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让在意你的人……吃醋?
“哈?”
这句话不可避免地让泉夏江大脑空白了一下,她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下一秒就听见了风传来的、萩原研二急剧加快的心跳声。
她和夏油杰并还没有走得太远,那句话无疑是被对方听见了。
泉夏江转头看向夏油杰,这家伙笑吟吟地对她眨了眨眼。
真是一肚子坏水,他是故意在这个时候这样说的。一个非常随意、又可进可退的试探,并不当场,但又能猝不及防让对方听到。
而萩原研二的反应已经在某种程度给出了答案。
“……”泉夏江不咸不淡地接了句,“说什么呢。”
夏油杰则也不再说话,两个人脚步没有停留,很快消失在了街角的尽头。
泉夏江收回了自己术式的部分视野,她并不想去偷听之后萩原和松田的对话。
啊……吃醋……?
但她脑海里还是无法克制的回想起夏油杰说的话,从前相处中一些她未曾在意过的细节和片段一帧一帧清晰起来。
银行抢劫案做笔录的时候,他递过来那杯冰美式时,对方压抑着的短而紧促的呼吸和心跳。拉面店里,毛利跟她提到及川彻的时候,他握着筷子用力到发白的指尖。普拉米亚被押送后,他握着她的手腕说‘那就给我了解你的机会啊’,他颤抖的声音,还有那双倒映着她身影的紫色垂眼。
泉夏江由衷感到一点头痛。
真的吗?骗人的吧。
夏油杰忍不住感叹了句:“你怎么老是吸引这种类型。”
“……”泉夏江面无表情看过去,她的语气变差,“什么意思,哪种类型。”
你在把谁和谁做比较啊。
“能够像水一样渗透你的类型。”他这样说完,看过去。挑眉问,“干嘛?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在我说出口的时候你想到了谁?”
“夏油杰,我要杀了你。我把你拉过来是为了正事,不是为了让你编排我的感情问题——”
“你看你恼羞成怒。”
两个人差点当街撕打起来。
*
只能说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第二天一大早,先带夏油杰回高专了。
那不然能怎么办呢?
虽然其中那层微妙的窗户纸被夏油杰捅破了,可是这终究是第三方说出来的。
总不可能在人家什么都没说也没做的情况下,她突然拒绝道说,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听起来像自我意识过剩的自恋狂。
实在不行,在这边的时候把壁纸换回跟及川彻的合照,假装说和前任复合了算了……呃,哈哈,真是想得出来这种烂招。
再说吧先不想了。
回来的时候还是在泉夏江的房间,把夏油杰赶出去之前她先用术式看了下走廊没人,才开门。
“等会儿见。”
“拜。”
泉夏江挥了挥手,她刚要合上门,隔壁家入硝子的房间“咔哒”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家入硝子顶着一头还有点乱的棕发,从门缝探出半个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拖长了调子的:“哈。”
三个人在清晨的走廊里大眼瞪小眼。
……
半小时后,高专食堂。
五条悟也到了,四个人坐在餐桌前。
泉夏江和夏油杰并排坐在一侧,是犯罪嫌疑人,两位主审官在对面,开始‘三堂会审’。
桌上是玉子烧、烤鱼、可颂、黑咖啡,没有人动筷子。
家入硝子率先发难:“交代吧,为什么一大早夏油会从你房间里出来啊?”
泉夏江语塞:“他……呃……”
要直接说吗?其实夏油都知道了,瞒着她们也没什么必要。但是这要从哪里开始解释啊……
她还在犹豫的时候,另一个更炸裂的问题出现了。
五条悟把墨镜拉到鼻尖,一双苍蓝的眼睛紧紧盯着对面两个人的表情:“昨天晚上干嘛去了?你们两个不会在偷偷谈恋爱吧。”
这句话出来当场泉夏江和夏油杰的脸色都如同便秘。
“为什么就非要是谈恋爱?悟,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你要死啊?是想打架么。”
“哈?”五条悟后仰,摊开手贱兮兮地说,“我就随便问问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心里有鬼吧!”
硝子也露出不能接受的表情,跟着痛心疾首地逼问泉夏江:“你说,我们之间难道不是应该第一百个选我吗?夏油到底哪里比我好?”
五条悟:“那我不一样啊,我可以接受当第二个。”
泉夏江双手合十,虔诚地道歉:“我错了,真的错了。别说了。五条大人,硝子大人,我全部都交代。”
当天上午,夜蛾正道对着空无一人的教室无能狂怒,挨个给同时旷课的四个人打电话,没有一个打得通。
他气得一巴掌
把桌子拍出条缝来,“这几个臭小子,有本事别来上课,给我等着——!”
*
米花町下午的街道,有几个上蹿下跳的高中生。
好吧,准确来说是一个。
“呜呼——”五条悟从街头溜到街尾,各家店探头探脑看两眼又出来,一会儿扒拉一下这个,一会儿扒拉下那个,“真的没有欸!夏江有这种地方不早说!我感觉我眼睛都轻松不少了。”
他钻进一家咖啡店里,很快又钻出来,站在门口朝同伴们招手,“我要吃这个!”
泉夏江看了一眼,波洛咖啡厅。
真会选。
三个人懒洋洋地抬起脚步跟上,欢迎铃叮叮响了几声,走进了店里。
柜台后是降谷零和那位之前帮泉夏江做过咖啡的服务生。
降谷零此时正在应对吧台前,对着甜品问来问去的五条悟,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泉夏江,露出毫无异常的笑容,招呼道,“几位客人随便坐哦~”
很快,他把这项任务拜托给了旁边的服务生,“小梓小姐,可以帮我为这位客人介绍一下吗?”
对方答应之后,他就拿着几本菜单从后台出来,走到泉夏江几人选定的座位面前,微笑道,“这里是菜单,有什么需要可以按铃呼叫哦,我的名字是安室。”
这是在给泉夏江递话,毕竟这应该算得上是第一百次在公共场合接触吧,她还真不太记得对方的假名。
泉夏江微微颔首,接过菜单没有说话。家入硝子忍不住吐槽:“为什么都吃过早饭了,那家伙还有余裕吃甜点。”
夏油杰则担当起了外交的责任,他对降谷零点点头回以微笑:“好的,麻烦了,安室先生。”
五条悟点完单大摇大摆地回来了,“因为我闻到了,那种焦糖、烤坚果、还有香草荚的香气。这家店应该很不错哦!”
降谷零在旁边很捧场地说,“啊,那是我们店正在试推的新品,焦糖榛果千层。这位客人对甜品很有心得呢!”
五条悟得意:“那当然了。”
还真是难得坦率和外放的个性。
一般来说出于日本社会刻板印象的偏见,就像女性很少单独去拉面店一样,男性也很少会这么直接表达出对甜食的喜爱。
降谷零将这四个人的反应和衣着都尽收眼底,这才回到吧台。
一样的制服,但不同的制式。是学生……纽扣上的花纹,从来没见过,不是这周围的高中。
什么样的学校会有精力针对每个学生设计出不同的校服形制?……说实话真的有学校会做这种事情吗。
泉夏江这个身份果然是假的。
他在后台,无声无息地在便签纸上画下刚刚看见的那个纽扣花纹,拍了张照片发给风见,然后折好揣进兜里。
叫风见查一下吧。
这边的五条悟则对端上来的甜品很满意,“我就知道我的鼻子很灵~好吃!你们也尝一点嘛!”
泉夏江:“不要。”
家入硝子:“我已经吃饱了。”
夏油杰:“你还是自己吃吧,悟。”
降谷零上完最后一份甜点,在桌前搭话道:“客人是高中生吧,这个时间点不用上课的吗?”
“对哦。”家入硝子翻了翻手机,“上午有夜蛾老师的课。”
五条悟一脸无所谓:“逃都逃了,反正也没什么意思。”
夏油杰无奈:“但是这次是我们四个都不在……夜蛾老师应该会很生气的。”
泉夏江:“……这可不怪我啊。这是你们两个非要的。”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毫不留情地把矛头对准泉夏江。
“主使者!”
“没错。都是夏江带我们出来玩的。”
“如果不是你和夏油偷跑,我们也不会这样啊!”
泉夏江扶额:“我带夏油过来是有正事……”
硝子:“那也不是瞒着我的理由,驳回!”
五条悟不满:“硝子我还在这里呢,好歹也带上我吧!”
硝子复读:“那也不是瞒着我们的理由。驳回!”
泉夏江头痛:“好了我知道了……我来写检讨,我来写!”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击掌:“耶~”——
作者有话说:卡文哈哈……我死了
第112章
五条悟总算心满意足地享用完他的甜品,四个人没有过多停留,离开了波洛咖啡厅。
家入硝子走在泉夏江身侧,夏油杰和五条悟跟在后面。硝子将手插在高专制服的口袋里,微微偏头:“不管在这边待多久,回去都是次日早晨吗?”
五条悟眼前一亮:“岂不是可以趁机大玩特玩了!”
泉夏江:“是倒是啦。”
夏油杰:“其实我本来下午好像还有任务……”
五条悟搭住对方的肩膀:“那你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
家入硝子:“没事,夜蛾老师联系不上应该会想办法的。”
泉夏江眼前已经浮现出夜蛾正道那张因为气急败坏而越来越严肃的脸,想吐槽要写检讨的可是她……又忍住了。
好吧,来都来了。她问,“想去哪玩?”
五条悟:“我要吃异世界特色甜点!这里和我们的东京有什么差别?”
泉夏江:“都是日本应该不会有太多差别吧。”
家入硝子:“在异世界的话是不是可以去酒吧了?根本没有身份可以查嘛!”
“带这两个家伙去酒吧?那到时候又只有我能陪你喝点,”夏油杰提出备选方案,“上次不是提过说有空一起去露营吗?”
看同伴们兴致勃勃的样子,泉夏江默默查了下附近商场在哪里。
她说:“那总之,既然要待几天的话,就先去买点换洗衣服之类的生活用品吧。”
夏油杰则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过刚刚咖啡厅都是夏江付钱的啊,这个世界的货币……不能通用吧?”
泉夏江:“没事,我有这个世界的钱,我来付。”
五条悟双手合十,语气夸张地感叹:“哇~这难道就是被包养的感觉!”
家入硝子:“不过夏江,你在这个世界很久了吗,不会还要想办法赚钱吧……”
泉夏江:“也没多久,几周吧?我的情况比较特殊。你们三个过来还是黑户,但我本世界的部分身份同步过来了,所以可以取用账户里的钱。”
夏油杰:“那在这里取用会影响到你本世界的钱吗?”
泉夏江:“不会,回去的时候我看过了。所以随便用吧。”
家入硝子和五条悟展臂高呼:“好耶~”
“对了。”五条悟突然想起什么,他开口问,“夏江,刚刚咖啡厅里那个金发男,跟你认识么?”
“啊,”泉夏江扬起眉毛,“你看出来了。”
“切,当然了。”五条悟,“那你应该也看见了吧。”
“嗯。”泉夏江应了一声,“他记了我们的校服纽扣图案。没事,他查不到什么。”
五条悟:“总之你心里有数就行。”
家入硝子:“一个咖啡店服务生为什么要查这个?你得罪他了啊。”
泉夏江试图蒙混过关:“这个……说起来很复杂。”
五条悟拱火:“那就简单概括呗!”
泉夏江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你们就不能当作这是一次没有咒灵、任务、伤患的普通度假吗——”
家入硝子:“休想,晚上我要跟你一起睡,你给我好好交代。”
五条悟拉长了声音:“那我和杰怎么办?”
家入硝子:“谁管你们两个,我得是第一百个知道的!”
四个人挤来挤去吵吵闹闹,此时大概是到了下班和放学的通勤时间,背着书包成群结队的学生们、步履匆匆的年轻人们,米花町街头人流涌动。
五条悟把墨镜抬起来一点,又放回鼻梁,忍不住感叹:“真的一点都没有啊,还真是不错。”
泉夏江问:“说起来,你的六眼看到的视野是怎样的?为什么他们不会形成咒灵。”
五条悟托着下巴,兴致勃勃开始形容:“这个嘛,正常情况,普通人的咒力是无意识外泄的对吧,我能看清的也就是这些外泄的咒力。
“而这个世界的人,负面情绪似乎并不会转化成咒力,我也看不见,所以在这里对我眼睛负担也小很多。”
泉夏江沉思:“这样……”
【差不多就是世界之间本质运转规则的差别吧。】
猫无声无息地从街角的巷子里钻出来,几步扒拉上泉夏江的裤腿,然后攀上了她的肩膀。
夏油杰:“咦。”
家入硝子:“你还把猫带过来了?”
泉夏江:“嗯,它本来就在这边。”
猫:【我还想说呢,你怎么把她们三个都带过来了?】
泉夏江:有什么问题吗?
猫欲言又止:【呃……应该没有吧。】
泉夏江:……我会看着五条和夏油,不会大搞破坏的。
猫:【不是这个问题啦。不过应该也没事吧。】
于是今天之后的计划是,先去商场买东西,然后找个地方吃晚餐(午餐?),最后回道场。
就在这时尖锐的警车鸣笛由远及近,从她们身边疾驰而过,最后停留在了米花公园入口。
这动静自然吸引了路人的注意力,也成功勾起了几个咒术师的好奇心。
“嗯?”五条悟停下脚步,“前面好像死人了诶。”
泉夏江:“啊。”
她通过术式的视野,提前看到了某个眼镜小学生和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他们两个在从另一边朝米花公园过来。
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四人组靠近了,站在警戒线外往里看。
这是公园里的某个角落,已经被拉起了明黄色的警戒线,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群众隔绝在外。
一具男尸倒在地上,从后脑勺击打伤蔓延出一大滩已经凝固的血液,旁边有一根大概是凶器的棒球棍。
几个警察正在尸体勘察现场拍照取证,还有一男一女正在接受警察的问讯,女方掩面哭泣,身体止不住颤抖。
唔,这几个警察很眼熟啊,那个小胡子带着顶帽子的,是姓目暮来着?
家入硝子:“呜哇,大街上的凶杀案。还是第一百次见到。”
夏油杰:“夏江说似乎是这里的特产?”
泉夏江:“真正的特产还没来呢。”
真正的特产拉扯中。
柯南在大叫拉着裤腿‘叔叔那边出事了我们过去看看嘛!’,毛利小五郎则在往后‘臭小鬼给我放手啊我刚买好啤酒!’
“有意思,”家入硝子则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会儿,十分专业地给出了评价,“尸体的死亡时间应该距离现在过去了4-6小时,但是……他的血液凝固与尸斑的位置不符合呢。”
五条悟做眺望状,一副好学的语气:“怎么说?”
“正常被击打后脑勺趴着死的话,尸斑应该是会出现在脸颊、胸口这些部位,”家入硝子解释,“但是现在他露出来的手背上、后颈的地方也有一点不自然的暗紫色斑点,如果我没猜错,他衣服下面的背部和臀部估计更多。”
另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旁边矮矮地响起:“所以,他是在死亡之后被人翻动过,对吧?”
家入硝子往下看,一个眼镜小土豆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她:“哎哟。”
眼镜小土豆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姐姐好。泉姐姐、夏油哥哥,还有这位白头发哥哥。”
泉夏江:“特产来了。”
江户川柯南:“?”
“呜哇,好小!”五条悟大剌剌地蹲下,把鼻尖都要凑到柯南脸上去了,“你懂得很多嘛!还知道尸体被翻动过。”
江户川柯南瞪大眼睛退后一步,这是什么一见面就突破社交距离的情况!他一脸不好意思地挠头说,“这些都是毛利叔叔刚刚告诉我的啦。”
这时另一边的毛利小五郎已经穿过警戒线,走到警察旁边在跟那边说什么了。
泉夏江冷不丁地:“骗人的,这小鬼就是很聪明。”
江户川柯南尴尬:“泉姐姐你不要一上来就拆穿我嘛……说起来的话,这位大姐姐才是,好厉害诶!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就可以看出来这么多!”
家入硝子把手搭在泉夏江肩膀上,懒洋洋地笑:“啊,是呢。我啊,也算是个医生哦。”
江户川柯南露出思考的表情:“医生……但是哥哥姐姐,你们应该是高中生才对吧?”
家入硝子开始胡扯:“高中也得有校医吧?”
柯南半月眼:“这不对吧,校医也不会让学生来当啊,姐姐你不要欺负我是小学生哦,我可是很有常识的。”
家入硝子:“哈哈,那我也就是比较有‘医学常识’的高中生吧。”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五条悟开始了。他戳戳柯南的变声领结:“这是什么?”
“!”柯南大后退一步,“这个、是我的玩具啦……”
五条悟蹲姿向前一步,又戳戳他的黑框眼镜:“那你的眼镜也是玩具么?给我也玩一下吧。”
柯南还来不及想借口,五条悟的手指又下移,不知道是要指向他的腰带还是球鞋。不是吧!这个人是把他身上所有道具都看穿了么,这种感觉是什么,也太奇怪了……!
“我、毛利叔叔好像在叫我了!我先去看看哦!”眼镜小孩结结巴巴地躲开五条悟的手,然后落荒而逃地一溜烟穿过警戒线跑进了案发现场。
夏油杰无奈:“悟,你都几岁了,还欺负小孩子。”
家入硝子吐槽:“抢小孩玩具,真有你的。”
五条悟笑嘻嘻地站起来:“很有意思啊。”
泉夏江:“那孩子身上的道具,基本上都是阿笠博士的发明。过几天带你们去看更有意思的东西。”
五条悟:“哦——就是你带杰先过来的原因吗,该不会和咒灵有关?”
竟然一下子就被他猜到了。
“保密。”泉夏江不肯回答,她率先迈开脚步,“走吧,别掺合了。”
*
百货商场的日用品区。
洗护用品的人工香气、路人交谈的低语,收银机扫描商品时的嘀嘀声。
五条悟推着购物车在最前面,整个人处于一种高度兴奋的状态,他双臂驾着推车,偶尔还要用单只脚蹬地让推车滑行一段距离。
“牙刷、毛巾、杯子……”夏油杰有目的地在货架中搜寻。
“换洗的衣物就去楼上买吧,这里的质量很一般。”泉夏江随手撩起挂着的睡衣摸了一把,放下。
再往前走,这一排的货架挂满了各种颜色款式的毛巾,五条悟冲了很远,剩下三个人在这一排停下。家入硝子选了个质感最好的,拿了四条不同颜色的。
泉夏江:“我有毛巾了。”
“驳回,你得跟我们用一样的。”硝子,“五条,回来。”
五条悟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驾着购物推车滑回来:“来了~”
家入硝子把四条毛巾丢进购物车里。
五条悟举起手里那支草莓口味的牙膏,展示:“我要这个!”
“哈哈,幼稚。牙膏在哪?”
“前面。”
三个人走到牙膏的货架,夏油杰拿起一支薄荷口味含氟牙膏,“悟单独用那支草莓牙膏吧,我们用这个。”
牙刷和洗漱杯的区域,原本也是每人选了个颜色方便区分。五条悟偷偷拿走了夏油杰丢进购物车里的黑色杆牙刷,然后放了根卡通三角龙的儿童长柄牙刷进去。
没走几步路就发现了,两个人小扭打,泉夏江和家入硝子假装不认识径直走开。
生活用品这边买得差不多了,结账完出来对面是生鲜超市,有冷鲜区的冰块融化的海鲜腥气,烘焙区的面包麦香,还有熟食区炸物的油脂香气。
门口大排色彩缤纷的零食架,五条悟差点栓不住就要跑出去了。
泉夏江:“那我们今晚干脆买了食材回去吃?寿喜烧?”
夏油杰:“欸,可以啊。”
家入硝子:“买点啤酒——”
五条悟:“好啊!”
泉夏江:“等会儿的,先买食材就不方便了吧。先上楼,买完衣服再下来?”
其余人都没什么意见。
电梯上楼之后,空气里的气味就变了,取而代之的是高级织物、皮革和香水混合的气味,灯光也更明亮柔和。
“嘛,随便买点衣服就好了吧?”五条悟兴致缺缺,这些东西对他的吸引力远远不如楼下花花绿绿的零食。
“总之先买睡衣吧。”
几个人走进家居服的专卖店里,家入硝子拿起一套纯棉的灰色条纹款家居服,对着镜子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这个挺好的,宽松,舒服。”她下结论。
“那我也拿这个吧。”泉夏江有睡衣,不过她选择老实地和硝子穿同款,伸手拿了套旁边卡其色条纹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则随意多了,拿了几件白T恤和运动长裤了事。
几个人上上下下把这几层逛了一遍,走到一家主打户外类型的服装品牌时,有道尖锐刻薄的男声穿透了商场音乐,刺入耳膜。
“你该不会忘了,帮你还清欠债,还把你捡进公司的恩人,是谁了吧?”
“在卖场对我指手画脚,是在逼我把你开除比较好?”
那个男人面前的年轻店员,双手战战兢兢地捏着手指,低着头不敢说话。
“呜哇,真是吵死了。”五条悟晃了过去,他双手插着口袋,墨镜滑到鼻尖,用那双苍蓝色的眼镜扫视那个男人,然后发出一声嘲弄的鼻音。
“生活过得很不如意吧,只能依靠骂小姑娘来找点存在感吗?真可怜。”
这几句话让那个男人脸都涨红了,“你……!你算是什么东西,我教训我的员工,关你什么事?”
“我们是什么东西?”泉夏江也走了过来,“我们算是客人。”
她抬起头扫视了一眼这家店的招牌,“SIMUSA啊,这就是你们品牌的待客之道吗?你的职级是什么,我来看看你们总部受不受理投诉。”
男人似乎有点破防,张口还想说什么,这时那个之前正在被辱骂的员工拿着几个小礼品袋一下子上前,恳求地递给泉夏江。
“……实在对不起!冒犯了,客人……这是给各位准备的、补偿的小礼品,客人们可以先逛逛别的区域,三十分钟左右之后再过来……可以吗?”
这个店员说话的时候手都还在颤抖。
泉夏江这样一看也觉得的确是她们多事了吧,毕竟看起来这个店员还是想继续在这里工作的,她们嘴上吵几句也帮不上什么忙。
“好了,不会投诉的。我们走吧。”泉夏江没有接过礼品袋,转身抓住五条悟的手臂,推着他往外走去。
背后那个男人还在气急败坏地叫:“你干什么把这么贵的赠品随手送出去?你很大方是不是,从你工资里面扣!”
店员:“指原先生、我是……我是为了……”
被称为指原的男人:“还敢跟我顶嘴?你是真的想被开除吧!”
真是丑陋。
夏油杰跟在后面,他在心里想,人类的恶意,真是比咒灵还要直接污浊得多——
作者有话说:下章遇到柯南和小兰园子,然后死人!
真正时间管理大师·柯南,下午处理完米花公园的案子,然后马不停蹄又来商场参与另一个案子来了
明天应该会更,但是可能会晚一点……
第113章
五条悟拿了件印着巨大鬼脸图案的卫衣,试图套在泉夏江头上,被泉夏江一巴掌推开。
然后他转身就去追硝子,硝子一脸嫌弃地躲闪,两个人推推搡搡,像还没长大的小学生。
“夏江——”硝子拉过泉夏江当挡箭牌,“揍他!”
泉夏江给了五条悟脑袋一下,被他用无下限挡住。
五条悟:“欸,打不着。”
“……”泉夏江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卫衣,就算隔着无下限也要套在这个白毛笨蛋头上。
夏油杰无奈摇头:“你们等会儿把人家衣服扯坏了。”
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
“泉小姐?”
正在打闹的几个人动作定住,循声望过去。
毛利兰和一个戴着发箍的短发少年,旁边跟着刚刚不久才在米花公园见过的眼镜小孩,两大一小从扶梯出来,朝着这边走过来。
“啊,毛利。”泉夏江松开手里的卫衣,假装无事发生,面不改色地打招呼。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毛利兰扬起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太幼稚了吧!在商场里打闹,这应该是元太和步美、光彦她们那个年纪才会做的事情吧。泉姐表面上这么成熟一个人怎么私底下是这种形象,小兰会误以为认错人简直再正常不过。
柯南站在毛利兰腿边,在心里默默吐槽。
“好巧,你也来逛街吗?”
“嗯,买点东西。”泉夏江回答,她把目光转向柯南,“你不是在米花公园和那个大叔一起?这么快就结束了?”
柯南回答:“嗯,破案了,回去之后正好小兰姐姐要出门,就一起了嘛。”
出于侦探的本能,他的目光快速地扫过了黑毛丸子头手里的购物袋,是楼下日用品超市的塑料袋,还有几个牌子应该都是衣服。
“其实叫我小兰就可以了,毛利总感觉在叫我爸爸呢!”毛利兰则浅浅地向家入硝子几人友好地点头,“你们好。”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园子,这个孩子叫柯南。”
铃木园子其实比小兰还要更早注意到这边,此时满脸兴奋地扬起笑容,挥了挥手:“嗨嗨,叫我园子就好哦!小兰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帅哥啊,竟然现在才告诉我!”
“哈哈,园子……”毛利兰尴尬笑,“其实我只认识泉小姐啦。”
五条悟听到有人夸他帅,立刻支棱起来了,把墨镜摘下,露出那双远空般的瑰丽双眸和池面脸,铃木园子十分配合地星星眼惊呼‘好帅,好厉害!’,连毛利兰都半张嘴巴小小鼓掌起来。
柯南内心:可恶,园子就算了为什么小兰你也!……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啊,原本还想会不会是白化病才需要带墨镜不能面对强光的,这双眼睛也太犯规了吧!
柯南表面老老实实地扮演乖小孩:“哥哥姐姐们好。”
家入硝子则双手抱臂斜睨着泉夏江,脸上写着‘你知道你该说什么吧’的表情。
泉夏江忍笑,然后伸手介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硝子。”
然后手移动,“这个是五条,这个是夏油。”
五条悟把墨镜戴回去,叹气:“唉。”
夏油杰也配合叹气:“唉。”
五条悟:“轮到我们俩就什么都不是。”
夏油杰:“是啊,毕竟都认识这么久了,还只肯喊姓氏,连
我们的名字都不愿意叫。”
“有什么了不起的,”五条悟用波浪起伏的语气揽着夏油杰说,“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杰~”
“……”夏油杰嘴角抽了一下,显然有点不想跟着他重复这句话,太破廉耻了。
五条悟不满地拖长声音威胁:“杰?”
夏油杰闭了闭眼,捧读:“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悟。”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笑出声来,“哈哈哈哈!”“你们关系真好啊!”
在气氛正是轻松愉快的时候,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尖叫从楼上传来。
“啊——!”
“出事了!”柯南仰头辨认出方向,他拔腿就从扶梯跑了上去。
“等一下啊,柯南!”小兰见状,对高专四人点点头,拉着铃木园子也跟了上去。
楼上一下子变得非常嘈杂,有个女性的声音惊恐地哭喊,“快来人啊,有人死了,快叫警察!”
高专四人组还留在原地。
泉夏江:“是刚刚那家店诶。”
五条悟:“又死人了?这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啊。”
家入硝子:“这么短时间,真夸张。”
夏油杰:“我们也上去看看吧。”
出事的正是刚刚吵过架的那家户外类服装店,等他们几个人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混乱无比。
这家店有三间更衣室,中间的门帘被拉开,那个刚刚还趾高气扬的男人就死不瞑目地倒在里面,身上挂着绳子,脖子上有一圈勒绞的痕迹。
发现尸体的店员跌坐在地上,柯南叫她把所有当场在店里的顾客都留下来,然后报了警。
警察出警速度很快,不过十几分钟就到达现场,警戒线把现场围了起来。
在发现尸体之前,左右的试衣间同时也有在使用,分别是死者的助理八卷彩实,以及一个曾经和死者有过冲突的老顾客二冢朝世。
还有就是当时挨骂,也是尸体第一百发现者南部玲亚。
高专组四人在案发前与死者有过小小的冲突,但当时只站在门口,之后也就离开了,在案发之前没有再进入过这家店里,所以并不在嫌疑人范围内。
五条悟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好奇心也上来了。他转头问泉夏江:“你‘看见’了吗?”
泉夏江:“没有。”
五条悟鄙夷:“切。”
“……”泉夏江,“我哪有那么多精力处处留意啊,况且没事我也不会乱看啊,更衣室这种隐私空间就更是了!”
江户川柯南听见了,他拽泉夏江的衣摆:“看见什么呀?”
泉夏江:“他问我看见凶手是谁没。”
“?”柯南不解,“可是泉姐姐你刚刚不是都和我们在一起,怎么可能看见凶手是谁啊?”
“对啊。”泉夏江肘了一拐五条悟,“你看你还不如小学生懂事。”
五条悟没开无下限,猝不及防被击中腹部,他‘喔!’了一声,假装被打到要呕吐到泉夏江身上。
“恶心!”“哈哈。呕呕。”两个人推搡。
江户川柯南半月眼。
他觉得自己真是多余过来问,还是回到原本的思路上去寻找证据了。
而另一边,在看着警察们对在案发现场穿来穿去查看尸体的柯南熟视无睹,家入硝子感到困惑。
“其实之前就想问了,那个孩子有8岁吗?他都不害怕尸体吗,而且警察竟然也允许他在案发现场动来动去。”
“好问题,我也很想知道。”泉夏江不想再跟五条悟闹了,“夏油你管一下他啊。”
夏油杰笑眯眯看戏:“咦,夏江你不是也乐在其中。”
泉夏江:“完全没有。”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问讯和查证,这个案子的疑点有两个。
第一百是死者留下了死亡讯息,右手以血迹在地上点出五个指印,左手则竖起食指和大拇指。
其次是根据三位嫌疑人(与死者先后进入试衣间的八卷和二冢,以及店员南部)分别的口供,试衣间门口曾出现过一双未知、不知道属于谁的白色凉鞋,但在死者被发现时消失了。与此同时垃圾箱里找到了一些胶带、剪刀、吸管碎片。
最后是三人分别和死者的恩怨。八卷是被死者欺压的直属部下;二冢是在几天前来店里,因为死者把狗带进中间的更衣室,她又接着使用了那间更衣室,导致狗毛过敏晕倒送去急诊;南部则是一直被死者威胁说要将她开除。
其实这种案子,不管是对于五条悟还是泉夏江来说都很简单,毕竟中间那些弯弯绕绕对她们来说根本不存在。
五条悟的六眼虽然是以观察咒力和精密操作为称,但是在这种必然只要行动过就会留下痕迹的情况下,也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直接笃定地开口:“凶手,就是那位部下小姐吧。”
江户川柯南:“!”
几个警察也都看了过来。
八卷错愕地反驳道:“怎么可能是我呢,我根本没有去过第二间更衣室!”
“哦~”五条悟慢悠悠地抬起墨镜,“如果你没有去过第二间更衣室,你的脚底为什么会沾上那里才有的狗毛?”
八卷被对方那双眼睛震慑了半秒,立刻抬起自己的脚底查看,她光洁的鞋底上,真的粘着几根细小的棕色毛发。
她很快冷静下来回应:“这说明不了什么,我是指原先生的部下,一直和他待在一起,身上会沾到他养的狗的毛,这很正常。”
不是身上,而是脚底啊。
五条悟没有与她继续争辩,而是换了个问题:“那,你手指上的不干胶残留,是做了什么留下的呢?”
“……”八原呼吸又一滞,她搓了搓指尖,“是吗?也许是上午处理文件时便利贴留下的吧。”
江户川柯南则恍然大悟,这一点小小的线索把他脑海里的东西都串起来了!但是,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证明,那就是……
八卷开口说,“我一个瘦小的女人,怎么可能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无声无息地勒死一个成年男人?”
凶手,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时间内,在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的情况下,勒死死者的?
泉夏江想了想,偏头问家入硝子:“那种闻起来气味甜腻的,容易挥发,可以至人昏迷的东西是什么?”
家入硝子‘唔’了一声,她回答的声音和柯南的重叠:“乙/醚或者氯/仿吧。”“是氯/仿。”
“嗯。”泉夏江点点头,“死者的脸上,还有这位部下小姐的手指上,残留有同样的味道。”
八卷有点破防了:“这不可能,你闻到?你离我这么远,你从哪里闻到啊!”
五条悟:“你好像狗诶,夏江。”
泉夏江回敬:“你也很像狗,而且是精力旺盛且最烦人最会拆家的那种。”
氯/仿……凉鞋……
“我知道了!”柯南灵光一闪,他大叫,“是试衣面罩!”
“虽然死者是男性,但是其实死者是涂了粉底液的,如果不是非常熟悉的人应该是很难利用这一点。因为这样就代表,死者在试衣服的时候需要用试衣面罩。”
也就是为了防止顾客的妆面弄脏衣服,而需要提前套在头上的薄头罩。
“更衣室有三个,凶手首先需要保证死者会进入中间的那个,这也就是那双白色凉鞋的作用,伪造出第三间有人的状态。”
“凶手先进入第二间,提前把氯/仿滴入面罩,然后回到第一百间更衣室。死者过来之后,左右似乎都有人,就会进入第二间更衣室。
“他在试衣服时戴上面罩,陷入昏迷,随后就被趁无人进入到试衣间的凶手勒死,毫无反抗之力,最后在死前留下了死亡讯息。
“而凶手则收走了那双白色凉鞋,回到第一百间更衣室。然后,店员南部小姐发现第三间更衣室空出来了,让二冢小姐进入了第三间。”
全部都说中了。
八卷彩实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孩子,她心底发凉,很清楚自己今天是逃不过去了。半晌,她开口:“……
证据呢?”
家入硝子懒洋洋开口:“虽然氯/仿挥发很快,但事发到现在也不到1小时,所以还是可以从你皮肤拭子取样检测到的哦。”
“没错。”江户川柯南继续补充,“而且像五条哥哥所看到的那样,你手指上有不干胶残留,那么对应的胶带会有指纹留下吧。”
“以及那双掩人耳目的白色凉鞋,其实是你用一双鞋垫和丝带,用胶带黏出来的。尸体被发现得太快,这些东西你都没有来得及处理吧?你应该是,把鞋垫、丝带、还有那张沾了氯/仿的面罩,都塞进自己的鞋子里了吧。”
“哈哈……”八卷彩实捂住脸,她彻底失去力气,扑通一声跪坐在了地上。“我输了。我承认,是我杀了指原先生,我不得不杀了他,在他手下工作,我没有丝毫作为人的尊严,而且无法跳槽和辞职。我没什么好后悔的。”
破坏气氛者五条悟举手:“但是还有一个问题。那个死亡讯息到底是什么意思?”
柯南非常热心地开始解说:“那个啊!其实是指的数字‘8’哦!也就是暗示的八卷小姐。”
五条悟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怎么会是‘8’?再怎么看,食指的话也应该代表的是‘2’吧?”
柯南摇摇头:“还要结合右手的信息来看,死者用右手留下了五个靠近的血指印,应该是暗示的中国国旗,而中国的数字手势里,伸出食指和大拇指就代表着‘8’哦。”
目暮警官捧哏地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五条悟:“哈?”
家入硝子:“好怪。”
夏油杰:“有点牵强啊……”
这三个人表示大为震撼且不理解。
“我感觉这次还行啊,”泉夏江觉得竟然已经有点习惯了,“杀人的理由也挺充分的。”
夏油杰:“嗯,这个倒确实,这种人渣还是死了比较好。”
柯南一听立刻严肃起来,他拉了拉夏油杰的裤脚,仰起一张稚嫩的脸非常认真地说:“怎么能这样想呢!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不可以把杀人这种事情合理化。就算对方做错事情,也有正当的途径让对方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夏油杰和泉夏江对视一眼。
“哎呀,被小朋友教训了呢,”夏油杰双手合十诚恳地道歉,“抱歉,以后我会注意的。”
泉夏江简短道:“嗯,反省。”
江户川柯南看她们神情没有丝毫被反驳的不悦,应该是真的有反省,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假的反省。
再也不要写案子了!!!
第114章
在案件告一段落之后,高专四人和毛利兰几人道别,重新回到楼下的生鲜超市区域。
寿喜烧用的和牛,拿!一拿拿十盒。松叶蟹、虾、金枪鱼、扇贝肉,拿。蔬菜和乌冬面也随便拿点吧。果汁,冰杯拿,然后到啤酒的冷柜前,硝子走不动路了。
“啊——啤酒——”
一般来说,如果在外面帮硝子买酒,要么是拜托辅助监督,其余情况都是由泉夏江来。因为个子够高,只要不穿制服,然后结账的时候说英语来假装自己是外国游客,一般百分之70概率可以骗过收银员不查证件。
但是这次就很难装啊,哪家游客会买这么多生鲜食材……
泉夏江:“等会儿出去找个便利店我单独再帮你买吧。”
家入硝子被拖走。
逛超市这种事情,逛起来真的没有尽头了,每个货架挨个过去,五条悟看见什么都忘购物车里丢几个,饮料、零食、糖、甜点、冰淇淋,很快一个推车竟然都装不下了。
夏油杰不得不再推了一个购物车:“是不是有点买太多了……”
泉夏江:“买吧,反正也不是拿不动。”
最后一行人结账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是提着大包小包,就连硝子都不得不抱着一袋体积很大的膨化食品,路人侧目。
“可恶五条,你买这么多薯片做什么!”
“反正你们肯定也要吃,我就多拿了一点点啊。”
“这叫一点点?”
“我不吃,不接受甜口薯片。”
“不行,这次真的不一样!夏江你必须试试。”
米花町并不大,而且人流密集,不适合用夏油杰的咒灵,几个人就拎着袋子往回走。
路过一家便利店,硝子先放下东西单独进去晃了一圈,对啤酒品类数量表示认可,然后对准酒柜拍了张照片,出来之后在照片上圈圈画画,最后示意图发给了泉夏江。
“夏江,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家入硝子探头给对方解说照片上她圈起来的就是想要的。
她抬起头,掏出口袋里只剩下两根的烟盒展示:“结账的时候我买包烟吧,出来的时候有点突然,现在身上只剩这么点了!”
“好好,知道了……”泉夏江辨认了一会儿,把手里的购物袋随手堆在街角,脱下高专的制服外套,只剩下里面一件长袖T恤,随手塞给家入硝子。
五条悟也把购物袋放下了,他想跟进去被阻止,只能蹲在街角百无聊赖地发呆。
家入硝子把烟盒里最后一根往旁边递了下,“要吗?”
夏油杰:“不了吧。”
而便利店里,泉夏江开始目的明确地对着照片上圈起来的啤酒挨个拾取。
唔,这边啤酒牌子跟本世界好像有大差不差啊。一、二、三……六,ok拿完了。
结账的时候稍微排了一下队,轮到泉夏江的时候,她熟练地开口:“Envning,justthesebeersplease,andapackofcigarettesaswell”(晚上好,就这些啤酒,以及一包烟。)
收银员呆滞了一秒,但很快对方就抬起手指了指他身后的烟柜,于是他有点慌乱地转身比划询问:“呃……诶多,Whichone”(哪一个)
泉夏江报了硝子在照片里圈起来的牌子和口味:“Supasavarandom.”
收银员从货架拿下那盒烟,然后开始挨个扫描:“Doyouneedabag”(你需要袋子吗)
在这句话的时候,泉夏江突然听到了外面一点不妙的动静。
……松田和萩原那两个家伙怎么在这里啊!硝子那个笨蛋在街上抽烟还被撞到了……怎么办。他们应该不会进来吧?!
泉夏江大脑停止运转,嘴上机械地回答:“Yesplease.Paybycard.”(是的。刷卡。)
收银员果然没有要查她的年龄,他在让泉夏江付款前,在机器上操作了两下,将屏幕对转过来,把年龄确认的按钮展示给她。
屏幕上以三种语言提示询问:请问您是20岁以上吗?
泉夏江伸手要按下‘はい/Yes/是’,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抬头是萩原研二灿烂的微笑,他对店员说:“抱歉,我们不买了。”
泉夏江干笑:“哈哈。”
萩原研二警服还未换下,店员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惊恐:“未成年吗?”
萩原研二:“是呢,这孩子校服外套都在外面。要注意哦,之后烟酒还是要查看证件才行。”
店员满头大汗:“是……实在抱歉!以后一定注意!”
痛失啤酒和烟,泉夏江被拖出来。
便利店的玻璃门在身后合上,门外,松田阵平双手抱臂,正在对家入硝子进行严肃的思想教育,他一头黑色卷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眉头紧皱形成一个川字。
家入硝子则姿态随意得多,她已经按灭了烟夹在指尖,双目放空,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完全没听进去’的样子。
“我说啊,知道未成年吸烟被法律禁止的理由吗?女高中生在路边抽烟什么的,到底是怎么想的?”
“又没有碍着谁。”
“不是那种问题!你们还处在成长期,烟酒对身体危害很大,这是关乎你们自己的健康懂不懂?”
家入硝子小声吐槽:“成长期早就结束了。”
“你说什么??”
硝子立刻换上一副乖巧表情:“不,什么都没有。”
“小阵平,这里还有一个。”萩原研二扶着泉夏江的肩膀,把她推到家入硝子旁边,“果然在里面买烟和啤酒呢。”
松田阵平目光唰一下转过来,直直钉在她身上:“哈?”
泉夏江:“……”
挨训的人+1。
五条悟蹲在街角那堆购物袋旁边,捧着刚买的薯片,正在往嘴里塞,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而夏油杰则靠在电线杆上,表情笑眯眯的,两个人的悠闲样子看了让人拳头发硬。
泉夏江突然指向了两
个看戏的家伙,泼脏水:“他们两个也有份,刚刚那些都是帮他们买的。”
家入硝子第一个‘噗’地笑出声。夏油杰笑容一僵,五条悟被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薯片呛住,剧烈咳嗽起来。
松田阵平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鼻音,他朝五条悟和夏油杰走了两步:“你们两个,能过来一下吗。”
而他身后则是同样一脸和善微笑的萩原研二。
五条悟没有站起来,他伸手去勾地上的购物袋子,懒洋洋地:“我说啊,干嘛非要留在这里被警察教训啊?直接跑不就好了。”
夏油杰深感同意,他也弯腰拿起数个购物袋:“那我们先跑吧,硝子交给夏江。”
“等一下!”泉夏江不得不出声阻止这两个家伙,“先别跑……”
他们两个要是跑了估计松田阵平估计要当场爆炸,到时候这个烂摊子还是要她来收拾。
五条悟歪头。
“嘛,”夏油杰也停下了动作,“夏江跟这两位警官很熟。”
泉夏江沉痛地:“他们两个不抽烟喝酒,我是开玩笑的。我知道错了,会反省的。”
家入硝子也跟着开口:“反省!”
一晚上到底要反省几次啊……
家入硝子在心里吐槽。不过,看来夏江是真的和这两个警察关系还不错,竟然愿意耐着性子道歉,正常情况下应该直接就溜了。虽然这次的确是因为她才被抓的……小小心虚一下。
松田阵平:“真的知道错了还是假的知道错了?”
泉夏江:“真的。放我们一马吧松田大人。”
松田阵平:“来吧你们两个,监护人信息和学校信息留一下。”
家入硝子和泉夏江对视一眼,一个留了夜蛾正道的电话号码,一个留了泉和江的,反正都打不通。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东京有这个学校吗?”松田阵平困惑。
泉夏江坦荡地掏出学生证:“有啊。”
家入硝子也掏出来自己的学生证,两张放一起,有校徽、有盖章、有证件照,格式一致。
萩原研二记下了证件信息,他双手合十:“好啦,说教时间结束。不过关于烟酒的问题,我和小阵平之后也会看着你们的哦。”
“好的、好的——”泉夏江回答。
一般这类事情是由生活安全科负责,他们会巡逻,负责治安和青少年问题之类的,总之和两个拆弹警察是没什么关系,所以口头教育结束,就放四个高中生离开。
萩原研二小小松了口气。
自从听见上次在寿司店门前那几句对话之后,他就七上八下的,反复把那短短十几秒回忆了无数遍。
坏的一面是自己的想法好像被看穿了。但是从好方面来想,只要他不承认那又能怎么样?况且至少那几句话代表小夏和那个丸子头少年大概真的只是友人关系。
嗯,这次他的态度很自然,小夏状态也很自然,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虽然这次是抓到小夏买烟,但是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在小夏身上闻到过烟味,她应该是帮那个叫硝子的孩子买的。
生啤的话其实就还好了……虽然出于警察的责任心肯定是要管的,但他和小阵平没成年的时候,也是干过偷偷喝啤酒的事情的。
这时,松田阵平把手机怼到他面前。
“根本就没有这个学校啊。”
搜索栏里,所谓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完全是查无此校。
“……”萩原研二沉思,他接过手机,分别又根据‘咒术’’咒术专门学校‘几个简短关键词组合检索,还是没有丝毫信息,倒是有一堆莫名其妙的宗教团体宣传跳出来。
“但是啊,我不觉得小夏是在骗我们,”萩原研二说,“那个学生证,看起来也不是伪造的,而且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松田阵平想了想:“萩,你觉得这个咒术的意思……有可能是她的那些特殊能力吗?”
“啊。”萩原研二微微扬眉,“这个说法,好像还蛮合理的。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个学校的其他学生也会有同样的能力?”
咒术,学校,学生……以学校为单位的组织,也就是会有规模的教学和传承。
小夏身上的伤,还有她曾说过自己身上有疑似冷兵器留下的疤痕,位置至少是躯干,因为当时说需要脱衣服。
她说如果是她,她会杀了普拉米亚,其表现出对法律意识淡薄的倾向。
同样今天,她的同伴在街头抽烟,警察这种象征着‘权威’的形象无动于衷,如出一辙的漠视规则。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学校?
好像,他们应该快要触摸到小夏藏起来的那个部份了——
作者有话说:再稍微玩一下,差不多准备融了!
第115章
反省是不可能反省的。
回到道场之后,手里提着的东西一放,家入硝子就像液体一样瘫倒在木地板上不动了。
“累死了……”
泉夏江摸索墙上的开关,把一楼的灯打开,照亮了正蹲在另一个购物袋里翻找零食的五条悟。
夏油杰:“别吃了,悟,等会儿还要吃正餐呢。”
五条悟也原地坐下,学着硝子躺下,“饿了——我要吃肉!”
泉夏江走到道场后方的厨房区域,翻出一个大锅和卡式炉。
清洗一下锅和碗具,给卡式炉换上新的燃气罐,端到大厅靠窗角落的木地板上,最后找几个座布団丢过去。
夏油杰正在大厅挨个拆开塑料袋,有条不紊地将食物和饮料分门别类地摆出来。大部分食材都不用再清洗和处理,等会儿直接下锅就可以,寿喜锅的锅底也很简单,直接用买的酱汁就好。
泉夏江上楼一趟换了个外套,手里又拿着一件她的卫衣外套丢给硝子,“走吧。”
“嗯?”还躺在地板上装死的家入硝子抱着外套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去哪?”
“换家便利店。”泉夏江言简意赅地回答。
“好耶!夏江最好了!”家入硝子恢复活力一骨碌地站起来,她把身上的高专制服外套脱掉,穿上了泉夏江的外套。这件外套在她身上显得很大,袖口都只能露出指尖。
夏油杰:“那我把锅先煮上,速去速回啊。”
“知道了~”
出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泉夏江转过身稍微半蹲,家
入硝子自觉地趴到她背上,两个人直接非常速度地走房顶,数个跳跃间跑到了跟刚刚事发隔了大半个米花町的另一家便利店。
进去之前先用术式看一下周围,无声无息地落进巷子里出来,把人放下。
“OK,进去挑吧。”
“收到收到!”
接下来就是如法炮制,这次没有两个爆处组警察突袭,非常顺利地由泉夏江买到了啤酒和烟。
两个人提着袋子回到道场时,一股肉香和酱油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空间。
卡式炉上的寿喜锅正在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切得薄如蝉翼的顶级和牛在琥珀色汤汁里翻滚,令人食指大动。
“你们回来了!”五条悟捧着生鸡蛋碗催促,“快点快点可以吃了!”
两个人把外套往墙边一挂,在卡式炉旁坐下,端起自己的那份碗筷。
“好香啊——”
“开吃开吃!”
“开动——”
“我开动了!”
四个人声音重叠地念了句,筷子伸进锅里开吃!金黄色的蛋液包裹住滚烫的牛肉,降温的同时也增添了嫩滑的口感,一时间只剩下从鼻腔‘唔唔’的感叹声。
风卷残云地消灭了两盒肉,速度也就开始慢下来,硝子啪一声单手打开啤酒,夏油杰也开始往锅里添蔬菜和蘑菇。
“我说啊,夏江,硝子。”夏油杰开口,“你们两个叫了我们一年的姓氏了,是不是该改口了?”
泉夏江其实无所谓叫什么,她叫他们两个姓氏只是因为硝子这么叫,所以她不回答,继续往嘴里塞肉。
“就是啊!你们两个互相叫名字,叫我和杰就是姓氏,一点都不公平。”五条悟气鼓鼓地指责。
硝子:“但是很方便啊。五条(Gojo)两个音,悟(Satoru)三个音呢。夏油(Geto)也是,杰(Suguru)三个音……”
五条悟拍地板表示不满:“不行——不行!!一个音都不愿意多叫?改口!”
夏油杰:“硝子你不改口的话,夏江也不会改的。”
“……”泉夏江,“叫什么都无所谓吧。”
五条悟:“既然无所谓那就叫名字啊。”
家入硝子消极抵抗,五条悟一把揽走她的啤酒威胁:“快叫,不叫就不还给你了!”
夏油杰假装抹泪:“硝子,都相处快两年了还这么生疏,我和悟真的会伤心的……”
家入硝子扶额:“行了行了……杰、悟,行了吧……真恶心,这个叫法。”
五条悟猖狂地大笑几声,两个人同时把目光投向泉夏江:“到你了!快叫——”
既然硝子妥协了,她也没有理由一定要坚持,平淡地:“杰,悟。你们俩是小学生吧。”
夏油杰满意了,五条悟也满意了。
“小学生就小学生。”
#
次日一早,道馆二楼。
那种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的、本来应该是冬日暖洋洋的日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夏天的、明亮而带着热烈气氛的晨光。
时间又变化了。
夏油杰和泉夏江最先分别从各自房间醒来,泉夏江简单跟他解释了一下气候和时间的问题。
两个人晨练过后回来,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也乱七八糟地下楼了。五条那头白发乱得像鸟窝,他大叫:“哇啊!搞什么啊,好热!”
但这次时间的变化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了。
——有除了她们这些异世界来客之外的人,察觉到这件事了。
毛利家。
“小兰姐姐,今天怎么这么热啊?”江户川柯南掀开自己厚厚的被子,他拉开窗帘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是气温回暖了吧?换季要小心感冒才行呢,柯南。”
“不对啊……我总觉得很奇怪。”
他仔细观察了对面的神色,为什么小兰不觉得有问题?
阿笠博士家。
“小哀,夏季制服我帮你找出来放在沙发上了哦!你暑假有没有想好怎么规划啊?”
“……”
“怎么了,小哀?”
“博士,为什么刚从冬季制服换到夏季制服,马上就面临放暑假了?”
“咦?是吗?……欸?”
降谷零家。
“风见,把近几个月各个地区的气象报告整理给我。”
“咦?气象报告?为什么?”
“你没发现气候有点不对劲吗?”
“有什么不对劲吗??”
“……算了。还有,监视舆论动向,接下来24小时内‘时间’、‘记忆’、‘季节’这些关键词相关的言论。”
萩原和松田阵平家。
“怎么一大早就开空调了啊!”
“好热,你不觉得今天热得像七月份一样吗?”
“今天好像就是七月份吧。”
“嗯??”
——高专组四个人本来还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们在准备出去吃早餐,泉夏江预约了家政服务,打扫昨天吃寿喜烧没收拾的狼藉。
临出门前,猫悄无声息地从窗户外跳进来了。
猫:【情况好像有点不妙了,夏江。】
泉夏江:?
猫:【嗯……你最好先把她们三个送回去,这个世界变得更加不稳定了,可能没办法再继续承受更多了。】
泉夏江:……更不稳定了?
猫:【嗯,这个世界的人开始有一小部份察觉到时间和气候变换的不对劲了……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泉夏江:我知道了。
原本泉夏江计划是今天带硝子她们去找阿笠博士看看那个机器的。但事发突然,如今也只能取消。
“嗯?怎么了,你在这里干什么,是要喂猫吗?”家入硝子探头。
泉夏江回头,停顿了几秒。
于是家入硝子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了,她微微拧眉问:“出什么事了吗?”
泉夏江:“不能再待在这个世界了,我们得回去了。”
后面的所有计划都只能泡汤,但家入硝子并没有露出惊讶或是失望的神色,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点头。
她回头唤道:“五条、夏油,收拾下东西我们准备回本世界了!”
五条悟:“不对吧!应该叫什么?”
家入硝子白眼:“悟。”
夏油杰从楼上把几个人的制服带下来:“回去么?那应该也是早上吧,时间其实刚刚好。”
因为本来也没带什么东西过来,所谓收拾也不过是换回各自的制服。五分钟后,四个人重新聚在一起,泉夏江带着猫,所有人回了本世界。
夏日的空气、浓绿的树叶,属于七月的感官抽离,视野重新清晰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高专的房间,窗外是阴沉沉的天,墙上时钟指向早晨的七点五十分。
手机重新连接上了本世界的信号。紧接着一连串的通知提醒声,在四个人手机上此起彼伏的响起。
无一例外,全都是来自夜蛾正道的未接来电和催命短讯。
“还好今天没课。”家入硝子划开手机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地揣回兜里。
“下午有体术实践。”夏油杰提醒。
“没事啊,夜蛾老师不会气到找过来吧。”
“哈哈,反正夏江说过她写检讨了。”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从泉夏江房间出来。
“等会儿去吃东西吧,先回房间一趟。”
“回见。”
“你们去吃吧,我晚点吃。”
“要我帮你带吗?”
“不用。”
“好哦~”
他们离开之后,泉夏江合上房门,转身看向猫。
“所以,是因为我带硝子她们几个去了那边,才导致那个世界变得更不稳定的吗?”
猫舔爪子:【我没办法给出这样的推导,只能说从概率上来说,应该是有这部分的影响。】
早知道还是不该带硝子她们过去的……但是没有夏油杰的话不行,算了这种时候再想之前的错处也没有任何意义。
泉夏江叹气,她颇为头痛地用指节抵住自己的眉骨:
“有办法解决吗?”
猫:【很难,我建议你不要再拖了,不管是世界碎片也好,还是那个检测咒灵的机器也好,你尽快拿到想要的东西就撤离吧。】
泉夏江:“所以那个世界的寿命变短到什么程度了?”
猫:【好的话可能还有个几十年,坏的话几个月都有可能。】
泉夏江:“……不行。”
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走,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做得到啊。难道要放任那个世界的人就这样去死吗,明明如果不是她的话,至少……
猫:【或早或晚的事情而已。】
“那个世界最特殊的,是柯南吧。这么久以来,每一次的案件,不管其他人怎么排列组合,但是他始终在场。”泉夏江一边说一边整理思路。
猫:【嘛……】
“你之前说,不要试探那个世界的边界。那个世界是有边界的,它是有限的,它的中心就是米花町吧。”
猫:【这你都还记得……】
其实泉夏江一直觉得本世界这边,盘星教的发展还是少了很多东西。不止是能够代替窗的眼睛,也不只是能够代替辅助监督的后勤。盘星教需要更可靠的合作者,更稳固更广大的根基,更有能力和咒术界叫板的底气。
之前那个额头鼓包的家伙,圆田茂还是叫什么来着,他说盘星教有在政治献金,但是问题是能够通过这种方式绑定的政治对象,能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让降谷零来呢,他们那边的警察……如果能把他,连同他背后的体系都变成自己这边的力量……
反正也是快沉的船,如果把他们绑上来,这点小小的代价,不会付不起吧。
泉夏江一字一句问:“把那个世界,融到本世界里,可以做到吗?”
猫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说:【呜哇,好吧,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泉夏江:“嗯。我想好了,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拿到他们世界的那个碎片,作为这一次的奖励兑换,应该可以试试。】——
作者有话说:周末出去玩了这章熬大大大夜写的……定时好准备晕倒了,希望没有bug如果有我睡醒起来改……
第116章
既然产生了想要把那个世界融合过来,利用那边警界和官方力量的想法,那么泉夏江就不得不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在本世界里,现在的警界、政界和咒术界到底是什么关系?
“啊……警察吗?”五条悟仰在沙发里,双手叠在后脑勺。
“有部份警察是知道一些内情的呢。”夏油杰回忆了一下说,“之前有一次任务的时候,有个新人警察以为我是普通学生,想赶我离开,被他的前辈教训了,让他要记住我这身制服。”
“哦~想起来了,我也有几次去静冈处理咒灵的时候,都遇到了同一个警察。”五条悟也说,“他后来都认识我了。”
“不过他们知道的东西也很有限吧。”
盘星教总部顶层办公室,课业结束后的傍晚,高专二年级几人聚在了这里。
泉夏江和硝子靠坐在一起,分吃一包薯片,她仰头看着天花板回忆。
像是高专学生们执行任务时,辅助监督总是会在旁边处理和提交各种各样的文件,也会和形形色色的相关人员打交道,那些事情之前她从来没注意过。
但现在想来,处理咒灵的时候需要封锁的地区或者设施、道路交通封锁、现场非术师的工作人员以及警员的辅助、还有后续部份大型事件的新闻报道和解释……
咒术师在其中被大开绿灯,也不乏现场有身份地位或是有足够经验的人知道内情,这其中本身就包含了警界和政界高层的态度。
默许。
毕竟咒术界自几千年前就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上,力量,本身就是一种特权,更何况那些咒术界高层的烂橘子们,他们恐怕早在百年、千年以前就和当权机构高层达成了共识。
而本世界的那些非术师的高层中,有人想过改变现状吗?
这一点泉夏江目前无从得知,也没办法验证。
“政界就更不好说了,说实话,我不觉得那些身居高位的人会想要做出什么改变。”夏油杰说,“毕竟‘改变’这件事,就一定会牵扯到部分人的利益,他们都爬到那种位置了,如果对自己没有太大好处,为什么要那么做呢?更何况那些手握权力的人,他们也并不会面临生命威胁,甚至咒灵缠身的时候还可以利用特权让咒术界去处理。”
“啊……真麻烦。”五条悟听着就一阵烦躁,“哪里都是烂橘子嘛。”
家入硝子:“那怎么办,夏江你今天就是想商量这个事情的吧,你已经有想法了?”
夏油杰:“是之前说的政治献金?”
毕竟是事关之后所有安排的决定,她理应和同伴商量,泉夏江思考了一会儿措辞:“嗯,是有一点想法。
“前几天我带你们去的那个世界出了点问题,正在面临崩塌的边缘。
“我应该有办法,可以把那个世界融合进我们的世界来。”
“这种事情,能做到吗?不会很危险吧。”夏油杰问。
“就以假设能做到的前提讨论吧。”
“你是想说,利用那个世界警察和政府的力量吗?”家入硝子一针见血地点出来。
“嗯,对。”泉夏江说,“其实咒灵本来就是公共安全类的问题吧,但是因为只有咒术师能解决,再加上这么多年以来的传统和惯性,才变成这样的。”
“唔……”
几个人露出思考的表情。
“可是普通人组成的政府能做的事情也很有限吧?那个世界的警界高层,会有不一样么?”夏油杰问。
“我觉得阿笠博士的那个机器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之后说不定真的可以找到一条合适的路。其次的话……”泉夏江拖长了声音。
“夏油你刚刚也说了,现在咒术界和政府机构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对吧。那么就利用那个世界打破这个平衡,把水搅浑,这就是我们的机会,不是吗?”
“是杰,不是夏油。”
“噗啊哈哈……”
“……杰。”
“好,我同意!”五条悟站起来,举起双手,手上还粘着薯片渣。
“好,那我也无条件支持夏江!”家入硝子没有站起来,只是仰在沙发上同样伸懒腰一样地举起双手。
夏油杰无奈:“搞什么,那我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但是杰你看起来明明就已经被说服了嘛。”
“……我只是觉得,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那杰也双手同意!”
“悟!不要把薯片渣趁机蹭在我袖子上啊,你这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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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是盘星教这边,和黑井跟进了一下最近的核心事务,然后高专那边又连轴转了几个要紧的任务,又找夜蛾老师道歉把检讨和逃课的事情糊弄过去。
在再次过去那个世界之前,泉夏江把一年级时候的课本翻了出来。
《咒术基本理论》……拿着吧,《咒术史》……唔,可以。《现场处置应变》是什么来着?哦……任务现场的撤离、协同、封印、收容。也拿着吧,先就这几本好了。
大概收拾了下东西之后,泉夏江和猫在深夜再次抵达了这个世界。
过去之后还是白天,看了眼连接上网络之后自动调整的日期,时间又有变动了。
街头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浮躁,穿着制服的少年们三三两两走过,泉夏江侧耳听了一下她们的对话。
“出这种错就太离谱了吧……”
“明明今天是4月10日,播报却说‘7月的交通安全’什么的……”
“可是,我怎么感觉好像前几天的确很热来着?当时我还不小心把良子你那件白色吊带溅到拉面油了,你生了我好大的气。”
“哪有,那是两个月前的事吧?”
“……等等啊,两个月前应该是2月份才对,也不是穿吊带的时候。”
“奇怪……”
猫:【意识到这件事的人变多了啊。】
泉夏江:连电台都出错了吗?还真是不妙。
猫:【嘛,这种情况应该会维持一段时间,总的来说也有利于你谈判吧?】
泉夏江:不是这个问题。然后呢?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这件事,之后会发生什么?
猫:【一般来说,就是时间线跳跃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吧。会开始产生冲突,会重叠,最后越来越糟糕。现在还没到那个份上呢,你还有时间。】
泉夏江:行。
她在米花町街头站了一会儿,道路两旁的樱花树完全符合当下的气候,已经过了最灿烂的盛放期,淡粉色的花
瓣飘落,枝头开始抽出嫩绿的新叶。
泉夏江掏出手机,找到很早之前降谷零给她的私人邮件地址,当时他说有什么可以通过这个联系他,不会留下痕迹。
想了想,她敲下几个字发送:你现在是什么职级了?
大概五分钟后,那边回复了。
降谷:[你问这个做什么?]
降谷:[严格来算的话……警部吧。]
唔。
泉夏江对警察级别体系不是很了解,直接谷歌了一下。警部上面还有……警视、警视正、警视长、警视监,还有个警视总监??怎么上面还有这么多人。
她回复:怎么这么低
降谷零:[我情况比较特殊……而且我才29岁也已经很可以了吧!]
实际上他也的确特殊,他所隶属于的部门是警备局警备企划课,也就是公安,其职责为调查与国家相关的组织及情报收集,就连警察厅的最高长官警示总监也无权对他们的行动进行过问。
泉夏江思考了一会儿:那你什么时候能当上警视总监
降谷零:[?]
降谷零:[对我期望是不是过高了]
泉夏江:嘛,警视总该快了吧。
降谷零:[所以问这些到底是想做什么?]
泉夏江不回复,又去问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警衔。
这两个家伙,萩原研二是警部补,松田阵平是巡查部长。
[萩那家伙升职比我快啊,他很擅长和人打交道,统筹部署、指挥协调什么的。我不太管升职的东西,我比较喜欢赶一线现场。]
松田阵平在电话里这样回答。
他也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泉夏江说:“啊,最近异常的日期时间变化你们应该察觉到了吧。”
松田阵平困惑:[但是这跟我们的警衔有什么关系啊。]
泉夏江:“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吧,关乎到你们这个世界的生死存亡。”
松田阵平:[哈?世界?什么意思,要世界毁灭了啊。]
泉夏江:“总之你来帮忙约个时间吧,你、萩,还有降谷都有空的时候,约在你们家好了,我过来跟你们说一点很重要的事情。”
其实泉夏江本来觉得只找降谷零就够了,如果降谷零职级不够就让他去找他的顶头上司来,但是如果不把萩原和松田带上的话,他们两个上次都看过她的学生证了,之后说不定还要跟他们再解释一次这些事情……所以就还是干脆一起吧。
松田阵平:[还卖关子……行吧,我看看有多重要。你那边时间都ok吧?那我定下来告诉你。]
挂断电话后,泉夏江去了阿笠博士家。
还是小哀开门,她抬头凉凉地说:“啊,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彻底搬走了。”
泉夏江进门,换鞋:“差不多也算是搬走了吧。”
灰原哀哼了一声,抱起手臂转身进了客厅,倒了一杯新的红茶放在茶几上,推给泉夏江:“搬去哪里了,为什么也不说一声?”
泉夏江:“米花神社后面的那家道场。我有空也会过来啊。”
灰原哀:“行吧,你也是大忙人。博士在地下室,你去找他吧。”
泉夏江点点头,从楼梯下去,找到声源处电工焊接声音的房间,用指节敲了敲门,“博士。”
阿笠博士转身,摘下焊接面具:“啊,夏江!你来了啊,正好!你要的检测仪第二个版本已经做出来了,我刚打算等会儿就给你打电话呢。”
泉夏江:“是吗?这么快,辛苦你了博士。”
阿笠博士摆摆手,他站上旁边的高脚架,要去拿放在柜子顶层的那个机器。
泉夏江拦住他,“让我来吧。是这个吗?”
阿笠博士:“对对,左边那个。”
泉夏江惊叹:“体积小了好多啊,好厉害。”
如果说之前的那台机器还得推着出来,这台新的就已经可以抱在怀里了,方方正正的,感应球上面多了一个仪表盘。
阿笠博士很高兴地嘿嘿笑起来:“是哦,因为第一百版本其实有很多不必要的零件和电路我删减了。
“这个版本,应该能够检测的阈值更高了,夏江你试试吧!”
泉夏江将咒力放出,裹上了感应球,加大输出。
大概不到10秒的时间,仪表盘运行结束,上面显示的数值为87.4KIS,散发着幽幽蓝光。她刚刚输入的咒力量应该足以祓除一级咒灵了。
“喔喔喔!!”阿笠博士睁大眼睛,“成功了!这个‘KIS’是我自创的用来衡量这种特殊能量的单位,取自‘KineticIntensityScale’的缩写,以及这里的颜色,我还是沿用了电磁波谱,偏向蓝和紫的是消极类负面情绪。”
“……”泉夏江收回手说,“谢谢,博士。这比我想的还要好很多。”
阿笠博士摆手:“这台测试机你就先拿去用吧!具体的使用数据需要你记录下来,我可以再做调整。还有,如果不需要这个仪表盘的话,机器还可以做得更便携哦。”
“更便携吗……”
“嗯,因为夏江你们上次不是说了,那个妖怪分强度等级吗?如果说测定某个等级能量强度之上,就亮红灯,处于这个强度之下亮绿灯,这种简化功能什么的。”
泉夏江重重地点头:“需要的,博士。那就拜托你了。”
阿笠博士:“包在我身上吧!”——
作者有话说:阿笠博士这里之后灰原雄便当就可以捞了
透子的警衔其实官方应该是没有明确公布过,但是一般认为是在警部和警视之间,因为黑田兵卫被公布为警视,所以透子作为下属一般被认为是警部,但是他实权肯定是比警衔大得多的
第117章
周六中午,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合租的公寓。
这已经不再是7年前那间公寓了,但布局和风格依旧非常类似,毕竟这两个人再怎么搬家,家里的大部份物件也是跟着一起搬,别的不说,客厅里挂满了工具和零件的工作区就是原模原样地搬过来了。
厨房里,降谷零正穿着件米白色棉质围裙,他面前的料理台上食材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白萝卜被切成厚度均匀的圆片;香菇顶端被细致地刻上十字刀花;大葱和葱白斜切着整齐码在陶瓷碟里。
金发深肤的青年手腕一转,一块完整的鸡腿肉就已经被干净利落地剔骨去皮,改刀成大小适中的肉块。
“……太厉害了吧,小降谷!”萩原研二原本是想做今天午餐的主厨,不过这个位置已经完全被对方取代。
他举着胡萝卜虚心求教:“这个要横着切还是竖着切?”
降谷零没有回头:“萩原,帮我把餐具拿出来消毒吧,那个我来就好。”
“哦,好。”
萩原研二只能打下手,松田阵平更是早早就被赶出厨房。
松田阵平身上是一件乐队logo的黑色T恤,自然卷的头发还有点乱糟糟的。他刚在客厅摸出打火机,萩原研二就从厨房探了个头出来幽幽说:“小阵平,说好了小夏要过来,客厅禁烟哦。”
松田阵平把打火机反手捏住,狡辩:“我又没有要抽。啰嗦,不会抽的!”
“咚咚。”
大约半小时后敲门声响起,最闲的松田阵平负责开门。
泉夏江穿着高专制服,双手抱臂站在门外,松田指了指门内提前为她准备好的拖鞋,侧身让她进来。
“好香。你们在煮什么?”她换了鞋往里进。
“小夏,你来啦。”萩原研二从厨房里出来,他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整个人比起穿着警服的时候,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小降谷负责做饭,很快就好了哦。”
泉夏江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半开放式厨房里,降谷零正用长筷子将煎得金黄滋滋热气的玉子烧,码在一个精致的、绘有蓝色格纹的方盘里,低头间露出挺拔的肩背线条。
“嗯,可以准备吃了。”降谷零将那碟玉子烧端出来,放在餐桌上,“过来帮忙端菜和盛米饭吧。”
“你去洗手,这里我和小阵平来就好。”
“知道了。”泉夏江还算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洗手台,这两个家伙用的洗手液牌子竟然还是没变,连香气都一样熟悉。
出来之后,菜和米饭碗筷都已经摆好了,降谷零正戴着手套端出最后一道主菜,摆在正中央。
蒲烧鳗鱼、玉子烧和一道筑前煮,除了凉拌菠菜之外还有味增汤和几道渍物。
“我开动了~”
“厉害。”
“看起来就很好吃啊!”
降谷零最后摘下围裙坐下,几个人开动。
鳗鱼肥美鲜香,菠菜清爽可口,筑前煮的高汤鲜美,把根茎蔬菜的甘甜和鸡肉的鲜美结合得淋漓尽致,玉子烧的口感也很特别,有一层酥脆的外壳,内里柔软还有汤汁。
“好吃。”泉夏江微微睁大眼睛,“你手艺很厉害啊,比那个FBI好多了。”
“……”降谷零脸色一凝,他其实早就怀疑过借住在阿笠博士隔壁的那家伙接触过对方了,“你该不会说的是,赤井秀一?”
“我就猜你们认识。关系不好?”泉夏江随口问,又夹了一块鸡肉。
“我看到他都觉得浪费空气。”降谷零说,“他来找过你?”
“嗯,端着一锅难吃至极的番茄炖牛肉过来打探消息,令人印象深刻。”
“噗。”萩原研二憋不住笑。
一顿饭闲聊间吃得还算愉快,大概收拾了餐桌后,几个人转移到客厅准备说正事。
“所以到底是什么?”松田阵平直接问泉夏江,“是跟最近的天气有关吧,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嗯,知道。”泉夏江想了想,她拿出自己手机的备忘录,推到客厅茶几上,“其实这种情况不是最近才有的,只是最近你们才开始意识到。”
这份备忘录记录得简单而混乱,以数字序号,标明了每一天的日期和发生的大概事件,这种格式他们三个人并不陌生,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份备忘录是想记录什么。
因为就在不久前,他们终于确认那份违和感不是错觉之后,也这在尝试用类似的方式去记录这混乱的时间,试图从中找出某种规律。
她是在记录并没有按照线性前进的时间,记录那份混乱的、不断变幻的日期和天气。
而这份记录的最近编辑时间远在他们发现之前。一时间降谷几人神色各异,泉夏江是在告诉他们,她早比他们更先察觉到这件事。
“我的确就很早发现了。”
“原因其实……很简单。”泉夏江非常直接了当、以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你们的世界时间线一直很混乱,应该是叫做‘时序紊乱’吧。我第一百次过来的时候,就被错误的时间线卷到了你们的7年前,所以这7年里你们查不到任何有关我生活过的痕迹,因为这7年对我来说根本不存在。”
“小夏你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是你不是说……你原本应该就是这个时代……”萩原研二脸色发白,他一瞬间好像想通了很多事。
比如说那所根本查不到任何存在痕迹、名为咒术高专的学校和那几个同学,比如说她总是模棱两可的回答,包括当时他提出这个假设时,她的答案是‘你可以这么理解’。
“另一个世界?”降谷零的声音有些干涩,条理清晰地问,“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并不是唯一存在?”
“是的,而且你们的世界正在走向崩溃。”泉夏江说,“你们应该发现了吧,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察觉到时间的异常,毫无征兆的季节跳跃、重复的节日、不连贯的日期……这样下去,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解释,恐怕在真正末日之前社会就已经迎来恐慌了。”
这些的确已经是他们私底下反复讨论,却始终无法找到合理原因跟解释的事情。
“所以,是有修复的办法吗?”松田阵平问,“你之前一直问我们警衔,这之间有什么联系么?”
“嗯,有一个解决办法可以尝试,”泉夏江说,“就是把你们的世界跟我所在的世界融合。”
“融合?”降谷零的眉头皱起来,“这种事是可能做到的吗?不会出现什么排异现象吗?那两个世界的人口如何重叠,难道是说版图会凭空增加吗?”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了。”泉夏江拿出一张她本世界的日本地图,以及一张过来路上临时买的这个世界的地图,两张摊开。
她已经提前跟猫讨论过这件事,猫也只能说出一个大概,毕竟这件事的确还是有很多不确定性。
“这是……!”
松田、萩原和降谷三人都凑了过来,跪坐在地毯上凑过来研究这两幅地图。
地图大致相同,不一样的是其中一份里没有米花町的存在。
“你们的世界以米花町为中心,如果融合到我们的世界里,应该会进行版图扩张,自动增加出这个板块。”
“那,除了米花町之外的地区呢?”
“你们的世界其实已经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了,所以融合之后人口数量增幅是肯定的,但应该也不会出现暴增翻倍这样的情况。”
松田阵平张了张嘴,他有点想说‘这太荒谬了’或者是’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离谱的事情’。
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吐槽:“怎么遇到你之后就全是这种科幻片剧情啊……”
泉夏江也忍不住吐槽:“是你们这个世界就有够奇怪吧!时间线乱七八糟的,还害得我一来就失忆。”
萩原研二:“小夏,你当初过来是为什么?除了你能做到这件事以外,当时你的那几个同伴都和你一样吗?”
泉夏江:“我过来是为了回收一样东西。我的那几个同伴都是我带过来的,是为了验证某些事情,这个之后我会跟你们具体解释。”
这个世界在崩塌,解决办法是和另一个世界融合。虽然这个概念已经超乎了降谷零原本的猜测和想象,但却在某种程度上却已经是最合乎逻辑的解释,甚至于和公安那边得到的机密文件里,跟某个理论物理学家的假设研究相吻合。
但是,泉夏江是出于怎样的念头,提出要融合世界这个解决办法的?难道仅仅是不愿意看到他们这些人、不愿意看到这个世界就这样走向消亡吗?
他很愿意这么想,但是长年卧底生涯带来的疑心和谨慎让他已经没办法做到了。
降谷零冷静地问:“所以,融合世界这件事和一开始你问我们警衔,有什么关系吗?”
泉夏江点点头:“嘛,当然是有的。”
她打开自己的挎包,从里面掏出了……三本教材?依次摆放在刚刚摊开的世界地图上。
“这是你们那个学校的课本?”
“《咒术基本理论》……”
“《咒术史》?”
松田阵平拿起离他最近的一本《现场处置应变》,翻阅了一下目录皱着眉头念道:“任务等级划分……应急结界展开……术师牺牲原因分析?”
“牺牲?”萩原研二也眉头拧起来。
“……别着急行不行,我会给你们解释的。”泉夏江一把将松田阵平手里的课本抽走,翻开第一百本《咒术基本理论》。
“这是如果你们融入到我们的世界里,你们将要面临的、完全不同的境况。”
“首先需要讲清楚的基本概念是,咒灵。”
泉夏江翻开课本首页,“那是人类体内漏出的负面情绪聚集物,拥有形态的,就被称为‘咒灵’。在我们的世界里,日本每年因为咒灵非正常死亡/失踪的人数超过10000人以上。”
一万。
作为一线警务人员,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数字背后代表着何等恐怖的社会动荡和悲剧。要知道,日本年均交通事故死亡人数大约都只在两千人左右啊。
“有极少数人可以控制负面情绪泄漏出的能量,并且加以驱使,这种力量就被称为‘咒力’,就像这样。”
泉夏江抬起手,从指尖凝聚起一小团咒力,然后轻轻一弹。那团无形的能量瞬间击中远处餐桌上的纸巾盒,整个纸巾盒被打飞,掉到了地上。
“而以此消灭咒灵的,就是‘咒术师’了。”她收回手。
当然其实真的要说的话,不能这么就简单归类,但是泉夏江不是真
的来上课的,她觉得这几个人有个大概认识就行了也没必要一来就说得那么详尽。
“所以,这就是你当初毁掉实验室,并且差点杀了琴酒的那个能力?”降谷零问,“不是因为组织的人体实验?”
“当然不是了。”泉夏江说,“我的力量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也就是说,咒力也就是类似于灵力或者超能力之类的概念吧,那么你们那个咒术高专就是专门教授这些东西的学校了?”松田阵平说。
“嗯。”泉夏江掏出了自己的学生证,“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我现在是二年级,这一整个年级加上我只有四个学生,你们也都见过了。”
“一个年级都只有四个?能够掌握这种能力的人很稀有吗?”萩原研二问。
“非常稀有。”泉夏江回答,“整个日本活跃的咒术师,总共加起来不过数百人。”
因咒灵非正常死亡超过一万,咒术师人数却不过数百人?
“所以,刚刚那个课本里所说的牺牲……”萩原研二的声音放低了下去,他已经有些不敢想下去。
这次松田阵平再次按照目录翻开那本课本的最后附录章节,泉夏江没有阻止。
[判断失误。任务评估、咒灵等级误判,导致被包围或被突袭。]
[协同失误。队伍配合不当、救援滞后。]
[封印失败。结界破裂、咒具损坏。]
……
每一条短标题下都清楚地标明了时间、地点和牺牲人数,冷冰冰地记录下每一次死亡和操作失误点,而这些被编进教材的案例中,竟然大部份标志着都是学生。
“嗯。”泉夏江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咒术师的死亡率很高。就像你们一样,选择卧底、选择拆弹排爆,在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做好了准……”
“这不一样!”萩原研二难以克制地打断,“你们还只是没成年的高中生而已!无论如何,这也不应该是你们来承担……”
警察的牺牲,是成年人为了守护社会秩序,在拥有国家机器作为后盾、拥有成熟体系作为支持的前提下,做出的职业选择。而这些孩子呢,不过高中而已,却要用稚嫩的肩膀去对抗一个每年吞噬上万人的巨大黑暗……
“咒术师的人数太少了,我们不得不承担。”泉夏江说。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松田阵平打破沉默:“没有别的办法吗?热武器呢,对那个咒灵不起作用吗?”
“目前没有。如果不附加咒力的话,对咒灵是起不了作用的。”泉夏江解释道,“不过,这也是我正在探索的路,也许以后会有办法。”
“……”几个警察表情都很难看。
“好了,别这么凝重,还没说到最麻烦的事情呢。”——
作者有话说:断一下……(心虚
燃尽了…………
第118章
“最麻烦的事?”
“刚刚那些事还不算吗?”
“嘛,那些当然也很麻烦,但不是最麻烦的。”泉夏江合上手里的《咒术基本理论》,然后按在《咒术史》上。
说实话,其实来之前她也反复衡量过要怎么说,说到什么程度。
“既然你们已经了解到,咒灵是自人类存在时便一同诞生的东西,你们就该想到,咒术师的历史也同样久远。”
她翻开这本咒术史,“以个体的手段终是有限的,于是咒术师们开始逐渐联手,最后形成了如今的咒术界。在这里,衍生出了咒术界的最高层,‘咒术总监会’。”
“以及,自一千多年前,咒术全胜时期的平安时代,咒术师中某些特别突出的家族开始起势,他们被称为‘御三家’,至今仍然是三大名门:禅院、五条、加茂。”
“御三家……”松田阵平嗤笑了一声,吐槽,“我以为现在这个时代,所谓御三家已经只剩下连锁快餐店、国民级漫画家、或者游戏厂商排名了,怎么还真有封建大家族啊。”
“是啊,我第一百次听说的时候也挺震惊的。总之,这是目前咒术界的格局,不过值得注意的是,”泉夏江指了指御三家、又指了指总监会,“这两者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
“密不可分到什么程度?”降谷零立刻追问,灰紫色的眼瞳里显出几分思考和审慎,“总监会其成员,这三个姓氏的占比有多少?”
“全部?”泉夏江随口回答,然后客厅陷入短暂沉默,三个警察脸色都不约而同呈现出一种震撼又无语的表情。
“哈哈,开玩笑的。”泉夏江耸肩。
“我不清楚具体比例,我只是个学生,怎么会有总监会的长老名单?那些怕死老头连开会都要在面前各自隔一层障子。
“不过,我知道的是,总监会的总监、以及我们学校的校长,都必须要经五条、禅院、加茂三家指名,才能进入最终的候选名单。”
“……那,不属于这三个姓氏的咒术师呢?”萩原研二的声音很轻,他想问的其实是泉夏江。
话说到这里,那种根深蒂固的排外和由姓氏、血统传承的权力已经昭然若揭。所谓御三家掌握着如此的话语权,他们彼此无休止地争夺之下,被碾压的必然是其余的普通咒术师,而小夏刚刚说的‘我第一百次听说时……’已经足够清楚地表明她原本与这一切无关。
泉夏江当然看出来他是在问自己了,萩原研二那双眼睛翻涌着的担忧和关切,眉间也微微蹩起,形成一个小小褶皱。
这是脑补了什么啊,她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非家系的咒术师数量也并不在少数,而且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弱小,很多时候实力足以……”
话到一半泉夏江突然说不出来了,她明显想起了什么,手指蓦地收紧,神色间显出几分晦暗。
足以?这个词在舌尖滚过的时候,好像有一点苦涩的铁锈味。
她沉默了两秒,略带讽意地冷笑了一下,“没什么,想起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我们说下一个吧。”
萩原研二徒劳地张了张嘴,他善于交际,也同样擅长捕捉对话中的未尽之言。
‘很多时候实力足以……’那么这句话的反意,就是‘有些时候,实力并不足以做到一切’。她脱口而出地这句话代表她原本坚信不疑的信条,但这种观念却在近期被某件事打碎了。
他无法想象是怎样的心情,对于小夏这么骄傲的人来说,竟然会猛然地被刺痛到说不完一句话。
如果他能在更早、更早地遇到小夏就好了。如果她受伤的时候他能陪伴在她身边就好了。如果能够在她需要的时候帮上她的忙就好了。
……真是不甘心啊。
泉夏江则将那本《咒术史》合上,发出‘啪’地一声轻响。
“总而言之,咒术界的格局大概就是这样。”她重新开口的时候
又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然后是他们会有针对术师的,专门的‘咒术规定’。”
泉夏江跨过了上一个话题,其余三人当然也不会执着追问。
“专门的咒术规定?你的意思难道是说……”降谷零从用词中反应过来,“它和日本的法律,是完全两套系统?”
“嗯。不如说,正常社会的法律根本限制不了咒术师。”泉夏江回答,“咒术规定只针对咒术师生效,完全由咒术总监会做出裁决并加以处置。”
她说到这里,找了一会儿,没有在课本里找到相关内容,想起来手机文件里之前好像硝子补给她的备份里有,于是翻出来。
[甲-公开死刑]
[乙-秘密死刑]
[丙-诅咒师认定]
[丁-封印]
[戊-拘禁]
……
每一层级里都是密密麻麻的罪名和规定。松田阵平拿过来随便读了一条:“故意对非术师发动术式并将其杀害的咒术师,将被视为诅咒师,并执行公开死刑……”
看到这里他突然跑偏了一下:“诅咒师倒是好理解,术式是什么?你刚刚不是说咒力吗?”
“呃……”刚刚图省事略过了这个部分,但既然提到泉夏江还是解释道,“咒力是能量,术式是注入咒力发动的招式。可以初步想象成灵力和阴阳术、魔力和魔法之类的关系吧。”
“这样啊……这些规定本身看起来好像其实没什么问题嘛,除了有一点。”松田阵平放下她的手机,又回归正题。
“……你们的这些规定,不管是制定、判断、还是执行,全部都是由那个所谓‘高层’全权决定的吗?”
泉夏江有些吃惊地微微张开嘴,她忍不住比出一个大拇指:“漂亮。松田,你一下子就抓到重点了。”
“……这样绝对会出问题的吧。”降谷零闭眼,露出非常头痛的神色,说到这里其实他根本不需要泉夏江再多形容,就已经完全可以想象背后会是怎样一副司法不公、权力滥用、冤案错案横行的混乱境况。
“那些高层,总监会……他们做了什么?”萩原研二问。
“也许最开始他们的确抱持着崇高的理念吧,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上面那些拥有绝对权力、支配着整个咒术界的烂橘子们,他们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泉夏江点了点刚刚那份咒术规定,“就像松田说的,制定规则、进行裁决、以及最后执行都由高层一方决定,这其中的可操作空间有多大,也可想而知。”
“我在高一的时候接到过高层派下来执行秘密死刑的任务……”
话音未落,就被三道此起彼伏、错愕不已的声音同时打断。
“等一下。”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降谷零,他的声线瞬间绷紧。
“高一?”松田阵平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来执行??”萩原研二的声音也陡然拔高。
降谷零最后补了一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由一个十六岁的学生来执行死刑?”
泉夏江:“……”
这三个人的反应比她想得还要激烈,既然效果达到,她就决定简略点说了。
“呃,是的。那次任务之后我调查过,对方曾经其实是高层内部的人,死刑只是卸磨杀驴。”
“所以小夏你、真的……”萩原研二艰难开口,露出难以言喻的痛心神色。
但她觉得没什么好否认的,所以她点头:“她使用了高层给的特殊咒物,那种东西是以自身为代价交换力量,她认为自己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在我面前切腹自裁,我砍下了她的头。”
泉夏江语气很平静,但却难掩其场面的血腥。
目前世界上大部分国家的死刑方式都是注射死刑,而日本则是绞刑。为了减缓行刑人员的压力,会安排三位行刑官在一个看不到犯人的房间,同时按下三个一模一样的按钮,其中只有一个按钮会决定死刑的开始。
而切腹、砍头……这种简直是只存在于时代剧的处刑方式,况且切腹不会立刻死亡,如果没有介错人及时了断的话会无比痛苦。
他们无法想象一个十六岁的未成年,在面对一个切腹自裁的人时经历了怎样的煎熬,是如何举起刀,面对飞溅的血液和滚落的头颅?
降谷零交叉在胸前的手臂不自觉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作为公安,以及潜伏于犯罪组织的卧底,他处理过无数黑暗也见识过无数人性丑恶,但这些事情终究有一套明确的法律基石,就算是组织也需要想办法在其漏洞和阴暗面之下生存。
泉夏江描述的咒术界,更像是一个寄生在现代社会之上、拥有独立司法权和行刑权的封建王国、真正的法外之地,权力被一群腐朽的‘烂橘子’垄断,生杀予夺,全凭一心。
“小夏……”萩原研二声音干涩,“那你……之后呢?……有没有做噩梦之类的?”
说实话,他已经想不到其他方式能够表达自己的关心了,只感觉一切言语都是如此苍白无力。
泉夏江怔松了一下,似乎对这个问题有点诧异。噩梦啊……当时其实还好,但后来……升上二年级以来,她的睡眠质量确实不及之前,半夜稍有动静都会醒来。
只能说这应该是压力和焦虑的表现形式,不是她能控制的身体机能反应。
但是这种事情既不是重点,她也无意表露,所以只是否认道:“没有,而且这也不重要,你们不用担心我的精神状态问题。”
“这很重要。”降谷零说,“你们的‘高层’不仅腐败,而且疯了。他们是在把你们这些年轻的咒术师当作工具,当成随时可以牺牲的消耗品!”
“唔……这你们也猜到了啊。”令他们三人没想到泉夏江很干脆地承认下来,并且接着说,“这就是我要继续说的事情。”
话音落下,旁边传来一声头撞在茶几的闷响。
“啊——”松田阵平一脸烦躁地站起来,往饮水机走去,“我受不了了,让我缓一下。我真的感觉我要被气死了。”
看到他的表情,泉夏江有点想笑。
说实话,身处咒术界这个熔炉之中,更何况对她而言生死相搏也是常态,不管是她也好、还是作为同伴的家入硝子、五条悟、夏油杰,这一切都被包裹在咒术师的宿命这个冰冷外壳里,她们本身就是这个‘不合理’的世界的一部份。
而眼前这三个警察对这一切的愤怒和痛心,都让她感觉很新奇。
萩原研二:“小夏,你还笑得出来……”
松田阵平接了一杯温水,走回来塞进泉夏江手里,“继续说吧。”
“嗯。”泉夏江点了点头,收敛了笑意,“那么,我现在又需要补充一点概念。咒灵按照强度,划分为四级、三级、二级、一级、特级。其中四级最弱,特级最强且上不封顶。”
“相对应的,咒术师也同样被分为四级、三级、二级、一级、特级。”
她拿出自己的学生证,指了指证件照上的数字‘一’,举例道,“我是一级咒术师,所以我的能力足以拔除一级及以下等级的咒灵。”
实际上她的实力当然不至于此,而且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下个月的评定她和夏油五条应该都会升到特级,但这些就没必要说了。
“而咒灵的等级评估,是由专门的协助人员‘窗’来完成的。”
说到这里,泉夏江又翻开了那本《现场处置应变》,到术师牺牲案例分析的附录,手指点了点,那行文字又映入三个警察的眼底。
[判断失误,任务评估、咒灵等级误判……导致被包围或被突袭……]
降谷零瞳孔微缩,他喃喃:“这其中,也有可以操纵的空间……”
“是的。光是我,遇到咒灵等级误判的情况
都有不下三次,不知道高层里到底是谁这么想要我的命。”泉夏江说。
“如果不是我足够强,我应该早就死了,高层想要抹杀一个底层咒术师,就是这么易如反掌。”
“……那群人渣、败类……”松田阵平捏着杯子咬牙切齿。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间凝滞到了极点。
“所以,我要改变这一切。”泉夏江一字一句地说,她的眼神明亮、锐利,燃烧着幽冷的火焰。
“我要重新书写咒术界的规则,把他们全部从那个位子上踹下去。”
泉夏江那双绿色眼瞳里,倒映着他们三人震惊而动容的神情,她唇角微微上扬,伸出手邀请道,“来帮我吧。”
第119章
“……我了解了,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就这样简单地答复你。”降谷零这样说。
他很清楚泉夏江需要的不是他个人的力量,而是他身后运转着的整个机关。
而且这还不是一件事情,而是两个环环相扣的难题。其一、是世界正在崩毁,需要和另一个世界融合,其二才是对方世界咒术界的问题。
光是想想要写多长的报告,他太阳穴简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这不仅仅意味着之后不知道多少个加班夜,更重要的是报告提交上去还只是一个起点,后续的内部沟通、风险评估和预案推进……才是堪称无底洞的麻烦。
降谷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起头重新把眼神聚焦在泉夏江身上。
“不过,我这边会想办法的。”他只能用郑重的语气,给出了此刻唯一能给出的承诺。
“嗯,那就拜托你了。”泉夏江闻言,点点头,“我不清楚你们内部到底需要走什么流程,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见你们上级。”
“啊……公安真好啊。”萩原研二也叹了一口气,失落道,“怪不得你问我们警衔……但现在看来,我和小阵平只是排爆警察,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嘛?”
“就不能努努力再升职吗?警部补也只比降谷矮一级啊。”泉夏江伸手拍拍萩原研二的肩膀,一脸很信任的样子说,“我很看好你。”
“啊——太狡猾了!”萩原研二捂脸倒下,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竟然这样说!那今年的职务考试我不是真的得好好准备了吗,调任的事情也需要认真考虑了……”
“……”松田阵平双手环抱,“看我干嘛,不会指望我爬很高?我可不擅长。不过总之要是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就说吧,反正也会帮你的。”
“嘛,别这么大压力,我开玩笑的。”泉夏江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道,“其实也没有真的指望你们两个能做什么。”
萩原研二翻身坐起来,和松田阵平两个人怒视。
非职业组升职慢还真是抱歉啊!!
“但是你们两个太聪明了,就算我不说应该也猜到不少东西了吧,如果不告诉你们的话之后肯定很麻烦,所以干脆就叫上你们一起说了。”泉夏江说,“跟你们关系好才这样的,够意思了吧?”
“行吧,算你识相。”松田阵平说。
“小夏你这打一下又给个甜枣的……”萩原研二扶额笑出声来。
“我可没有打啊,萩原你自己过度解读。”
“还有一个问题,”降谷零问,“你们的世界里,日本政府的态度是怎样的?政府机关不会完全没有动作吧。”
“日本政府是知情的……”说到这里的时候,泉夏江突然意识到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忘记告诉他们了,“啊,是这样的。”
“非术师是看不见咒灵的。”
“啊?看不见吗……?”松田阵平流露出几分错愕,“那岂不是,世界融合之后我们也很大概率看不见咒灵啊。”
“嗯,基本上很大概率是的。”
“等等,”降谷零脑子转得很快,他通过定义里的逻辑问,“你之前说,无法控制负面情绪泄漏的能量的,就是非术师对吧?那‘控制’这一点,可以通过后天的训练或者其他方法达到吗?”
这的确应该是咒术师和非术师界限的核心了,如果这条界限可以被跨越,那局面就会变得完全不同。
“我没有听说过这种先例。”泉夏江摇了摇头,“术式也好,控制咒力也好,‘看见’的天赋也好,这些都是与生俱来的。”
但是,泉夏江没有说的是,阿笠博士既然能发明出检测咒力的道具,那么是否他也可以研究出咒具的本质,能够量产让普通人也可以使用的咒具?如果公安那边可以协助研究……
但总之今天已经说得够多了,其他的这些细节等到降谷那边有回复再继续推进吧。
降谷零若有所思。
“能够看见咒灵的咒术师只是极少数,对于绝大多数普通民众而言,这一切都是保密的,如果民众恐慌的话造成后果也许会更严重。”泉夏江解释。
“我们那边的日本政府和咒术界应该是达成了协议的,咒术界这边会有辅助人员进行沟通和文书的上下传递申请,可以拿到各种封锁令,以及要求当地警力配合。”
“但是具体他们的高层和咒术总监会之间是怎样的状态我并不清楚,这是我难以触碰到的情报部分。”泉夏江说,“所以如果世界融合,这些就靠你们了。”
“行,明白了。”降谷零认命地叹气,“你真是……之前什么都不说,这次真是一下抛出好大一个核弹来。”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的世界崩溃,我大概也不会想到要融合世界这个办法;如果我那边的烂摊子跟你们没关系,当然就没必要告诉你们这些事了。”泉夏江说。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嘛,看着吧。不能让未成年人总是这样拼死拼活,也要让我们这些大人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吧?”
“嗯。我能信任的人不多,很高兴你们愿意帮忙。”
“……”萩原研二笑容僵住,“小夏,你有时候突然直球真的会吓人一跳,对我心脏很不好。”
“……哦,那我下次注意。”
“——也不是这个意思!”
这些事情差不多聊完之后,一个下午也都快过去了。
降谷零临时草拟出报告框架,又额外跟泉夏江核对了一些情报细节。
两个人谈到差不多的时候,萩原已经削了一盘苹果出来放在她们手边,每一块都切成了兔子形状。
“小阵平,”他坐回沙发上,叉起一块苹果忍不住调侃,“当年你只是说要揍警视总监一拳,小夏可比你要有魄力多了,要直接把上面的人全部撸下来。”
“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还提!”松田阵平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苹果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反驳,“……而且我那时候想要揍那家伙的理由和她的情况又完全不一样。”
“揍警视总监?为什么?”泉夏江闻言望过来。
“嘛……其实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松田阵平被这么一问,咀嚼的动作都满了半拍。他把苹果咽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有些别扭地开口,“我老爸当年是个很有名的职业拳击手,路过凶案现场,被警察误捕,导致他背上杀人犯的污名,对他的职业生涯产生了无法弥补的伤害。”
“而那个负责的警察,就是当时的警视总监。我是为了揍他才进入警察学校的。”
“所以你后来揍到了吗?”泉夏江问。
“……没有。”松田阵平被噎了一下,“哪有那么好揍到啊!”
“好。那个警视总监是谁?”泉夏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然后略微扬眉道,“跟我说啊,我很擅长这些事。套麻袋把他抓起来,找个郊区,你想怎么揍就怎么揍。”
“嗯?”松田阵平猛地坐直,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但是我也不知道他卸职之后在哪。”
“……小阵平你还真的在考虑啊!你们不要乱来啊!”萩原研二大惊失色。
“挨顿揍而已,有什么关系。”泉夏江说,“他后来因为误
判付出代价了吗?没有吗?那走吧,松田,我帮你报仇。”
“露出这么心动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原本在写东西的降谷零也忍不住抬头吐槽,“萩原你可要看住她们俩,不要鼓励这种私刑行为啊喂!真的教成法外狂徒了!”
“哈?”泉夏江双手抱臂,她把目光转向某个金发深肤的青年,勾起一抹笑意拖长声音问,“那……”
“降谷,你卧底的、也就是你们公安一直在追查的那个组织。你知道那个组织的Boss是乌丸莲耶吗?”
降谷零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维持着抬头的姿势,张大嘴巴。
——“不是、这什么话题跳转,给我等一下!你说什么?你说Boss是谁?”
“乌丸莲耶。”泉夏江耐心地慢速重复了一次。
“乌丸,这个名字好耳熟……”松田阵平皱眉。
“那不是半个世纪前就已经去世的大富翁吗?”萩原研二说。
“就算知道这个名字查到他的身份,恐怕你们也很难找到他真身躲在哪里。不过,我可以帮你干掉那个组织啊,Boss也好,那个朗姆也好,琴酒也好。
“当作你的功绩送给你,够你升职了吧。要不要?”
“……”
“………”
一阵沉默后,降谷零斩钉截铁吐出一个字:“要。”
松田阵平半月眼,鄙视道:“金毛混蛋你真是两副面孔。”
“有这种情报怎么不早说!”降谷零大声控诉。
“那揍不揍警视总监?”泉夏江把话题又绕了回去。
“揍,我帮你们揍。”降谷零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我记得冤枉松田父亲的那位警视总监姓百田吧?我帮你们查住址。”
“不是、连小降谷你也……”萩原研二无力阻止。
“哈哈哈哈哈!”松田阵平克制不住地大笑起来,笑到捂着肚子前仰后合。
“夏,你这家伙真是……”他笑了半天才喘了口气,抬起的脸上眼睛亮得惊人。“要是早几年,在我刚进警校那会儿听到这种话,我说不定……真的会心动啊!”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现在其实真的觉得还好了。”他脸上的笑意褪去后,浮现出一种平静的淡然。
“那家伙玩忽职守也不止我老爸那一次,后来也是因为类似的事情被曝光,才灰溜溜卸任的。听说他现在日子过得也没有多如意。”
“不管怎么说,”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看向泉夏江露出一个真实的笑容,“多谢了。”——
作者有话说:好,柯南篇真的差不多了!组织boss就不仔细写了,反正那边也不是重点
天啊我总算把这个部分写完了我晕……怎么这么长我也没想到……本来其实当时原本还打算jkdk们在这边露营玩一下再回去的,但一想到露营要出场的角色数量,以及又要写新案子我就头痛,好此剧情砍了(。
第120章
和降谷零这边的谈得比想象中要顺利很多,剩下的推进需要时间。
那个世界另外的碎片,如果想拿倒是可以很快,但是如果要融合世界的话就没必要那么急,两边都需要时间准备。
总之就先回高专了。
现在已经是这个学年的第二学期末,深冬的寒意在草地上凝结成薄霜,呼吸间鼻尖已经有白气散开。
这样的天气早上起床也变得困难无比,硝子之前偶尔还会去食堂吃早餐,现在能够睡眼惺忪地踩着上课铃晃进教室已经算不错。
“你们到底怎么坚持得下来这种天气还晨练啊……”她鼓鼓囊囊地咽下嘴里的饭团,吐槽道,“还好我不用去一线祓除咒灵,不然冬天出任务,简直是要我的命。”
“我也要吃。”五条悟凑过来,扒拉硝子课桌上纸盒里的水果塔。
“不给。”家入硝子护食,“这是夏江给我带的。”
“小气鬼——”五条悟抱怨,他转过头看向泉夏江,“为什么不帮我也多拿两个!”
泉夏江神游,没有理他。
夏油杰则托着脸好整以暇地开口,“晨练困难的话,那下午和我们一起练怎么样?医生也需要良好的体力支撑吧,毕竟有时候一场治疗下来,消耗的咒力也不比我们祓除一个一级咒灵要少。”
“不要——为什么我一定要变强啊。”家入硝子毫不犹豫拒绝,“那样只会有更多的病人塞给我吧!”
“你还有多少余力,不是只有你自己清楚吗?”泉夏江转头过来说,“也可以假装自己没办法继续治了吧。”
“嗯……好像有点道理。”
“那下午和我们一起做体力训练吧。”
“啊不要——为什么又绕回来了!”
吵吵闹闹的时候,教室门被‘唰’一声拉开,夜蛾正道走进来,把教案重重放下,拍了拍桌,“好了,都安静点。”
“你们几个,作为一级咒术师,今年积累的任务数量已经足够了。总监会那边把流程递了过来,下星期开始陆陆续续要开始特级咒术师的评议会跟考核了。”
“你们三个人的时间安排都不一样,具体的流程我已经各自发到你们邮箱了,自己抽时间仔细看。”
“啊……真麻烦,直接把特级凭证给我们不就行了。”五条悟用腿把凳子支起来,“搞那么多有的没的。”
“评议会应该不用我们本人到场吧。”泉夏江说。
“嗯,”夏油杰低头看了眼文件。“不用。”
“那也还行吧……”
“别这么不当回事!”夜蛾正道怒。
泉夏江:“夜蛾老师真是越来越贪心了。”
夏油杰捧哏:“就是啊,我们这还不够当回事?”
夜蛾正道哼了一声,“特级的评定不是那么好过的,到时候要是有的人拿到了、有的人没拿到,那可就丢脸了。”
非常简单直白且有效的激将法,底下除了家入硝子以外三个问题儿童眼神立刻就变了,一时间上课都老实了不少,各自暗暗在心底决定加练。
——其他时候就算了,但是这种关乎尊严的问题,绝对不能输给身边这两个家伙!
夜蛾正道看着底下三个甚至开始散发‘我很认真’气场的学生,满意点点头。
*
下午二年级的体术实训结束后,泉夏江把两个一年级也一起叫到了体育馆。
灰原雄睁大眼睛,脸上写满不可思议:“咦?家入前辈也在训练?”
就连七海建人也露出一点惊讶神色:“……好难得。”
被泉夏江全程带着‘你可以的’、’再坚持三十秒‘、‘很厉害硝子’、‘最后两组’,做完了基础体力训练的家入硝子只想倒在地上再也不起来。
“我要死了……!浑身都是汗!”
“别说傻话,这不是很厉害吗。刚运动完不要蹲下,过来这边喝点水。”泉夏江递出水和毛巾。
七海和灰原看得心情复杂。
“可恶,这是什么待遇……”
“泉前辈当时训练我们的时候,如果叫了还不动的话,下一秒立刻就揍过来了……”
“我可是医生!”家入硝子缓了口气,指指点点,“是需要被小心呵护的治疗人员!跟你们这些皮糙肉厚的家伙能一样吗。”
去自动贩卖机买饮料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回来了,五条悟捏着已经半空的可乐罐问:“到底是要给我们看什么东西?杰这家伙也不肯说,装神秘。”
泉夏江从放在场边的大袋子里端出阿笠博士的那个机器来。
“锵锵。”她用平平无奇的声线发出拟声词,展示。
“就是这个啊?做什么用的?”五条悟第一百个凑过来,他不等泉夏江回答,伸手就摸了一下机器中间的感应球,试探性给了一点他的咒力。
嗡——
机器启动运转。
他炸毛,一把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写着匪夷所思的苍蓝双眸:“这玩意、可以识别咒力?!”
夏油杰慢悠悠的:“我的咒灵也可以识别哦。”
家入硝子也来了兴致:“喔——厉害啊!”
机器识别成功,发出一声轻响,仪表盘上弹出来一串数字:16.9KIS。
“哦——”
“咦?”
“太强了!!”
“哇~”
一时间,体育管里一片此起彼伏意义不明的怪叫。只有七海建人冷静地问:“KIS是什么?”
“是发明者设置的咒力计量单位。”泉夏江解释道,然后又招手,“硝子你来试试,反转术式。”
五条悟撇嘴:“什么啊!我也会反转术式啊……”
泉夏江反问:“那你能外放出反转术式的正向咒力吗?”
五条悟让开之后还在嘟嘟囔囔:“切!”
硝子过来,她伸出右手,柔和的正向咒力凝聚,然后将掌心贴在了感应球上。
十秒过后,这一次的仪表盘数据为26.8KIS,但和刚刚不同的是,这次仪表盘上数字的颜色不再是冰蓝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暖的金黄色。
“啊,果然正向咒力也可以测量……”泉夏江若有所思地喃喃。
“可以嘛,夏江!好东西诶!”五条悟眼睛亮亮的,手掌在她肩膀上拍得啪啪响,语焉不详地夸赞,“怪不得那地方……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好厉害啊!这是新的咒具吗?”灰原雄一脸新奇地围在旁边。
“差不多吧。”泉夏江没有多说,只是把目光投向了七海建人,七海神色中也有难以掩饰的震惊,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这台机器,从今天起就交给你们两个了。”她对两个一年级学弟说。
“欸?”灰原雄愣住,指了指自己和七海,“给我们吗?”
“嗯。”泉夏江给出肯定的答复。
在把机器带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给他们两个是最合适的。
一方面来说,机器需要大量实地测试来收集数据,这虽然不算什么麻烦事,但却很琐碎,需要一个足够细心和有耐心的人负责记录;另一方面二年级的她们都有自保能力,而一年级这两个学弟无论是实力上还是背景上都太稚嫩,如果遇上窗误判的任务,后果不堪设想。
“这台机器你们任务的时候就带着吧,平时放在你们辅助监督的汽车后备箱里就行。但是如果,有除了我们以外的人问起……”泉夏江的目光转向七海建人。
金发的后辈瞬间领会了她的言外之意。
泉前辈刚刚的用词里,‘发明者’也好、‘机器’、’计量单位”也好。都是在说,这台可以测量咒力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咒具,而是一台以科学支撑的机器……这件事到底有多重要,他只是想想,就感觉头皮发麻。
咒力这种东西,是可以被科学量化的吗?
那窗、还有高层……这件事必须要保密。
所以他几乎没有犹豫地回答:“嗯,我明白。这是用来计算我和灰原卡路里消耗的体重秤……之类的理由可以吗?”
“噗!”二年级们和灰原雄都笑出声来,“七海海你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也太可爱了吧!”
七海恼怒:“前辈,请你们正经一点……!”
“好了不笑你了,理由什么的你看着随便编一个就好。”泉夏江说,“杰,你放出不同等级的咒灵测试一下,各个等级的咒灵具体数值大概在什么档位,以后你们两个任务进结界之前就都有数了。”
夏油杰点点头,开始依次操作。
经过一番测试,最后的结果是:三级咒灵在30KIS左右浮动,二级在50KIS以上,一级突破了80KIS,特级则能轻易达到125KIS。
“如果窗的任务评级和测试数值有出入,就拒绝,第一百时间给我们打电话。”泉夏江说。
“还有,它还在测试阶段,所以之后每一次使用的数值以及咒灵情况帮我记录下,这些就拜托你了,七海。”
“嗯,明白了。”七海答应后接过了那台机器。半晌,他眼神漂移,盯着地面道谢,“谢谢泉前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和灰原。”
五条悟看见七海建人这幅表情怎么可能忍得住,立马开始犯贱:“哇,七海海的表情好别扭,竟然害羞了吗!”
“……”七海建人被他说得耳朵都有点憋红了,紧绷着脸,坚持着面无表情地样子一字一顿回答,“因为我很清楚这台机器可以帮我和灰原规避的风险,也很清楚它的价值。所以我很感激前辈信任,把它交给我们……这是真心话。”
夏油杰笑眯眯的:“难得竟然听到七海说这种话呢。”
灰原雄:“其实七海一直很坦率啊!”
家入硝子:“是指平时说‘不’的坦率吗,那倒的确是。”
五条悟:“什么嘛,七海也对我说几句好听的话啊!”
七海建人语气毫无波动:“如果五条前辈你能正经点,我也会尊敬你的。”
五条悟鬼脸:“那我还是捉弄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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