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臭小鬼,”松田阵平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口:“这么多年去哪里了?为什么一点都不联系我和萩?连发封就算是匿名也好的邮件的时间都没有么,知不知道萩那家伙多担心你?”
泉夏江:“……”
江户川柯南:“咦?松田哥哥你也和泉姐姐认识?”
泉夏江:“不认识。”
松田阵平:“认识。”
泉夏江:“既然事情解决,我就……”
松田阵平:“不准走,你要当临阵脱逃的胆小鬼吗?”
泉夏江:“激将法对我没用。”
江户川柯南汗颜:这不是就完全承认了吗……
这时,‘轰’地一声巨响之后银行的卷帘门被从外面强行破开,身穿深色作战服的持械人员涌来进来,“警察!不许动、全部趴下!!”
SAT领头的人一眼扫过大厅内的景象……除了被聚在一起的人质之外,四个倒地不起的匪徒,一个已经停止运作的炸弹,还有把墨镜推到额头上的松田阵平和站得很坦然的泉夏江,旁边一个土豆大小的眼镜小孩。
松田阵平抬起双手:“别激动,我是警察。”
他慢慢从钱包里取出证件,“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松田阵平,正在轮休中。犯人共计四人已失去行动能力,炸弹我已经处理好
了。”
队员上前确认了证件,片刻后队伍放下枪口。
鸭舌帽、眼镜、口罩全副武装的诸伏景光紧随其后进来,他看见安然无恙的松田阵平和没有平民伤亡的现场后,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松田,你真是要吓死我。”
“现场安全确认——”SAT的小队长朝对讲机讲完,一组人进场处理炸弹残骸,另一组人开始给地上的歹徒绑束带,“刑事部那边会马上来接手。”
泉夏江已经又开始大脑放空,她脸上写满了两个字:想走。
松田阵平的手掌按住了她的肩膀:“别想走哦,你得做笔录,大功臣。”
泉夏江:“……”
泉夏江:“哪比得上你拆弹的功劳?况且也不用非要抓着我吧,松田。”
松田阵平挑眉:“哟,松田?以前你可不是这样叫我的,不叫我小阵平了?”
……这个称呼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就有点太奇怪了吧。
诸伏景光震惊的眼神一下子看过来。
江户川柯南:欸?
阿笠博士:咦?
灰原哀:震撼瞩目.jpg
是啊,当时到底为什么她会跟着萩原研二喊对方小阵平啊。泉夏江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木着一张脸反咬一口:“……松田警官,注意言辞啊,我可还是未成年。”
“哈?”他不可置信地发出一声气音,“你怎么可能还是未成年啊!”然后又仔细看了看,又发出一声困惑地,“……啊?”
江户川柯南的目光在这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然后插嘴说:“是哦,那次温泉旅馆的时候,泉姐姐有说过自己是高中生欸。”
松田阵平拧眉看了她两秒,放弃思考。
他选择给萩原研二打电话。
泉夏江:“喂,等等……”
电话很快被接通,松田阵平说:“萩,你念叨的那小鬼找到了,我们现在在米花银行,她得做笔录,最多半个小时,你过来吧。”
萩原研二:[欸!?欸!什么!等一下……我马上过来,但是为什么会要做笔录啊?她没什么事吧?]
松田阵平:“……能有什么事啊!”
萩原研二:[好,我这就过来。小夏,你听得到吧?不准走哦,不然这次我真的会伤心的。]
泉夏江:“…………”
松田阵平挂完电话,对泉夏江一脸无辜地耸肩:“你等着去应付他吧。”
阿笠博士欲言又止,诸伏景光眼神复杂,小哀思考,然后露出惊讶和脑补了一出大戏的表情,江户川柯南则非常直接地开始问:“原来泉姐姐你跟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都是旧识啊?好巧诶!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泉夏江冷漠地:“吵死了,看不出来我现在很烦吗?”
江户川柯南:……好凶!!
松田阵平一听也有点不爽了:“干嘛?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和萩?”
泉夏江:“说实话,不是很想。”
松田阵平冷笑:“好啊,那你等下就这样跟萩这样说吧。”
搜查一课的人已经进场,开始拍照取证,封锁痕迹,并轮流做笔录。
泉夏江的笔录也非常艰辛,在解释自己到底是怎么把子弹拍飞的,她花了不少的时间。
“找一个顺手的东西拿起来,然后看清子弹的轨迹,用手里的东西把它打飞。就这样就做到了。
“什么叫无法理解……
“警官先生,你打过棒球,或者羽毛球、网球、乒乓球吗?
“嗯,就是那样做到的。”
总之等到混乱的笔录结束,萩原研二也到了。
他还穿着警服,似乎是匆匆请假过来的,两只手提着几个装满了饮品的大纸袋,笑容灿烂地在给现场的其余警员们分发:“辛苦啦~我带了饮料犒劳大家哦!”
察觉到泉夏江那边笔录结束后投过来的目光,他从纸袋里拿出一杯冰美式,快步走向她,非常自然地递了过来,然后对她wink了一下,“这是你的哦,小夏!”
他自然得好像分别就在昨天,这七年的时光仅仅一夜之隔。
但是即便他表面控制得再好,泉夏江也不会听不到他比普通来说更快的心跳。
他在紧张。
泉夏江垂眸,接过了那杯冰美式,她说,“谢谢。”
萩原研二立刻扬起一个灿烂且真实得多的笑容,“跟我还客气什么~”
松田阵平在旁边翻白眼:无语。
松田阵平双手抱臂对泉夏江说:“你刚才对我怎么不是这个态度,对我的谢谢呢?”
萩原研二马上把他挡住:“你少说两句,小阵平。”
泉夏江扶额:“好了,真麻烦。我会留时间给你们俩的,行了没啊。”
萩原研二笑嘻嘻地:“那很好啊,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寿喜烧,等下结束之后去吃吧?”
阿笠博士在旁边干咳一声。
他这边作为人质也是需要和孩子们笔录的,不过他们结束得很快,只是刚刚在旁边等。
泉夏江看过来之后,阿笠博士说:“那个夏江啊,我就先带孩子们回去了,你就忙你的吧,回来之前给我打电话,我开车来接你。”
诸伏景光压低声音:“……没什么事那我也先回去了啊。”
只有一个没眼色的江户川柯南举手:“带我一起嘛,我也想一起吃!”
泉夏江:“不行。”
她这样说完,然后毫不留情地抓住这个小屁孩想往她身上放窃听器的手。
泉夏江投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她说:“收好你的小玩具,放在我这里可就有来无回了。”
江户川柯南讪讪地,“对不起嘛,泉姐姐……”
可恶!好想偷听一下!
*
这边的案发现场事情都处理好之后,泉夏江就坐进了萩原研二的车里。
萩原研二开车,她坐进副驾驶,松田阵平则从后排稍稍探出头。
松田念出了笔录册里的那个名字:“泉夏江,嗯?”
泉夏江泰然自若地回答:“嗯。”
萩原研二:“这个名字很好听啊,很适合小夏。”
泉夏江依旧面不改色地:“对。”
萩原研二挑了另一个话题,他从内后视镜扫了一眼泉夏江身上的猫:“小夏养猫了啊,很可爱诶。是女孩还是男孩,叫什么名字?”
猫已经趴回了泉夏江肩膀上,安静地当挂件,尾巴垂在她胸口,悠闲晃来晃去。
“名字就叫猫。性别啊……不知道。”泉夏江将手肘撑在车窗上,她随口问猫,“你想当女猫还是男猫?”
猫:【问我的话,那我当然要当女性了,我要和你一样。】
泉夏江笑了一下。
松田阵平吐槽:“你给猫取名字就叫猫,也太敷衍了吧,而且性别还要问猫自己?没去做绝育么?”
萩原研二:“这很好啊!这很尊重猫啊!”
松田阵平:“名字就算了,性别不是自己能选的吧!到底尊重在哪里。”
萩原研二:“嗯……好问题。那性别的问题猫刚刚回答了吗?”
泉夏江:“回答了,不过答案保密。”
米花町不大,七拐八拐后萩原研二很快抵达了目的地,他们在店附近的临时停车场停车,步行两分钟进店里。
萩原研二提前预约过三人的座位,此时刚刚好,店员确认过后将他们引入一个带着门帘的小隔间里,点了个套餐,很快一锅清澈的寿喜锅汤底就端了上来。
“唔,萩你开车的话……”松田阵平翻开酒单点了杯生啤,“那我要喝一杯。”
点完酒他突然想起刚刚在银行里提起年龄的事情,问:“你还是未成年?高中生?”
萩原研二猛地抬头,有些惊讶地重复:“等等,什么叫还是未成年?”
泉夏江因为要办银行卡所以带了护照,她拿出来翻开看了一眼说,“17岁。”
为什么回答年龄还要还要先翻看护照,难道她自己也并不确定吗?萩原研二下意识并不愿意相信,他的第一百个念头是:这应该是对方的假身份吧。
但是他再仔细看泉夏江的脸,她的模样几乎和七年前没有任何变化……除了眼神。
那双绿色的眼睛,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松田阵平则直接问:“真的17岁还是假的17岁?”
泉夏江:“真的。”
松田阵平:“那7年前是什么,是你10岁?”
泉夏江其实在路上就考虑过这个绕不开的问题,要怎么说,说哪些事情,说到什么程度。
她说:“7年前遇到你们的那个时候,我也是17岁。这七年只是你们
的七年,对我来说其实也就只有一两个月。”
松田阵平扶额:“等等,这又是什么设定……《星际穿越》吗?”
泉夏江:“咦,这个解释听起来不错。”
松田阵平:“不错个鬼啊!说清楚。”
泉夏江:“嗯……大概的确算得上穿越虫洞或者黑洞之类的概念了吧……”
萩原研二面色复杂,他的手放下刚刚仔细看过的、对方的护照,“所以,小夏,这个就是你原本的、真正的身份对吗。”
泉夏江点头,她稍微偷换了概念:“我从生下来起,作为泉夏江生活了十七年到现在没有变过。”
萩原研二:“意思是,你原本就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人,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到了7年前,并且失去了记忆。在你救下我之后,你就回到了这个时代……是这样吗?”
猫:【咦!他很会猜嘛,除了你原本归属地的问题,基本上八九不离十了。】
泉夏江:“差不多可以这样理解吧。”
“啊……骗人的吧……”萩原研二捂住脸,埋头撞到桌子上。
松田阵平的生啤上来了,套餐里的肉跟蔬菜还有乌冬面也陆陆续续上来了。
他把纹理漂亮的牛肉往中间推了推,喝了口生啤,又瞥了一眼自家幼驯染。虽然这的确很违背常理,但萩这家伙,这是什么反应。
松田阵平:“这就是你七年间都没有任何联系的解释?……你是什么科幻buff都要叠满么,别等有一天突然告诉我们说你是什么外星人吧。”
泉夏江:“说不定外星人还好一点。”
松田阵平:“不当全知全能的神了,也不当近战法师了?”
泉夏江:“能不能少翻点旧账。”
松田阵平:“旧账可不敢当,毕竟某人上来还说不认识我。”
泉夏江扶额:“你是不是有点太记仇了。”
松田阵平:“哎呀,哪敢。”
这家寿喜锅的确很不错,牛肉的油花很细,变色就捞出来蘸生鸡蛋液,嫩得几乎一抿就要化了。吸了汤汁的白菜、蘑菇和豆腐也很鲜甜,最后乌冬收尾。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泉夏江开口:“昨天我看见降谷了,他怎么在波罗咖啡厅当服务生?”
松田阵平:“咦,你看见他了?”
一句话就把降谷零卖了。
这句话的前提条件是,松田阵平知道这件事,并且他以为泉夏江是不知情的。也就是说……
泉夏江稍加思索:“他调查我了吧。该不会今天银行你也是专门找过来的?”
松田阵平:“那倒没有。他的确查了,不过还没有那么快有结果,只是简单跟我们提了一下。不过这下也用不着了嘛。”
泉夏江:“哦……他现在还在那个组织卧底吗?”
松田阵平:“这个,要么你问他自己?”
泉夏江:“你这种时候倒还挺周到的。”
松田阵平:“我一向周到。需要我帮你联系他,你们自己找个时间地点见面谈么?”
泉夏江:“不用,我没有这个打算,总之这些其实不重要。那你们应该很清楚那个组织的危险性了,我要说的是,今天这顿饭之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
真的要说的话,其实并不完全是因为那个组织,她并没有把那些人太放在心上,毕竟再无论如何也只是非术师而已。
她清楚的是,自己如今已经走上了另一条与他们截然不同的道路。她手里的人命和血债,她做出的选择,她要达到的目的,这些事情她不会和任何人吐露,可是如果要靠近,总有一天对方会受伤的。
他们会发现她早就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未成年’,她也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好。她会对弱者挥下屠刀,她所做的那些事情早就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已经沉默了有一会儿的萩原研二无奈地开口:“小夏,你怎么总是想把我们推开啊。我和小阵平看起来就这么不可靠吗,就不能帮上你一点点?”
泉夏江:“我不需要你们帮我什么。”
萩原研二立刻转换了思路,他说:“那如果我和小阵平需要你怎么办?”
泉夏江:“……需要我干嘛。”
萩原研二:“我们很熟悉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吧,也许会需要你保护我们啊。”
泉夏江思考了两秒才说:“不联系……也可以保护你们吧。”
萩原研二:“那你就是答应要保护我和小阵平了。既然如此,切断不切断联系的也完全无所谓的吧?”
泉夏江竟然有点被绕进去了。
看见对方呆住的表情,萩原研二乘胜追击:“而且小夏你现在是住在那位博士家里吧,那你也没有和她们切断联系啊,为什么就要这样对我和小阵平?”
泉夏江:“……这不一样。”
萩原研二:“哪里不一样?……难道意思是,对小夏来说我和小阵平更特殊一点?”
泉夏江闭眼。
这家伙好难对付啊!!——
作者有话说:毕竟是29岁的男人了有点心机又如何(?
第102章
最后临走前还是交换了联系方式。
萩原研二把她的手机要过去,存下了名字是‘萩’的号码,然后拨通,等到泉夏江的号码显示在他自己的手机上才挂断;松田阵平也同样,他直接在泉夏江手机里存下了自己的全名。
萩原研二开车,把泉夏江送回了阿笠博士家。
回去之后阿笠博士没有多问,倒是灰原哀欲言又止的。
她扯了扯泉夏江的衣角,说:“喂……你可不要被男人给骗了。”
泉夏江震惊。
她蹲下来,捏了捏灰原哀的脸蛋:“你一个小屁孩怎么这么早熟?”
灰原哀:“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而且今天那个长头发的警察,一看就很擅长骗人。”
她在警察两个字加了重音。
在银行抢劫案的时候,灰原哀看得很清楚。她把泉夏江的冷静、对枪支的毫无畏惧、超出常人的近身擒拿全部都看在眼里,那种应对危机的能力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拥有的。
再加上泉夏江身份的特殊性,对方与实验体和组织之间的关联,必然会招来一些觊觎,就算是旧识又怎样,谁知道对方是抱持着怎样的心思靠近的呢。
泉夏江拍了拍她的头顶:“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看着对方云淡风轻的样子,灰原哀有点恼,但她也只能说到这里。
她看着对方的脸,那双蓝眼睛有一瞬间的恍惚。她不想看到有人再走上姐姐的老路了。
“你最好真的心里有数,”灰原哀,“不准摸我的头,也不准捏我的脸。”
泉夏江收手:“好,不摸了。对不起。”
灰原哀气鼓鼓地瞪她,不再说话了。
*
这个晚上,泉夏江做了个奇怪的梦。
她的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混沌的海洋里。
首先是气味,一种馥郁又微苦的香气,又混合着某种更复杂的、像是高级脂粉的味道。
然后有柔软的织物贴着她的皮肤,像是丝绸质感,她想要睁开
眼睛,但视野里模糊一片,只勉强分辨出大块的色团和移动的光斑,好像有一团耀眼的白金的在她视野上方晃动,有一抹鲜艳的玫红色一闪而过。
醒过来的时候,那种抽离的感觉和平日里的梦境非常不一样,此时天刚蒙蒙亮。
泉夏江问猫:“那个梦是怎么回事?”
猫趴在床头:【你应该是梦到另一个人了。】
“那个持有另一部份碎片的人吗?”泉夏江皱眉,“那对方岂不是也可以梦到我。”
猫:【应该不能。你拥有的世界碎片更完整,权重比那个人更高,对方应该无法感知到你的存在。】
泉夏江若有所思点点头,她把这个梦仔细回忆了几遍,简单洗漱然后去晨练了。
这几天她的日程主要是放在收购道场上。她不太挑剔,初步看了几个之后就已经确定下来,准备定下的是一家小流派剑道场,原馆主已经70岁,儿子不愿意继承,早年去了大阪经商,道场也因为无人打理逐渐荒废。原馆主急需用钱,签合同付钱就能拿钥匙,后面再补手续。
这座道场不大,但有二层,一楼是练习大厅,木地板维护得还算不错,有刀座刀架打靶架,承重梁可以挂沙袋,有个杂草丛生的小院子;二楼是小型宿舍和更衣室。
决定之后她当场就签合同付钱,找了家装修公司,打算稍微更换老旧灯光和部份翻修,还有调整二楼的布局,再加几个固定刀架和工作台,最后预约清洁。
搞完这些之后,已经差不多傍晚六七点了,泉夏江准备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她在谷歌地图里搜索附近评分高的店,然后突然想起前天萩原研二给她共享了一份米花町的谷歌地图美食地点列表。
点开那份列表,恰好有一家评星4.2但评价数量很多的拉面店就在几个街区外。呜哇,这什么名字,美味得要死的小仓拉面店?
那就去这家好了。
走到这家店外,的确其貌不扬。招牌看起来已经很老旧,推开门,店里很小,只有一排吧台的座位,里面也没有什么客人,只有老板和一位帮厨。不过泉夏江还是决定相信萩原的品味,走进去点了一碗招牌的阎罗王拉面。
结果刚点单没多久,外面一阵动静,刚刚才在脑海里想过的人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萩原研二:“小仓老板——咦,小夏!”
松田阵平紧随其后:“嗯?”
他们俩应该是这家店的老顾客了,老板小仓则非常热情地回应:“哦,你们两个来了啊!还是老样子两份阎罗王拉面,多加干笋对吧?”
“对!小夏的那份麻烦也帮她多加一份干笋吧,”萩原研二走进来在泉夏江身侧的座位坐下了,他转头笑容灿烂地说,“这家店的笋干真的超级棒哦,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原来是你又给我介绍了新顾客啊,”小仓老板爽快道,“没问题,这一顿多加的干笋算我的,免费!”
泉夏江:“谢了老板。”
有这么好吃吗?搞得她也有点好奇了。
她撑着脸转头看向两个还穿着制服的人,“刚下班?”
“是啊。”松田阵平眼尖地看见了她放在桌边的文件袋,“那是什么?你白天做什么去了,说起来你是没在上学吗?”
文件袋里是刚签的不动产合同,泉夏江避开了这个问题,只说:“目前的话……算是没在上学吧。”
松田阵平:“干嘛不去上学?”
泉夏江随口说:“休息下呗。这叫什么来着,呃……Gapyear?”
猫:【你的Gap就是在和平的异世界也要买道场找地方练刀练术式啊。】
泉夏江:……烦不烦啊你。
说话的时候,三份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拉面端上来,此时又有人推开了拉面店的门。
“就是这家店……欸?”曾经在箱根见过的毛利兰惊讶地和店里的人对上了视线,“泉小姐,好巧,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也在啊。”
江户川柯南从毛利兰身后钻进来,也乖巧地挨个打招呼:“啊,泉姐姐、松田哥哥萩原哥哥。”
“毛利,好久不见。”泉夏江点了点头,视线下移看向柯南,“……还有你。”
她刚过了几天没有案件的清净日子,看见这个眼镜小土豆之后突然第六感,觉得这个配置有一点不妙。呃……但是这个拉面师傅和帮厨看起来都很正常,应该没事吧。
毛利兰抱起柯南,在泉夏江的另一侧座位坐下了,她解释道:“因为今晚爸爸不在家,我在学校稍微有点事情耽搁了,没来得及做饭,就带柯南出来吃了。”
因为在案件现场时不时见到,萩原研二也很熟悉毛利家的女儿了,他微微睁大眼睛:“平时都是兰小姐你来做饭吗?真辛苦啊。”
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地谦虚道:“还好啦,其实我也只是会做一些简单的料理。”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松田阵平早就开始吃自己那份拉面了。泉夏江也低头尝了一口,露出惊艳的表情。
萩原研二注意到了,他得意道:“怎么样,这家店不错吧?”
泉夏江:“嗯,比我想的还要美味。”
小仓老板闻言大笑起来:“我们家的干笋可是独门配方哦!”
毛利兰和柯南看见这边三个人吃得这么香,也不禁露出期待的表情。
在她们两个人等待自己的拉面时,毛利兰问道:“泉小姐,说起来这次没有看见及川君呢。”
江户川柯南则是突然有点恍然大悟。对哦!就说总算知道好像忘记的事情是什么了,从咖啡厅那次再见到泉姐姐的时候,就没有再看到过那位及川哥哥了,甚至连提及也没有过。
泉夏江动作一顿,筷子上和面一起夹着的干笋不慎掉下去。
她没有料到自己会听见及川彻的名字,猝不及防之下,感觉好像面前这碗拉面都有点食之无味了。
短暂地沉默几秒,泉夏江声线平稳自然,带着一点低沉的质感,她回答:“我们分手了。”
毛利兰惊慌地捂住嘴:“啊!”
江户川柯南:哦——原来如此。
萩原研二则转过头来,错愕地:“欸?分手??小夏你谈恋爱了?”
泉夏江简略地解释:“嗯。谈了,然后分手了。”
毛利兰看着泉夏江,明明泉小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对方好像看起来很悲伤呢。
她感觉十分愧疚,呐呐道:“对不起,泉小姐……”
泉夏江:“为什么道歉?”
毛利兰:“……我应该不小心提到让你伤心的事了吧。”
泉夏江看向她:“我不伤心,你提到他也很正常。交往、或者分手,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毛利兰欲言又止。可是你的眼神不是这样说的。
场面一度陷入了莫名的沉默之中。
如果是正常来说,萩原研二应该会说点什么的,也许是打趣来缓和气氛,也许是说点俏皮话来安慰一下女孩子也好,但是他却这个时候却感觉好像说什么都不对,为了防止自己说错话最好还是不要开口了。
松田阵平似乎在认真吃面,他把汤都喝光了。柯南则在心里仔细回忆之前箱根温泉时候和之后几次案件时泉夏江的表现和状态。所以这期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拉面店的门又开了,先后走进来两个男人。这两个人一进来,就打破了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因为他们开始吵架了。
泉夏江本来心情就已经不是特别好,此时更是头痛。……不会又要杀人吧!
她默默加快了吃面的速度,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筷子一搁,拿起文件夹就找老板结账要走人。
泉夏江速度非常快,她摆了摆手就没有半点留恋地拉开门:“我先走了,你们慢用。”
她离开之后,毛利兰显得有些沮丧。
“果然是我说错话了……泉小姐是生我气了吗。”
江户川柯南:“别多想啦,小兰姐姐,泉姐姐不是那种会在背后生闷气的人欸!”
毛利兰的低落其实不只是觉得自己说错话。她看见过泉夏江和及川彻相处时的样子,那种围绕着暖意的温柔气氛,让人心生羡慕。她当时不禁想起自己如果能和新一在一起,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可是,再见的时候竟然就听见泉小姐说他们分开了。
彼此相爱的人为什么会分开?她无法想象这件事的缘由,但是她同理心太强,只是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竟然就感同身受般觉得心痛不已。
泉夏江离开得的确仓促,很难不跟提及到分手这件事情联系起来。
是因为不想被继续追问吗?萩原研二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只觉得真难以想象啊,小夏恋爱时的样子、满心满眼喜欢一个人的样子。
“那位及川君是怎样的人?”萩原研二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毛利兰双手合十,“稍微有些好奇……”
毛利兰思索着回忆道:“是个很帅气也很可靠的人呢……当时是爸爸抽中了箱根的温泉旅馆招待票,才在那边遇见了泉小姐和及川君。她们应该是同一个学校的吧?虽然我忘记问到底是哪一个学校了。”
萩原研二:“啊,同龄人吗?”
同龄倒应该的确是同龄,不过,她们当时完全没有说过自己是一个学校的,甚至关于自身的其余信息也甚少提及。
江户川柯南在心里默默想。
阿笠博士之前介绍说泉姐姐一直生活在国外,那为什么几个月前又出现在箱根?又为什么似乎和松田警官、萩原警官都是旧识?连安室先生也在察觉到泉姐姐的特征后第一百时间就留意了。
这很奇怪。
“真是奇怪,萩。”
拉面店里关于那位神秘的及川君的话题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很快后来进店一直吵架的那两个男人中的其中一个,就因为中毒倒地身亡了,当场和店主、帮厨形成了三选一的情景。
报警、侦查、推理、破案,所有东西结束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九点。
坐进副驾驶,松田阵平系好安全带后,抖了根烟叼在嘴边,“我说你啊,是不是太在意了?”
萩原研二僵了一下,“我太在意了吗……?”
他沉默两秒,也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烟捏在指尖,“我只是担心她被骗,被伤害……”
松田阵平:“说实话,夏那种性格无论如何也不是好骗的类型吧。你从一开始就对她投注了过多的怜爱,明明你清楚她不是需要被照顾的孩子,但你还是在试图照顾她。”
“我……”萩原研二哑口无言。
“你对她产生了超出范围的感情吗?”
萩原研二深深叹气:“小阵平你干嘛非要这样点出来啊……”
松田阵平点燃手里的烟,他把打火机扔给萩原研二,自己抽了一口才问:“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能怎么打算?”萩原研二苦笑,“7年过去,如果……唉。但她还是17岁,而我可是已经29岁了欸。我无论如何绝对不能、也不该有任何打算。”
他说完,捂住脸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啊——”
“喜欢上比自己小那么多的一个孩子,这么久都还忘不掉,到底在搞什么啊,萩原研二——”
“好了好了,别这么自怨自艾的。”松田阵平将烧尽的烟灰抖进车载便携烟缸里,“你遇到她的情况特殊,那家伙是有种很奇异的反差气质,性格也是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你被她吸引也不奇怪。”
萩原研二转头狐疑地盯他:“什么意思,小阵平说这话,你不会也……”
松田阵平额角迸出青筋,他举起拳头发火:“萩,我是真的要揍你了啊!!”
“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对不起啦!我想缓和一下气氛嘛!”萩原研二在车子里狼狈躲闪,“好痛诶!!”——
作者有话说:俺们的感情线就是如此白给(双手合十
不过hagi这条线基本上是注定be的,他作为警察的道德感各方面都是地狱难度
第103章
泉夏江找了个时间去波罗咖啡厅把之前的帐还了,当然是降谷零不在的时候。那家伙应该是在找机会跟她谈谈,但全部都被她避开了,她懒得参与那些什么组织什么的事情。
道场那边弄好之后,泉夏江感觉非常好。一方面是有地方练刀,另一方面是有地方可以出来住。
在阿笠博士家有时候确实很不方便,时不时柯南要过来,那几个小学生侦探团也经常过来,更不用说那个赤井秀一,动不动就端一盆难吃的菜过来敲门。
虽然名义上挂了个暂住和监护,但是泉夏江的行踪从来不跟阿笠博士报备,她完全不走正门,有时候突然就从二楼下来,有时候敲她房间半天也没人。在泉夏江当场表演了一个把金属勺拧成麻花又捋直之后,阿笠博士也心大地不管了。
这几天日期又变动了,竟然跳回了十月底,泉夏江基本上已经放弃通过这边的日历辨别时间了,她自己在备忘录记录。
[Day1:没看日期,但气温大概在20摄氏度。
Day2:1月5日,抢银行。
………
Day5:1月8日,好吃的要死拉面。
……
Day8:10月28日,无事发生。
Day9:10月29日。]
合上手机,泉夏江叹气。这备忘录谁看得懂,她自己看了都头大。
小孩子们聚在客厅里做手工,似乎是在准备万圣节游行的服装,阿笠博士也在楼下院子里捣鼓他的发明。
泉夏江只是稍微没注意,阿笠博士那边的情况就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等下,那是什么东西啊!
她惊得打开了二楼的窗户,阿笠博士原本在院子里摆弄一个腰带形状的东西,他按下了开关,于是从那根腰带正中间,有什么东西从弹珠大小开始膨胀,迅速到足球大小、瑜伽球大小,然后成倍成倍地变大,当泉夏江瞪大眼睛看出去的时候,那个球已经要碰到二楼的窗户了!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颗球炸开的冲击波卷起了前院的一切,连二楼的玻璃窗户都被震裂了。
泉夏江目瞪口呆地用术式替楼下的阿笠博士做了防护,没让他受到什么波及。
……前院被炸出了一个大坑。
阿笠博士完全没发现泉夏江帮他挡了一下:“咦!真好运,竟然没有受伤!”
在一楼客厅做手工的孩子们听到动静都跑了出来,那个最圆滚滚的小孩冲得最快,一开门就掉进了大坑里,咕噜咕噜滚到最底下砸进了已经漏气瘪下去了的球里,灰头土脸地抬起头。
圆圆小孩:“呜哇!博士,怎么又弄成这样——好痛!你要请我们吃鳗鱼饭才行!”
泉夏江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头:“……这是什么情况?”
步美:“是那个博士发明的足球腰带吗?”
雀斑小孩:“怎么会变得这么大!”
阿笠博士干笑:“哈哈哈……是的,我是想改造一下,让它能够发射出超巨大足球,不过现在看来表面材料的延展性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泉夏江:“超巨大、足球?你是说那个从一开始只有不到半个拳头大的东西,最后能膨胀成这样,是足球……?”
步美:“对啊对啊!柯南还可以把足球踢到天上变成烟花哦!”
雀斑小孩:“还用足球抓住过好多犯人!”
灰原哀也闲闲地说:“是啊,某人还用足球踢中过下落的卫星。”
泉夏江:“……?卫星?”
这说什么呢,科幻片都没有这种剧情吧。
……童言无忌?
她把目光投向阿笠博士,阿笠博士嘿嘿笑了一下,挠着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我发明这些小东西还挺好用的哦!”
阿笠博士竟然没有反驳。老言无忌?
呃。
泉夏江看向旁边的猫:这就是你说的,和平的异世界?天天动不动就当众杀人、然后让小学生拿着个手表到处发射麻醉针,还要脚踢卫星的和平?
猫:【哈哈哈哈………好好笑。】
但,如果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特殊之处呢?那么……
泉夏江想了想,突然开口问:“那博士,你可以发明出能够识别人情绪的装置吗?”
阿笠博士站在院子里,他抬头看向二楼窗户里的一人一猫,右手握拳敲击在左掌上,恍然大悟道:“欸!这是个很好的主意啊,如果机器可以识别,我就可以不用猜小哀到底有没有在生气了!”
“……”灰原哀,“博士,如果你能做到不要总是偷吃那些垃圾食品,就也不用担心我生气了。”
在博士构思新发明的时候,柯南提议去找小五郎叔叔,让他来请客吃饭。
小孩子们欢呼起来。
柯南问:“泉姐要一起吗?”
“我不去。”泉夏江回答得很干脆。
和这几个小孩呆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不是毒杀就是情杀的,她这段时间做的笔录比她这辈子做的都要多了。
*
但她确实还是太小看这个世界了。
泉夏江并不会像监视狂一样用术式留意每个人的情况,但是如果是动静很大的爆炸,那真的不注意到也不行了。
——就这么一会儿,怎么又有爆炸啊!
泉夏江把注意力放过去,在米花町的警视厅的门口,什么东西爆炸之后的熊熊烈火包裹住了
一个白人男子,附近正是那群小孩,以及毛利兰、毛利小五郎。
而在爆炸的同时,大概是冲击的波及,离得最近的灰原哀被吹飞到了马路正中央!
太危险了,这条马路很宽阔,来往都是高速行驶的大巴和小汽车……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毛利小五郎扑了过去,带着灰原哀一个翻滚躲过了一辆汽车,可是紧接着另一辆货车已经紧急刹车着冲了过来,但按照这个刹车的速度是绝对会撞上的!
这个大叔关键时候还是很派得上用场嘛。
泉夏江这样想着,直接用术式彻底逼停了那辆大货车,堪堪停在毛利小五郎面前,车头几乎都要碰到他的脸。
“叔叔!小哀!”
“爸爸!!”
毛利小五郎惊愕地坐了起来:“……我没事……”
灰原哀瞳孔紧缩,她还克制不住微微颤抖:“……我也没事。”
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中,两个路中央的人被扶回了安全区域。
江户川柯南犹疑的眼神没有放过那辆本来即将撞到毛利小五郎的货车,那辆车轮胎留下的刹车痕迹很奇怪,简直……像是有外力作用下产生的。
……怎么可能有外力,如果要强行停下一辆这样的货车,即使是在快要刹停的状态,也起码要二十吨的力量吧,总不可能是叔叔基因突变了。
而那个因爆炸而全身燃起来的男人,那火非常奇怪,几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色,好像火星只要沾上一点儿什么就要将其燃烧殆尽一般。
但说到底终究是火。
泉夏江用术式操控空气,强行熄灭了那个男人身上的火焰,但即便如此短短时间内,他也被烧的全身焦黑。
“叫救护车!这个人还有救!!”江户川柯南大喊。
救护车和警察来得同样快,那个重度烧伤的男人被抬走,而他的物品则留在了原地,搜查一课根据原地的痕迹判断爆/炸/物大概是那个白人男子手里的平板电脑。
原本到这里,泉夏江的注意力就不会再停留在这个爆炸案的,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喊。
“什么,松田老弟的名片?!”目暮警官围在那个白人男子的公文包前。
而高木涉正带着手套,从那个幸存的公文包里,捏起一张边缘焦黑、但主体仍然完好的白色卡片。
那上面,‘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松田阵平’这行字清晰可见。
泉夏江:……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和平啊。
#
实际上,这场爆炸早就不是这个系列的第一百起案件了。
在另一边,地下庇护所。
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内外,其中降谷零安静地坐着,脖子上的金属项圈左右两端各装红蓝的不详液体。
“喂,我说零,你这个造型还真别致啊。”玻璃外,松田阵平拉上防爆服的拉链,用一贯懒洋洋的口吻调侃。
萩原研二同样穿着防爆服,他对着通讯器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会呼吸困难吗?”
降谷零:“放心,暂时还死不了。不过我的命可就交到你们两个手上了,如何,有思路了吗?”
松田阵平:“不会错,这个A、B两种液体混合后就会爆炸的炸弹……就是三年前那次的炸弹,一模一样。”
“那么,我准备好了。”松田阵平用指节敲了敲玻璃。
“先让我们进来吧。”萩原研二说。
这个地下庇护所位置及其隐蔽,除了他们三人以外,现在地下有两个公安把守,唯一的出入口仅仅是一部深达六十米的电梯,地上也有两个公安在守着。
而突然,电梯井里传来沉闷的、带着磨擦感的低频运作的声音。
降谷零猛地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方向。
没有他的允许,怎么可能有人进来?
两个公安的部下已经拔枪对准了电梯口,几个人的表情都凝重无比。
——电梯‘咔’地一声抵达底层,金属栅栏门缓缓打开。
泉夏江从里面踏出一步,疏阔的眉眼平静扫过两边对准自己的枪口,然后她的目光毫无凝滞地越过他们,看向了观察室内的降谷零和正准备进去的萩原、松田二人。
“我来帮忙,免得你们三个被一窝炸死了。”泉夏江说完,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个人,又解释了一句,“嗯……上面那两个警察被我打晕了,我拿了他们的证件刷下来的。”——
作者有话说:万圣节的新娘!来都来了还是要参与一下剧场版吧
明天应该也会更!!我要努力!!死手快写啊TT
第104章
“小夏?……什么叫一窝啊。”萩原研二不满的声音传来,他抬手把防爆服的头罩脱下来,像金毛一样甩了甩长发,他鸢紫色的眼睛亮起来,“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穿防爆服了?”
降谷零则在隔离室里深吸一口气,然后示意他的部下放下枪:“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泉夏江走了过来:“不用担心,其他人应该找不过来。”
松田阵平:“你说的帮忙,是像七年前萩那次那样吗?”
“嗯。”泉夏江应了一声,她仔细打量了降谷零脖子上的项圈式炸弹,“但是这个炸弹的位置太致命了,降谷你的话……如果爆炸,我不能保证可以护住你。”
其实她首先考虑的还是那个免一次致命伤的buff,可是那个buff的判定是需要处于同一场战斗中被认可的同伴,这个标准太抽象了。现在这个时候到哪里去战斗,就算制造出来这样的场景,拆弹也需要时间,需要脱离出来,那是不是同时又脱离了战斗场景?更何况这个项圈式炸弹能承受得了降谷零的剧烈运动吗。
真要说的话这个炸弹算不算共同的敌人?泉夏江参与进来算不算在同一场战斗中?
“没事,意思是你至少能保证松田和萩原他们两个人的安全吧,那也已经很好了。”降谷零回应得很快,他眼里没有一丝动摇。
“呜呜小降谷……好感动……”萩原研二露出夸张的抹泪表情,然后又迅速变脸,笑起来,“放心啦,我和小阵平绝对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别得意了,做好最坏的打算,把你的防护头罩带上。”泉夏江毫不留情地,“爆炸现场我看过了,那个火焰很特殊,就算只是被燎到都会很严重。拆弹距离这么近,如果突发情况我最多保证你们俩死不了,你想让你那为数不多的优点也毁容吗?”
萩原研二瞪大眼睛:“咦?我这是被夸了还是被骂了?小夏是在说我的脸好看吗,可是为数不多是什么意思!研二酱的优点明明那么多!”
松田阵平一把夺过萩原研二手里的防护头罩,啪一下套他头上:“别贫了,走,开工。”
于是这个特质的玻璃房间侧门打开,三个人进门。
打好灯之后,降谷零以一个便于拆弹的姿势躺下,首先是更加细致的检查降谷零脖子上的项圈炸弹,每一个缝隙、每一颗螺丝,将所有可见的结构完全印在脑子里。然后用探测仪无接触地扫描项圈内部,判断出两个液体容器的真正位置、明确大小以及混合腔
的所在。
萩原研二:“两侧是液体,中间是混合装置,而这里有一道电控阀门的隔膜,引爆信号触发,阀门就会打开,然后液体混合引发爆炸。”
松田阵平:“结构倒是和三年前那次差不太多,但是这个项圈比起当时要小巧紧凑太多,其中的结构也更复杂。”
两个人已经将全部注意力都投注到了降谷零脖子的项圈上,开始讨论方案。
“……引爆机制应该不止一个,除了远程引爆的接收器之外,如果强行切割或者钻孔也会触发引爆……”
“引信还是并联的……”
“……供电系统在这里……也许我们可以……”
“找到了,这里。”
“啊,就是这个地方。”
在十分钟的讨论后,他们俩指向了项圈背面一个不起眼的、伪装起来的微型面板。
这两个人的眼睛灼灼发亮,“这里是唯一的突破口,应该是检修口,能够接触到核心线路。”
降谷零此时平躺在折叠床架上,方便露出脖子上的项圈,而泉夏江则直接坐在他原本坐的那张椅子上,翘着腿看他们。
光描摹出萩原研二面罩后专注的眉眼,他长长的睫毛在下方投下浅淡的阴影、光又跳跃在松田阵平手里那柄螺丝刀的金属杆上,反射出一点光斑、最后又落在降谷零在光线下变得浅淡的紫色眼瞳里。
明明是三个独立的个体,此刻却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通过那个小小的、致命的项圈连接在了一起,呼吸同调,心神合一。这根线,比炸弹里的任何一根线路都更坚韧,也更脆弱。
“好了。”
松田阵平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寂,那块微型面板被他用镊子完美地取了下来,放在一旁的托盘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而面板之下是泉夏江看一眼都觉得头晕的复杂线路。
而接下来他们两人不断地以最短的词汇判断交流,时而剪断、时而短接,动作快而精准。
终于,松田阵平停下了所有动作。他与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汇只半秒不到。
“三。”松田阵平开始倒数。
“二。”萩原研二的声音与他重叠。
“一。”
“咔嚓。”
两把剪线钳同时落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项圈上所有闪烁的指示灯,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了。
“呼。”降谷零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这个地下空间里的空气都重新流动起来。
很能干嘛,是她没派上用场的、最好的结果。泉夏江这样想。
萩原研二直起身,一把摘掉头罩,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黑发黏在他的脸颊上,他回过头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松田阵平则同样脱下了头盔,他一把拉开厚重的防爆服从里面出来,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突然想起这里还有不抽烟的人,不得不又放了回去。
降谷零坐起来,在最后的辅助下把那个已经不再具有威慑力的项圈炸弹从脖子上取了下来,他通过通讯器把外面的部下叫进来:“风见,拿去分析成份,立刻调制中和液。”
“是!”风见裕也将项圈装进一个防爆箱里,提着箱子快步离去。
降谷零这才看向泉夏江,他彬彬有礼地问:“真的很久没见了,夏小姐。可以单独耽误你一点时间么?”
萩原研二这时也把防爆服都脱了下来,他稍微整理了自己,问:“那我和小阵平就先上去了?等会儿一起吃饭吗。”
泉夏江嗯了一声作为回答,降谷零则摇摇头说:“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于是其余人陆续离开,地下庇护所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泉夏江:“你还在那个组织卧底吗?”
降谷零:“对。”
泉夏江忍不住吐槽:“怎么还没把那个组织解决。”
降谷零扶额:“哪有那么简单啊?倒是你……你知不知道组织还在追查你,特别是琴酒,他这几年都还没有放弃,看见和你特征相似的人就发疯。”
泉夏江回忆了一会儿,“呃,那是谁来着?那个戴帽子的长头发白毛?”
“……对。”降谷零看她一副完全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好吧,我知道你很有底气,但是我还是不建议你和他们正面对上。”
泉夏江:“啰嗦,和他们正面对上做什么,我干嘛要给自己没事找事?”
降谷零:“所以我意思是你至少把你眼睛之类的特征想办法遮一下吧。”
泉夏江:“那不可能,我凭什么要躲躲藏藏的。”
降谷零无语:“那你不就是迟早被发现么!”
“嗯……那没办法了。”泉夏江思考,“你们组织里还有谁在想办法找我,除了那个琴酒之外?”
降谷零:“这我很难说。当年的那个实验室研究的东西似乎很重要,高层那边一直在试图追查你的动向。”
七年前的那个实验……啊,怪不得。
泉夏江心念一动,她被提醒到了。
当时,她在那个实验室获得了这个世界不稳定的碎片,他们这么死咬不放,另一个持有碎片的人,是会在这个组织的高层里吗?
降谷零看她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问:“怎么,难道已经有组织的人接触过你了?”
泉夏江双手环胸,挑眉:“我应该没有义务跟你汇报所有事吧。”
降谷零:“……行。那聊点别的吧,你当时失去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吗?这七年过得还好吗?你身份的年龄又是怎么回事……?”
其实记忆也好、假身份真身份也好,他是想确认一件事,那就是对方重新回到米花町的目的。
“记忆是恢复了,其他的嘛……”泉夏江懒得编,“比较复杂,你去问萩原吧。”
看来拐弯抹角是对她是真的没什么作用,降谷零想了想干脆问:“那你在这个时候重新回来,是为了什么?”
泉夏江这才提起一点兴趣,露出‘你总算直说了’的表情,她回答:“我要找一个人。”
#
松田阵平这边,刚从地下出来他就收到了一连串的邮件提示和未接电话,竟然是搜查一课那边联系过来的。
还是萩原研二开车,他们上车之后松田就给那边回了电话,这才搞清楚情况。
“你是说在大概两小时前发生的一起爆炸案,被害人的私人物品里有我的名片?……嗯,好,麻烦把案件详情发到我邮箱,我现在看。”
很快那边把笔录总结、现场细节、证物、爆/炸/物残骸等等全部打包发了过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脑袋凑一起皱着眉头思考。
松田阵平:“爆/炸/物是平板电脑……?这个火焰……”
萩原研二:“这个人长得好像有点眼熟。”
松田阵平:“烧伤得这么严重了你还能看出眼熟啊。”
萩原研二:“我感觉有点像三年前,那栋废弃大楼里当时绑着的那个人。你救了他的那一个。”
松田阵平思索:“你这么一说倒确实是……”
大概十五分钟后,泉夏江也从地下庇护所上来了。她出来之后一眼就找到了他们俩停在路边的车,敲了敲车窗就拉开后座门上车。
松田阵平抬头:“在地下的时候你说了吧,‘爆炸现场我看过了’……你当时在现场?”
泉夏江:“嗯,算是吧。受害者是个棕色短发,续了络腮胡的白人,更具体的外貌特征我也没能看到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应该的确是他。”
泉夏江:“谁?”
萩原研二回答:“三年前一起爆炸案中,小阵平救下来的幸存者。”
在去吃饭的路上,泉夏江这才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
就在昨天,七年前差点害死萩原研二的那次爆炸主犯越狱了。在追捕他的过程中,降谷零为了救他的手下,被一个黑衣人戴上了项圈炸弹。
泉夏江:“等等,那七年前那个爆炸犯呢?”
萩原研二:“他的脖子上也被安装了和小降谷一样的项圈炸弹,被当场引爆死亡了。”
泉夏江:“那个黑衣人?”
松田阵平:“跑了。人家带着面具呢,遮得严严实实的,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
泉夏江:“所以,给降谷装上项圈的、这次当街炸死白人男子的、以及三年前拿起爆炸案的,都是同一个凶手,对吧。”
他们两人点点头。
萩原研二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小夏真聪明!”
“……”泉夏江一把拍开他的大拇指,“别把我当三岁小孩,一副幼稚园老师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萩原研二笑。
于是这顿饭吃的基本上都是在聊案子,搞清楚状况后,泉夏江:“你们这个地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么多案子啊?每天不是爆炸,就是杀人案的。”
难道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咒灵,所以
人类的负面情绪就以这种形式展现其危害吗?
萩原研二:“有吗?我好像没什么感觉诶……毕竟我和小阵平是警察,接触这些事情就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呀。”
泉夏江:“非常有。算了感觉跟你们这群已经习惯的人说不通。”——
作者有话说:一个字也没有了TT
下一更在周三,我尽力写个五六千至少把剧场版写完
第105章
10月30日。
泉夏江又从梦里醒来,这个梦她看到的远比上一次要庞杂、也清晰得多。
她看到了许多有趣的记忆碎片,以及这个意识的主人狂热渴望的呓语。
——[凭什么在我最辉煌的时候这一切都开始化为虚无……]
——[抓住它……抓住时间的尾巴、让它停下来!为我一个人停下来!]
其中,那个叫做琴酒的男人,即便是在远程的单向通讯汇报中,他也依旧脱下礼帽恭敬地单膝跪地。
她的视角很矮,矮到巴洛克式的婴儿床栏杆就足以遮挡住大半的视野,只能让显示屏悬挂在半空中。
而对方则在显示屏的另一头,称呼这个视角的主人为,Boss。
*
当日上午,少年侦探团拜访即将结婚的村中夫妇,其中男方是在前几年因重伤而退休的搜查一课警视正,女方名为克莉丝汀。
侦探团的孩子们在拜访中提出要帮克莉丝汀取一件物品,结果在物品的存放地遭遇炸弹陷阱,但江户川柯南经验丰富,指挥孩子们撤离,然后自己死里逃生。
下午,搜查一课的巡查部长千叶和伸被绑架,对方要求松田阵平独自前往交换人质。
和绑匪方约定地点的中央广场。
便衣布防,松田阵平则戴上了发信器和隐藏式耳麦假装独自前往。
泉夏江:“为什么她们只要松田,不要你。”
萩原研二:“就是嘛——感觉被小阵平比下去了诶。”
江户川柯南半月眼:喂喂,能不能有点危机感啊。
泉夏江从这个小屁孩眼神中读到了,“看什么看,这叫强者的余裕,懂不懂。”
他看是中二病的余裕吧!
在这边说话的时候,松田阵平走到了广场中间。突然大群戴着南瓜头罩、似乎是什么活动npc的黑袍人从四面八方涌向了松田阵平,与此同时开始撒糖果。
广场的民众们以为有活动,纷纷也跑过来捡糖果,现场一片混乱,便衣们视线和行动统统受阻,场面变得无法控制起来。
而这时,混在南瓜头罩npc的其中一个,悄无声息地从黑色袍子里伸出来一把手枪,抵向了松田阵平的后腰——不对,这是什么触感?
南瓜头罩里的人惊愕地和一双绿色眼瞳对上了视线,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松田阵平身后的!竟然敢徒手挡住枪口、就不怕他开枪……呃!
泉夏江拧住他的手腕,夺枪、擒拿技,松田阵平顺势配合欺身而上,用手铐把他压在了地面上。
松田阵平刚把铐在犯人手上的手铐合上,就听见泉夏江一句“那边。”
然后就撒了手,把他留在原地后速度极快地消失在面前。
“喂臭小鬼!有你这样的吗!”
策划绑架案、要求松田阵平前去的是一个团伙,而刚刚想要趁乱持枪挟持的只是前锋,接应的人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刻撤退,泉夏江当然不可能让他顺利逃离,然而与此同时还有另一个人反应比她更快。
泉夏江靠的是物理层面的洞察,而江户川柯南则是思维层面的推理,他踩着个滑板追犯人,速度赶得上没用全速的泉夏江了。
泉夏江:这什么离谱的小学生。
江户川柯南:我才要说吧这什么离谱的速度啊!竟然比我的滑板还快!
即便犯人二号试图通过复杂的地形和人流来甩开距离,但没有任何作用,不到30秒就被抓住了。
这还是泉夏江故意放的水,只为了引起更多的破绽和注意。
泉夏江:“好啊,就这样一个接一个逃亡吧,让我看看你们的老巢到底在哪。”
“……这是什么反派发言,”江户川柯南,“到底是谁比较像坏人啊。”
泉夏江则把自己的术式以自己为中心笼罩开来,在所有的嘈杂中分辨出自己想要的声音和信息,最后指向米花町的地下蓄水池。
在第三个人通风报信之前,也被泉夏江揍晕了。
紧接着,搜查一课的便衣赶过来把这第三个伪装成南瓜头npc的犯人捆起来。
插手到这里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刚刚的情形,其实完全可以判断出对方是想要挟持松田阵平,而不是杀了他。松田那家伙他有能力处理这些事情,明明知道这些,但是在那把枪对准过去的时候,泉夏江还是条件反射般地动手了。
泉夏江站在原地放空了几秒,也许她应该收一收自己无处安放的保护欲。
事情发生得很快,萩原研二这时总算追了上来。
他克制略微急促的呼吸和心里翻涌的后怕,不着痕迹地把泉夏江全身扫视了一遍,最后才把目光移回她的脸上。
“没受伤吧?”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看见人群中那个南瓜头掏出手枪的瞬间,他几乎心脏停跳,下意识想冲过去,却被汹涌的人潮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挡在小阵平面前。
但这种错愕仅仅很短,还好她比在场所有人都强大。松了口气,但是有点难以言喻的失落,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没事。”泉夏江回过神来,她转头说,“绑匪那边是一个团伙,大概20人上下,目前正在米花的地下蓄水池挟持着人质等待。抓住的这三个人没有来得及报信,你们伪装成同伙,挟持松田进去救人吧。”
“真是太可靠了,小夏。”萩原研二有些讶异,但迅速地接收完信息,他没有询问对方是怎么知道的,只是露出一个惯常的轻快笑容,眉眼弯弯地说,“放心,之后就交给我们吧。”
后面的事情就基本上都在掌控范围之内。
原来,这几天的爆/炸/物都出自一个代号为普拉米亚的恐怖分子之手,对方活跃于多个国家,是个无差别炸弹犯。
而绑架团伙则是一个由其受害者组成的民间团体,此次专程绑架了千叶,要求松田阵平前往交换,是为了请他帮忙。因为在三年前那场爆炸中他从普拉米亚手中救下的人,也正是这次当街平板电脑爆炸的那个白人男子,同样是此团体的一员。
三年前松田阵平顺手递给他自己的名片,因此才专程找了过来。
谈判,民间团体为表诚意,主动自爆身份并释放人质,请求松田阵平帮忙。松田阵平以私人身份表示会答应不过份的协助请求,两方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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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万圣节前夜。
前警视正村中努与克里斯丁的婚礼将在涩谷的教堂举行,由于村中收到的来自普拉米亚的恐吓信,搜查一课需要负责婚礼的安保。
除了搜查一课以外,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在。
嗯,泉夏江也在。
“小夏,要不要吃点心?仪式还有好一会儿哦,先垫一下肚子吧~”萩原研二鬼鬼祟祟用叉子托着一块水果塔过来,饱满的草莓和奇异果在教堂的穹顶之下,闪着一层亮晶晶的糖浆光泽,“餐台那边刚补的哦!”
泉夏江余光扫过去,不远处,松田阵平正双手环胸靠在一根罗马柱前,看起来很正经。如果无视他隐隐鼓动的腮帮子的话。
泉夏江接过甜点吃掉了,水果很新鲜,味道不错。
萩原研二得意:“不错吧!研二酱精选哦。”
泉夏江:“嘛,是不错。不过……”
那个新娘,好像感觉有点怪怪的。
这时,有一股熟悉的香气轻飘飘地被风送了过来。
微妙的、馥郁而微苦的味道。
泉夏
江望了过去,一位黑色盘发的女士穿过人群,走向新娘所在的准备室。她穿着一身剪裁良好的套裙,在走廊与另一个人低声简单交谈着上楼了,聊的是关于新娘的发型和补妆的事情。
婚礼造型顾问……这是那个女人胸前别着的身份牌。
嗯,这个好像更有趣一点。
泉夏江将叉子塞回萩原研二手里,低声说了句,“我离开一会儿。”
萩原研二神情严肃了些许,“怎么了?”
泉夏江只是笑了笑,食指抬起在唇边比了个‘嘘’。
教堂二楼侧面的走廊里,灯光昏暗。
贝尔摩德叮嘱完新娘最后的妆容细节,她刚从准备室出来,正准备转身离开,一只手从阴影里伸出,精准而有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应对,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拉进了一间无人的储物间。
门被‘咔哒’一声合拢,房间里很暗,只有一扇高高的小窗透进些许微光。
贝尔摩德迅速稳住身型,但她在看清来人后,脸上短暂的惊愕化为了一抹饶有兴味的微笑。
她当然也是看过这位鼎鼎大名差点杀了琴酒的‘实验体’的资料的。
“这位绿眼睛的小姐……你也想向我请教造型或者妆容方面的建议么?”她问。
泉夏江并没有松开钳制着她的手,只平静道:“你脸上的面具,是你自己撕、还是我替你撕?”
贝尔摩德是个明智的人,她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声音也变回了原本的本音,带着慵懒的沙哑:“哎呀,真冷淡。”
她从下颌出揭起自己的易/容/面/具,连带着假发整个撕了下来,露出那张属于她自己的、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我倒是一直很想见见你,没想到你会主动找上门来……看来你比我想象的知道更多啊。”贝尔摩德问道,“你怎么看穿我的伪装的?”
“怎么看穿的?”泉夏江复述了一遍,她顿了顿。
“我知道的的确比你想象得更多,你的一切在我眼里都无处遁形……你更喜欢我称呼你为贝尔摩德,还是乌丸紗伦?(KarasumaSharon)”
在说出后面的那个名字时,空气好像凝固了。贝尔摩德一向的游刃有余竟难以维持,她瞳孔紧缩。
不……可能……
她有过无数的身份和名字,无论任何一个被叫出,她都能应对自如,甚至能将其转化为反击的武器。
但唯独不可能是这一个。
这个道破其附骨之疽般的血缘以及所有痛苦根源的名字,这个除了她和那个已经变成婴儿的Boss之外,绝对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晓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其实这个设定最开始就是为了篡位的,反正见过boss的人就那么几个,但是写到这里又感觉,要这个位置干嘛呢……酒厂好像也没啥用(沉思
非常多的私设啊,包括贝尔摩德的真名,我觉得莎朗.温亚德是初始身份的,就直接找了个莎朗的日语里汉字写法,叠了一个boss的姓氏,猜中就是中奖猜错了就打脸
这两天加班太忙了啊啊啊啊……怎么只有3k啊我跪下来……
第106章
其实知道世界碎片在谁手上,一切就都变得好办起来,更何况,对方似乎比泉夏江更急于找到她。
不过唯一的麻烦在于,那家伙似乎非常在意自己的性命,他太能藏了,几乎不见任何人,除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不过这个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女人,似乎打心底里憎恨他,也许是一个很合适的突破口。
泉夏江并没有和贝尔摩德聊太久,她需要保持一点高位者的未知感,撒下一点饵料就已经够了。
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一阵非常混乱嘈杂的动静从一楼传来,有什么人闯了进来,紧接着是枪声。
于是泉夏江退开一步,离开前留下了自己的邮箱,“如果你考虑好了,可以联系我。”
她单手攀住这扇高窗的边沿,腹部收紧,如同没有重量一般向上翻起,稳稳猫着腰落在窗外的外沿石台上,下一秒就消失在了这扇窗户的视野范围。
*
原本嘈杂的动静转移,天台上已经陷入了两方对峙的境况。
那位今晚要举行婚礼的新娘就是普拉米亚,她如今已经脱下了那身婚纱,只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战术贴身短装,举着枪对准江户川柯南。
半空中的一架直升机的螺旋桨轰鸣由远及近,普拉米亚似乎认为这是她的接应,放心地把后背留给了那架直升机,而泉夏江只看到驾驶位上是降谷零。
那个眼镜小孩对着枪口也没有丝毫畏惧,他镇定地叙述自己的推理过程,将普拉米亚的动机、手法一一剖析。
而普拉米亚大概认为主动权完全在她手上,竟然也在有问有答地回复。
泉夏江没有直接现身,她发现这个小孩大概是想要从普拉米亚口中,挖掘出那颗足以将涩谷夷为平地的炸弹的下落。
不过后面的事情就确实有点匪夷所思了。
在降谷零带着假的项圈炸弹,从直升机上猝不及防偷袭。与此同时松田、萩原以及搜查一课等人也破开了天台门,几方人马都包围住了普拉米亚。
似乎陷入绝境的普拉米亚向天台外扔出了一个手榴弹。
天台之外的下方是涩谷的繁华街道,普拉米亚是要报复,随机炸死下面密集的人流。
泉夏江本来打算把这颗手榴弹在半空中用术式捏爆,结果下一秒江户川柯南用腰带变出一颗足球,行云流水地踢到了高空中,以根本不符合物理常识的力道和距离,在半空中迎上了那颗手榴弹。
‘轰’的一声巨响,手榴弹和足球在涩谷夜空炸成了一朵烟花。
泉夏江:哦,这就是踢出烟花的意思啊。
泉夏江:……这不对吧!这什么足球啊!
而趁着这个时候,普拉米亚从直升机逃跑了,她引爆了降谷零脖子上的炸弹,但实际上引信早已被转移到了降谷零提前埋在直升机的炸弹上。
普拉米亚驾驶的直升机轰然爆炸,尾翼失衡,开始一边燃烧一边旋转着下坠。
而降谷零竟然冲了上去,他在天台边沿纵身一跃,堪堪扒住了直升机的脚踏,翻进了这架必然坠毁的直升机驾驶舱里与普拉米亚打了起来。
泉夏江呆住:降谷你还是人吗……这没必要吧……!
在直升机疾速下坠的时候,下方是繁华的涩谷街道,公安正在紧急疏散人群。
这可是万圣节前夜的涩谷,但鉴于那一声巨大的爆炸,下面的人群早早就已经有在开始远离,此时在公安的协助下,竟然真的在坠毁前将街道勉强清空了。
泉夏江:……
泉夏江:这是什么效率啊!这合理吗……这可是节前的,涩谷的,十字街头啊?
在心情复杂下,在直升机真正坠至地面一片火海时,泉夏江用术式帮降谷零护了一下。
然后她发现这种只是坠机的程度,好像没有她想的那么有杀伤力,普拉米亚也没死,看起来仍然有余力地举起匕首想要杀降谷零。
下一秒就被没受伤的降谷零反杀了,擒拿扭至地面,手刀打晕。
松田和萩原研二赶到,他们两人掏出手铐帮忙把人铐了起来,让还在卧底中不方便露面的降谷零赶紧离开。
那个为了报复普拉米亚成立的,民间团体的首领艾莲妮卡则在不远处举起手枪对准了普拉米亚。
那一刻她眼里的恨意,泉夏江很熟悉,那种想要为至亲之人复仇的,要将整个人都燃烧殆尽的愤怒。
而柯南则毫不犹豫地踩着滑板赶到她面前,举起幼小的手臂挡住了枪口。
“你就算杀了普拉米亚,你的儿子也回不来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将普拉米亚捆好后也加入了嘴炮队伍。
“放
下枪吧。”松田声音有些低沉地劝道,“杀了他,除了让你自己变成一个杀人犯以外什么也改变不了。你的儿子、哥哥、丈夫都不会为你高兴的。”
艾莲妮卡举着枪的手微微颤抖,眼镜小孩抬手握住了她握枪的手背。
萩原研二缓步靠近,脸上早就没有了平日里挂着的微笑。他的声音比松田阵平温和许多,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你的亲人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像这样被仇恨拖进地狱。
“为了你的亲人,也为了你自己,把枪放下吧。审判的事,请相信警方,这是我们的工作,也是对逝者的承诺。”
在艾莲妮卡动摇的时候,江户川柯南手上用力,将她握着枪的手按下,然后拥抱住了她。
“为什么……我的儿子、丈夫到底做错了什么……”艾莲妮卡放下了枪,在这个幼小的拥抱里痛哭起来。
手枪在她手中无力滑落,掉在地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咦,就这样真的放弃了吗?
泉夏江心绪有略微的复杂,她其实很清楚这才是一个社会运转的正常规则,而她已经脱离这个框架很久了。
后面的事情虽然更加离谱,但都没能让她产生什么情绪波动了。反正这个世界发生再离谱的事情她也不会惊讶了。
不就是阿笠博士送来了前两天早上试验的那个超巨大足球,然后江户川柯南用这玩意整个膨胀到完全把涩谷十字路口堵住的夸张大小,阻止了洪水一样的□□交汇爆炸么?
最后公安和消防以非常快的速度抵达,用提前配置好的中和液开始喷洒清理现场。
普拉米亚在另一条未被淹没的小路上被铐上警车的时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负责交接。
押送的搜查一课同事离开后,他们俩站在原地,摸出烟盒想抽一根。
而这时泉夏江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两个人身后的。
她声音平静而肯定地表达杀意:“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杀了她的。”
这两个人错愕地转过头来,萩原研二有些干涩地说:“……小夏?”
他们两人对泉夏江已经有相当的了解,他们知道这不是一句突如其来的气话,而是真的能做到也会这么做,这让他们的反应凝重了许多。
萩原研二率先打破沉默,他脸上混合着无奈和担忧的神色,“小夏,我知道……你觉得这样对艾莲妮卡女士,对被普拉米亚杀害的人都不公平,我们也会感到无力。”
“我不会感到不公平。”泉夏江说,“或者说,我从来不会指望别人给我公平。”
萩原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可是小夏……用杀戮去终结杀戮,那份沉重不是任何人应该背负的。更不应该是你。”
也许在几年前,泉夏江应该会认同他这句话吧。
松田阵平在旁边默默点了烟抽了一口,又把烟碾灭:“我承认,刚刚那个女人举枪的时候,我有觉得她对那个炸弹犯扣下扳机也无所谓。
“但是我必须把这种情绪压下去,抓捕罪犯,把他们送上法庭,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审判,这才是正确的事。如果凭借主观意愿越过程序正义,那和罪犯有什么差别?”
其实泉夏江本来没打算说太多,但她还是忍不住反问:“那么如果在法律无法涉及到的地方呢?没有任何所谓公平可言的地方呢。”
法律无法涉及到、没有公平可言的地方……
萩原研二试图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从这句话里他似乎窥见了一点泉夏江从未解释的过去,她到底经历过怎样的境况,才将她塑造成如今的模样?
松田阵平开口,给出了一个警察所能给出的最坚定的答案:“如果法律没用,那就想办法去修改它、去完善它,用我们能想到的所有办法去让它变得有用。”
真是理想主义的说法。也许对这个世界是可行的,但像是咒术界那种已经烂到根子里的情况,只有整个毁掉重建才有用吧。
唉,但是她到底非要跟异世界的警察争论什么?他们又没有处在那种环境里。
“嘛,”泉夏江转身,在路边的自动贩卖机里投币,哐当按下一罐汽水。
她捡起汽水,没有回头,只是不咸不淡地说,“我知道你们有你们所信奉的正义,但我和艾莲妮卡不一样,我是不会被说服的。我说这些只是为了让你们搞清楚,你们不了解我,我也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人。”
泉夏江正准备拉开拉环,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她有些讶异地回头,对上了一双神情复杂的紫色双眸。
“是吗。”萩原研二扣着她的手腕,难得强硬地用力,将她转回来拉到和自己面对面。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我不了解你,那就给我了解你的机会啊。”
小阵平现在肯定会在心里骂他疯了吧……但是管不了了。如果现在放手,她好像就真的要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了。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我也想了解你的过去。为什么会这样想、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你身上的伤疤是怎么造成的,你手臂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我很想问啊,可是我怕我问出口你就走了。”
“……”泉夏江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你知道我手臂受伤了?”
是前几天尝试术式那次的割伤,后来又因为用力崩裂的,所以到现在都还没痊愈。
萩原研二轻轻点头,“有一次你绷带散开,从袖子里露出来了,我看到血迹了。”
泉夏江把手腕抽了回来,她拉开汽水的拉环,仰头喝了一口。
他们的确是和她相当不同的人。
制度、规则……从小她就不是一个愿意遵守所谓规则的人,泉和江也乐于询问她,让她思考为什么那些规则她不愿意遵守,并引导她做出更好的选择。
在进入高专之后,一方面更加脱离正常社会的‘规则’,另一方面又更加意识到咒术界制度的腐朽。
但在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虽然案件频发,但其实某种意义上她真正看到了一个没有咒灵、没有咒术师诅咒师、没有那些烂橘子的世界是如何运转的。
有很多普通人,他们也在努力以自己最大的力量去拼命守护这个世界。
如果是她,她会杀了普拉米亚。这种事到底有什么好说的?真要杀偷偷杀了
不就好了,难道她动手还会被发现吗。况且之后拿到世界碎片她也是要离开的,甚至都可能不会有真的会爆发观念冲突的时候。
明明知道他们不会接受这样的做法,为什么还要告诉萩原和松田,她会特意把这件事告诉阿笠博士、会告诉那几个小孩,然后故意和他们吵架吗?不会。
她突然想起当时萩原研二那句玩笑。‘难道对她来说,他和小阵平更特殊一点吗?’
是这样吗?
因为觉得特殊,所以想下意识提前划清界限,逼他们远离自己?
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泉夏江沉默了半晌,她无奈道:“你们了解了又能怎么样呢?我那边的情况很复杂,你们帮不上忙。”
萩原研二固执地说,“帮不帮得上忙,怎么可以是小夏你一个人说了算?你连尝试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对我和小阵平也太不公平了吧。”
松田阵平听见自己的名字,眉梢动了一下,但依旧没开口。
萩原研二继续说:“我承认,我们不了解你的情况、也不清楚你说的复杂是什么……
“可是你会因为担心我们拆普拉米亚的炸弹时出事就赶过来帮忙,也会挡在小阵平身前。你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乎不是吗?
“所以,至少让我也做一点我能做的事吧,即便再微不足道也好。
“你不想说的话我可以等……但是,至少不要再推开我们了。好不好,小夏。”——
作者有话说:好再铺点这条线,真是写得我头大如斗……
柯其实基本差不多了!后面应该准备带夏油杰过来乱入了
第107章
虽然萩原研二都说到那种程度了,但是泉夏江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告诉他们。
泉夏江不说,萩原研二也很擅长粉饰太平,假装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他想只要她不再像七年前那样突然离开,他总能等到小夏愿意说的那一天吧。
回去之后小阵平果然骂他没救了。
萩原研二捂住耳朵:“啊——我不听!”
松田阵平:“我才懒得管你,我看你有一天藏不住了怎么收手。”
萩原研二:“我有什么好藏不住的!小看我,我可是很谨慎的。”
松田阵平:“你最好是。”
*
而另一边,阿笠博士那边的新发明也有雏形了。
这天泉夏江在道场练完刀,留意了一下阿笠博士家,发现他已经把那台几乎一人高的机器推到了客厅,带着侦探团的孩子们测试。
于是泉夏江收拾了下东西,在道场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也过去看看。
阿笠博士家的客厅里,那台巨大的圆形机器还有许多未完成和没有收起来的线路,银灰色的金属外壳还只是简单的包了一下,底部有三只支架固定在地面。
中间有一颗圆形感应球,旁边是两个颜色不同的小灯和显示屏。
阿笠博士解释:“把手放在感应器上,维持三十秒时间,LED灯就会亮起来,发出的光越亮,就代表情绪越强烈哦!”
步美举手:“可是博士!为什么有两颗灯呢?”
阿笠博士:“黄色的灯就代表开心、兴奋、好奇之类的正面情绪,蓝色的灯就代表愤怒、悲伤憎恨之类的负面情绪。”
元太:“咦?可是这么多种类,就都只是分成两种吗!”
阿笠博士挠头笑:“啊哈哈哈!因为只是初步的设想版本,如果要识别更精准的情绪还需要调试嘛!好了,谁想第一百个试试?”
“我要我要!”“我也要!”“我也想玩!”
小孩子们一个二个都很兴奋。
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则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嘛,不管怎么说这个装置也太大了点吧?”“难道你还想搬到现场去识别嫌疑人的情绪吗,大侦探。”“我不用这种办法也能知道到底谁是犯人的好不好。”
两个男孩决定让步美先尝试。
步美脸蛋红扑扑的,一脸期待地把手掌放在了那个感应球上。
因为触摸,机器自动被触发运行起来,感应球微微发亮,机器内部也传来嗡鸣声。
30秒后,机器停止运转,感应球闪烁了三下,没有任何一颗灯亮起来。
三个小孩都失望地叫起来:“欸——?”
阿笠博士:“呃……啊,看来是没有检测出来啊,应该是不够开心吧?”
步美撅嘴:“我明明很开心的嘛……”
阿笠博士:“嗯……应该是还要更开心才可以!”
元太第二个举手:“我来!!我来试试!”
于是元太在第二个上的时候,闭着眼睛默念:“鳗鱼饭鳗鱼饭、博士等下要请我们吃鳗鱼饭、可以吃鳗鱼饭吃到饱……”
博士脑袋后面一颗汗珠滑下:我可没有答应要请客哦!
30秒过去,元太手里的感应球同样闪烁了三下,另外两颗灯没有任何反应。
光彦:“连元太想着鳗鱼饭的兴奋都不够强烈吗,那我肯定也不行的啦!”
灰原哀这个时候出声了:“也许是检测正面情绪的部分还需要再改进,要不要试试负面情绪呢?”
几个小孩恍然大悟:“对哦!”
于是光彦开始了第三次尝试,然后依旧失败告终。
光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我好像没有什么负面情绪欸!”
“看来是我的机器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啊……”
看到阿笠博士似乎有点失落的样子,灰原哀从沙发上跳下来,她走过来说:“我来试试吧。”
步美:“好诶!那小哀准备回忆什么情绪呢?”
灰原哀微笑了一下:“保密。如果成功的话你们就知道了。”
她把手放上去的时候,也在想自己要回忆哪一个部份。回忆一点开心的事情吧,毕竟是在孩子们面前,她不想暴露自己负面的那一面。可是想到开心的回忆,就只有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光了。想起姐姐,就不由得想起了后来发生的所有。
……结果到最后根本没能唤起开心的情绪,反而在闭眼的时候把糟糕的那部份反刍般地又咀嚼了一遍。
但即便如此,那盏蓝色的灯也只是微微亮起后闪烁了一下。
三个小孩大叫:“亮了、亮了!!”
步美担忧地问:“可是为什么是蓝色的灯呢,小哀……你不开心么?”
灰原哀收回了手,她若无其事道:“是吗?我觉得……说不定真的是博士的机器还需要调试哦~”
江户川柯南在心里想: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不过如果连灰原的情绪都只能这么微弱的光,这个机器看来真的只能识别极其强烈的情绪信号啊。
——“让我试试吧。”
“咦??”小孩和阿笠博士都惊讶地抬头,灰原哀和柯南也看了过去。
泉夏江从二楼走下来。
阿笠博士睁大眼睛:“欸?夏江你竟然在家的吗?”
泉夏江面不改色地:“对啊,我在睡觉。”
阿笠博士:“这样吗,那我之前敲你房间门是不是吵到你了?”
泉夏江:“没有,我带着耳塞。”
江户川柯南半月眼:骗人。多半是不想下来假装没听见的吧。
泉夏江明显对那个检测情绪的机器很感兴趣,她看向阿笠博士,在得到对方点头后,就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她对这个机器放出了自己的咒力。
那一刻,机器明显和之前几次都不一样,内部的高度嗡鸣也大了很多。
“咦……!”几个孩子都握紧了双手,灰原哀紧紧注视着这边,阿笠博士喔了一声,连坐在沙发上的江户川柯南也往前倾了一点。
30秒后,蓝/灯大亮。
阿笠博士不敢相信:“怎么会这么亮……!这已经超过阈值了吧……”
“欸——”几个小孩都围过来看,“但是是蓝色的灯耶……”
灰原哀也神色复杂,如果连刚刚她的情绪都只是亮起那种微弱的光,那对方到底想起了什么事?
江户川柯南则感到奇怪:“该不会真的是博士机器的问题吧,泉姐你看起来不像有这么强烈情绪波动的样子啊。”
而泉夏江却非常反常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她似乎真心实意地在高兴,收回了手之后不知道在想什么,把指节抵在唇边也掩不住笑意。
其余人都震惊了,这大概是他们最近这段时间以来,第一百次看到泉夏江流露出这样灿烂的笑容。
但是结合刚刚负面情绪的蓝/灯,总觉得有点可怕是怎么回事!
阿笠博士小
心翼翼地问:“夏江……你没事吧?”
泉夏江说:“我没事。不如说,我现在真的感觉很好。谢谢你,博士,这台机器会很有用的,可以拜托你继续研发吗?”
阿笠博士:“欸?欸,是吗?当然没问题……不过夏江,如果你不开心,可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啊,憋在心里可是会把身体憋坏的……”
泉夏江的笑容都还没收起来,她很顺从地回答说:“嗯,好。不用担心,我刚刚只是用了个小技巧,不是我情绪很差的意思。”
“小技巧?”阿笠博士困惑,求知地问,“是怎样的技巧?”
“哦……”泉夏江意识到似乎自己不能随便回答,毕竟这是针对机器的测试,可能会影响阿笠博士思考的方向,所以她坦承道,“好吧,其实就是负面情绪,我是属于可以控制得很好的类型。”
江户川柯南:“可是,就算这样那个蓝色的灯刚刚亮得也太夸张了吧?”
泉夏江:“是啊,我就是有这么生气。所以不要惹我哦,我生气起来会很可怕。”
柯南腹诽:你刚刚亮着蓝/灯还在笑的样子才可怕好吧。
泉夏江没有多待,托词找了个借口离开,把自己在外面玩的猫叫了回来,准备回一趟本世界。
*
回去的时候是早上,主世界的时间只过去了一晚。
泉夏江换了身制服,先去找了家入硝子。敲开她的门后理直气壮地把手臂伸给了她:“硝子,帮我治疗。”
家入硝子刚起床一会儿,叼着牙刷开门。她握住对方的手察看,含糊不清地说:“怎么弄的?……你这不是新伤了啊,什么时候的,怎么早不来找我,还结痂之后又反复弄崩裂了吧。你是笨蛋吗?”
“其实再过两天也差不多快好了。”泉夏江说。
家入硝子手上正面咒力的光芒逐渐弱下来,她治好后翻了个白眼,啪地拍了一下对方的手臂,“弄好了,走开。”
家入硝子没有关门,转身走进去继续洗漱,泉夏江顺势进了她的房间。
“今天有什么课来着?”
家入硝子:“好像上午有理论课吧。你课表呢?”
泉夏江仰面躺进沙发里,“呃,都在那个坏掉的旧手机里。”
家入硝子:“等会儿我邮件发你一份。”
泉夏江:“好。”
等到家入硝子也收拾完,两个人就一起出门,先去食堂拿了早餐。
泉夏江和夏油杰是会在食堂坐下来吃早餐的类型,而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则是匆匆忙忙踩点,只会把早餐带到教室里吃的类型。
他们两个有时候早上都懒得去食堂,硝子会拜托泉夏江帮忙带,五条悟则宣称要用甜品开启美好一天。
家入硝子:“你今天没去晨练?”
泉夏江:“没去,偶尔休息下。”
家入硝子:“稀奇。”
到教室里,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在了,两个人在互扔粉笔头。
泉夏江走在前面,她一推开门,迎面就是五条悟‘不小心’扔过来的粉笔头攻击。她抬手接住,狠狠丢了回去。
五条悟用他的术式稍微吸引,将粉笔头的轨迹改变,准确无误地砸在了夏油杰后脑勺上。
夏油杰:“……”
泉夏江:“………”
五条悟发出爆笑:“哈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回过头来,和泉夏江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撸起袖子,联手朝五条悟举起了拳头——
作者有话说:嘿嘿!今天也有更新(叉腰
第108章
上午的课结束后,泉夏江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把社交软件下载回来。
最后她决定回仙台一趟。
猫的声音懒洋洋地在脑海里响起:【你回去干嘛。专程给五条悟带喜久福?】
泉夏江面无表情地说:“我去看看情况。”
猫的尾巴尖甩来甩去:【看看情况……还是看看那谁?你想见他你就说呗,我又不会嘲笑你。】
泉夏江看向它,它把猫嘴咧开,不知道为什么一张猫脸能做出如此人性化的表情。
她伸出手,精准地按住它的脸:“你还说没有在嘲笑我?!”
猫:【哈哈哈哈——呜——】
被压制住的笑声变得模糊不清。
泉夏江松开手,长长呼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很想,的确很想。
想念难道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讲道理的诅咒吗。
明明她已经把所有的、和他相关的东西,壁纸也好合照也好、一起做的手工艺品也好、互送的礼物也好、买的同款情侣色的衣服也好,她把所有的一切都收了起来,但是还是会无形无色争先恐后地侵占每一个角落,甚至每一个梦境。
有的时候是梦到没分手的时候,有时候是梦到复合,有时候是梦到天内理子倒在地上没有呼吸的样子,有时候是五条悟满身是血的样子,最后都变成他真的出事的样子。
她总是在这种时候惊醒就再也没办法睡着。
本来以为在异世界的这段时间可以让她完全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冷静一下,让这所有的不合时宜的情绪都冷却下来。她一度以为自己应该快要成功了。
结果回来之后,只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就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觉得应该去确认对方的情况。
……去看一眼对方的情况。
嗯,只是去确认一下他的安全,顺便清理一下咒灵。就看一眼也没什么,他也不会知道自己来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
结果,及川彻竟然发烧了。
是因为流感吗?还是因为最近降温太快……这个让人不省心的笨蛋。
他一个人在家,房间还是那副样子,厚重的窗帘之内,靠窗的矮桌上堆着几本摊开的排球杂志,青叶城西那件薄荷色队服外套随手丢在床边。
及川彻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蹩起,呼吸带着不正常的灼热和些微鼻音。他侧躺着,脸颊因为高烧泛着不自然的红,平时总是打理得很好的茶棕色头发也因为汗湿贴在额角和脸颊上。
他应该是吃过药了,床边放着一个空掉的玻璃杯,边上散落着拆开过的铝箔包装退烧药。
吃过退烧药应该就没事了吧。
理智告诉她,他只是生病了在家休息,本来就只是打算过来看一眼,那么就到这里,就这样就可以了。
泉夏江无声地深吸一口气,她从及川彻家客厅的窗户翻了进来,拎着自己的室外鞋走到门厅放好,只穿着袜子上了二楼及川彻的房间。
……好吧,她必须承认。
她对自己说谎了,明明知道应该走,但是根本抬不起脚步。
她做不到只看一眼。
而及川彻只觉得很热。
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热气腾腾的牛奶面包里,跟着里面的面团被翻来覆去的搅拌,眼皮沉重得根本抬不起来,意识浮浮沉沉。
一会儿是体育馆里刺眼的灯光和‘咚’的排球落地的清脆声音,一会儿是小岩骂他是白痴的声音。
及川彻费力地动了一下,伸出手想摸床头的水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
好难受……可恶,只是发个烧而已……及川大人也太没用了吧……
他意识模糊不清地想着,挣扎着想要侧过身来。
就在这时,额头上突然传来一点凉意。
很轻,很柔和的触感,带着一点点湿润的水汽,驱散了一点盘踞在额头上的燥热。
……是谁?
及川彻睫毛颤了颤,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撑开了一条细缝。
视野被汗水和睡意黏成一片,光线是失焦的色块,他眨了眨眼,那片色块凝聚,最后变成一个熟悉无比的、让他心脏略微紧缩抽痛的轮廓。
还有那份专注地、凝视着自己的神情。
……又是这个梦。
分手之后,这个梦就没完
没了地出现。她总是这样,在他最狼狈、最难过、或者仅仅是发呆的时候毫无预兆的出现,用那双绿色的沉静的眼睛看着他,什么也不说。
啊啊……真是的。又来。
他有点自嘲地想着,身体却比大脑更诚实,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水中的倒影。
什么也没抓住,一碰就碎的幻觉。
果然只是梦而已。
真讨厌。
在他费力地想要再眨眼睛看得更清楚、又或是让这个幻觉消失的时候,有一只手覆上了他的眼睛。
那只手手心干燥而微凉,带着熟悉的、能让他瞬间安心下来的气息。那份恰到好处的压力隔绝了所有光线,也隔绝了外界的噪音,只剩下自己灼热的呼吸。
黑暗是纯粹的、也是温柔的。
好像有个声音说,睡吧。让他不要再挣扎着去分辨眼前的一切。
于是纷扰的思绪停止运转,神经也松弛下来,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床褥深处。
他做了好长好长一个梦,直到窗外的天光从阴沉的灰色,一点点染上傍晚时分的橘红。
当及川彻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房间里很安静,他捞起手机看了一眼,这个时间点爸妈应该快到家了。
大概是因为睡得很好,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滚烫沉重,盘踞在四肢百骸的酸痛感也消退了不少。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感觉还是有点渴,下意识摸向床头,想找水喝,但他摸到的却不是那个应该空掉的玻璃杯。
及川彻愣住了,举起杯子,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了看。
是满满的一杯。
他把水一饮而尽,然后盯着那只玻璃杯很久。
*
泉夏江回到高专的时候,天色已经沉入了一片藏蓝。
先去食堂吃了个饭。
然后用术式找了一下,五条悟不在学校里,他好像下午有单人任务,硝子则教学楼档案室里,好像在找什么文件。
夏油在操场,他刚刚完成最后一组侧踢,走到边缘拿起提前放在那的水瓶,仰头灌了几口。
夜幕下的操场很空旷,几盏高杆灯投下光圈,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宽松训练服,汗水浸湿了贴在背上的布料,瓶口溢出了一点从他下颌滑过,在滴落进衣领前被他用手背随意抹去。
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将水瓶放回原位,转身看过来。
“夏江?要练练么。”
“嗯……我是来找你说点事。”泉夏江朝他走近,“你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吗?”
“嗯?难得……就算有其他安排,肯定也要排在你之后了吧。”夏油杰这样说,那双狭长的眼睛漾开一点笑意,“怎么了?”
“你应该还记得吧,之前任务的时候有好几次,窗观测咒灵等级失误的事情。”泉夏江开门见山地说。
夏油杰笑容收敛了几分:“嗯,我后来也有遇到过一两次。”
“我就知道。”泉夏江勾起似笑非笑的唇角,带着一点嘲讽的表情,“估计高层用这种办法弄死过不少他们想弄死的学生了吧。”
夏油杰:“所以,你的意思是……”
泉夏江:“大量的窗和辅助监督是咒术界的根基,也是能够轻易被操控的棋子。盘星教那边缺少这样的角色,只靠自己找上门来的委托,这样太被动了,也成不了气候。”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我想我可能找到了一个解决办法,等下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两个人就这样简单地在操场上聊了几句,夏油杰就简单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两个人并肩离开了。
档案楼,休息时靠在窗边抽烟的家入硝子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她虽然有点好奇这两个人单独说了什么,但也没太多想,毕竟他们四人之间有时有两人组合的单独行动也很正常。
她掐灭了烟,收好烟头后抱起资料档案,回到了诊疗室。
直到晚上十一点,诊疗室外的走廊响起了一阵霹雳里哐啷、如同狂风过境的脚步声。
是五条悟出完任务回来了。
“硝子——!”诊疗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你看见杰了吗?他人呢?也不在宿舍,我打电话也不接。”
家入硝子从一堆医学报告里抬起头,懒洋洋地看过去:“啊?没有。他可能有什么事吧,任务?”
五条悟:“不对啊!他没有任务,而且是走之前才说好的,杰答应了我,等我回来要跟我一起开箱新模型的啊。而且都这个点了他能有什么事?”
家入硝子坐直了。她凝重地沉思两秒,“之前八点过的样子,我在档案室看见夏江去找他,然后她们两个一起离开了。”
五条悟:“啊……难道他在夏江那?我去她宿舍敲门。”
“怎么都不可能那两个人单独在夏江房间待着吧,这可是我的特权。”家入硝子这样吐槽,但还是跟了上去。
两个人在泉夏江的房间门口咚咚敲了半天,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夏江也不在宿舍。
如果说八点过看见泉夏江和夏油单独说话离开还算正常,夏油杰半夜不在宿舍并失约有点不正常,那于此同时泉夏江竟然也不在宿舍,结合起来就很不正常了。
“是任务吧。”
“绝对不是。”
“那怎么回事。”
“现在就给夜蛾老师打电话问是不是任务。”
两个行动派立刻打给了夜蛾正道,夜蛾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很快接通了电话。
[嗯?任务?没有啊。呃……高层那边额外派发的紧急任务?我查一下……没有。真没有!]
挂断电话后,家入硝子和五条悟互相盯了几秒,面面相觑,秋夜的风从走廊的窗户里灌进来,吹得人心里凉飕飕的。
几秒钟的沉默后。
两个人异口同声怒道:“竟然、真的单独出去,不带我们!!”——
作者有话说:太过份了!不允许在小团体里搞分裂!
第109章
因为锻炼汗湿了一身,所以夏油杰先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高专制服,然后才又过去敲开泉夏江的宿舍门找她。
他本来以为泉夏江要带他去的地方是校外,都已经准备好召唤咒灵好赶路了。结果她只是稍微侧身往里面让了一下,说,“先进来吧,不用换鞋。”
“哦,还是第一百次来你房间呢。”夏油杰也不客气,直接进去了。他打量了眼房间震惊道,“你房间怎么还有酒瓶子?连你都开始喝酒了?”
“那是硝子放在这的。”泉夏江伸手,让床上的猫顺着她的手臂攀上肩膀。
然后她转身拉开抽屉,露出里面的侦探徽章。
“把手给我。”泉夏江对夏油杰摊开手心,“握住我,然后和我一起同时触碰这块徽章。”
“?”夏油杰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他握住对方的手,然后用空余的另只手和对方一起碰向了那块徽章。
金属的冰凉质感在指尖,而周围的视野则在这一瞬间转换,从夜晚的宿舍房间一下子转换成了白天的街道巷口。
夏油杰握着她的手用力,明显身上的肌肉已经紧绷起来。
泉夏江拍了下他的手臂,“好了,放手。”
夏油杰这才松开手,环绕了一圈仔细辨认了几秒钟,才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过来问:“这是……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刚刚那是什么,咒具么,是远距离传送?”
为什么是白天……这难道是有时差的地球另一端?
哈哈哈,夏油这个表情真有意思。
泉夏江一改平时直来直去的说话风格,比了个嘘的手势,抬脚往巷子外走去,并招手让他跟上。
而夏油杰在走出这条巷子,才真正明白对方为什么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光线一下子亮了起来,这条嘈杂的繁华街道下,街上人来人往,咖啡店的
门铃响动,空气里是面包香气又混合着一点汽车尾气,阳光在柏油马路上反光得刺眼。
他脚步停在巷口,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住了。
——这条街上,没有咒灵。
不管是阴影角落也好、室内天花板也好、招牌之间的缝隙也好,哪怕是神色不快彼此还在吵架的行人身上也好,都没有。连一个最低级的四级蝇头都没有。
“怎么样?”泉夏江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才无奈看向她,也露出一个微笑,“真是吓了一跳,你满意了?”
泉夏江:“满意。”
夏油杰:“那现在是不是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了?”
“走吧,”泉夏江抬起步子往阿笠博士家的方向过去,“我们边走边说。”
而另一边的波罗咖啡厅内,少年侦探团们正围着安室透拿出来的新甜品唧唧呱呱赞不绝口。
江户川柯南则第一百个从玻璃注意到了外面那两个人。
泉夏江和夏油杰两个人身量都很高,身姿随意里带着难以忽视的少年人锐气,那两张脸再加上一只猫,往米花町街头一站,简直是鹤立鸡群的级别。
而此时,那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对视间笑起来,那是江户川柯南很少在泉夏江脸上见到的轻松的、属于友人之间说笑的神情,不难看出其关系亲近。
但真正让江户川柯南在意的是那件制服。
那个黑毛丸子头穿着的深色制服,半高领、斜式衣襟、金色金属扣、长阔裤……
虽然此时泉夏江穿的是便服,但之前波罗咖啡厅卫生间杀人事件的时候,她明显也是穿的同样的制服,虽然型制好像有所差别。
——啊,来了。所谓之前一直生活在国外的破绽。
她们这个方向是要去哪里?
是米花公园?不,难道是阿笠博士家……
江户川柯南拿起自己的滑板,在其余几个小孩‘欸?’’柯南!‘的声音中,喊了一句,“我不吃了!我有事回去一趟!”
化名为安室透的、金发深肤的男人看到他一溜烟跑出去,若有所思地也往外面看了一眼,但是似乎什么也没有。
*
“哈?异世界……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因为之前你无意中得到的咒具的作用吗?”夏油杰问。
“差不多吧。”泉夏江回答。
猫大叫:【老子可比那种东西高级多了!】
泉夏江:好好好。
“竟然还真的有别的世界的存在吗?”夏油杰缓了一会儿才接受这件事,他走在街道上,有点恍惚地喃喃,“嘛……不存在咒灵的世界竟然是这样的。真干净啊。”
泉夏江吐槽:“别羡慕了。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咒灵,但是却有非常频繁的凶杀案,死者数量应该都快足以和我们世界里因诅咒丧生者数量匹敌了。”
“凶杀案?”夏油杰呆,“是因为他们把负面情绪都直接当场爆发?”
“有可能吧。”泉夏江说,“我在这里没待多长时间,已经做了两只手都数不完的笔录了。”
“这么夸张,说得我都有点好奇那个场面了。”
“哈哈。”泉夏江皮笑肉不笑,“有空想办法让你试试。”试试当嫌疑人的感觉。
两个人边走边聊,泉夏江大概把阿笠博士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然后到达了那栋充满了弧线的白色建筑门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小哀。
她仰头,两个人黑压压地站在门口,影子笼罩下来,把她吓了一跳。
泉夏江稍微侧身,让出夏油杰的位置,“唔,小哀。我带了朋友过来,想试一下博士的机器。可以拜托你帮我去叫一下博士吗?”
夏油杰知道自己太高,可能会有一点压迫感,于是他蹲下露出一个无往不利的温和笑容,“初次见面,你叫小哀是吗?”
灰原哀根本不吃这一套,她看着面前这个带着黑色耳钉的丸子头叛逆男高中生,谨慎地退后了一步。
泉夏江发出嘲笑的声音:“噗。”
夏油杰保持微笑,伸出手捏住泉夏江的小腿拧了一下。
泉夏江反手一拳头砸在夏油杰头顶。
灰原哀半月眼:“……”
这是什么小学生打架。这个人,竟然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我去跟博士说。”她噔噔噔地穿着拖鞋去了地下室。
阿笠博士还没来,江户川柯南先来了。
“泉姐姐!”他用滑板一个急刹停在门口面前,“我来找阿笠博士拿我的腰带……咦,这个大哥哥是?”
“啊,柯南啊。”泉夏江转头,“你可以叫他夏油哥哥。”
“好~”江户川柯南仰头笑得很灿烂,“夏油哥哥,我的名字是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哦!”
实际上距离近了之后,他不着痕迹地观察了夏油杰的手。
那双手很大、骨节分明,指尖修剪得很干净,指骨和手掌有细微的旧伤跟茧,同样属于一个练武的人。
夏油杰瞥了泉夏江一眼,忍不住露出‘你从哪里认识这么多小孩’的表情,但他还是依旧很耐心地跟柯南交谈了几句。
柯南很乖巧地问:“夏油哥哥和泉姐姐是一个高中的同学吗?”
夏油杰没想太多:“嗯,是啊。怎么了?”
“真好诶~”柯南感叹了一句之后追问道,“夏油哥哥你们在哪所学校啊?说不定我知道喔!”
夏油杰随口回答:“算是东京的学校吧。”
柯南露出惊讶的表情:“欸?不是丹麦的学校吗?”
泉夏江这时才把注意力放回这边的对话。
……其实她自己都快忘记这个设定了,从丹麦回来,之前在那边念书什么的,所以刚刚根本没反应过来,也根本没跟夏油杰提过。
于是夏油杰站起来看向她,微微挑眉,露出一个‘嗯?’的表情。
“嘛,”泉夏江说,“之前我说我在丹麦的哥本哈根读书,最近这段时间才回国。”
夏油杰颔首没有露出半点疑问:“这样。”
江户川柯南:?
‘之前我说……’这个说法,基本上都是挑明是在骗人的意思了吧。为什么表情这么坦然啊!
柯南干巴巴地笑了几声,试图继续追问:“那泉姐姐到底,是在哪里读高中呢?”
泉夏江反问:“我应该没有必须要回答你的理由吧?”
柯南憋屈:“哈哈……这个倒的确……”
这个反应也太犯规了吧!一般来说被拆穿的时候,编纂新的谎言也好、为自己辩解也好,多多少少都会说点什么吧!可是对方一副‘是啊那又怎样’的样子,根本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完全问不下去……
“哎哟,我来了,夏江!”这时阿笠博士吭哧吭哧推着那台机器从地下室上来了,泉夏江看到之后就脱了鞋进门去接过机器,出力把东西推到了客厅。
阿笠博士则走到门厅,帮忙拿了双拖鞋招呼夏油杰,“你就是小哀说的夏江的朋友吧?快先进来吧!”
夏油杰彬彬有礼地进门:“初次见面,谢谢博士。那么我就叨扰了。”
小哀此时在客厅里沙发边上安静坐着,而江户川柯南则早就一溜烟换了鞋进门。他失败也不气馁,现在已经换了目标,又在泉夏江旁边小声打听:“泉姐姐,你们想用这个机器做什么啊?”
泉夏江:“小孩子别管。”
柯南卖萌:“我不问之前的事了!这个你就告诉我嘛~”
泉夏江拎起他的后领放到一边:“好了,别烦人。”
夏油杰走到泉夏江身边来,他打量这个机器,问:“这么大啊,要怎么用?”
于是江户川柯南也不说话了,决定先观察一下。
这个机器的用途是可以检测到强烈的情绪,而泉姐姐似乎很重视。上次测试的时候,就连灰原的负面情绪都只是让灯稍微亮了一下,但泉姐姐却让那个机器的灯放出了非常强烈的光芒。她应该是想要用这台机器去识别什么东西,可是那会是什么?强烈的情绪……可以用来做什么?
泉夏江:“嗯,我上次(用咒力)试了,这次用你的(咒灵)试试。”
夏油杰:“几级比较合适?”
泉夏
江思考:“你没有四级的对吧……先用三级的?”
其余人完全听不懂这两个在打什么哑谜。
三级、四级……那是什么东西?
而夏油杰微微点头后,他的手稍微动了一下。
在柯南、小哀和阿笠博士的视角里,依旧空无一物的客厅地面,其实已经有一只浑身长满了眼珠和毛刺的非人生物,颤颤巍巍地从地面爬了出来。
在看不到咒灵的人眼里,他们只能感觉到似乎客厅里的气温突然非常微妙地降下来了一点点。
灰原哀虽然同样看不到,但她对负面情绪和杀意是最为敏感的一个,此时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却找不到令她不安的来源。
夏油杰控制那只咒灵走到阿笠博士的机器面前,感应球亮了一下,嗡鸣声响起。在其他人视野里,则是没有任何人触碰感应球,机器却突然被触发运转了。
阿笠博士:“咦??奇怪,是故障了吗?”
泉夏江:“没事的,博士,是正常触发。”
30秒后,机器运行完毕,表示负面情绪的红灯持久地亮起,其亮度和泉夏江上次放出咒力的时候差不多。
夏油杰露出有些惊叹的表情:“还真的行啊。”
泉夏江:“再试试二级的。”
夏油杰嗯了一声,收回了那个三级咒灵,换了二级的。
二级咒灵对非术师压迫感更强了,离得最近的阿笠博士已经感觉有点不舒服,灰原哀则是难以呼吸,柯南察觉到之后帮忙把她扶到门外去了。
二级咒灵似乎已经超过了这个机器能测试的阈值,还不到20秒钟,机器就过载故障,然后一声轻响停摆,顶部开始冒烟。
泉夏江提醒:“那边小孩不舒服了。”
“嗯。”夏油杰伸手,把二级咒灵收了回来。
阿笠博士:“啊……这是怎么回事?夏江,你们到底是通过什么来触发机器的?”
在确定这台机器的作用对咒灵同样成立后,泉夏江已经把这件事的重要等级又往上翻了几倍。
于是她认真地对阿笠博士说:“博士,关于这件事,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江户川柯南弱弱地冒出来:“我也想知道,泉姐姐……夏油哥哥……?”
泉夏江:“不行。”
江户川柯南抓住泉夏江的衣服下摆卖萌:“为什么嘛!”
泉夏江:“你几岁?”
江户川柯南不情不愿地:“……7岁。”
泉夏江:“7岁小孩就干点7岁小孩该干的事情。”
江户川柯南:“泉姐姐你叫我帮忙破案的时候可没考虑过我是7岁……”
泉夏江:“嘛,总之现在考虑了。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敢放窃听器我就捏烂。”
夏油杰:“窃听器又是什么?”
泉夏江:“小孩玩具。”
夏油杰吐槽:“什么?现在小孩玩具都到这个地步了吗?”
总之,为了阿笠博士之后的研究,泉夏江认为和他坦白咒灵与咒力的概念是必要的。但对于其他人来说,没有知情的必要,毕竟这个世界根本也不存在那种东西,知道了只会干扰他们的判断而已。
于是在阿笠博士的同意之下,他们找了个地下实验室的房间,泉夏江顺便布了一层隔音的结界。
“其实是这样的,阿笠博士。”泉夏江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个世界其实存在一些大部份人看不见的东西,那种东西叫做咒灵。它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凝结的,辛酸、悔恨、耻辱……这些感情和回忆集积,最后就会变成咒灵。”
阿笠博士张大嘴巴:“咒灵……?就是类似于怪异、或者妖怪那样吗?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那样的东西?怪不得你要避开柯南他们说……”
夏油杰也开口解释:“刚刚在客厅的时候,虽然普通人看不到,但您应该感觉到那种不适了吧,那就是我放出的咒灵造成的。”
“哦,哦……看不到啊。”阿笠博士进入了思考模式,他拿出一个本子开始记录,“所以上一次测试机器的时候,夏江你也是用了咒灵吗?”
泉夏江:“那是另一个概念,叫做咒力。它也和负面情绪挂钩,简而言之是人类的负面情绪泄漏出的能量,只有少部分人可以驱使这种力量。”
“原来如此,”阿笠博士思考,恍然大悟,“所以其实是因为正常人的情绪太微弱了,信号检测不到,而夏江你们用的那种力量是浓缩的负面情绪能量,所以才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
泉夏江:“我也不是太懂这其中的原理,总之应该是博士你说的这么回事吧。”
阿笠博士:“不过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百次听说这种概念!还真是厉害啊!”
“嘛……”泉夏江有点心虚地用食指挠了挠侧脸,“这些东西在这里很稀有的,博士你不用太担心。因为的确很不常见,所以拜托你保密了。”
阿笠博士:“可以理解,反正正常人也看不到嘛。”
泉夏江:“嗯,这个机器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所以拜托博士你继续研究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提供的样本的请尽管说。”
阿笠博士:“没问题,我也很感兴趣呢!夏江你希望之后具有怎样的功能?”
泉夏江思考了一下回答:“第一百是增加其能够检测的范围吧,今天不是烧坏了吗?第二的话,希望可以有一个更具体的可视化数据显示,只靠灯的亮度还是有点太模糊了。”
阿笠博士记下来:“好,我懂了。”
泉夏江:“那就拜托你了,博士。关于酬劳方面……”
“哎呀,说什么呢。”阿笠博士笑眯眯地,“发明东西是我的爱好啦,你就像柯南一样心安理得地收下这些东西就好了,它们能派上用场就是我最高兴的事情。”
泉夏江愣了几秒,真心实意地笑起来,“谢谢,博士。”——
作者有话说:我又燃尽了……
下章应该会有伪修罗场吧,希望我能写得有意思一点(跪倒
第110章
谈完之后,泉夏江就带夏油杰离开了阿笠博士家,午后的阳光穿过行道树的缝隙,在二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就这样谈好了吗?那位博士不求任何回报吗,这种事情就算是童话故事也不会这样发展吧。”
夏油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圆圆的建筑,语气里还有一点不可思议。
“啊……虽然他这样说,但不可能真的就把对方当免费劳动力吧。不过确实是有很多赤诚的人啊。”泉夏江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不管是这个世界也好,还是我们的世界也好。”
夏油杰愣了一下,大概脑海里也有浮现出一些人影。
“其实之前盘星教的那几个委托人,搞得我心态还蛮糟糕的,”泉夏江想了想说,“你当时应该也很烦吧,毕竟那时候执行交给你了。”
夏油杰真心实意地说:“挺烦的,我差点把他们杀了,忍耐得很辛苦。”
“噗,以后我们可以少接那种东西了。”泉夏江笑出声来,“总之我是想说,烂橘子很多,但是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好橘子。你也多把目光放在好东西上面吧,这样至少心情会变好一点。”
“好,知道了,”夏油杰也跟着笑起来,“谢谢夏江关心我。”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穿过几个街区,最后停在之前泉夏江收购的道场前。
这栋建筑坐落在东米花的角落,临近米花神社。两层楼高,木质外墙、深色瓦顶,屋檐微微翘起,窗户是传统的样式,贴着日式和纸,二楼外沿有窄窄的走廊。
泉夏江掏出钥匙开锁,推开沉重木门,“怎么样?算是这个世界的新基地吧。”
一股混合着老旧木材和淡淡线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有种干燥沉静的感觉。
“可以啊,很大嘛,二楼是可以住人?”
夏油杰跟着在门口矮木台脱了鞋,踩进旧但擦得发亮的木地板。他的目光扫过整个空间,靠墙立着好几个刀架,摆着
木刀和开了刃的真刀,角落吊着沙袋,旁边还有竹剑架。
木地板中央很空旷,只有时间和训练在上面留下了无数深浅不一的划痕。
“是啊。”泉夏江随手合上门,把钥匙挂在门边。
“不管在这边待多久,回本世界都会是当天的次日早晨,所以如果要在这边住,就住这里吧,应该还算可以?”
“不管待多久回去都是次日早晨?岂不是赚大了。”夏油杰思索了一下反应过来,“怪不得你剑术进步那么快!难道是偷偷在异世界努力?”
泉夏江:“哈哈哈,被发现了。”
夏油杰:“太过份了,我也要练。”
泉夏江:“好,那我们在这里把反转术式学会回去吓死五条和硝子怎么样。”
夏油杰:“行,练不会就不走了。”
两个人把二楼也参观了一遍,包括二楼那个被改成刀具保养间的房间。夏油杰平时不太用刀,此时也突发好奇心,动手尝试给刀具打粉和上油。
毕竟在道场,不切磋一下感觉很可惜。而且泉夏江这段时间也都是自己练,早就想有个人能陪练了,于是两个人下楼。
经过上次呼吸法的基本学习之后,夏油杰也有在尝试吧呼吸法运用到体术里,有时候他也会要求泉夏江用刀与他对战,毕竟真正的实战中是没有办法要求敌人持有怎样的武器。
和夏油杰打不至于到和伏黑甚尔动静那么大,不会下死手但是也不可能收着手,切磋的时候受伤也属于家常便饭。
等到日落时分,两个人身上已经分别挂了点彩,夏油杰校服衣襟也被泉夏江划破了,从肋下到腰际,黑色的布料向两侧翻卷。
泉夏江拿出医药箱,两个人盘腿坐在木地板上,处理了下伤口。
“等会儿我拿件我的外套给你吧。吃完晚饭,明天早上我们再回高专。”泉夏江这样说。
因为这里就涉及到一个时差问题。
泉夏江带夏油杰过来的时候是本世界的晚上九点左右,到这个世界来之后变成了中午,到现在为止,如果换算到本世界已经是凌晨了。但是如果就这样直接回本世界,时间会变成次日早晨,那就相当于睡觉时间消失,就又进入到下一个白天了。
所以泉夏江觉得还是在这里睡一个晚上第二天再早上回去,这样时间上也比较合理。
“可以啊,不过你的衣服我穿得下么。”夏油杰给自己的手臂缠上绷带后说。
“试试呗。”
泉夏江虽然身高没有比夏油杰矮多少,但的确在骨架上,肩宽和胸围也都要对方小了一圈。
她上楼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也都是在这边买的。出于恶趣味,她拿了件之前随手买的黑色T恤,胸口的印花是两只奇怪的兔子,然后拿了件宽松的防风夹克外套。
夏油杰展开T恤一看,大惊失色:“夏江,你怎么会买这种衣服?”
泉夏江面不改色:“这可是潮牌。”
夏油杰咬牙切齿:“什么鬼潮牌啊?”
泉夏江:“不知道啊,当时觉得很有趣就买了。”
夏油杰:“你果然是故意整我吧。”
泉夏江:“冤枉啊,这件T恤我自己也穿过的好吧。”
夏油杰:“那换你来穿这个。”
泉夏江抱胸站起来:“不要。”
夏油杰:“你就是故意的。喂不准跑!”
泉夏江:“哈哈哈,你不穿就裸奔吧!”
最后夏油杰还是屈服了,虽然T恤是宽松且面料有弹性的款式,但穿在他身上还是略显紧绷。好在外套够大,他套上之后把拉链拉高,遮住了那片局促的印花。
泉夏江看他不情愿的表情,想给他拍照片被无情挡住。
这时她手机弹出几条短讯,是萩原研二。
[萩:紧急求助!]
[萩:东京都米花町2丁目14番地竹下寿司]
[萩:预约的三个位置有一个人来不了啦,快来救救研二和小阵平吧~]
萩原研二总是这样,就算是小事也能说得俏皮有趣,邀请的分寸也拿捏得很漂亮,不会让人感到有社交压力,和他相处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
泉夏江笑了一下,简略回复道:和朋友在一起,下次吧。
如果是家入硝子的话大概会直接凑过来看屏幕,五条悟的话大概会跳起来抢走泉夏江的手机并大叫‘在和谁偷腥!’
夏油杰的话就只会在原地问一句:“谁啊?”
泉夏江回答说:“在这边认识的人。”
他就也不再追问。
泉夏江又戳了几下手机,把自己的手机上谷歌地图递给他,“你看看你想吃什么,有一些标记过的店是被评价为还不错的,你选一家。”
夏油杰也不推辞,拿过来后在列表里选定了一家可以吃荞麦面或者拉面的店。
“这家吧。”他把手机递回。
泉夏江按了下开启导航,没有注意到这家店其实就在萩原研二刚刚发来那家寿司店的街对面。
*
另一边寿司店里的萩原研二,在收到拒绝的信息后,注意力都放在了朋友两个字上。
小夏的朋友……?
他在心里下意识地列出一个个他所能想到的人名,又不断地排除。能被小夏称为朋友的人……他所能想到的,好像都合不上。
那应该是他所不认识的人了。是女孩子吗?或者说是男的……
不。
他把手机倒扣放在桌上,按住了自己的眉骨,想把这些念头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冷静点吧,萩原研二。这和你没关系,小夏和谁在一起都是她的自由。
他应该回复一句说,‘是吗,那小夏和朋友玩得开心哦’之类的,就这样结束这个话题。
但是好像做不到,好想问,想知道这个‘朋友’是谁。
松田阵平刚上完厕所回来就看见萩原研二在那里双手合十把额头都抵住桌沿,喃喃自语什么。
他头上冒出个问号,走近一听。
“萩原研二你是一个成年人,你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你都29岁了,你好意思吗,不要再想了这很正常这很正常这很正常……”
松田阵平一屁股坐下,好笑地问:“在做什么,作法啊?”
“对。”萩原研二这才直起上半身,一脸凝重地开口,“小阵平,小夏她不来,说要和朋友一起。你觉得到底会是谁啊?”
“……”松田阵平,“你不是刚刚还在念叨不要再想了吗?”
萩原研二狡辩:“可是这不是最聪明的阵平大人来了吗!怎么可以不询问一下你的想法呢?”
松田阵平笑出声了,“是谁前两天才说会把自己的心情好好藏起来的?”
萩原研二:“这又不冲突!我好奇一下怎么了嘛。”
松田阵平手一摊:“好吧,拿来我看看她怎么说的。”
萩原研二恭敬地递上手机。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泉夏江的回复,吐槽:“这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萩原研二:“……是啊。”
松田阵平大剌剌拍了下他的肩膀:“好了别多想,朋友而已。你真的这么在意,下次见面我帮你假装很随意地问一下不就好了。”
萩原研二这才满意:“嘿嘿!还是小阵平你最靠谱了。”
他们两个吃了一会儿,在低头和转头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街上泉夏江和夏油杰走进了对面的店里。
松田和萩原研二到得比较早,但吃寿司会慢一点,他们还在桌上聊了会儿案子;泉夏江和夏油杰在对面则速度快很多,他们分别点的荞麦面和辣番茄拉面,两边吃完结账的速度竟然差不多。
泉夏江其实在进到店里就发现萩原他们两个人了,但是也没想要特意打招呼什么的。
吃完出来时间才八点,夜风很清爽,带着秋夜的凉意,吹在人刚从热气腾腾的拉面店里出来的皮肤上,很舒服。
“等会儿做什么?”
“回去吧。吃饱了感觉有点困了……今天早点睡觉如何。”
两个人在拉面店门口停留了半分钟不到,街对面的竹下寿司那道深蓝色布帘被从里面掀开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前一后地
出来。
时间好像被按下了慢放键,萩原研二目光扫过街对面的二人,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感觉自己嗓子有一点发干,但还是表面上毫无异常地出声唤道,“欸,小夏?”
泉夏江和站在她身侧的那个丸子头同时回过头来,她抬起手随意挥了挥。
松田阵平伸手按住萩原研二的肩膀,稍微用力,推着他一起过了马路,走到对面去。他开口道:“你们也在这吃饭呢。”
松田阵平的目光在夏油杰身上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然后转向泉夏江:“这是你朋友?不介绍下吗。”
萩原研二则感觉自己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完全钉死在面前这个丸子头少年身上的外套上。
刚刚在马路对面加上夜色还看不清,但离近了之后……他非常轻易地就辨别出来,这是,小夏的外套。
别看了,这很失礼。
怎么办,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这真的是小夏的外套吗?只是同款吧。
不,只是同款也有够糟糕的了,那不是变成情侣装了吗。
可能只是因为需要才会借穿对方外套吧,这说明不了什么。
不行,还是好在意。只是朋友吗?
要问吗?要怎么问?有什么资格问,以什么身份问?
问不出口。无论怎么问都会被察觉的吧。
啊——不是已经决定好绝对不能表现出来的吗,清醒一点!
这些念头飞快地在萩原研二脑海里闪过,又被强行压下。他在极短的时间内调整好,挂上了往常的笑容抬起头,“你们竟然也来这边吃饭吗,好巧。”
虽然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很短,但夏油杰还是察觉到了。他微微挑眉,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已经闪过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泉夏江她‘啊’了一声,抬起手用大拇指点了一下身后的面店。
“我们在这家吃的,味道还不错。”
她拧了下眉毛,并不太习惯这种被夹在中间要为彼此互相介绍的场面,总感觉气氛有点微妙是为什么。
“这位是夏油,”泉夏江侧了下身把对方让出来,然后又转向另一边,依次干巴巴地念出姓氏,“萩原、松田。”
夏油杰忍不住低笑了一声,“你就这样介绍?”
“……”泉夏江木着脸,“还要怎么介绍,那你们自己来好了。”
于是夏油杰也挂上温和无害的社交笑容,报上了自己的全名:“夏油杰,目前是学生。”
泉夏江:“你这没比我好到哪去。”
“我的名字是松田阵平,他是萩原研二,我们是警察。”松田阵平主动接过话头,“你们俩是同学?”
泉夏江点点头:“嗯。”
松田阵平:“哪个学校?”
泉夏江:“你审犯人呢?”
松田阵平:“问一下怎么了。”
“别管我哪个学校。”泉夏江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松田阵平肩膀,带着淡淡的熟稔和干脆,“行了就这样,招呼打过了,我们走了。”
她朝萩原研二抬了抬下巴作为道别,萩原研二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看着她转身和那个跟她年纪相仿的丸子头耳钉少年一起往街道的尽头离开。
很好,萩原研二,就这样,别再说话了。
这样很好。
空旷的街道冷风呼呼刮过,一点渐行渐远的对话声,轻飘飘送了过来。
“为什么我总是要扮演这种角色?”
“什么角色。”
“让在意你的人吃醋的工具人角色。”
“哈?说什么呢。”
——啊。
那一瞬间萩原研二大概体会到什么是血液冻结的感觉。他咯噔一下,耳边被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淹没——
作者有话说:hagi暴露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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