷凝的心脏,倏而棉花般的柔软。
我是不是……对夏夏太过分了。
夏夏是专程为了我没回短信,才这么着急地赶来的吗?
她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在乎我?不是对姐姐的那种……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努力沉静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看着林初夏被薄汗淋湿的长睫,双眸像被泪水打湿般的雾红,原本清冷的声音染上不自觉的柔和:“抱歉夏夏,姐姐最近在忙,没来得及看。”
说话间,她抬起手,修长的指尖微动,似乎想拂去少女额前因奔跑而微乱的发丝,最终却只是停在半空,又静默地收了回来。
只余一抹缱绻的目光,她轻声又问了一遍:“夏夏,跑得这么急着找姐姐,是出了什么事吗?”
……
林初夏来了,孟舟姐姐的目光只顾看着她,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们二人。
还有那份想要触碰却又收回的珍重,哪怕是亲情,也让一旁的孟知意妒火中烧。
“喂,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我站在这里啊!喂,林初夏!喂,孟舟姐姐!”
孟知意拼命晃手,在两人胶着、快黏在一起的视线中间,手掌摇摆。
这……太瞧不起人了吧。她可是聚光灯公主,孟知意诶!
林初夏淡淡地、毫不客气的看了她一眼,驱赶的话如炮弹攻击——
“孟知意,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是的,我姐眼里没有你,懂不懂亲妹和远房表妹的关系,你可是出了五服的,需不需要我来提醒你,没事不要来打扰我的长姐。”
“请慢走,不送。”
“再不走,我叫保安了啊!”
……
孟知意气到跳脚。
林初夏:“姐,我们进车,不理她。”
额尖被轻点了下,林孟舟的眸中隐约闪过一丝笑意,好似在说“夏夏你啊~”
林初夏松了口气,长姐没生她的气——
孟知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林孟舟这才解锁了车门。
车厢内恢复了静谧,高级皮革与淡淡的冷香交织,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林孟舟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她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滑过副驾上妹妹的侧脸,最终,定格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
那里,一枚小巧的肤色贴布,像一道刺眼的烙印。
林孟舟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收紧,明明对那个印记的由来心知肚明,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故作淡然的询问:
“这里……是怎么弄的?”
她轻轻屏住呼吸,心底生出一丝隐秘而危险的希冀。
期待着妹妹会躲闪,会含糊其辞,最好流露出与她一样的心虚与慌乱。
如果是那样,是否就说明,在妹妹心里,那个刻意失控的夜晚也并非全无意义?
然而,林初夏却坦然地转过头,甚至伸手指了指那个位置,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杂质,坦荡得令人心惊。
“姐姐,这是你昨晚喝醉酒,落在我脖子上的晚安吻,你忘了呀?”
那份坦荡像一道过于清澈的光,瞬间刺散了林孟舟心底刚刚聚拢的旖旎雾霭,让她无所遁形,也无端失落。
原来在夏夏这里,那不过是一个可以坦然言说的、属于长姐的醉后胡闹。
林初夏看着林孟舟陡然沉寂下去的清冷侧脸,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还以为她是为咬伤了自己而感到愧疚。
她连忙摆手,急着安慰道:
“姐姐放心,其实后面的‘伤’就不关你的事了!是我今天和白依对戏,排练时不小心,她的嘴唇刚好碰到了这里,牙齿……也碰到了,我这才贴上的。”
白依。
这两个字,如同一根淬了冰的细针,精准地刺入林孟舟最敏感的神经。
那个只属于她的、在失控与沉沦中留下的印记,被另一个女人覆盖了?
所以,夏夏身上的那个、被她私有过的位置,被另一个女人触碰了?
她抬起手,有那么一瞬,想撕开贴布,想“自虐”似的看一眼,那抹加重的咬痕。
末了只是——
“夏夏。”她开口,声音平直得听不出一丝情绪,“姐姐有点累了。”
她顿了顿,偏过头,不再看她。
“下车。”
她周身那份刚刚才有所缓和的温柔气息瞬间褪尽,重新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连带着整个车厢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林初夏心头一紧,被姐姐从未有过的冰冷语气冻得一哆嗦。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看到林孟舟优越的侧脸线条紧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默默地推开车门离开。
车门关上的轻响,像一道闸门,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林孟舟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纤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透过车窗,她的侧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寂。
……
林初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长姐是不开心了吗?
袖中乾坤里的吐宝兔,似乎在耷拉着脑袋,她伸进袖中空间,试图拽一拽小兔子的尾巴。
兔子尾巴悄悄缩了回去,懒懒趴在空间中。
别说吐出宝贝了,小兔子此刻像得了瘟病一样。
所以,姐姐的心情八成是……不好的。
为什么呢?
不会是她驱赶走了孟知意吧。
不可能。
姐姐这几天都不怎么联系自己,难不成是跟她有关?
……
手机的信息提示,出现在锁屏屏幕,小小期待扫了眼,是来自各个部门的请示类的信息,接二连三,纷至沓来。
女人自嘲勾唇一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就在她伸手,推开车门走出,预备转身关车门时——
一个温暖的、带着清新气息的怀抱,毫无预兆地从身后覆了上来。
是去而复返的林初夏。
她紧紧抱住了林孟舟,收了收肩,让柔软的脸颊蹭过女人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鼻音。
“姐姐,如果你哪里不开心,一定要告诉我。”
“不要不理我,也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林孟舟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理智在叫嚣着推开,推开林初夏的背后拥抱。
林孟舟暗叹一声,柳眉轻蹙。
为什么现在的她,已经做不到用最冷漠的话语斩断牵绊,就像从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明明,林初夏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是小三的孩子,是私生女,是导致母亲离开的……间接的罪魁祸首。
这些话,是她无数次告诫过自己的,她表面对小初夏有求必应,实则怀揣着“养废”的机心。
让妹妹变成外人眼里的二世祖的人……是她。
小时候的林初夏,仰着头,捏着她的衣角,喊她“姐姐”甚至“妈咪”时,她都能微笑着应下。
哪怕表面温柔的同时,她的手指会不动声色的扯开妹妹执拗的牵紧。
无动于衷。
到底从何时起。
依稀记得那日,她加完班从公司回卧室,从二楼旋转的楼梯下大厅,第一眼看到妆容改变,气质浑然清澈的林初夏。
清纯如初雪般的干净,明亮如夏日般的璀璨。
恍然彻变了一个人。
她蓦地意识到,林初夏已然成年,不再会幼稚地喊她妈咪,只会扬起一抹疏离的微笑,伸出手:“长姐你好。”
这一刻,被林初夏抱紧的她,又意识到,夏夏何止成年了呢。
她已经二十多岁了,还有自己的未婚妻,是快要进入婚姻,组建另一个家庭,甚至会越来越……远离她这个姐姐。
夏夏只会……离她越来越远。
这明明就……如她所愿的,不是吗?
如今,她的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少女的、干净得像初雪一样的气息,感受着身后紧贴的鲜活体温。
林孟舟蓦然发现自己……做不到了。
那些准备好的、拒绝的话语,半句也说不出口。
甚至,还会暗自“嫌弃”被抱紧的力度太小,夏夏力度收轻了,只是轻轻抱着她。
抱着她这个姐姐。
是抱着姐姐的力度,合理有度。
如果换成白依,会不会抱得很紧,乃至……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
梦里一响贪欢,从三十多岁成熟身体叫嚣的糟糕,告诉她——她想要的……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拥抱了。
这样的拥抱又如何能够呢?
这距离,对被唤醒的压抑情感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可对她仅存的理智来说,却又太过危险、且禁忌。
她可真是一位糟糕、羞耻又……龌龊的姐姐啊。
她本可以这般唾弃自己,任由自己沉没深渊,孤清跋涉无聊、单调的人生长途。
谁让夏夏去而复返了。
夏夏,是你逼姐姐的。
饮鸩止渴,又如何。
穿肠毒药,又如何。
哪怕是偷来片刻的甘甜,又如何。
就让这一刻沉沦吧,就沉沦半晌的欢愉,半晌已足够。
能不能就当做,是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积年累月的工作,繁冗的文件,沉若冰山的冷静。
能不能,就当做对这些年的片刻奖赏呢。
可,内心的沉迷又告诉她,她并不是当做奖赏在对待。
快有什么快要破土而出,小小的笋芽,暗自冒头,不受控地、试图长成参天的情之树。
春天到了,她在春天等待夏天。
恍恍惚惚,期待已久。
林孟舟缓缓地、几乎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了顿……最终却没有推开林初夏。
反而抬手覆上对方环在腰间的手臂,指腹蹭过少女腕间的皮肤。
长姐在欣慰?
更多是宛若勾人的挑动,林初夏呼吸一窒,动了动。林孟舟已微微仰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颈窝,缱绻温柔。
女人连呼吸都放得软了些,馨香动人,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手腕。
“夏夏,别动~”
再抱姐姐久一点——
地下车库的荧光灯黯淡,远处忽然亮起两点光,越来越亮。
一辆红色半敞篷法拉利疾驰驶来,骤然停顿。
车前灯的光从远及近,渐渐亮得刺眼,直射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光线太过刺人,林初夏下意识偏头,掌心体贴地覆住林孟舟的眼睛。
车灯变暗。
林初夏眯眼,转身时瞳孔扩大。
软顶敞篷打开,白依坐在驾驶座上,一袭吊带红裙衬得肩线利落。
她手肘搭在车窗沿,指尖夹着墨镜,气势凛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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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红跑法拉利的引擎声戛然而止。
逼。仄的停车场空气在熄火的瞬间凝固。
林初夏覆在林孟舟身上的手,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攥了下长姐的纤腰。
她后知后觉地收回来,身体僵着转过去。
“白依……”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依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先扫过林初夏空着的手,那手刚从林孟舟腰上挪开,还带着点没散的温。
继而越过林初夏的肩膀,精准地落在林孟舟的脸上。
唇角扯了下,语气带着刺:“林初夏,这就是你说的急事?”
她内心不由腹诽:哦,急事是和长姐搂搂抱抱啊。
一丝诡异滑过心头,谁家的姐妹关系有好成这样的,贴得那么近,连呼吸颤在一起了。
更何况对方是林孟舟。
传闻中的高岭之花,像松枝上凌然傲立的雪梅,看人的眼神都带着距离感。
怎么到了林初夏这里,连肩线都能靠得这么软?
林孟舟往前站了半步,刚好把林初夏挡在身后一点,指尖轻轻碰了下妹妹的手臂。
两人的距离重新拉近。
对于白依对林初夏的刺语,林孟舟眉梢微挑:“我和妹妹在说要紧事,白小姐是有意见吗?”她顿了顿,更添锐度:“况且,这里是林氏的地下车库,不知道白小姐来是做什么?”
对于任何人,强大如林孟舟,从无自证或反问的习惯。
但只要那个人对夏夏充满攻击性,哪怕对方是白依,林孟舟都不会客气。
身为林、孟氏的总裁,她的反问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
看到林孟舟那张脸,白依目光微顿。
反而转向林孟舟身后的林初夏:“是哦~~~我怎么会在这里?”
林初夏慌忙丢下剧组,她的舞戏也没看,白依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法拉利都差点开冒了烟,还差点擦过一辆快递车,找来找去,火急火燎来到这里,入目却是……
林初夏不知何时,悄然拉开了和林孟舟之间的距离。
她一双单纯的眼认真看着她,似乎是真的担心她有什么事。
“白依,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她走到两人中间。
白依轻哼了声:“是李观华导演找你有事,她没联系上你,如果不是她,我才不会……”
“确定是让白小姐你?”林孟舟打断她,语气轻准:““观华知道夏夏来找我,要联系,不该先找我这个姐姐?还是说,你没跟李观华说夏在我这,而是自己擅自离开了剧组。”
她语气顿了顿:“所以,到底是谁想找夏夏?”
她一语戳破。
白依差点被噎住。
她竟忘了林孟舟长年驰骋商场,这个口才简直是……噎死人不偿命。
幸好林初夏不像她这个姐姐。
林初夏往后退了半步,深吸了一口气,莫名觉得停车场的空间很狭窄,窄得连三个人的呼吸都挤不下。
两个女人,两辆车,一人一边。
她被圈在中间。
左边是林孟舟的车,劳斯莱斯魅影,宝石蓝色,泛着冷光。
右边是白依的车,敞篷软顶法拉利,亮红色,风卷着红裙的边角。
林初夏感觉自己连转身遁走的余地都特窄。
小绿鸟系统,却在她脑海里兴奋地炸了锅。
它扑棱着翅膀,旋转跳跃,沉醉闭着眼,磕cp到红温——
【哇,红配蓝,劳斯莱斯蓝vs法拉利红,这就是命定 cp 吧!舟依锁死!钥匙我吞了!宿主快拉上她们彼此的手,狠狠给我扣一起!】
林初夏咬着牙,捏住系统的脸,实在没忍住:“我扣你*。”这是她近期学到的“现代国粹。
吱套听见,立即两边翅膀捂着脸,反而害羞地小脸通黄:【宿主,这可不时兴啊,我妈是白依,你怎么可以抠她!】
林初夏:……
她忍无可忍,手掩腰后,打了个无声的响指。
聒噪立马转为安静。
只余系统一声悠长的余音绕梁——
【宿主,给我狠狠锁死她们,锁死~~~诶,别让我走啊!】
林初夏攥紧了手心,掌心汗湿。
林孟舟和白依有没有锁死她不知道。
她快要在两人中间,被锁死了。
这气氛是咋回事,女主重逢白月光,重逢不该红着眼吗,怎么一个个差点红起了脸。
还不是脸红的那种。
难道说,自己是她们“play”的一环。
所以……是有什么误会?剧情在等着她这个‘润滑剂’润一润。
不管怎样。
都不能在这里傻站下去。
她艰难地吸了口凉空气:“要不……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开个包厢做做?”
哦不……是坐坐。
白依挑眉:“怎么,又要开房?”
林孟舟脸色一变。
“不是不是!”林初夏瞳孔地震,连忙摆手:“……我以前说的‘开房’,也只是和朋友去唱ktv啊!”
她欲哭无泪,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个。
索性扭转话题:“白依,你之前不是说要请我长姐吃饭吗?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白依“哦”了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她懒懒地抬起眼皮:“为什么不是你请我吃饭,你不是我的未婚妻么?”
林孟舟莞尔:“还是我来请白小姐吧,感谢这段时间,你对我家夏夏的照拂。”
我家夏夏。
白依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下一秒,她眉眼转弯,将手亲密地搭在林初夏的肩上,身体微微靠过去:“说起来,初夏也的确没向我正式介绍过呢,姐姐。”
最后两个字,她学着林初夏的口吻,喊得又甜又脆。
林孟舟唇角牵了牵:“白小姐倒是适应得快,一点也不见外。”
空气中,看不见的火花噼啪作响。
林初夏高高举起手,另一只手虚弱捂住胃部:“姐姐,白依……那个……我们还走不走,我是真的饿了。”——
最终,三人还是决定前往一家高星级酒店。
抬腿时,一个无声的选择题摆在了林初夏面前。
一辆是白依火红的法拉利,张扬如火。
一辆是林孟舟宝石蓝的劳斯莱斯,内敛如夜。
两道目光同时落在了她身上,不言而喻:坐谁的车?
林初夏假意苦恼了下,内心却瞬间绽开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还亮着打车软件的界面:“哎呀,真不巧,刚刚手滑,已经叫了车。”
两道视线同时一凝。
白依伸出手:“手机拿来。”
林初夏还没来得及护住,手机已被夺走。
屏幕上,“取消订单”的按钮被毫不留情地按下。
她看起来顺从又听话的模样,落入另一道微凉的视线中。
“……”林初夏咽了口唾沫,在这道微凉的目光下,立即指向另一边,“那……我们坐长姐的车吧。”
林孟舟眸光转为清婉。
白依挑了挑眉:“原因?”
林初夏一本正经地指向那辆劳斯莱斯:“你看这车,它又大又长……”
白依的嘴角抽了抽,忍无可忍地打断:“林初夏,你搁这儿唱rap呢?”
“最重要的是……”林初夏给出了更充足的理由:“白依,你的车是敞篷的,万一待会儿下雨了怎么办?”
倒是无懈可击的理由。
白依咬了咬后槽牙,她的法拉利是自动软顶敞篷,关上顶棚只需要几秒钟。
林初夏,你眼瞎还是心瞎?故意的吧。
就在白依即将发作时,林孟舟莞尔一笑,打破了僵局:“我都可以。夏夏喜欢坐哪辆,姐姐就陪你坐哪辆。”
座驾而已,不足一提。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既显大度,又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林初夏,姿态优雅得令人无法指摘。
白依深吸一口气,也耸了耸她线条优美的肩膀:“我也无所谓。”
皮球,又被踢回了林初夏脚下。
林初夏:……不是,什么叫无所谓,什么叫看她喜欢。
千钧一发之际,林初夏的手机,救命似的响了起来。
是那个被取消订单的出租车司机。
林初夏“喂”了声。
电话那头,司机师傅的抱怨声如天籁般传来:“小姑娘!我已经开到你们林氏集团楼下了!你这单不能取消啊!平台要罚款,还影响我业绩的!”
明明是抱怨,林初夏却听得喜极而泣。
她挂掉电话,举着手机,像举着免死金牌,对两个女人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那个……订单取消失败了,师傅人已经到了。要不,我们一起坐出租车去?”
于是,十分钟后。
几乎从不坐出租车的林氏集团总裁——林孟舟,坐上了一辆绿皮桑塔纳。
成名后出行皆有保姆车的明星影后——白依,也坐上了这辆绿皮桑塔纳。
上车时,司机师傅彻底纳闷了。
她好心地将副驾驶和后座车门都提前打开,服务周到。
结果,尊贵的副驾驶座,空着。
后排,齐齐整整地坐了三个人。
嘿,叫车的那个女大学生,被夹在了中间。
————————!!————————
上联:三人火花噼啪响
下联:初夏锁在修罗场
横幅:给我夹死!——
许下一个小小的欲望[摸头]
评破52,今晚加更啊~[抱抱]
第43章
司机师傅不懂,怎么都挤在后面?她的副驾驶是有钉子吗?
她瞧着三个人,不像是普通人物。
尤其是坐在两侧的女人,一个口罩遮面,一个口罩加墨镜。
捂得严严实实,浑身散发着“我是大人物”的气场。
唯独中间那个清纯的女大学生,什么都没戴,但也漂亮得晃眼,说是校花级别都绰绰有余。
她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偷瞄。
能让这么漂亮的女孩,甘心坐在中间当“夹心饼干”。她身边这两位,摘下遮挡物后,该是何等的大人物啊!
不会是什么大明星吧。
只是中间这位女生,坐姿有些奇怪。
坐得笔直,双手乖巧地搭在膝上,仿佛一名正在接受训诫的小学生或是乖顺小狗。
老老实实,本本分分。
她与左右两侧的美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着一指宽的微妙距离,既不疏远,也绝不亲近。
见多识广的司机灵光一闪。
这俩难不成是她的大学导师?指导双学位论文的那种。
只是,过了会儿——
右侧戴墨镜,像是大明星的女人,开始挽上女大学生的手臂,挽得特别紧。
几乎在同一瞬间,右侧那位气质优雅的口罩美人也动了。
她的手轻缓地搭上女孩的另一侧肩膀,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滑向后颈。
形成一个看似安抚、实则带着掌控意味的姿势。
中间的女生,这分别是被两个女人牢牢控制着。
原来如此!司机脑中“嗡”地一声,瞬间通透了!
这哪是老师,分明是便衣警。察在执行任务!
中间这个看着清纯无辜的,原来是个被左右夹击、即将落网的罪犯!
她不由得又瞥了眼镜子里林初夏那张干净漂亮的脸,暗暗咋舌。
啧,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
然而,当车子抵达酒店门口时,新的发现又推翻了她刚才的全部推理。
那个戴墨镜的女人,依然紧紧挽着女孩的手臂。
而另一个,竟不知何时懒懒地靠在女孩肩上,像是睡着了。
似乎一点也没有警。察的警惕性。
司机看着三人婀娜的背影消失在酒店的旋转门后,彻底放弃了思考。
嗐,搞不懂,搞不懂啊。
有钱人的世界,就是玩的花哨。
……
酒店包厢里,气氛同样微妙。
服务生最先领他们进了一间雅致的双人包厢,一张方桌,四把椅子,烛光摇曳,暧昧丛生,完美的情侣约会圣地。
林初夏额角泌出虚浮的冷汗,干笑着问:“请问……有没有大一点的?”
服务生微笑着,露出了然的神情:“有的,几位小姐,请跟我来。”
她将三人引至走廊尽头,推开一扇更为气派的大门,门楣上写着“天使包厢”四个字。
室内豁然开朗,布局却堪称一绝。
正中央是一张可容纳多人的大圆桌,而两侧墙边,竟还各摆放着两张小小的单人圆桌。
服务生面带职业微笑,介绍道:“三位贵客,在这里既可以一人一桌,每个人享受自己的私密空间,还可以隔空对话交流。”
她顿了顿,“当然,三位也可以一同就座于主桌,方便沟通。我们天使酒店的‘三圆桌’设计,旨在为您们提供最灵活的社交选择。”
莫了,服务员微笑扬手,打起了广告语:“天使酒店,三圆桌!怎么坐,都方便。”
林初夏:“……”
这广告词打得,真是充满了奇思,只是听起来有些莫名耳熟。
但她莫名地松了口气。
最终,三个人还是心照不宣地选择了那张大圆桌。
三角形的稳定对峙,总比只能两两选择的厮杀来得安全。
菜肴上桌前,不知是谁,又旧事重提,认为彼此间需要一个“正式”的介绍。
林初夏张了张嘴,她先前次数过,感觉嘴巴快形成肌肉记忆了。
她深吸一口气,先向白依再次介绍林孟舟,这一次,郑重地加上了身份:“这是我同父异母的长姐,林孟舟。”
话音刚落,身侧被墨兰香气萦绕的女人便发出一声轻笑。
那声音柔动在她耳畔,她的耳垂被林孟舟轻轻捏着文。
“只是姐姐吗?夏夏忘了,小时候还喜欢喊姐姐什么?”
林初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当然记得,但此刻只想假装失忆。
她干笑一声,含糊其辞:“长姐,那个称呼……在这里叫不太合适吧。”
林孟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也是,“妈咪”这种称呼,的确不适合在公众场合。
白依敏锐地将眼皮掀起,像一只灵敏的波斯猫,鼻子嗅起不对的味道,耳尖竖起。
“林初夏,你喊你姐姐的另一个称呼,是什么?”
林初夏打了个哈哈,“只是一些听起来有些亲昵的称呼,不值一提哈。”
白依不明觉厉,长长“哦”了声:“听起来很特别,下次你也这么喊我试试呗,我想听听。”是怎么个亲昵法。
她倒要听听,这对姐妹在玩什么游戏。
林初夏扶额。
让她喊白依妈咪,她被天雷劈回大夏算了。
接着,林初夏又硬着头皮向林孟舟再再再次介绍白依。
林孟舟优雅颔首。
白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而后,她搭在林初夏肩上的手微微收紧,视线看似不以为意地投向林孟舟,语气不咸不淡问:“初夏,你是不是漏了点什么?”
除了这些身份,她难道不是林初夏板上钉钉的未婚妻?
不等林初夏开口,女人便轻飘飘地瞟了她一眼,发出一声叹息,像是在对林孟舟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看来,无论是我,还是长姐你,对我们初夏而言,都算不上是特别重要的身份呢。”
林初夏“嘶”了声。
这一招以退为进,瞬间将她推上了审判席。
林孟舟竟也难得地附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白小姐说的也是,夏夏是这样的吗?”她看向林初夏。
两道目光的威压下,林初夏感觉自己要疯了。
情急之中,她猛地一指包厢门楣上那个华丽的logo。
天使包厢四个字上的一道翅膀图纹。
她一边指着,一边认真解释:“姐姐,白依。你们当然都很重要!”
“你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们看……你们就像这对翅膀对于天使的重要性一样,缺一不可!对于我,同样如此。”
她以为这个比喻充满了艺术感和启发性。
不禁有几分自得。
然而,白依眉头挑起,颇有深意地瞥了一眼那个logo。
她嗤笑一声,咬牙一字一顿地问道:“林初夏,你的意思是——我和你长姐,都是你的翅膀?”
一个左翼,一个右翼,供你林初夏随时起飞,自由翱翔?
恰在此时,包厢外响起一首某某传奇的歌——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在你的心上,哟哟哟切克闹~come no baby go!哦耶~哦耶~~】
又带劲又土,还很是时候的贴切。
林初夏揉了揉太阳穴,噫呀!好疼啊。
她按下响铃,令服务员关闭音乐后,包厢陷入一片死寂。
更尴尬了。
林初夏突然有点后悔这个决定。
什么翅膀,什么天使,这是选的什么鬼酒店,她现在只想当一只鸵鸟,自带翅膀的那种,跑着跑着,把自己的头一扎猛子埋进土里。
两道目光依旧锁着她,一道看似疑惑,一道实则凉凉。
“其实,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林初夏从无所遁形的空气中抬头,舌头打了结,“我的意思是,你们都很重要,像是……像是……”
完犊子。除了翅膀,她一时竟想不到更完美的比喻。
再说下去,怕不是要把她们比作自己的左膀右臂?更糟糕。
就在她即将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时,一道清冷温润的嗓音,如清泉入涧,轻易地化解了这凝固的尴尬。
“白小姐言重了。”
林孟舟不知何时已端起了面前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白依身上,唇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夏夏年纪小,不善言辞,表达得有些……童趣。我想,她的意思是,无论是我这个姐姐,还是白小姐你这位未婚妻,对她而言,都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支撑。”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为林初夏的失言打了圆场,又用“支撑”这个词,巧妙地将自己和白依放在了对等的位置上,不动声色地消解了白依试图用“未婚妻”身份进行的压制。
更高明的是,她将林初夏形容为“童趣”,这既是一种宠溺,也是一种暗示。
好似在暗示白依,在她的世界里,林初夏依旧是个需要被引导和保护的孩子,而她,林孟舟,才是那个最懂她、也最有资格定义她的人。
白依的脸色更难看了。
像是铆足了劲打出的一拳,却砸在了一团上好的棉花上,不仅没伤到对方,反而差点崴了自己的手腕。
恰在此时,服务生推着餐车走了进来,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流水般呈上桌,暂时中断了这场无声的硝烟。
美食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但餐桌上的气氛却并未因此缓和。
白依夹起一块剔透的虾仁,径直放进林初夏碗里,语气是毋庸置疑的亲昵:“初夏,你最近拍戏辛苦,多吃点这个,补充蛋白质。”
林初夏受宠若惊,连忙点头:“谢谢白依……”
“这么生疏干嘛,平日我们在一个房间,不是都喊人家依依的吗?”
“哦!依……”依。
林初夏两个字的昵称还没喊完。
一双白玉般的筷子伸了过来,将那块虾仁又从她碗里夹走了。
是长姐。
“白小姐有心了。”林孟舟将虾仁放进自己面前的骨碟里,动作自然,仿佛在做一个微不足道的纠正,“只是夏夏她对河虾有些轻微过敏,吃了皮肤会痒。她更喜欢吃海鲜。”
“白小姐你作为夏夏的未婚妻,竟然不知道这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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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夏端起碗[饭饭]:长姐,依依,俺能去小圆桌上,一个人吃完么?[化了][可怜][求求你了]
林孟舟、白依(异口同声):不能![愤怒][托腮][哦哦哦]
第44章
白依一阵失语。
什么叫河鲜过敏,海鲜不过敏。
她看见林孟舟夹了几块金黄的蒜蓉粉丝扇贝,稳稳地放在林初夏碗中,声音温柔:“夏夏吃这个,是你最喜欢的,对吧。”
被长姐这么问,林初夏能怎么办。
她能说她不喜欢吗?
她呆呆地看着碗里的扇贝,一块两块三四块。
等等,她河鲜过敏吗?没有。应该是原身过敏吧。
她吃了一块,味道不错。
饿了许久的肚子,得到一丝喘息,林初夏眉眼弯弯,“谢谢长姐。”
顿时,白依的脸色,一秒寒凉,林初夏怎么回事,自己是没长手么,她给的虾仁有毒是吧。
而林孟舟,是在不满她做林初夏的未婚妻么?
她的举动好像在质问自己——
你连夏夏的基本喜好和过敏史都不知道,你确定是她的未婚妻?
……
在亲密关系的较量中,细节是最致命的武器。
整顿饭,就在这样诡异的拉锯战中进行。
白依夹什么,林孟舟总有理由将其“驳回”。
“夏夏肠胃弱,这道菜太油了。”
“她不吃葱姜蒜。”
“这个太辣,她明天脸上会冒痘,对你们拍戏也不好吧。”
而林孟舟为林初夏布的每一道菜,都“看似”精准地踩在了她的喜好点上。
“这个夏夏小时候爱吃的。”
“夏夏,你的口味,姐姐没记错吧,吃吃看,香不香?嗯?”
白依冷森森地看着林初夏吃。
有那一瞬,她的目光像旺仔牛奶的的瞳孔,凉幽幽的。
琥珀色的瞳孔,一双桃花眼大大的,就这么……直勾勾看着林初夏。
林初夏,你属狗的吗?
让你吃就吃。
可惜林初夏不能回一个旺仔,“白依,你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她哪敢吃白依,当然现在的她还不知道,以后白依会勾着她“吃”她。
她吃了几口,发现白依还在看着她,顿时食不知味地放下了筷子。
她开始如坐针毡,吃也不好太放肆吃,不吃的话,又饿得慌。
四个字,味同嚼蜡。
不对劲,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白依和林孟舟是传说中的“对抗路情侣”?
……
终于,白依侧过脸,不再盯着她。
她放下了筷子。
“叮”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长姐对夏夏的了解,真是细致入微,让我这个做未婚妻的都自愧不如。”
她先是恭维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初夏,“夏夏,既然今天长姐也在这里,我们正好可以商量一下。我家里长辈前几天还在问,我们的婚期,是不是也该定下来了?”
林初夏“啊”了声,她和白依不是才订过婚吗?
这就进展飞快到结婚了?
她记得,之前白依还说过,演完戏,还完钱就取消婚约。
不好。她转头就看林孟舟,长姐不会抚掌同意吧!
只见林孟舟让服务员调制了杯鸡尾酒。
她慢悠悠啜饮了一口,放下高脚酒杯,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掠过白依,最终落在了林初夏看起来“不安和期待”的小脸上。
她眸色划过一丝复杂,转而对着白依的方向,清晰说道:“结婚前,建议白小姐还是先学会多了解一下夏夏的喜好吧。”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也极冷的弧度。
“毕竟,那是一辈子的事。”
……
这顿饭,终于在刀光剑影的平静中结束了。
每一道菜都食不知味,每一秒钟都如履薄冰。
当三人走出酒店,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拂面而来时。
林初夏头皮一紧,又犯了难。
白依倚在助理送来的火红的法拉利旁,双臂环胸,夜色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轮廓。
她抬了抬下巴,眸光冷然,率先发问:“跟不跟我回剧组?”
语气很淡却字字千斤:“林初夏,李导前两天才跟我说,让你好好收收心。我们还有很多场对手戏要拍。”
话里提的是导演,但那眼神分明在对林初夏说,是本影后想让你收收心,回到我身边来老实做你的助理,当你的新手演员。
就在林初夏迟疑的这一秒,一缕清冽的墨兰香伴随着微醺的酒气,悄然靠近。
林孟舟不知何时已来到林初夏身侧,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
依赖感满满,掌控欲亦是满满。
“夏夏~”她的声音比平时要低哑几分,带着一丝酒后特有的慵懒与脆弱,气息拂过林初夏的耳畔,“姐姐好像……有点醉了。”
她微微侧过头,漂亮的眼眸在夜色中泛着一层水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林初夏,仿佛全世界只看得到她一人。
“能送姐姐回家吗?”
不等林初夏回答,她又轻声补充了一句,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温柔:“天色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夏夏今晚……就在家里住下吧。”
最终,林初夏还是对上了白依那双写满“你敢走试试”的眼睛,艰难地咽了下水,开口:“我……我先送姐姐回家。她喝了酒,我不放心。”
白依冷笑了一声,没再阻拦,内心咬牙切齿,林初夏,我们的账,回头再算。
张特助开来的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夜色,将那抹火红与喧嚣彻底抛在身后。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系统发出微不可闻的送风声。
那股熟悉的、清冽的墨兰香气,此刻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酒意,比任何时候都更具侵略性,丝丝缕缕地钻进林初夏的呼吸里。
林孟舟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假寐。
她似乎真的醉了,连平日里那一丝不苟的矜冷都卸下了几分,优越的侧脸在流光掠影的城市夜景中,显得格外柔和,甚至……脆弱。
渐渐,她又靠在了妹妹身上。
林初夏坐在她身侧,却感觉自己的肩膀在微微发烫。
……
回到家,从车库到别墅大厅,再到通往楼上卧室的回旋楼梯,林孟舟始终安静地依偎着她。
直到踏上柔软的羊毛地毯,脚步声都被吸纳殆尽的楼梯时,林孟舟才忽然一个踉跄,身体的重心毫无预兆地朝着林初夏倾了过来。
“姐姐!”林初夏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扶住她。
温软的躯体顺势靠进了她的怀里,不算沉,却带着一股软玉馨香的温度。
林孟舟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交付给她,纤长的手臂环住她的瘦腰,脸颊轻轻地依偎在她的肩窝处。
那一瞬间,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触感,熟悉的香气……让林初夏的呼吸陡然一滞。
她像是被拉回了几天前的那个夜晚。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同样暧昧不明的姿态。
她的喉咙莫名地开始发热、发干。
明明长姐什么都还没做,甚至连脸都没有抬起来。
然而渐渐,在恍惚中,林初夏却总觉那片柔软微凉的唇,已经覆了上来,给了她第二次难忘的体验……却是更糟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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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们,别嫌我短小啊。
一周中,周一周三两天休沐不更的,我还更了,夸我please[害羞]
主要我最近身体出了点问题,得试着早睡早起调养了[求你了]
第45章
林初夏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快要挣脱束缚。
可惜,林孟舟的吻,并没有落下来。
可惜?等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林初夏小脸一红,她竟有一毫秒闪过这种莫名的念头。
她暗悄悄,和林孟舟拉开了一点距离。
本来搂着女人纤腰的手也放下,只虚虚掩在其后。
腰间贪恋的揽缚松开,林孟舟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眸在昏暗中,像含着一层盈盈的水光。
圣洁的能洗涤灵魂,却也……柔婉得能将人的魂魄溺毙其中。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林初夏,关心地轻声问道:“夏夏,今晚……你开心吗?”
林初夏的心猛地一颤。
“我能感觉到。”林孟舟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侧脸,带着一丝歉疚,“吃饭的时候,你并不像以前那样放松。”
她不知道夏夏心里在想什么,但这并不妨碍她表达接下来的歉意。
对她唯一的妹妹,不知从何时起,她永远都可以是温柔的。
“如果……是姐姐给你压力,让你不开心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雨后微湿柳絮的轻涩,“姐姐向你道歉。”
她却无法去问林初夏,是否是因为,她没有立即答应白依的“提亲”。
夏夏是否会因此不开心?
这句突如其来的道歉,像一捧温水,瞬间融化了林初夏心头所有的紧绷。
那些在饭局上感受到的左右为难,和莫名的压力,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温柔的出口。
心口被熨帖得如淌暖流的温暖。
她看着林孟舟的眼睛,摇了摇头,鬼使神差般问出了一个自己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姐姐。”她声音发紧,“你喜欢白依吗?”
林孟舟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林初夏,眸光深邃,像是在探究这句话背后真正的情绪。
半晌,她才不答反问,声音轻柔,藏着黯落的陷阱:
“夏夏是希望姐姐喜欢白依,是么?”
喜欢你的未婚妻,以此来获得你的许可,让你安心。
夏夏是这个意思吗?
林初夏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传来一阵莫名的怅然若失。
她看见自己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希望。”
你们本来就该是一对的。
“好。”
林孟舟只回了这一个字。干脆利落,听不出情绪。
“我会去尝试。”
尝试去喜欢她,让白依放心,让你安心。
她缓缓站直了身体,那份短暂的亲昵与依偎就此结束。
林初夏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
她将林孟舟送到卧室门口,看着她推开门,说了声“姐姐,早点休息”,便准备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收拾一下,在和白依约定好的晚归时间时间内,回到剧组休息。
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牵住了。
林初夏回头,对上了林孟舟那双幽深似海的眼眸。
“夏夏。”她的长姐看着她,声音轻得仿佛是夜风的呢喃。
“晚安吻呢?”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明明像一句梦呓,却在林初夏的心头轰然绽开。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一瞬凝固,又在凝固后刹那沸燃。
手腕上,长姐指尖的温度清晰而微凉,像一道精致的枷锁,将她牢牢地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晚安吻。
是昨晚那个留在她颈侧,让她贴上贴布,并最终引爆了今晚这场晚餐三人晤面的……吻吗?
林初夏的心跳乱了节拍,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喧嚣声。
抬起眼,撞进林孟舟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里。
那里没有醉后的迷离,只有一片清明,清明得让她无处遁形。
长姐她……根本没醉吧。
“姐姐……”她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却说:“你……你喝醉了。”
林孟舟闻言,唇角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抹笑意在朦胧的月色下,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是吗?我醉了?”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轻轻一拉,让林初夏不由自主地朝她又靠近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了一个危险的范畴。
那混合着淡淡酒香的墨兰气息,更加缱绻柔转地席卷了林初夏的全部感官。
“可我记得很清楚。”林孟舟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喑哑,“那晚的那个晚安吻,夏夏并没有拒绝。”
林初夏下意识啊了声。
林孟舟笑意盈盈,补了句,“夏夏似乎还有点享受?”
妹妹扬起脖子,主动送过来、贴过来,被她咬吻着喉咙,鼻音轻喘。
林初夏的脸庞倏地一红。
她哪有?!
看着林初夏煞白的小脸和惊慌失措的眼神,林孟舟的眸色又深了几分。
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轻轻地、带着一点凉意,擦过林初夏的唇瓣。
那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激得林初夏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还是说。”林孟舟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气息温热,“夏夏只接受……喝醉的姐姐的吻?”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林初夏的紧绷。
拒绝的话,要怎么说出口?今晚在饭桌上,长姐处处维护她,照料着她。
而自己,却看似在逼着她去“喜欢”白依。
可如果不拒绝……
难道要主动吻一次林孟舟?
姐妹间的晚安吻,吻喉咙?
林初夏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带着水光的、漂亮的眼睛,看着那片曾让她辗转反侧的、微凉的薄唇,听着滴滴答答,跑着最后时限的秒钟声音。
鬼使神差道,“好。”
她放弃了抵抗,不就是贴一下喉咙嘛!
话虽如此,林初夏的动作却很小心。
她微微移动,在一片混乱与空白中,将自己的唇,轻轻地、试探地,悬在林孟舟的上方。
林孟舟笑意盈盈,看着妹妹像一只忐忑的清纯小白兔。
她闭上了眼,眼睫颤动。
感受妹妹的呼吸,轻轻的在她脸颊上方丈量、移动。
半晌不见动作,林孟舟抬起了下颌,轻轻睁开眼。
就在她移动的这一下,林初夏本该落在喉咙上的唇,好巧不巧,落在她的唇角上。
两个人都惊定住了。
青涩、慌乱,却不知道在谁的心湖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滔天巨浪。
林初夏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睁开眼,向后退开,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不敢再看林孟舟的表情,心虚地低下头,语无伦次:“姐、姐姐……晚安!我……我先回房了!”
说罢,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冲进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
林孟舟还站在原地,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刚刚被亲吻过的唇角。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少女的、干净而温热的气息。
她垂下眼,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所有情绪。
许久,才在黑暗中,勾起一抹轻轻的微笑。
真可爱啊,夏夏。
而另一边,林初夏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她抬起手,指尖抚上自己的唇。
刚才的触感,清晰得仿佛还烙在上面。
她刚做了什么?
哦,吻了长姐的……
唇角!!!
没事,只是唇角,还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碰上去的。
然而在进入房间后,她满脑子都是长姐唇的温柔触感。
姐妹之间这样,会不会太过亲密了一些。
嗯,长姐一定喝醉了。
她掩耳盗铃一般推翻林孟舟没喝醉的认知。
让自己相信,林孟舟绝对第二天醒来就不记得了。
如此一想,林初夏心里才稳妥了些。
刚稳妥没几秒,她晕晕乎乎的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念头。
白依的唇,姐姐的唇,谁的……更软一些呢?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从心底某处,禁忌又难以绮思的角落里钻了出来。
她怎么能这么想?!
林初夏坐在桌前,一声小而清脆的“啪”声响起。
脸颊火辣辣的酥麻。
台灯调暗,潜意识将无端的心绪掩藏。
林初夏睁着一双发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墙壁,仿佛能从中瞪出一个洞来。
晚上十点,林宅一楼的挂钟响起。
她算了下时间,差不多到了她答应白依的最晚回归时限。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林初夏,什么时候回来?】
原来,白依又失眠了。
林初夏几乎是弹射般从座位上站起,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指尖在屏幕上飞舞。
【我这就回,等我。】
屏幕那头,几乎是秒回。
【嗯。】
顿了顿,又一条消息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今晚,你可以不睡沙发。】
……
林初夏勾了勾唇,故意反问:【那在下有幸,能睡白小姐的尊床?】
【滚!】
熟悉的傲娇式回应,让林初夏笑出了声,心里陡然放松了些。
她不急,托腮静静地等着,未觉屏幕上映出她含笑的眼。
很快,白依懒洋洋回复——
【本宫允了,看你表现吧,今夜,就由林国师负责调理本宫睡眠。】
“林国师”、“调理睡眠”,这些熟悉的字眼,让林初夏想起了很久以前,那位九五之尊的皇后,也总是在凤榻之上起身,半是依赖半是命令地让她调理皇后的棠清殿风水,安抚心神。
就这么片刻思忖的功夫。
白依似乎有些不耐了,【林初夏,本宫严重怀疑,就是被你吸了太多了,才会睡不着,你要负责。】
吸?
林初夏难得地老脸一红。
她想起了两人之间的“日常功课”。
为了让她恢复灵力,白依会允许她每日与自己额头相贴片刻。
还有那次对戏时的贴唇之吻,她确实在瞬间,无意识地,从白依唇间吸到了比以往多数倍的精纯灵气。
但……“吸”这个字,用词是否有些不当呢?
林初夏眨了眨眼,无辜又惶惑地问:【白小姐,请问……我吸你哪里了?】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另一端。
白依正穿着一身紫色真丝吊带睡裙,侧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鹅绒枕。当看到屏幕上那句“我吸你哪里了”时,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吸”这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脑内某个贴着“儿童不宜”标签的房间。
无数糟糕的、旖旎的联想画面,曾为了未来可能性的演戏需要,逼迫自己看过的颜色画面,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只是画面主角,变成了她和林初夏。
林初夏吻着她的唇,舌尖撬开贝齿,舌吻碾磨纠缠后,再然后湿漉漉…慢慢地、一路往下……
打住!白依!你在想什么?!
果然,林初夏就是个混蛋!一个脑子里随时随地都在生产黄色废料、带坏良家演员的混蛋!
白依为自己这些不受控制的糟糕联想,羞耻了整整三秒。
最后,她烫红着脸,猛地抓起怀里的枕头,像是抓着林初夏本人,忍无可忍地、用尽全力地将它扔到了大床的另一头。
屏幕上,她只发泄般地打出一个字。
【滚!!】
林初夏很快回复。
【好嘞,那我滚喽。】
白依看着这条消息,气得牙痒痒,几乎能想象出对方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得意嘴脸。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打了句——
【滚回来。现在,立刻,马上。】
滚回来,再让本宫把你按在床上,新账旧账一起算!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哼!
收到最后通牒的林初夏,感觉自己像是刚刚“吸”了白依灵气一般,浑身舒畅通透。
“好的,等我回来…吸…你……”
打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想到白依在那边炸毛起来,依旧明艳嚣张的模样,弯着眉眼,求生欲极强地补上了另外几个字。
【……的灵气。】
她抿着唇,努力压下那快要咧到耳根的笑意。
感觉如果刚才那个“吸”字真的发出去了,白依小姐今晚没准让她打地铺,不给被褥的那种。
就在她在拿上包,准备离开房间,离开林宅时。
外面依稀有王妈紧急敲门的声音。
“小小姐,不好了!!大小姐她好像过敏了。”
————————!!————————
夏夏:[化了][化了][裂开][裂开]
老天奶,把我暂时分成两半吧,ok否?!
第46章
林初夏一个激灵,瞬间止住欲离开,去找白依的脚步。
她脸色一变,声音跟着紧了紧:“怎么回事?!”
不待王妈回答,她脚步不停,直奔林孟舟卧室。
刚到门口,她就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奶酪清香,扑面而来,这……长姐居然会对奶酪过敏?
她扒拉原主的记忆库,翻遍了也没这回事,手心顿时冒了汗。
床头灯暖黄,林孟舟斜倚在枕头上,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丝质旗袍还未换下,勾勒出曼妙起伏的曲线。
她双眸蒙着层水光,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整个人像一株被雨打湿的矜贵兰花,从未见过的脆弱。
“夏夏~”她开口,声音又软又轻,还裹着点微醺的鼻音,抬手想撑着坐起来,胳膊却没力气,又软软靠了回去。
手脚无力,轻微头晕,典型的过敏症状之一。
王妈跟在后面搓着手,声音发颤:“大小姐习惯睡前会喝一杯低盐牛奶,这次管家采买错拿了手工羊奶酪……”
林初夏起初没懂,结合林孟舟的回答,她才知道。
原来,长姐习惯在睡前喝一小杯牛奶或吃点低盐奶酪助眠,家中常备的是牛奶奶酪,但这次管家采买时,误换成了新品牌的手工羊奶酪。
不巧的是,林孟舟恰好对羊乳制品中的“as1-酪蛋白”高度敏感。
本来症状也没这么严重,更不巧的是,她今晚又突然想喝橘汁,王妈便为她榨了一杯。
羊奶酪与高浓度维C的橘汁相遇,直接将过敏反应催化到了顶点。
王妈低着头,在一旁惴惴不安。
“家庭医生呢?”林初夏皱眉问道。
“不用……”床上的女人轻轻摇头,声音虚弱,“我问过医生了,说不严重,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她抬眼,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没了平时的冷,平日里强大、华贵的母狮子,转为寻求庇护的小动物模样,细声问:“夏夏,今晚能留下来……陪陪姐姐吗?”
“这……”林初夏犹豫了一秒。
手中攥紧的手机发烫,发件人显示【白小姐】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林初夏,出门了吗,什么时候到?】
【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没出发?】
【林初夏???】
一旁的王妈站旁边,眼神快速闪烁了一下。
她先是看了一眼床上从未如此虚弱无力的大小姐,又看了看仿佛天降神兵的小小姐,当机立断,突然“哇”地一声,手拍着大腿就嚎——
“都是老奴的错啊!是老奴照顾不周,才让大小姐受此大罪!小小姐,您要是不留下陪着大小姐,我……我明天就卷铺盖走人!老奴我万死莫辞啊!”
林初夏嘴角狠狠抽了抽,王妈这是……临时拿了宫里忠仆殉主的剧本?
眼看王妈愧疚得快要跪下,抬手就要“啪啪”地自扇耳光。
林初夏忙上前扶住她:“王妈您这是做什么!姐姐过敏了,我自然是要留下的。”
等等,她好不容易融会贯通的现代语言,怎么也被重新带得文绉绉起来了。
得到承诺的王妈,立刻收了神通,找了个“去给大小姐准备温水”的借口,一溜烟地消失了,顺手还体贴地带上了房门。
“哐当”一声!
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微妙的因子在静谧的空气中,无声地发酵。
林初夏站在原地,飞快瞥了眼长姐的唇角,刚喝过橘汁的唇瓣,盈亮晶莹,沾着点水光。
她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床上的女人微微动了动,似乎想坐起来,却又无力地倚了回去。
林孟舟有很严重的洁癖,极不喜欢在不清爽的状态下入睡,更何况是穿着一身沾染了用餐气息后的旗袍。
她看了一眼林初夏,平日里清冷的眼眸,此刻因过敏而泛着水光,竟透出几分羞赧与窘迫。
“夏夏。”她将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容察觉的请求,“你能……先转过去吗?姐姐想换下衣服。”
“哦,好!”林初夏如蒙大赦,立刻背过身去,心跳却莫名地快了半拍。
她听着身后,等待着能传来衣料窸窣的摩挲声。
然而,半晌过去,卧室内静得落针可闻,除了长姐那有些不稳的、浅浅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动静。
“姐姐。”林初夏忍不住开口,“你自己可以吗?”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嗯”,微弱得几乎要被空气吞没,然后,便又没了回音。
长姐不会在过敏后晕倒在床了吧。
一种糟糕的联想攫住了林初夏。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悄悄地、微微侧过了身子。
只一眼,她的心便揪了起来。
只见林孟舟正费力地抬着手,试图去解自己颈侧那第一颗精致的盘扣。
可她的手臂绵软无力,抬到一半便在空中微颤,指尖更是连盘扣的边缘都碰不到。
那身平日里衬得她优雅高贵的旗袍,此刻却像一个华丽的囚笼,将虚弱的她困在其中。
似乎是察觉到了妹妹的视线,林孟舟顿了顿,动作愈发虚弱。
“夏夏,没事的。”她故作镇定,声音里却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羞窘,“姐姐一个人……可以的。”
可她那连抬起都费劲的指尖,分明已经软得快要发抖了。
那份逞强,看得林初夏心头一软,又酸又涩。
“姐姐。”她转过身,忐忑地朝床边走去,“要不……我帮你换衣服吧。”
这句话,像是未经大脑思考,鬼使神差般地就滑出了口。
话一出口,林初夏就后悔了,恨不得当场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怎么能……提出这么逾矩的请求?帮姐姐换衣服……这太亲密,也太暧昧了。
卧室里陷入了更深沉的寂静。
林初夏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她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长姐没有回答,或许是觉得她唐突了,或许是觉得被冒犯了。
就在林初夏松了口气,准备尴尬地收回这句话时。
“好~”
长姐……答应了?!
林初夏猛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水汽氤氲的凤眸。
只见林孟舟正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意思,反而带着一丝……全然的信赖与交付。
她朝她伸出了那只无力的手,唇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夏夏,过来~”
“帮姐姐换衣服~”——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柔软得像一层薄纱,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朦胧而暧昧的氛围里。
林初夏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一般,一步步挪到了床边。
越是靠近,林孟舟身上的独特体香,就越是清晰,丝丝缕缕地缠绕着她的神经。
平时的香味淡淡的。
不知道是否因为旗袍的盘扣轻轻解开了一点的关系,林初夏靠近床时,香味越发怡人,夹着点晕人的、淡淡的奶酪香。
林孟舟安静地坐在床头,微微仰着绝色的脸庞,露出一截天鹅般优美白皙的脖颈。
旗袍最上面那颗盘扣,就在颈侧,像一个等待被开启的精致秘密。
林初夏从来都抖过的手,突然有些抖。
她极力攥紧掌心,像努力控制一个患上帕金森症状的病人。
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
姐姐生病了,行动不便,她只是在帮忙而已。
按林孟舟的说法,原主小时候,姐姐也帮她穿过衣服,系过鞋带。
对,就是这样。
她努力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指尖轻轻碰触到那颗入手微凉的盘扣,强撑着镇定打趣道:“姐姐,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也经常帮我换衣服,尤其是那些带扣子的公主裙。现在,总算轮到我投桃报李了,哈哈。”
她的笑声干巴巴的,回荡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反而显得格外心虚。
可……这能一样吗?
果然。
林孟舟漂亮的凤眸轻轻乜了她一眼,“哦,是吗?”
林初夏头皮一紧。
异位而处,换位思考。
指尖下的触感,早已不是柔软的棉布裙,而是滑腻冰凉、紧贴着成熟女性身体曲线的顶级丝绸。
而她正在帮忙解开的,也不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而是一个散发着致命魅力的、她的姐姐。
第一颗盘扣解开,露出了精致深邃的锁骨。
第二颗,第三颗……
林初夏的动作很慢,每解开一颗,她的睫毛就会轻轻颤一下。
随着旗袍的襟口一点点松开,那具被包裹在华服之下成熟而曼妙,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夜昙,正在她尝试帮忙换衣时,一瓣一瓣地,缓缓绽放。
她的呼吸一窒,几乎不敢直视眼前的春。光。
终于,当所有的盘扣都被解开,旗袍的外层被她小心翼翼地褪下时,最后的屏障,那件精致的蕾丝文胸,便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林初夏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一眼看出,比她的大……好多的样子。
这是除了她自己以外的……她第一次以旁观视角,看到成熟女人的饱满。
她能感觉到,长姐的身体也微微一僵,一抹微红,迅速从女人的耳根蔓延开来。
随着林初夏傻呆呆看着时间的延长。
那抹微红,从耳根悄悄蔓延到了脖颈。
两人之间,那份旖旎的沉默,几乎要将空气都炸燃。
“姐姐……”林初夏的声音干涩得厉害,“要不……我们关上灯吧。”
这像是一个逃避的借口,也像是一句心照不宣的许可。
林孟舟没有回答,只是垂眸,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
林初夏如蒙大赦,迅速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视觉被剥夺,触觉与听觉却在瞬间变得无比敏锐。
她能清晰地听到彼此交错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床褥因细微动作而产生的轻颤。
她摸索着,凭着感觉去解长姐背后的搭扣。
指尖在黑暗中不辨方向,不经意间,从她光滑的背脊滑过,引来身下之人一声极轻的战栗。
终于,搭扣解开了。
就在她准备将其从身前取下时,林孟舟似乎不小心动了下。
林初夏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完完整整地,她屈了屈手……嗯,好满,屈不动。
仿佛是世间最上等的清凉软玉。
林初夏却像被烫到了一般。
她颤着手,慌乱地想要移开,却因为动作太匆忙,反而不小心擦过…… !!!
那颗小红石头。
“嗯~~~”
一声极轻、极压抑,却又带着一丝无法错辨的、细微的吟哦,从林孟舟的唇间逸了出来。
九曲十八转,回旋绕耳畔。
那曼妙悠长的轻吟声音,像一根夹着电流的羽毛,瞬间窜挠过林初夏的四肢百骸。
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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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一次大世面的夏夏,此后就是——
林·小脸红包黄·初夏[红心][黄心][红心]
白依:[愤怒]已撕烂两个枕头[柠檬]
第47章
黑暗中,那一声轻吟似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林初夏的心湖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她看到了。
即使先前在浴室中无意中一瞥过,那惊心动魄的雪白。
可这次到底不同。
她还摸到了。
是动若脱兔的弹软、饱满。
顶端那点如雪顶红梅般,坚若石子的触感……
最终,饱满光腻的半圆触感,化作滚烫的岩浆,烫红了林初夏的脸颊。
她的心跳快得吓人,擂鼓一般,甚至盖过了与白依接吻时的悸动。
“咚!咚!咚!”大到甚至担心,长姐会清晰地听见。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电光火石间,她在脑海中呼唤沉睡的系统。
【滴——检测到宿主心率严重超速,情绪波动剧烈,吱套正在被强制唤醒……】
一只毛茸茸的小绿鸟揉着惺忪的睡眼,出现在她的意识空间里:【宿主,大半夜的,你要干嘛?】
“快!给我兑换一个‘脸不红心不跳’的淡定技能!”林初夏催促。
小绿鸟歪了歪头:【宿主,经检测,你的功德值已经用光了哦。】
“那就用别的换!”
【好!】
系统丢出四张兑换牌:一张是三十年灵气,一张是三年挣的钱,一张是三个月街头摆摊算命,每天出摊十二小时……
要么让林初夏肉疼,要么让她觉得累人。
她看了最后一张牌,三十分钟的xx。这个好。
系统却有些犹豫,很是遗憾地看着林初夏:【宿主,你确定用这个?兑换后明日生效哦。】
林初夏眼睛都没眨,答应了。
“换!立刻!马上!”林初夏毫不犹豫。
只为了兑换二十分钟淡定技能卡牌。
一道金光闪过,技能加持成功。小绿鸟好奇地从空间里探出个小脑袋,八卦地问:【宿主你居然也会脸红啊!你到底看到什么了?让本系统也康康……】
【打住!】
林初夏眼疾手快,一把按下了小绿鸟的头,将它死死地关回了空间里。
系统张着嘴,想起自己好像有什么漏了告诉林初夏。
哦,就是一旦使用了这个技能,副作用之一是大脑就会陷入清蠢状态。
俗称清澈的单蠢,抑或单纯。
类似于虽然拥有了三百六十度的冷静,却在某方面变得懵懂,像初出茅庐的楞头小学生。
但它没说完。就被林初夏强行按头,小绿鸟鼓起脸颊,嘿,它还就不告诉了。
兑换后的刹那间,一股淡然的、绝对理性的力量,从头到脚覆盖了林初夏。
脸上滚烫的热度瞬间褪去,狂跳的心脏也恢复了平稳。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离了所有情绪,变成了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于是,当她再次动手换衣时,动作已是稳如泰山。
她熟练地拿起备好的睡衣,以一种近乎专业的护理手法……动作流畅,眼神清澈,没有半分杂念。
而床上的林孟舟,却快要被逼疯了。
她本以为,在刚才那暧昧到极致的氛围下,妹妹就算不意乱情迷,至少也会羞涩慌乱。
逃跑的那种。
都比现在要好。
冷静撩拨,最为致命。
身体被撩动着,心里却被浇上一盆冰水,浇熄了她所有的预期。
更糟糕的是,刚才被林初夏无意触碰的那一下,已经让她自己的身体,起了难以启齿的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妹妹却能这么淡定?
林孟舟是个好胜心很强的人,否则林氏和孟氏也不会在她手上强大至此。
此刻,她的好胜心被彻底点燃。
她将林初夏的脖颈,勾向自己。
两人的脸庞,瞬间近在咫尺。
女人的眼眸在黑暗中,危险又迷人,像漩涡,要将人吸进去:“夏夏,你刚才都看见了,也摸到了,是吗?”
林初夏眨了眨眼:“啊?”
随即,她像是才反应过来,目光飞快地瞥了一眼女人的胸口,诚实、坦然地“嗯”了一声。
那坦荡的态度,让林孟舟一噎。
她眯起眼,吐气如兰,继续逼问:“那夏夏觉得……怎么样?和你的比呢?嗯?”
换作平时,林初夏没准害羞到原地爆炸。
但现在,她松了口气。
哦,原来是姐妹间的日常私密话题啊,比胸大胸小什么的,家庭里,关系好或不好的铁血亲姐妹都干过这事,正常,太正常了。
于是,她用一种极其真诚地、仿佛在鉴赏艺术品的口吻,认真夸赞道:“自然是姐姐的更大。而且胸型特别好看,很饱满,摸起来……也非常软。”
这番夸赞纯粹写实、直白大胆。
林孟舟的耳根迅速爬上绯红。
“那……”林孟舟稳了稳心神,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和那个人的比呢?你的……白小姐。”
听到这个问题,林初夏那被技能卡牌强行压制的情绪,差点冲破堤坝。
她被自己莫名泛滥的口水差点呛死。
“我……我没看过,也不曾摸过。”技能卡的特效加持下,她保持着表面的镇定,极其诚恳地回答,“不清楚。”
“哦~~”
林孟舟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终于松开了她。
林初夏总觉得,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长姐的心情,似乎……莫名的,变得非常好了——
林孟舟身上那件旗袍被淡定如水的林初夏褪去。
月光也如水,从窗格流淌进来,静静地洒在她女人的身上。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长姐,身为林、孟氏总裁的她,要么身着精致优雅的旗袍,要么是高定西服、裙装等。
如神女般禁欲。
此刻她的上身只着一件宽松、简洁的白衬衫,长发微乱,锁骨若隐若现,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在衣摆下若隐若现,美得不似凡人。
很苏。
林初夏第一次清晰地明白了“苏”这个字的具体含义。月光为滤镜,神女为模特,白衬衫为唯一的遮挡,裸着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也很美。
不过,在“绝对淡定”技能的加持下,林初夏只是在心里平静地感叹了一下。
她知道林孟舟有洁癖。于是,在帮盖好被子后,目光极其自然地往下,淡淡扫了一眼,贴心地问:“姐姐,要不要……我帮你把nei裤也换一下?”
林孟舟纤长的睫毛,狠狠颤动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说着虎狼之词的妹妹,心中那根名为“掌控”的弦,第一次有了失序的预兆。
不等她回答,林初夏已经俯下了身,温热的手覆上了她的大腿,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姐姐别动,你现在没力气。放心,我会帮你换好的。”
说着,她便挽起女人的脚踝,顺着将她的腿挽起,往自己这边一拖拽。
“夏夏……等等。”林孟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而非伪装的慌乱。
她想用薄被遮掩,却已然来不及。
迟了。
就在拖拽的一瞬,为了稳住力道,林初夏无可避免地、无意地,勾到了那片不知何时,早已泛滥如雨林般的美妙之处。
指腹传来的触感,温热,黏腻,还带着惊人的湿度。
好湿。
林初夏的动作停住了。被技能压制的思维,开始以一种极其冷静的逻辑进行分析。
她将沾染了不明液体的手指抬到眼前,关灯后看不太清,指腹搓了搓,润润的,不太似水。
她不由大惊失色:“姐姐,你难道是流血了?!”
过敏……还会导致流血吗?不会吧。
但这“血量”真的太多了,几乎浸透了薄薄的布料。某方面匮乏如她,一时没想到其他可能性。
“夏夏你放开我,姐姐没事。”林孟舟的脸颊,在黑暗中也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快疯了!早被妹妹撩拨起的欲望无法纾解,身体已然失控,可这个始作俑者,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坦坦荡荡,只知道引火,却从不负责灭火!
现在,她还沾了一手自己的……
眼看着林初夏那张纯良无害的脸凑了过来,指缝都溢满了,似乎还想将手指凑到鼻前闻一闻。
林孟舟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不管是不行的。姐姐,我很担心你。”林初夏还在毫无所觉,小嘴依旧叭叭叭,唯一干燥的另一只手甚至已经摸索着要去开床头灯,“我得看清楚,流的到底是什么……还是说姐姐受伤了,却怕我担心,不告诉我?”
“别开灯,夏夏。”
她似乎无法再制止。
不行,不能。
林孟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带着巧劲的一个优雅翻身,将还处于懵懂状态的妹妹,极具掌控感的压在了身下。
“唔!”
林初夏那只沾染了湿润的手指,被长姐十指紧紧交扣地抓住,高高地抵在了头顶的床单上。
“夏夏……你总是这么……”
林孟舟轻叹一声,俯视着身前的妹妹。
她的眸光在黑暗中,危险又迷人,像一只终于亮出爪牙的母豹,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某人吞吃入腹,却又在最后一刻,强行忍住了。
她牵引着、拈起林初夏那根湿了的指尖,缓缓地、破罐子破摔,报复般一般,凑到了林初夏的唇前。
然后,在妹妹那柔软的唇瓣上,反反复复地、摩挲着。
林初夏的唇,很快便被自己的指尖,涂抹得盈亮、饱满,充满了湿润的光泽。
林孟舟的眸光更幽深了。
心底某个阴暗的角落,冲破堤防,暗自叫嚣。
她贴近妹妹的耳畔,声音喑哑如神堕成魔的低语:
“夏夏,现在还觉得姐姐的……是血吗?”
林初夏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睛。
不是血?怎么可能。
哦,血是铁锈味的。
被充值了冷静技能的大脑逻辑分析,接下来——
林初夏做出了一个让时间都为之静止的动作。
她微微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求知欲,温热的、柔软的舌尖,就那么轻轻一舔。
一口含住了那根被涂抹得湿润晶亮的……
属于林孟舟的指尖。
————————!!————————
遥知不是血,为有暗香来[黄心]——
直球攻击,最为致命~~~
坐等夏夏冷静时间过去[坏笑]
收到林初夏晚归短信的白依,小鞭子啪啪啪备好:[化了][愤怒][愤怒]
第48章
遥知不是血,为有暗香来。
林初夏含着女人修长漂亮的指尖,半闭上眸,像是在品鉴一道从未尝过的珍馐。
事实也的确如此。
味觉感官接收中——
味道:微咸,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独特的甜。
结论:与血液的铁锈味不符。
她睁开眼,因为咬着指尖,语气也变得含含糊糊的,对着林孟舟,一本正经给出了自己的初步结论。
“唔……口感有点润,有一种奇特的香气,没有锈味。”
说罢,为了进一步验证,她将犬牙,无意识地、轻轻地,在长姐柔软的指腹上厮磨了一下。
很香,很甜,很润。
的确……不是血。
得到结论的林初夏,很是安心,姐姐身体没问题最好不过了。所以……难不成是果汁?会是什么味的果汁呢?
她又嘬咬了一口,吸棒棒糖似的。
这一吸不得了。
“嗯~啊~~”
林孟舟的身体猛地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带着哭腔的轻吟。
那根被妹妹含在温热口腔里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
尤其是被妹妹最后吸那么一下,她的腰肢坍塌一软,就这么……匍匐在了少女身上。
“姐姐你怎么了?”
林初夏双手搂住女人的腰,清澈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里满是惶惑。
然后,就在她语音甫落的刹那——
【滴!“绝对淡定”技能持续时间已到,宿主情绪限制解除。】
一道无形的“淡定与天真”混合的枷锁被瞬间击碎。
林初夏被技能强行压制的感官,被到点的时间,和那陌生的、带着一丝咸与甜腻的味道彻底炸开了所有的堤坝。
她脸上的热度,以一种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姿态,轰然回笼。
她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
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含了什么、舔了什么。
“啊……”林初夏像是被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口,吐出林孟舟莹亮的指尖:“姐姐,抱歉!”
她抿了抿唇瓣上晶亮的、不属于自己的私人液迹,整个人都傻了。
她这副又傻愣又脸红,快跳起来的模样,反而林孟舟寻到了一丝从容的掌控感。
这位始作俑者,最擅优雅腹黑的“猎人”,从她的“小猎物”身上微微起身。
瞬间。
宽大的白衬衫从光润的肩头滑落半边,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肌肤。
她缓缓俯下了身,用那双唯独在妹妹面前,美而不冷的凤眸,欣赏着对方快要崩溃的、羞愤至死的表情。
指尖眷念轻轻抚上妹妹那因为品尝而变得湿润饱满的唇瓣,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一字一顿地,给予了对方最后的致命一击。
“好吃吗?”
林初夏下意识点头,等意识到自己回应的是什么,她的一张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可爱。
林孟舟眼眸起了促狭和逗弄的笑。
“告诉姐姐,”她贴近她的耳畔,吐气如兰,“姐姐的……尝起来,是什么味道的呢?”
“我…我…我…!”林初夏“我”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嘴巴是湿的,喉咙却干得要命。
突发奇想。
那么甜,那么润,如果……如果再多一点,喝下去……
喉咙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干了。
还是很渴啊。
不可控制的、糟糕透顶的念头,像疯长的藤蔓,强行按都按不下去。
林初夏实在受不了了,像一条上岸后濒死的鱼,挣扎着想要起身逃离,一纵身跃到大海里。
林孟舟却抬手按住了她。
啪嗒!她老老实实回到了岸上。
岸上是长姐的床。
林孟舟循循善诱着,抛出了那个在白依面前,未能说出口的终极诱饵。
“夏夏,还记得……小时候是怎么喊姐姐的吗?”
林初夏的身体僵住了。
那个被她刻意遗忘,却又深埋在原身记忆最深处的、最亲昵的称呼。
在长姐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温柔又危险的眼眸注视下。
最终,她放弃了所有的抵抗,软软喊出了那个称呼。
“……妈咪~”
既是姐姐,又是妈咪。
嗯呢。
她听到了长姐一声近乎破碎般的喘息。
回答正确。
既是猎物,也是……唯一。
“夏夏真棒,乖孩子想不想要奖赏?”——
“不……不用了!姐姐既然没事了。”林初夏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床边爬开,踉跄着后退,“下。身的睡、睡衣我放在床头了,您……您好好休息!我去叫王妈!”
她不敢再停留一秒,逃也似的冲出房间。
凌晨一点,林初夏终于回到了剧组的专属休息室。
推开门,里面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白依已经睡着了,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林初夏坐在床沿,看着白依美丽的脸庞,攥紧的指尖缩了缩,突然有些心虚。
她不再去看白依,漆黑的瞳孔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仿佛要将它看出一个洞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闭上眼,命令自己忘记一切。
或许是白依身上那股干净而纯粹的灵气太过浓郁,像一块天然的净化磁场。
林初夏鬼使神差地站起身,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备用的被子,然后,极其轻缓地,在白依身侧躺了下来。
她没有靠得太近。
也许是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睡梦中的白依微微蹙起了眉头,发出一声含混的呓语:“林初夏……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抱歉啊,白依。”
林初夏对着她的背影,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声说。
她知道,自己想道歉的,并不仅仅是晚归这件事。
“以后……不会了。”
她轻声承诺着,像是在对白依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只是梦里梦外,那一声轻吟,那个眼神,那份触感……
梦中缠绕,最是难以忘却。
她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她不小心又抓到了女人的饱满,仓促欲放开时,女人却笑着按住了她的手。
“另一边的,夏夏就不想摸一摸吗?”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了进来。
白依缓缓睁开眼,动了动,感觉心口沉甸甸的,像压了什么东西。
当她彻底清醒,看清眼前的情景时,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林初夏不知何时,竟睡在了她的身旁。
睡得正香,乖巧得像个无害的天使,比平日里偶尔贱兮兮的模样清纯多了。
白依的心头,莫名地软了一下。
但渐渐地,她感觉到了胸前那份不属于自己的、温热的压感。
她僵硬地低下头——
林初夏的一只手,正不偏不倚地、完完整整地,覆在她的身前。
白依的脸,“轰”的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
这糟糕的睡相!这是什么见鬼的睡觉习惯?!
她又羞又气,咬着牙,抬起手,就准备一巴掌扇过去,把这个睡梦中都不安分的家伙打醒。
就在这时,身旁的人儿动了动,似乎是做了什么梦,唇间逸出几声模糊的呢喃。
“姐姐……妈咪……”
白依凑近了些,听清了那两个称呼,脸色瞬间比锅底还黑。
这般抓握着她,喊的却是她那个亲亲好姐姐林孟舟……还有……妈咪?!
白依感觉自己的肺快要气炸了,心口一阵翻江倒海。
她突然就明白了,晚宴上林孟舟那句意味深长的“我和夏夏之间,还有别的亲昵称呼”,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啊,一个恋妹成癖,一个恋姐成狂?
难不成,自己成了替代品?
白依抬起手,这一巴掌眼看就要落下——
“……白依……姐姐。”
林初夏的梦呓,又轻轻地飘出了一句。
白依高高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林初夏喊自己姐姐?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又透出一丝可疑的红。
所以,林初夏抓着她,是因为梦里正想着她?
但重点不是这个!她看了看自己的胸。
重点是——林初夏这家伙,原来好的是这一口?!
有这种……癖好?!
嗬!她还以为林初夏变了,果然还是个小色胚,深藏不露的那种!
白依在心里把林初夏骂了一万遍,扬起的手,却终究是轻轻地放下了。
她没好气地将那只手从自己胸前拿开,往旁边挪了挪,与林初夏之间隔开一个人的距离,这才重新躺下。
只是这一次,她看着林初夏的睡颜,眼神却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又气又笑的弧度。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林初夏的脸颊,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地骂了一句:“讨厌鬼……小坏蛋。”
……大色胚!
林初夏醒来时,窗外天光大亮。
想起昨晚没经过白依同意,就躺在了她的床上。
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还好,没有巴掌印。
她松了口气,撑着身子坐起来,便看见了那个已经收拾妥当的身影。
白依今天穿了件墨绿丝绒裙,腰侧收得利落,衬得身姿亭亭玉立,气质冷艳。
她正站在窗边,一手端着咖啡,阳光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美得像一幅时尚画报。
林初夏看得有些失神。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白依回过头,深深地瞥了她一眼:“舍得醒了?”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将一杯尚有余温的牛奶和一份三明治放到了床头柜上。
林初夏受宠若惊,“给我的?”
“不然呢?”白依没好气地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她在林初夏对面坐下,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昨晚怎么回来这么晚?”指尖摩挲着咖啡杯沿,眼尾压了点冷。
林初夏抓了抓头发,指尖敲了敲太阳穴:“长姐过敏了,我留下照顾她。”
她眉头皱了皱:“情况有点严重的样子。”
具体什么情况,却记不太清了。
她好像……还为此向系统兑换了一个什么技能。
是什么技能来着?又是用什么代价换的?
依稀是人生三十分钟的最难忘的什么来着。
再去细想,林初夏发现自己竟然一时想不起来了,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雾。
她兑换的应该是为了让长姐过敏好转的治疗类技能吧。
对,一定是这样。
这话没说清半分细节,白依眯起眼,目光扫过她没换的衣服。
衣摆往上缩了点,露出生了点红印的腰侧。
林初夏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去洗漱,白依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站住。”
女人的声音冷不丁砸过来,拉住林初夏的手,跟着俯身过来,鼻尖贴着林初夏的颈侧扫了扫,呼吸带着点冷意,连她衣领上的褶皱都扫得发颤。
一股若有似无的、不属于林初夏,也不属于她自己的、陌生的香味,钻入了白依的鼻腔。
“白小姐……”林初夏眼眸弯了弯,无奈地晃了晃被攥着的手,“你怎么跟小狗似的?”
听到这个称呼,白依莫名地升起一股无名火。
你才是小狗,你林初夏全家都很狗!
她心中暗嗔,手指捏住了林初夏的衣领,她本意想把人拽到面前问清楚,可就在她发力的瞬间,林初夏刚好偏头想躲开。
于是,这个充满了怒气的动作,阴差阳错地,变成了一个无法躲避的吻。
白依的唇,不偏不倚地,紧紧贴上了林初夏的唇瓣。
柔软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住了。
白依的脑中一片空白,但某种猎食者般的本能,却驱使着她,鬼使神差地,伸出了小巧的舌尖,在那片柔软之上,轻轻地、带着探究的意味,舔了一下。
林初夏愣住了,抿了抿被舔过的唇,努力将痕迹清理。潜意识里总有些莫名的心虚。
下一秒,白依猛地退开,漂亮的桃花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林初夏!!”她的声音又冷又沉,“你昨晚到底吃了什么?”
那味道……
有点咸,像残留的芝士海盐,还裹着点淡得几乎尝不到的腥甜。
————————!!————————
过去唱: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现在唱:你唇上有她的蜜。液味,是我嘴巴添(舔)的罪[狗头]
——
作者有话说:在床上打下这些,身体最近频繁亮起了红灯,过阵子还得去次医院。
宝们,最近大概率隔日更,隔日更的话,我尽量提前更,最迟在晚上十点更。(比如下一章,在周一晚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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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不会弃坑的(握拳)。等我好点,就回归日更,请不要养肥我[求你了]有余力我会加更的![猫爪]
第49章
“昨晚到底吃了什么?”抑或是喝了什么。
对于白依的质问,林初夏是真的不记得了。
那段记忆,如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她的大脑皮层里精准地剜了去,只留下一处空落落的、暗自潮湿寂寥的穴口。
“好像没吃什么,唔……我记不太清了。”
白依看着她那副茫然又无辜的模样,心头的躁意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闷得发慌。
林初夏身上浓郁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味道,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别过脸,柳眉轻蹙,下达命令:“去洗澡。”
从头到脚,都洗干净。
她顿了顿,从旁边一个崭新的购物袋里,拿出了一套衣服,扔在沙发上。
“换上这个。”
林初夏看着那套叠放整齐的、带着吊牌的新衣,微微错愕:“给我买的?”
“嗯,给助理的‘酬劳’之一。”白依的语气有些不自然,视线飘向了别处,“衣服钱从你工资里扣了。”
“哦……”
盥洗室,林初夏对着镜子机械地刷着牙。
吐出满是泡沫的漱口水时,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也随着那泡沫,一同被冲刷、流逝了。
心里,空得厉害,也莫名燥得厉害。
当她洗完澡,换上那套新衣从浴室走出来时,原本正搭着长腿、懒懒翻着时尚杂志的白依,动作停住了。
杂志被无意识松开,从指尖滑下去一半。
女人指尖顿了顿,才捞回来按在膝头,她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微微正过身,眼皮掀了掀。
浅蓝短牛仔裤裹着瘦腰,衬得林初夏的小腿笔直,白衬衣两颗扣子解开,露出漂亮的锁骨,还有绕在颈间的皮革choker(项圈),清纯出尘,眉眼干净,又平添了几分禁欲的勾人。
偏偏,林初夏脊背挺得像小白杨,高挑挺拔,腰细腿长。
校花级别的完全碾压,让人撇不开眼的劲。
自从上次见林初夏这么穿过,白依就留心了,她无意识地又买了一套,还偷偷配了个choker,本意为了穿搭。
清纯之余,多了丝勾人掌控的禁欲意味。
白依蜷了蜷指尖,忍不住将目光再次扫过林初夏樱色的唇瓣,白皙修长的脖颈,又瞥回……颈间的choker,喉咙无意识滚了滚。
哼,人模狗样的。
尤其是脖子上那个,简直……像个漂亮的狗链子。
白依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极浅的笑意。
见林初夏看过来,她又立刻板起脸,立即拿起膝上的杂志,翻得哗哗响。
林初夏在她面前蹲下,眉眼含笑,“白依小姐,你的杂志拿反了。”
白依耳尖悄悄一红,哼了声:“让你管。”
林初夏仰头认真地看着她,“你的失眠好点了吗?”
阳光从身后投来,宠溺地镀在林初夏的发梢上,她的眼睛柔亮得像盛了璨星。
却是纯粹的、不含杂质的关怀。
白依的心口,依旧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还好”,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变成了:“没好。”
其实,只要林初夏睡在她身边,哪怕只是睡在旁边的沙发床上,她都能睡得安稳一些,但她不想让这个家伙知道,不想让她察觉到自己对她的依赖。
果然,林初夏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白依,那我教你一个护身咒好不好?”
白依:???
不等她拒绝,林初夏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开始一本正经地教她如何掐诀,如何握金刚拳。
指尖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点在白依额心时,女人下意识缩了下肩。
明明温度比体温低一点,却像灼烧在她的皮肤上。
“你看。”林初夏看着她的眼睛,用自己的手指,依次点在了白依的额心、左肩、右肩、心口和喉咙,“人身上有三团阳火,走夜路时,就是这三团火保护着我们。头顶一团,左右肩各一团。”
她口中轻念护身咒语,伴随着手印,又在白依的额头与双肩各自轻触了一下:“像这样,就可以加固我们身上的阳火。失眠的原因,很多时候也是因为阳气不足,心神不宁。”
她教得极其认真,又握着白依的手,引导着她,在自己身上同样的位置,重复了一遍这个动作。
白依看着她认真的模样,鼻尖动了动,心神飘散:即便洗完澡换了新衣,林初夏的身上,还是萦绕着一股极淡的、陌生的香气。
是一种清幽的兰花香。
是别的女人……身上的味道,到底会是谁呢?
刚刚被“美色”平复下去的不满,又重新翻涌了上来。
脏死了。
“白依?”林初夏见她走神,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下一秒。
白依按住了她的手,手指精准勾住了choker的扣环,往前一拽。
“我们对戏吧,林初夏。”她声音冷下来,指尖还拢着choker,“观华导演说了,今天有吻戏的桥段。你确定,你现在的状态可以吗?”
林初夏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喉咙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白依勾着她的脖子,一只手还拢着那条象征着掌控的项圈。
可她整个人,却顺势坐到了林初夏的腿上,形成了一种既强势压制、又全然依赖的矛盾姿态。
“国师~”她贴着她的唇,用剧中皇后的台词,一字一顿地问,“你真的对本宫,没有半点感觉吗?还是说……你心里,另有他人?”
林初夏的嗓子瞬间绷紧:“我……心中并无一人。”
“哦,是吗?”
女人的唇,覆了上来。
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试探,不再是像上一次那样的,只是贴着唇的轻吻。
白依的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了她的唇齿,扫过她的齿缝。
女人的唇舌带着点咖啡的苦,在吻向林初夏时,在彼此的唾液交换中,硬是碾出了点甜,似要把那点残存的兰香全压下去,将自己的气息,彻底地,渡满林初夏的整个口腔。
白依其实也没有章法,连舌吻的技巧都是现学现用。
她一边吻着,一边心想,自己是不是太主动了,连上次接吻,也是自己……
“璇玑~”她从鼻息间哼出一声轻喘,命令:“吻一吻本宫~”指尖勾挠着林初夏的后背,攀爬到肩颈。
林初夏起初被舌吻得有些懵。
女人却停住了动作,睁着一双泛着水光的桃花眼,像小兔子似的,乖乖探出红润的小舌。
似在静静等待着她的采撷。
是啊,上次也是白依教自己,她是不是太没用了。
不行,今天就要开拍了。
林初夏咬住白依的舌尖,深深吮了一口,回吻了过去,白依彻底软在她的身上,被吻到失氧,只能攀附着林初夏,“璇玑,抱紧我。”
像骑马一样。
只允许她这一次的“僭越”。
林初夏按住马鞍,往下一托,却是白依的两瓣浑圆翘满,再往下一点,不小心是一个掰开的姿势。
像掰开水蜜桃的瓣缝,再多一点,怕是会汁水淋漓。
两人的脸,倏地都红了。
……
“好了~林初夏,放我下来。”白依蹙了蹙眉,餍足又不餍足地说。
明明是她骑着林初夏,她却感觉被林初夏“骑”了。
不爽。
再不从林初夏身上下来,一些糟糕的感觉会满溢而出,她可不想林初夏的膝盖也被“殃及池鱼”。
太糟糕了,白依咬了咬红唇。
林初夏这只狗。
明明主动的是自己,她就不该诱林初夏咬她,林初夏咬得太狠了,现在舌尖还有点疼,被她吻得舌根还有些发麻。
但是,很爽,被咬到的下唇,一阵酥麻,从脊背窜到头盖骨。
白依微微退开,满意看着林初夏,和自己接吻得红肿饱满的唇,沾上彼此津液的唇,莹润发亮。
她又凑近,鼻尖蹭过林初夏的颈窝,在她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到确认她身上,已经完完全全地、被自己的味道所覆盖。
方才满意地挑了挑眉,用指腹轻轻擦去林初夏嘴角的晶亮。
“嗯。”她坐在林初夏腿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居高临下地宣布,“勉强,算你出师喽。”——
林孟舟的总裁办公室,一如既往的纤尘不染。
摩天大楼将晨曦反射,透着朦胧的光晕。
如同她往常的冷静自持,被打破了一点,林孟舟看着空白的屏幕,视线冷凝。
叶无瑕毫无形象地陷在柔软的待客沙发里,陷入热恋期的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容光焕发。
“……你是不知道,观华那个戏痴,居然也有懂得浪漫的时候。”她捧着脸,一脸幸福地分享着自己和李观华的恋爱细节,“送我的那块玉,说是亲自去各大市场淘了好久……”
谈着谈着,画风就开始变得有些不正经。
“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叶无瑕压低了声音,朝林孟舟挤了挤眼,“特别磨人~”
即使因为顾忌着还没向姑姑叶傲岚坦白,李观华一直没没和她做到最后一步,但她也快被李观华撩拨得要死要活了。
她说着说着,却发现好友的视线,从手机上飘向窗外,不知寂寥落在了何处。
“哎呀,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叶无瑕有些扫兴地摆了摆手,“你这个无性恋,性冷感铁直女,根本不懂床上的乐趣。”
林孟舟闻言,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性冷感?
她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另一张难以忘却的面容,林初夏那张清纯如画的脸,还有含着她指尖时,那副懵懂又虔诚的模样。
唇瓣莹润,被濡湿后,像沾了晨露的樱花……
那人却浑然不觉,只是用那双微湿的瑞凤眸一边凝视着她,一边无辜地吸吮着她的指尖。
“唔~姐姐的……很香,很甜……”
林孟舟的脸颊,突然有些抑制不住地躁热起来,她抬手按了按脸颊,冰凉的指尖碰到皮肤,才惊觉温度有多高。
后知后觉地,喉咙也一阵干渴,像是被火烧过。
她冷不丁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面无表情地灌下几口冰凉的液体。
总觉得沾上妹妹口水,混合着自己糟糕液迹的……湿意还残留在指腹,连冰水的凉都压不住那股莫名的燥意。
这次……她是否太过了。
所以,妹妹到现在也没找她。
“叶无瑕。”她放下水杯,心底巨浪翻涌,声音却恢复了惯有的清冷,“你刚刚在说什么?”
叶无瑕促狭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哟,我们性冷感的孟舟总,居然也有走神的时候啊。”
林孟舟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嗯,在想着一位小妹妹。”
“切——”叶无瑕发出一声夸张的嘘声,“我才不信。你能想什么小妹妹?怕不是想怎么把别人的公司收购吧!”
林孟舟指尖摩挲着杯壁,有些失语。
她给人的印象,已然这么高冷无趣了吗?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跳了出来。是林初夏发的。
林孟舟眼睛亮了亮。
叶无瑕眼睁睁看她飞快拿起手机,挑了挑眉。
【姐姐,过敏好了么?昨晚睡得还好吧。】
看着这条充满了日常关怀、却对自己先前的“壮举”只字不提的短信,林孟舟的眼神冷凝了下。
她将手机捏紧,沉吟片刻,抬头看向叶无瑕,第一次,主动寻求了建议。
“无瑕,如果你和一位妹妹,有了非常深度的……暧昧之后,对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第二天很坦然地,和你谈论天气,关心你的日常……这说明了什么?”
叶无瑕愣了一下,随即不假思索地回答:“说明她对我没别的想法呗,把我当姐姐或者好朋友了。”
她说着,突然反应了过来,想起林孟舟刚刚接手机的反应,还有这副前所未有的、带着一丝困惑的表情。
她恍然大悟,嘴巴长得比鹅蛋还大,猛地一拍大腿。
“林孟舟!你你你……你不会真的对哪个年下动心了吧?!”
难怪跟她讲话也分心!这简直是万年冰山遇到了烈火,老房子着火了啊!
林孟舟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一架飞机在高远的云层中划过,留下一道被无限拖长的、转瞬即逝的云影。
飞机无挂碍,云影徒留心。
“或许吧。”她轻声说。
还是最不应该的那个人。
叶无瑕看着好友这副模样,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如果你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也不确定对方的想法,那就先让自己远离几天,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想。让心沉淀一下,也许就能看清楚这份感情,到底是什么了。”
林孟舟沉吟不语。
接到李观华说今天会拍吻戏的消息,叶无瑕起身准备离开去片场,可临到门口,她还是没忍住那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兴高采烈地凑了回来:“看在我给你当爱情军师的份上,你就偷偷告诉我呗。”
“到底是哪家的小零妹?”她还是坚持认为,林孟舟这种气场的,绝对是1。
林孟舟蹙眉:“零妹?”
“对啊,对方难道不是0?”叶无瑕理直气壮地瞪大眼睛,“林孟舟,你别告诉我,你才是下面的那个?!!”
【啊,姐姐这里好多水,难道是流血了?】
【姐姐的……口感很润,好香……】
【姐姐……妈咪~~】
林孟舟不接话,她不知想起什么,绝美的脸庞染上绯红,挥之不去。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轻轻挡住自己的脸,见叶无暇一脸促狭,忍无可忍拿起。
“叶无瑕,你可以闭嘴了。然后请你……圆润地、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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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依:[哈哈大笑]
林孟舟:[白眼]——
谢谢大家的支持。
下一章,周三更。多多留言,很喜欢。
我会努力养好身体的!!!
第50章
叶无瑕立刻给自己的嘴巴拉上了一条拉链,比了个“ok”的手势。
她一边退后一边还不忘最后的叮嘱:“忍住!千万不要主动去找人家!好好想想自己的心!依你林大总裁的身份,可别搞跪舔那一套啊!跪舔来的,散得快!不值钱!”
正在此时,林四海来了电话,他自从和孟舒冰离婚后,愈发花天酒地,外面不知多少处藏着美娇娘的窝巢,林宅反而成了他最少回来的地方,只被当做风水祖宅,偶尔寻些珍贵的风水法器回来镇宅,以旺他和林家的运势。
“什么事?”林孟舟淡淡问。
孟舒冰走后,她对这个父亲愈发可有可无,甚至暗中管制,花天酒地可以,但不允许林四海再弄出多余的弟弟妹妹,多一个,她会处理一个。
一个林初夏……已经成了她最意外的意外。
林四海对于长女没有称呼自己为父亲,也没生气。他现在是甩手掌柜,每月拿分红,自在逍遥。
“女儿啊,初夏什么时候能入我们林家族谱啊,还有她入户口本的事,你看……”林四海记得先前林孟舟就同意了这事。
近期却没有再提。
“这件事……”林孟舟指尖攥紧手机,“不急。”
“啊?”林四海有些意外,“初夏总归要入我们林家族谱的,正好我最近也有空。”
“父亲!”林孟舟截断他的话,“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林四海被打了个短,脸色有些难看,“行吧,你看着什么时候合适,再喊我回来。”
……
《雾锁连城》片场。
今天要拍的是皇后在梦中向林璇玑诉说情意。
一向克己复礼的皇后,因为一场梦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
考虑到这场戏情感浓度极高,且有一定的亲密性,李观华还是进行了清场。
偌大的摄影棚内,此刻只剩下导演、摄影师等几个核心主创人员,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而专注。
布景如梦似幻,白依饰演的皇后一身华服,慵懒地倚在榻上,林初夏饰演的林璇玑,则立于亭中。
“开机!”
随着李观华一声令下,两人开始入戏。
皇后的眼神迷离又深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林璇玑的目光,则一如既往的冷静无暇。
“璇玑,到本宫身边来。”皇后褪去华服,只着白色的里衣,朝林璇玑招手。
林璇玑僵硬地转身。
皇后的手,缓缓抚上国师的脸颊,开始诉说情意。
“璇玑,你真的不懂我的心吗?还是说,你的心里另有他人。”
白依将手抚上林初夏的脸颊,将她勾到自己身前,盯着她的眼睛细细问。
“并无他人。”林初夏回答,眼睫颤了颤,垂下。
“本宫不信,除非你吻我,难道你在梦中,也不肯吻我吗?”
皇后眼眸如碎冰裂开,捧住林璇玑的脸,吻了上去,梦中的林璇玑,难得主动回应。
……
最后镜头切换,睡着的皇后也流下一行清泪,醒来春。梦了无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无论是眼神的拉扯,还是唇瓣相贴时那份既珍惜又心碎的颤抖,都精准得令人心惊。
“咔!好!过了!”
李观华导演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脸上满是惊讶与欣赏。
她忍不住打趣道:“可以啊你们俩,这默契,这投入……说,私下里偷偷练了多少场?”
旁边,扛着单反记录花絮的助理,也适时地将镜头对准了两位主角。
林初夏刚想老实回答“两次”,身旁的白依已经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营业式的微笑。
“导演您忘了?”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矜与神秘,“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哦。”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
既回避了问题的核心,又给了所有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什么意思?意思是她们为了这一吻,私下里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了?!
现场,已经有几位女性工作人员,忍不住捂住了脸,发出了压抑的尖叫,头顶上明晃晃地闪过四个字母:kswl!
拍摄结束后,李观华将最近拍得最精彩的几个片段,剪辑成了一段样片,准备按惯例送一份给最大的投资方林孟舟过目。
“初夏。”她拿着硬盘,扬声问道,“你要回公司吗?顺便给你姐送过去?”
“好啊。”林初夏立刻应下。
这几天,她给林孟舟发的几条关心短信,都石沉大海。
长姐一直没有回复,她心里也正七上八下地,忧心着她的过敏是不是还没好。
可她刚准备伸手去接,另一只手却斜刺里伸了出来,拦住了她。
是白依。
“观华导演。”她状若无意地对李观华说,“我和初夏下午还有几场重要的对手戏要过,她暂时走不开。”
说罢,她朝林初夏挤了挤眼,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中午要午休,刚好可以试试你之前教我的那个护身咒……你要不要亲自过来看看效果?”
林初夏立即来了兴致。
她没想到自己随口教的咒语,白依居然真的记下,还主动付诸实践。
她很好奇白依这个“灵气宝库”体质,会将咒语践行成怎样的效果。
本来,按照流程,送样片之前,林初夏作为演员,是有权先看一遍的。
但既然她现在“没时间”,李观华便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行,那你们忙。”
“我线上发给孟舟总也是一样的。”
于是,她回到自己的剪辑室,将那段精彩的样片剪辑压缩,准备通过加密邮件发给林孟舟。
她打开文件夹,选中了名为“《雾锁连城》样片-剪辑版”的文件。可就在她拖拽文件时,鼠标一个不经意的滑动,将旁边另一个文件夹里,一个名为“吻戏花絮-勿外传”的文件,也一道选中了。
李观华对此毫无察觉,直接将两个文件打包,发送了出去。
【孟舟,附件是剧组最新的样片,你有空可以审阅一下。】
她甚至还怀着对两位主演的欣赏,在邮件正文里,附上了几句热情洋溢的夸赞。
【你可得好好看看您妹妹在镜头前的表现,那份灵气与投入,比许多专业演员也不遑多让,尤其和白依对手戏的张力。】
她又说了很多,一股脑发了过去。
……
林孟舟独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的天空,正由浅金过渡到温柔的暮色。
叶无瑕昨日的那番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让自己远离几天,让心沉淀一下,看清楚感情。”
她本已决定采纳这个建议。冷静,是她行走至今的最大依仗之一。
她需要时间,来剖析这份感情,还有那天晚上的失控,妹妹究竟到底怎么想的呢。
她原打算当做试探,可是对方好像浑然未觉,甚至和从前一样的态度。
来自林初夏的那条关心短信,她看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回复。
就在她准备关掉电脑,一封新邮件的提示,弹了出来。
发件人:李观华。
主题:《雾锁连城》最新样片。
林孟舟心口动了动,指尖在鼠标上顿了顿,点了进去。
李观华热情洋溢的夸赞,率先映入眼帘。
【……您这位妹妹真的非常敬业!这几天每天都抱着剧本研究到深夜,还时常虚心向白依请教,两个人经常对戏到很晚……】
看到这里,林孟舟的眸色,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她的夏夏,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也这么努力。
可当她继续读下去时,那份柔和,便寸寸冻结。
【……这次发您的样片中,也包括了她们的吻戏片段,基本上都是一条就过,默契十足!】
吻戏。
一条过。
默契十足。
这几个字眼,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毫无预兆地扎进了她的心里。办公室的温度,仿佛在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她面无表情地,点开了附件里的视频文件。
第一个文件,是剪辑好的正片。
画面构图唯美,光影朦胧。白依饰演的皇后,慵懒而深情,林初夏饰演的国师,看起来隐忍而虔诚。
当两人在梦境中缓缓靠近,当那两片唇瓣,终于在镜头前,紧紧贴合在一起,唇舌纠缠时……
林孟舟握着鼠标的手,指节已然泛白。
理智告诉她,这是演戏,感情戏是假的。
她甚至应该为妹妹那份不输专业演员的投入与灵气,感到骄傲。
可情感,却难以左右。
那份从来未被她亲口品尝过的柔软,此刻,正被另一个女人,在镜头前,肆意地、名正言顺地,占有。
就在她即将强迫自己关掉视频时,第二个文件,自动播放了。
是拍摄花絮。
画面摇晃,收音嘈杂,却也因此更显真实。她看见了李观华那句带着欣赏的打趣:“你们这是私下练了多少场?”
她看见了,白依对着镜头露出甜蜜的微笑,然后,用一种云淡风轻,却又充满了无限遐想空间的语气,说出了那句。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哦。”
猜猜我和初夏练了多少场?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林孟舟的脑海中,瞬间引爆。
台下……十年功?
李观华的问话,白依的回答,还有邮件里那句“两个人经常对戏到很晚”,在这一刻,被一条淬了剧毒的线,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所以,为了这镜头前完美的一吻,她们在私下里,在那些她不知道的深夜里,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了?
那个吻,不是第一次。
甚至,也不是第二次。
意识到这里,一根带刺的酸涩藤蔓,瞬间缠绕、勒紧了她的心脏。
林孟舟心口一窒。
她猛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的脸庞,变得冰冷到极致、线条冷崩。
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往常的温柔与优雅,被冷冻。
林孟舟缓缓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她本已决定暂时冷处理的号码,拨了出去。
……
酒店套房内,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氤氲的热气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溢出,将外间的空气也染上了几分潮湿。
林初夏房间的花洒坏了,此刻正在白依的浴室里洗澡。
而白依,则挑眉看着那部锲而不舍、响个不停的手机。来电显示【长姐】。
她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加上林孟舟的好友后,对方几乎从未主动联系过她,对她的消息也基本是已读不回。
却对这个妹妹……这般穷追不舍,倒是出乎意料,又更出乎意料。
“喂?”白依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哪位?”她故意说。
“白小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林孟舟清冷克制的声音:“夏夏呢?”
“洗澡呢。”白依懒懒地倚在沙发上,用指甲轻轻刮着真丝靠垫的流苏,“长姐有事?”
她随着林初夏一样的称呼,对于她这个未婚妻来说再自然不过。
林孟舟却觉得有些刺耳。
不等对方回答,白依话锋一转,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用一种极其随意的口吻,抛出了一个她早就想问的问题。
“对了,长姐,你从前去过悦卿酒店吗?”
她想确认,那天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如一场幻梦中醒来时看到的面影,到底是不是她。
电话那头的林孟舟,明显怔了一下。白依甚至能想象出她微微蹙眉的模样。
林孟舟的声音顿了顿,听不出异样,“白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哦,没什么,随便问问。”
“没有。”林孟舟沉吟了会。
得到这个否定的答案,白依一直悬着的心,莫名地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她就好。
这份轻松,让她接下来的言行,也变得愈发大胆和肆无忌惮起来。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光洁的锁骨,一个恶作剧般的、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念头,浮上了心头。
她一边维持着通话,一边用手指在自己锁骨下方,用力地、反复地掐捏着,直到那片雪白的肌肤上,出现了一块暧昧的、足以以假乱真的红痕。
“哎呀~”她对着镜子,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将拍好的照片发给了林孟舟微信。
“长姐,我这里有一些红痕,正苦恼该怎么消,发你微信了哦,您帮我看看,好头疼哦。”
补充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电话那头的林孟舟听得一清二楚,“说起来,林氏集团旗下也涉及制药行业,姐姐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好药?可以……快速地去除这种红痕。”
林孟舟打开免提,微信里的那张照片,如草莓印迹,被噬咬过一般。
她在炫耀?
赤/裸/裸地,在向她炫耀着她与夏夏之间发生过的“亲密”?
呵。
这么新鲜的印迹。
是人为制造的,还是人的牙齿咬过的,她一目了然。
白依感觉到,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她以为对方已经气得挂断电话时,手机“叮”地一声,收到了一张图片。
是一管药膏的照片。上面硕大的几个字【强效马应龙】。
白依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一字一顿地问:“长姐,你是不是……发错了?”
林孟舟凉凉的、带着一丝轻蔑笑意的声音,缓缓传来。
“没错。”
“一药双效。”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白小姐恐怕是上火了,产生了一些幻觉,上火容易得痔疮,白小姐可要小心。”
“还是提前擦擦下面,预防下吧。”
免得幻觉更深,还觉得自己和夏夏做了。
这句充满了羞辱意味的话,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已气得跳脚。
可白依,却在短暂的错愕后,不怒反笑。
她对着镜子里那个美艳的自己,舔了舔红唇,用一种更加勾人、也更加不知羞耻的语气,轻笑着回应。
“好啊!我这就下楼去药房买姐姐推荐的这款。”
“一药双效,还有润滑功效。真好,我们正缺这个呢。
嗯,是她和初夏。
她翘了翘漂亮的美甲,勾着唇,意犹未尽补充了句,“等初夏洗完澡,我就在下面也用用看。不凑巧,我的手受伤了,不能沾药膏,我让初夏帮我抹抹下面,姐姐你没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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