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事实上,两人分别的日子并不算太长,细算起来也才半月不到而已。
但姜沐霖的吻势来得太过凶猛,仿佛她们已经分别了无数个世纪。
苏又青不觉被亲得软下腰来,气喘吁吁,唇瓣覆上了一抹水光。
被压在车窗玻璃上,她不得不抬起头,直视着姜沐霖那张冷白的脸,以及……游走自己四肢之间漆黑的触手。
它们的触感柔软而又极具韧性,带着些许潮湿的黏腻之感,令人想起深水之中的水草,一旦被它们缠住,就永远都别想逃出生天。
身体对这种怪东西本能地生出抵触,试图挣扎,却无法撼动半分。
和一条又一条的触手相比,人类少女的力气微乎其微。
苏又青识趣地放弃了挣扎,只是还有些懵——
为什么会这样,姜沐霖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怪物的?
是在自己离开后还是离开前,是在战场上发生变异了吗,或者是在更早之前……
视线落到漆黑黏腻的触手上,少女的眸光扑朔着,不觉别开了视线不敢去看它们,只咬住了下唇发着抖。
姜沐霖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抚着她的脸颊:“觉得它们很恶心是吗?可以前蒙着你眼睛的时候,你明明很喜欢它们……”
苏又青大脑陷入了宕机之中,循着她的话语,她隐约回忆起了什么。
“你……”少女嗓音轻颤着,“那时候根本就不是玩具?”
姜沐霖轻声一笑,她任由出手的动作变得更加肆意,指尖玩弄着落在苏又青颈窝处的长发。
“难道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她反问道,“你已经适应过它们了……”
语气循循善诱,清楚明白地告诉苏又青,她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唯有乖乖束手就擒。
苏又青脸上白了几分,她清晰地感受到触手游走在裙摆之下,像是一条条灵活游动的蛇。
它们圈住自己的手腕和脚踝,向更深处攀援。
敏。感的肌肤全然无力承受这样的刺激,不觉生出鸡皮疙瘩,身体绷紧。
这是人类在面对怪物时,最为本能的反应。
苏又青快要哭了:“你……你能不能放过我,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我以后再也不跑了……”
少女眼眶红通通的,脸色被吓得有些发白。
姜沐霖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心疼,反而收得更紧:“怕什么?我可是你的妻子啊,又不会真的吃了你……”
似不想再听到苏又青说什么求饶的话,她伸出手,指尖抵在了她的唇上。
“还记得这枚戒指吗?”女人轻声问道。
苏又青这才发现,在她右手无名指处戴的是属于自己那一枚婚戒。
指尖挑开唇瓣,压住少女柔软温热的唇舌。
苏又青不得不感受到戒指的轮廓,微凉,质地还有些坚硬……不对,它似乎变得柔软了起来。
似意识到什么,她的眼瞳在瞬间放大,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真的很聪明……”姜沐霖轻叹般道,“没错,我的确就是依靠它来定位你,只不过它并不是什么定位器……”
下一秒,口腔内传来的触感,回答了苏又青它究竟是什么。
戒指变得和那些触手一样黏湿,像是没有温度的舌头一样缠住她的舌,和她接吻。
它充斥着苏又青的口齿之间,顶着口腔的上颚,像是恨不得再深一些,能够将她所有的津液和气息撷取。
姜沐霖的指尖离开了苏又青的唇瓣,任由一缕银丝拉扯开。
那枚“戒指”却以原本的形态留了下来,堵得她发不出半点声音。
口齿间的气息全部被占据,苏又青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在几近窒息的无力感之中,泪水不觉漫了出来。
如果说先前求饶之时的流泪是装模作样,那么此时的泪水便完全是生理反应。
她完蛋了。
苏又青心中只剩下这个念头,她终于清醒地认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只怪物。
且前提是,自己狠狠欺骗了这一只怪物。
别说祈求她的怜悯,恐怕要想让她消火都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
意识在一瞬间崩溃,原本还企图挣扎的身体彻底软下来,全然任由姜沐霖化出的黏液触手支配……
“真乖。”女人低声道,似在夸奖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然而,这好孩子并没有她的听话受到任何奖励,迎接她的只有凶狠的惩罚。
……
苏又青一直在流泪,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滑落,下一秒便被黏液舔舐得一干二净。
异样的触觉令她浑身不觉绷紧,可她就是这样没出息,甚至连躲都不敢躲,任由黏液依循着姜沐霖的意志,沿着泪痕处向上,舔舐着她的睫毛。
它们实在是太贪婪了。
这让苏又青不禁生出某种错觉,仿佛要是可以的话,它们甚至会覆上她的眼球,像含。住一颗糖果一样吸吮。
这样的幻想,令苏又青不禁打了个寒噤。
“很冷吗?”姜沐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因为意识一团浆糊,声音又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这样温和的语气,令苏又青鼻头发软,不禁有些委屈,喉咙里不觉发出一声嗯。
“那我将温度调高些怎么样?”
话音落地后,苏又青才意识到姜沐霖指的并不是车里的空调,而是……
由冷到热的转化实在太快,她的身体就像是在冰水中浸过,下一秒又被扔到沙漠里炙烤,水蒸气在她脑子里漫开,令她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
……
就这样翻来覆去,苏又青也记不得自己哭了多少回,从一开始都面向姜沐霖,变成背对着她跪倒在后座座椅上。
直到身体彻底无力地向下瘫软,触手游走着从肌肤间撤离,只留下湿漉漉的水痕。
她真的……从来没想到,竟然还能够这样子。
苏又青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无意看到了中控台上的时间。
凌晨两点。
居然已经过去一整个白天了……姜沐霖应该气消了吧。
正打算和往常一样,趁着这种时候好声好气地哄一哄她,可苏又青实在是没有力气开口,连指尖都无力动弹一下。
她只能等着姜沐霖将自己抱起来,和往常一样为她梳洗……
然而这一回,苏又青并未等到温存的对待,有什么冰冷而又坚硬的圆柱状抵上了她的后颈。
“苏小姐。”姜沐霖一字一句清晰而又疏离,“因你涉嫌巨额财产跨国转移罪,以及收受贿赂罪,现在按照联邦条例,你应该受到监禁。”
苏又青后知后觉意识到,抵在自己颈后处的是冰冷枪口。
只要姜沐霖扣下扳机,她便能够轻易丧命。
苏又青甚至来不及捕捉此刻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
在过度的折磨之后,疲惫席卷而来,令她浑身一软,两眼一黑晕倒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视线中依旧一片漆黑。
像是一片微凉的布料,覆在了她的眼前。
苏又青下意识抬起手,想要将它揭开,没想到这一动,腕间沉到了极点,伴随着铁链哗啦啦的声响。
自己……好像被困在了一张椅子上。
没想到姜沐霖竟然会这样对待她,苏又青懵了几秒钟,又慢慢冷静了下来。
当务之急,是看清周围的环境要紧。
手被链条绑在座椅的扶手上,那低下头将脸凑到手边应该也行……
然而这样实际操作了一下,苏又青很快便发现,不止手上有链条,就连脖子上也戴了一圈冰冷的铁镣。
她根本就不可能低下头,只能被钉在这张椅子上。
唯独双腿倒是自由的没有受到束缚,可这样反而令苏又青更加觉得不安。
等她静下来不动,房间里便安静得可怕,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
苏又青愣愣坐在椅子上,有些傻气的模样,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到半分钟后,门外似乎传来脚步声。
来人的脚步很是熟悉,却又带着些许从前没有的凌厉,声音由远及近,像是回响在空荡荡的走廊之中。
苏又青猜测,自己应该是被关在什么地下室里……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了。
她看不见,只能听到推开门时沉重的响声,以及砰一声关上后,再度将外界所有的动静隔绝。
然后,姜沐霖在一步步靠近。
鞋跟踩在地面上,令人不觉心口处发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醒了?”一直走到她面前,姜沐霖开口了。
接着是一阵衣料摩挲的声响,她似乎是弯下腰,离得很近,近得苏又青能够感受到她说话时,拂在自己耳边的呼吸声。
“看看你,怎么这样娇弱,只不过稍微一折腾就能昏死过去……又胆小又娇气,是谁给你的勇气从我身边逃跑的呢?”
寻常至极的语气,却令苏又青后背不觉生出些许凉意。
她没有料到,姜沐霖就这样轻而易举,快要猜到了自己有系统帮助的事情。
可按照系统的说辞,自己是不能够向姜沐霖透露任何与它有关的事。
苏又青只能用沉默来回答。
久久没有她出声,姜沐霖伸出手,覆在少女的手背上:“不愿意说是吗?没关系,我总有办法能够让你开口的。”
太过笃定的口吻,令苏又青心头一颤。
先前在轿车里的经历,令她意识到,姜沐霖已经不是先前事事都顺从着自己的那个人。
她是一只怪物……如果她愿意的话,是真的可以一口将自己连肉带骨头吃下去的……
苏又青是真的慌了:“你要做什么?”
大约是少女的惊慌之色太过明显,姜沐霖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别担心,这是在联邦的监狱里,我对你的任何审讯手段都是合法的,不会要你的性命……”
说罢,她站直腰,朝一整面摆放着刑具的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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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姜沐霖最先取下来的,是一条细细的软鞭。
将鞭子绕在手掌心缠了几圈,她重新走回困住苏又青的座椅前,手背隔着软鞭摩挲着她的脸。
鞭身略微粗糙的触感,磨过少女柔软的脸颊。
因为视线看不见,触觉被无限倍放大,苏又青甚至能够感受到上面的毛刺。
此时,她仍旧不愿意相信,姜沐霖居然会真的这样对待自己。
直到女人用软鞭的把手抬起了她的下颌:“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究竟是谁帮助你从我身边逃走的?”
苏又青沉默不语。
面前之人的呼吸似乎变得迟缓而又凝重,伴随着衣料摩挲时的动静,苏又青猜测姜沐霖应是站直了腰,正在调整手中的长鞭。
然后——
是鞭子划破空气的簌簌声响。
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苏又青下意识想要躲开,却忘记了自己被镣铐困在座椅上,她根本无法躲开,只能带动链条的哗哗响声。
一道鞭子落了下来,鞭身落在她的颈间以及锁骨处,如同一粒火星划过般,燎起一连串的热意。
苏又青彻底僵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姜沐霖竟然会真的这样对待自己。
姜沐霖同样也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
她明明很清楚,这种鞭子是用特制的材料糅合而成,根本不可能伤到少女,却在第一鞭落下后,不由弯下腰,单手撑在座椅扶手上:“疼吗?让我看看哪里打红了没有……”
似有意般,指尖略微用力抚过被鞭打过的肌肤处,往下压了压。
指尖陷入雪白的肌肤之中。
这样的关心,令苏又青反而更加不安。
她并不觉得疼,反而被软鞭抽过的地方生起火热,被姜沐霖冰凉的指尖抚过时,异样的触感令她的身体不住颤栗。
在她身上所着,只是一件单薄的纯白色长衬衫。
是以这样如小兽受惊时的轻颤,自然不可能错过姜沐霖的眼睛。
将鞭子放到一旁,她慢条斯理地开口:“看来只是这样,对你没有任何作用,是吗?”
紧接着,又是脚步声离开时的动静。
苏又青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她似乎是又从墙上取下什么,然后朝着自己走过来,直至停在她面前。
和方才柔软的鞭子相比,这次是某种冰冷而又坚硬的物体,有点像是老师上课用的教棍?
但下一秒苏又青意识到,她的猜测是错误的。
因为她听到姜沐霖打开了开关的动静,如果自己没听错的话,似乎有电流连接的滋滋声。
喉咙不觉咽了咽,她甚至无暇顾及方才长鞭落下之后,带来的屈辱感,忍不住开口道:“这是什么……”
“自然是审讯犯了错的孩子用的好东西。”姜沐霖道,“别担心,我已经把电流调到了最小,不会真的弄伤你的……”
她语气放得极轻极缓,但这并不能够掩盖她即将做的事有多么过分的事实。
女人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地下禁闭室,如同鬼魅般令人胆怯。
苏又青忍不住摇头:“不,别这样对我好吗?我真的知道错了……”
心中仍怀揣着一丝侥幸——或许……姜沐霖是在吓唬她吧,她怎么会真的这样对自己呢?
可接下来姜沐霖的话,冰冷无情地戳破了她的痴心妄想:“既然知错,那就更应该乖乖受罚才对。”
话音未落,她将开关向上一推。
电流触及身体时,大脑的反应是一片空白。
如姜沐霖所说,这种惩罚并不会真的伤到她,可苏又青却不禁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击碎,泪水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淌了出来。
被束缚在扶手上的双手紧紧握住,脚趾也蜷缩到了一起。
就连她整个人也哭泣着缩成一团,泪水将搭在肩头的乌黑长发打湿,啜泣着发不出声音。
脑海中的思绪在涣散,令她无法确定这样的惩罚究竟持续了多久,直到姜沐霖关闭电源,解开了她的眼罩。
泪眼模糊之中,女人那张冷白的脸上,噙着一抹冷笑。
姜沐霖伸出手。
这一回,为苏又青抚去泪水的并非是她的指尖,而是化作本体的漆黑黏液。
每一滴黏液争先恐后地将她的泪水舔舐干净,像是饿了许久的凶兽。
苏又青无处可躲,只能瑟瑟发抖地咬住下唇,任由黏液舔着自己的泪水。
她看见姜沐霖那双漆黑瞳孔之中,倒映出此时自己的模样——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的,发丝散在肩头,衣襟凌乱……
就连苏又青自己,看到这般模样都觉得不像是在接受来自联邦首相的审讯,更像是……
姜沐霖压下腰,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还是不肯说,对吗?”
“我……”苏又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没有关系。”似早就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姜沐霖露出微笑,“反正我们的时间还很长,我可以慢慢陪着你。”
她的话语像是爱人最亲密无间的承诺,做出的事却截然相反。
苏又青瞳孔在瞬间放大——
因为在姜沐霖制服之下的身体,再度化作了无数条漆黑的触手,朝她缠了上来。
她无处可躲,只能任由它们一寸寸将自己的肌肤包裹,像是真的要将她吃下去。
潮湿而又黏腻的触觉缠绕她,令她几近窒息。
许是看出了少女的惊恐,姜沐霖唇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觉得我很恶心,很卑鄙,是吗?”
她略微偏了下头:“没关系,我的确就是这样卑鄙恶心的人,知不知道第一次在那间实验室,见到你被困在椅子上时,我就想这样做了……”
“你……”苏又青呼吸不稳,“你不要再说了……”
肌肤触到的黏液是冷的,她的呼吸却变得滚烫,也分不清是因为羞耻还是恐惧。
姜沐霖轻声呵笑:“就这样讨厌我,连我的声音都不愿意听见?果然,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地爱过我,从来都没有……”
从始至终,都是她在喃喃自语,苏又青根本就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直至最后,黏液像是无数条有生命的黑蛇,环绕在她的腰肢,手臂,脚踝。
姜沐霖低声道:“是不是只有将你吃下去,你才会乖乖听话?”
仿佛下一秒,她真的会收紧所有的触手,将苏又青整个人绞碎咽入腹中。
就连苏又青都无力招架,绝望地放弃了挣扎,心里想着大不了死了重开。
可她没有等到姜沐霖展露出的凶残,只等到她忽然落下的吻。
这个吻带着些许绝望的意味,柔软的舌紧紧缠弄着她的舌,像是真的恨不得要将她整个人咽下去。
彼此津液交融,苏又青所有的呼吸被她掠夺。
天花板上,禁闭室里那盏灯始终亮着,白炽光亮得刺眼,令人分不清这究竟是在白天还是黑夜,抑或早已经历了一整个日夜。
……
苏又青早已没有了力气,即便那些镣铐已经从她的腕间和颈间解开,身体却已经失去了逃跑的本能。
乖得过头的反应,惹得姜沐霖低声轻笑,咬住了她的耳垂:“真乖。”
苏又青身体缩瑟,本就哭得水汪汪的双眼更加泪光涟涟,瞧上去好不可怜。
仿佛姜沐霖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而她只是一只无辜的小白兔。
“怎么每次在这种时候,就能够乖成这样子呢?”
姜沐霖似自言自语,“早知道的话,就应该早些将你关起来的,不让你见任何人,不许你做任何事,你就不会逃了,对不对?”
苏又青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只觉得她的口吻偏执得过了头。
像是从黑暗处探出的触手,要将自己拽入深渊之中。
可即便这样,姜沐霖仍不知餍足,她贴着少女的身体,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在这里很不好受是吧,想要和我回家吗?”
虽然很清楚就算是回了家,姜沐霖也有一万种折腾自己的手段,但苏又青实在是一秒也不想在这个破地方多呆,连忙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别着急,我很快就能够带你回家了。”姜沐霖温声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要做一件事。”
苏又青抬眸看她,有些疑惑的模样。
沾着泪水的卷翘眼睫之下,是一双被欺负得狠了,哭得水洗过一般的双瞳。
姜沐霖呼吸停住,从随身的制服口袋中,取出一个制作精良的小盒子。
打开盒盖,里面正是苏又青当初逃离之时,解除掉的那枚芯片。
“你知道的。”姜沐霖道,“在联邦要是没有光脑芯片,无论做什么都会很不方便,所以还是重新装上它比较好。”
说着,她握住了苏又青的手腕。
芯片的安装很简单,转眼之间又嵌入少女腕间的表皮肌肤之下。
姜沐霖:“好了。”
话虽这样说,她锢在苏又青腕间的手却没有松开,漆黑双瞳注视着她,似一条蠢蠢欲动的毒蛇。
这样的注视,令苏又青本能地不安,她下意识想要从姜沐霖掌中抽回手,却反而被她握得更紧。
紧接着,姜沐霖指尖在她的光脑处轻轻点了点。
苏又青的视线在一瞬间变得迷离,像是一个将醒未醒的梦游之人。
姜沐霖看着她,眸光微动:“乖,告诉我……你是谁?”
少女唇瓣一张一合:“我是……苏又青……”
没有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姜沐霖继续道:“你来到我身边,究竟是谁的授意,又想要做什么?”
“我……”
没想到苏又青才刚说了半个字,她的眉头便紧紧皱起,似难忍痛苦一般呻。吟了一声:“痛……我的头好痛……”
见状,姜沐霖连忙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哄道:“是我不好,不该问这个,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我的爱人苏又青。”
苏又青逐渐平静了下来,顺着她的话点头:“我……是你的爱人苏又青。”
“嗯,真乖。”女人眼底一片晦暗不明,揉了揉她的长发,“和我一起回家吧,老婆。”
第53章
进入四月,莫利国首都的天气开始回暖。
阳光明媚,街道上行道树绽放出嫩芽,城市里的居民也走出门,享受这一年之中难得的春天。
露天的咖啡厅草坪上,几名女生结伴而行,漫无边际地闲谈着——
“听说了吗?首相已经撤下通缉令,据说她的爱人找到了……”
“我早上也看到这个新闻了,好像是在特洛国找到的,不过她真的会被判罪吗?”
“听说不太会,毕竟她卷走的钱本来就是首相的,姜首相一直很疼爱她的妻子,应该舍不得追责吧?至于那些赃款,根据联邦法律,苏小姐也不是联邦官员,似乎并不能构成受贿……”
“你们这消息都落后了,我听说赃款已经全部退回去了,首相才刚发表声明,代替自己的妻子向大众道歉,并承诺会好好惩罚犯了错的她……”
“哎呀,会是什么惩罚呢,好难猜啊……”
闲谈之中,一辆自动贩卖机开了过来。
贩卖机的玻璃橱窗里摆放着新鲜的花束,机器人奶声奶气地开口:“几位姐姐,要买花吗?”
离得最近的女生精心挑选了一束玫瑰花,自助结账后,将花束摆放在桌上作为装点。
几位女生继续滔滔不绝地闲聊起来。
春日里的风夹杂着暖意吹拂而来,花瓣自然而然地零落,香气散开。
浓郁的花香,弥漫在别墅外的花园里。
花枝缠绕着花园里的秋千,秋千架摇摇晃晃,发出吱呀声响。
粉白的花瓣被露水浸湿,似是无力承受摇曳不停的微风,颤巍巍地任由露水滴落。
黏液顺势将带着花香的露水吞噬干净。
明明已经不知疲倦地咽下了许多,姜沐霖的心口处仍似有一团不会熄灭的碳火在灼烧着,令她时时刻刻感到焦灼。
身前的少女已是目光迷离,原本雪白的肌肤沁着红,似要与满园的玫瑰花瓣融为一体。
被控制了光脑芯片的苏又青很是听话,姜沐霖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即便有时候,她会循着本能说出“不要”两个字,但下一秒仍旧会乖乖地仰起脖颈,任由姜沐霖为所欲为。
可姜沐霖仍旧感到不满足。
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玩偶般失去了灵魂的少女。
姜沐霖像是饥饿到了极点的野兽,大口吃下去的却只是一些人造食物,难以真正地充饥。
又一次吞咽结束后,她抬起头,目光定定看着秋千上的苏又青。
还不够……她想要更多……
姜沐霖弯下腰,额头贴着苏又青的额头,手腕贴着她的手腕。
两人的光脑芯片隔着肌肤挨在一起,令姜沐霖侵入她的精神领域变成一件很容易的事。
可在苏又青光脑的记录之中,姜沐霖并未搜寻到任何对自己有用的记忆。
就在快要退出她的精神领域之时,身前的少女却似无意之中拉住的手腕,朝姜沐霖贴近。
她的体香在一瞬间袭来。
姜沐霖喉咙咽了咽。
她当然很清楚,精神领域不止是可以用来查看记忆这么简单,还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姜沐霖丝毫没有趁人之危的意识,唇瓣一张一合:“你也很想要我这么做,对吗?”
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清她的话语,苏又青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吟声。
沾着泪水的眼睫抬起,瞳中无意识流露出引诱的意味。
姜沐霖不再多言,意识停留在她的精神领域里,分明只是代码的交流,却比身体的接触更加触及灵魂。
似乎是无力承受这般的对待,怀中的身体轻轻颤栗起来,本能地想要挣脱。
姜沐霖伸出手,安抚般触向她光洁的后背。
指尖在触向她的肌肤那一刻,动作却忽地停住。
紧接着,姜沐霖整个人的身体像是失去意识般向下倒去,压在了苏又青身上。
被她这样一压,本就虚弱到了极点的苏又青,不禁发出了一声轻哼。
那双方才还迷离涣散的双眼,却流露出几分清醒。
“确定她真的晕过去了吗?”苏又青悄悄问系统。
【请宿主放心,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对拯救目标进行了反向攻击,短时间内她不会醒过来。】
苏又青松了口气。
她不由庆幸,幸好自己还有系统这个强大的金手指,要不然那天晚上在禁闭室里,就真的被姜沐霖洗脑了。
然后下场就是一辈子都被她关起来……
苏又青不敢再想下去。
光是这几天,就够她受的了。
苏又青也是才知道,姜沐霖本体的黏液甚至还可以变色。
就在片刻之前,它们还都变成花枝的嫩绿色,而自己就好像是……盛开在枝蔓上的一朵花。
脸颊不由得发烫,苏又青抬起软绵绵的双臂,将姜沐霖推开。
在羞耻心的作用下,她做的一件事就是先将从肩头滑落的吊带细带拉上来,遮住身前大片红痕斑驳的风光。
然后,又将短得不能再短的裙摆往下扯了扯。
裙摆之下还有些发凉,苏又青深呼吸了几回,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头疼。
姜沐霖现在是晕了,可迟早还得醒过来……
苏又青有些不死心地问系统:“你真的不能再给她洗脑一下,洗清她的潜意识里我那些不好的事,最好让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爱和希望……”
【请宿主认真完成拯救任务,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之时,本系统不会擅自干涉任何剧情线。】
好叭。
苏又青又看了姜沐霖一眼。
在她晕倒之后,那些触手也就乖乖地收了回去。
她整个人靠在秋千上,脸色看上去苍白,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
苏又青长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谁让自己就是为了她才来到这个世界的,无论这人是什么样,自己都只能受着。
就像养了一只坏猫,就算恨得牙痒痒,也不能弃养。
苏又青站起身来,拉扯住姜沐霖的胳膊搭到自己肩膀上,费力地将她往屋子的方向拖回去。
好不容易走进客厅,本就被折腾得虚弱的她累到了极点。
将姜沐霖往沙发上一扔,苏又青转身接了杯水喝。
清凉的水流沿着喉咙咽入腹中,苏又青却冷不丁看到饮水机的玻璃倒映里,躺在沙发上的人动了动。
在一声略带不适的低吟之后,姜沐霖双手撑在身侧,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完蛋了——
苏又青花了好大力气,才稳住手中的水杯,没让它掉到地上。
她在心底无声尖叫,并质问系统:“不是说至少能够让她晕上半天的吗?怎么人这么快就醒了?”
【……】系统对这状况似乎也倍感意外,【或许是因为被拯救对象太强了……】
苏又青当然知道姜沐霖很强。
她要是不强,自己也不会逃到十万八千里远却被抓回来,然后被翻来覆去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玻璃倒影之中,姜沐霖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
苏又青就像是察觉到天敌正在靠近的猎物。
却又清楚因为彼此的距离太近,自己已经没有逃跑的可能。
她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任由姜沐霖靠近。
倒影之中,女人停在了她的身后,动作缓慢地伸出双手环上她的腰肢。
紧接着右肩处一沉,是姜沐霖将下巴搭了上来。
苏又青莫名觉得,醒来后的姜沐霖似乎变得哪里不太一样,依旧是那双漆黑的眼瞳,却比从前要清澈得多。
四目相对时,也没有先前那般化不开的偏执和幽暗。
就在苏又青暗自观察之时,女人的唇瓣动了动,清晰无误地吐出两个字:“妈妈——”
砰——
苏又青手中的水杯终究还是没能拿得住,摔碎在地上。
她的第一反应是问系统:“我是不是被姜沐霖*傻了,出现了幻听?”
【不是幻听,她的确是叫你……还有,请宿主注意文明用语。】
系统又解释道,【可能是刚才的反向洗脑,使被拯救对象的芯片记忆出现混乱,导致她……】
“我明白了。”苏又青咬了咬下唇,用痛意提醒自己这不是幻觉。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她还没有想好,姜沐霖环在她腰间的双手又收紧了些。
见苏又青没有任何反应,姜沐霖偏了一下头,视线极为专注地盯着她的脸,又喊了一声:“妈妈。”
语气里带着些懵懂。
这一声贴得极近,她拂出的热息就在耳廓处徘徊。
苏又青脑中嗡地一声,从脚底板直到天灵盖一齐发麻。
不是……谁准她这么叫的?
真是太奇怪了,奇怪得让人恨不得能够找个地缝缩起来。
可姜沐霖就算是失了忆,力气也照样还是有的,苏又青完全没办法从她怀中挣脱,只能有气无力地解释:“不……我不是你的妈妈……”
姜沐霖眼底浮现出一丝受伤的神色。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她道,“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
“我真的不是……”苏又青恨不得摇着她的肩膀,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她脑海中晃出去。
视线落向面前的玻璃,她急忙开口道:“你好生看一看,我这个模样还很年轻,怎么可能是你的妈妈?”
姜沐霖很认真地开始看。
只不过她看的并非玻璃中的倒影,而是视线一寸寸落到苏又青的眉眼,鼻梁,唇瓣……
视线犹如实质般胶着在她脸上,令苏又青身体不觉僵硬。
终于,姜沐霖似乎被她说服,眼底流露出淡淡的疑惑:“你不是我的妈妈,那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屋子里……”
不用等苏又青回答,她自顾自给出了答案:“你是我的姐姐?”
“姐姐也不是。”苏又青绝望闭眼,“看上去你的年纪好像比我要大一点……”
谁知这句话刚说完,倒影中姜沐霖的形态开始发生变化。
她散在身前的乌发变得长至腰际,眉眼中添了几分稚气,就连身上的衣服也从居家服变成了一整套的学生制服。
看上去,是只有十八。九岁,刚毕业的高中生。
然后,高中生模样的姜沐霖再度开口:“姐姐?”
苏又青:。
她闭了闭眼,问姜沐霖:“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姜沐霖似乎认真思索了几秒钟:“我叫姜沐霖,是你的妹妹,别的……我想不起来了。”
许是先前被她唤作妈妈带来的冲击太大,此时姜沐霖把自己当成姐姐,似乎也就没那么难接受。
她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揉了揉姜沐霖的头顶:“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
“嗯。”姜沐霖应声。
这时,机器人管家已经过来收拾地板上的碎玻璃渣。
姜沐霖垂头看着它的动作,似乎对此很是新奇。
苏又青趁机暗中观察,发现她应该是真的失忆了,而不是像之前装作战死那一回,装模作样地戏耍自己。
这时,姜沐霖也抬起了视线。
四目相对,她的视线略微下移,指尖轻轻点了点苏又青的锁骨处:“姐姐,这是什么?”
还不是被你咬出来的……
苏又青轻咳了声:“没什么,在花园里被蚊子咬的。”
姜沐霖点点头:“哦。”
面对此时天真得过了头的姜沐霖,苏又青生出些许不自在,用手肘撑开彼此之间的距离:“我饿了,你去做饭。”
“做饭?”姜沐霖慢吞吞地眨了下眼,“我不会。”
苏又青:?
这人一失忆,居然连厨艺都忘干净了。
又有些嫌弃地看了机器人一眼——它虽然什么都好,但唯独做出来的饭少了点灵魂,吃起来就像在吃人类饲料。
思来想去,苏又青只能自己动手做午饭。
淘米,洗菜,切肉……她在做这些的时候,姜沐霖始终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她。
苏又青物尽其用,让她帮忙挑虾线。
姜沐霖虽然是乖乖照做,眉头却微不可察地拧起:“我讨厌吃虾。”
苏又青愣了下——之前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基本上每隔几餐,姜沐霖都会给自己做虾肉吃啊。
虽说虾肉是苏又青喜欢,点名要吃的,但她也没少吃……
苏又青忽地意识到了什么,小声道:“又不是给你吃的,我自己吃。”
话是这样说,又转过头从冰箱里取出一盒西兰菜苔,清洗干净后放入锅里炒。
最后不忘按照姜沐霖一贯的做法,洒上黑胡椒和柠檬汁。
但苏又青没料到的是,平日看姜沐霖做菜,动作娴熟而又轻巧,结果自己不过转个头洗手的功夫,锅里的菜就烧过了头。
盛入盘中,卖相实在不算好,味道更是……
失忆后的姜沐霖很是坦诚,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姐姐,不如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听到出去两个字,苏又青顿时警惕起来。
可不能出去,外面的人谁不知道她首相的身份,要是被人发现她失忆了,保不齐又出什么乱子。
可这样的理由,也不能直接告诉姜沐霖。
要不然她恢复记忆,受苦的又是自己。
思来想去,苏又青放软声音哄她:“菜都已经做好了,不吃多浪费,吃吧,晚上给你点外卖。”
姜沐霖依旧没有动筷,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苏又青莫名想到自己以前养的那只猫猫,每次它挑食的时候,苏又青就会抱着它又亲又哄,让它吃东西。
等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走到姜沐霖身边,弯下腰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哄小孩子的口吻道:“先凑合着吃吧,好不好?”
姜沐霖的眸光闪了闪,没再说什么,默不作声地拿起筷子吃饭……
饭后,连续多日累得不行的苏又青只想好好睡一觉。
姜沐霖依旧跟随着她,在她睡在床上后,坐到了床边一直盯着苏又青。
苏又青:……
算了,盯就盯吧,总比抱着自己又亲又那啥的好。
这样一想,她心安理得地闭上了双眼。
许是过去一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一闭上眼,苏又青进入了梦乡之中。
等她再度睁开眼时,房间里已是漆黑一片,正下意识要坐起来,才发觉有柔软的身体隔着被子压在自己身上。
是姜沐霖。
她贴着苏又青,双手环着她的腰,将头枕在胸前。
这个姿势,就好像是在守护着睡梦中的少女。
苏又青一醒,她便也跟着醒了过来。
“妈妈……”意识到什么,姜沐霖又唤了个称呼,“姐姐。”
听上去似乎还有些被迫改口的委屈。
“……嗯。”这样纯情的姜沐霖,令苏又青有些无力招架,她连忙转移话题,“饿不饿,我给你点外卖吃吧。”。
就算是失忆了,姜沐霖吃饭时依旧很斯文,细嚼慢咽。
苏又青却有些食不下咽——她真不知道这种状况该怎么处理,系统也是没招。
思来想去,只能靠睡觉来逃避。
睡前,苏又青进浴室洗了个澡,等洗完围着浴巾出来后,却险些被坐在门口的姜沐霖绊倒。
她的坐姿很端正,脸正对着浴室门口,双手抱住膝盖。
“你在这里做什么?”苏又青心中不禁有些犯怵,怀疑姜沐霖是不是变成傻子了。
她蹲下身,抬手伸出五根指头在她面前晃了晃:“认得这是几吗?”
下一秒,手腕却被对方的长指握紧。
姜沐霖并未回答她的问题,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姐姐,身上沾了水……”
她偏过头,柔软而又冰凉的唇贴上苏又青的腕间,吮掉上面没有擦干的水痕。
这甚至都算不上一个吻,但对于身体早已敏。感得过头的苏又青而言,简直是太犯规了……
她想要抽回手,姜沐霖却并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唇瓣沿着水痕向上,并且伸出舌头将它们舔掉。
最让人难以承受的是,她脸上的神情不见半分暧。昧,只有理所当然。
就好像苏又青洗完澡,身上的水没有擦干净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她有义务帮她舔干净。
直到姜沐霖的唇沿着手臂落到颈间,再隐隐有向下的趋势时,苏又青猛地回过神来。
她连忙身形后退,避开了姜沐霖的唇。
呼吸已不觉变得急促:“你……你先别管,我自己会擦干净的。”
说着,她匆忙站起身,朝床边走去。
为了证明刚才的话,连忙打开吹风机吹干头发。
吹风机嗡嗡作响,过度的噪音令姜沐霖皱了皱眉,她没有再打扰苏又青,悄无声息地躺到床上。
第54章
苏又青吹完湿发,转过头就看到姜沐霖已经睡在床上。
她睡着的模样很安静,呼吸起伏着,看上去像是睡熟了。
但等苏又青蹑手蹑脚地靠近时,她刚弯下腰,一只手就伸出来,动作很快地将她揽入怀中。
苏又青:!
就这样一头栽进了姜沐霖怀里,她甚至做好了像往常一样,姜沐霖会欺上来对自己为所欲为的准备。
谁知在将她抱紧后,姜沐霖只是将鼻尖凑上来,徘徊在她颈间嗅闻着。
像是在确认她的气息。
鼻尖抵在颈间,沿着锁骨处向下,埋得更加用力,却不带丝毫情。欲的意味。
这可真是苦了苏又青。
这些时日以来,在姜沐霖的功劳下,她的身体已经是敏。感至极,就算只是有呼吸拂上来,腰肢也不由得发软。
偏偏姜沐霖什么都不做,真的就只是闻来闻去……
苏又青的嗓音不觉变得黏稠,双手无力地要将人推开:“别……别这样……”
“为什么不能这样?”姜沐霖抬眸看她,“难道姐姐不喜欢我吗?”
看过来时,她纤净的眼睫微微上挑,睫毛之下漆黑的眼瞳,莫名带着些纯澈的干净。
眨眼之际,睫毛正好略过苏又青脸颊处,触感酥。痒。
痒意沿着肌肤延展进心底,就好像春天刚长出的柳芽,被风吹落后飘拂到额间带来的酥感。
苏又青逐渐放下了戒备,生出了些许乘人之危的兴味。
反正平时都是姜沐霖欺负自己,那现在趁她失忆了,自己欺负回去不算过分吧?
如此想着,苏又青勾住姜沐霖的一缕发丝,缠在指尖绕啊绕:“乖,再叫我一声姐姐。”
“姐姐……”姜沐霖嗓音有些发闷,将她抱得更紧,“姐姐,你身上好香……”
苏又青偷鸡不成蚀把米,听到她这样说,脸不由发烫了起来。
这人怎么可以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不知羞的话。
偏偏说话时她的鼻尖还拱来拱去,令苏又青无端想起过去无数个日夜,姜沐霖的鼻尖抵上来蹭着……
不能再想下去了。
苏又青莫名觉得有些渴。
但她很清楚,这种渴意并不是靠喝水能够缓解的。
太可恶了,这真的不是姜沐霖故意惩罚自己的手段吗?
苏又青无可奈何地闭了闭眼,意识到自己今晚无论如何是不能和姜沐霖睡在一起的,否则被她这样无意识撩拨着,简直是煎熬。
她身形略微向后仰,躲开了姜沐霖的触碰,气息都有些不稳:“既然你叫我姐姐,那是不是该听我的话?”
“嗯?”
“身边有别人我睡不着,你出去睡。”
姜沐霖动作顿了顿,显然是极不情愿,甚至有些耍赖的模样,装作没听见苏又青的话,依旧抱着她没撒手。
“或者你不愿意出去,我走也行。”
说着,苏又青作势要从床上起来。
她这一动作,姜沐霖顿时有了反应,按住了她的肩。
“我去别的房间睡。”她道,“姐姐你好好休息。”
说着,姜沐霖起身离开了房间。
没有料到这样轻而易举就能将人支走,苏又青长舒一口气,闭上双眼。
几分钟后,她又坐起身走进浴室,重新换了条小裤,才躺回床上……
苏又青很快睡着了,却浑然不知房间外,姜沐霖隔着门站立许久后,转过身下了楼。
她打开别墅里一间又一间的门,像是一只猫逡巡着新的领地。
直到最后走进地下室,记忆中闪过某些画面,姜沐霖脚步顿了顿,走向靠墙的电影银屏。
……
苏又青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伸手往枕边一碰。
没有触碰到熟悉的身体,她愣住后醒了过来,才想起姜沐霖已经被自己赶到卧室外面。
窗外天色尚早,苏又青闭上眼不再多想,正准备继续睡觉之时,听到了门把手被拧动的动静。
紧接着,脚步声走了进来。
也不知怎的,她逃避般闭上了双眼,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身旁的床沿略微向下陷,是姜沐霖坐到了床边。
她伸出手,指尖拂过苏又青的脸颊:“姐姐?”
苏又青依旧装睡。
直到姜沐霖开口:“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对了……我在地下影厅里发现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苏又青尚在猜测着她口中有趣的东西会是什么,下一秒,光脑屏幕播放出的声音将她惊醒。
苏又青一惊,要不是被姜沐霖压着,险些要从床上弹射般坐起来。
少女浑身顿时红透了,恨不得能够捂住耳朵,不去听不去看屏幕里正在播放着的画面。
姜沐霖这个混蛋!
苏又青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将之前两人在地下室影厅里的记录保存下来。
现在倒好,又被失了忆的她自己翻了出来。
即便先前在地下室,已经将录像里的内容初步读取了一遍,但此时姜沐霖依旧忍不住看着她。
她喉咙动了动,弯下腰将唇瓣凑到苏又青耳边:“姐姐,你的声音真好听。”
“把它关掉……”苏又青用微弱的语调反抗着。
显然,她的反抗没有任何作用。
反倒是姜沐霖像是学到了什么:“原来以前我们是这样相处的,怪不得我抱着你的时候,姐姐你是那样不自在。”
说着,她开始依循从屏幕中学到的知识,在苏又青身上实践。
又因为失了忆,每一步都分外青涩。
苏又青绷紧了身体:“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姜沐霖却反问,“难道姐姐和以前的我可以,和现在的我就不行吗?”
身下的少女咬住下唇,欲拒还迎的模样着实诱人。
可是在悬浮的光脑屏幕之中,她分明更加乖巧,甚至任由自己将她的手腕捆住……
姜沐霖察觉到,捆住苏又青双手的并非它物,而是从自己身体里化出来的。
她似乎领悟到了什么,也试探着抬起手,在意念微动之后,指尖化作了漆黑的黏液。
因为失了忆,对黏液的操纵失去了往日的熟练,反倒更加没轻没重。
“唔……”苏又青被欺得出了声,她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只能轻轻摇着头,寄望于失忆后变得更纯良的姜沐霖放过自己。
可很快,她的希望便落了空。
“是我弄得你不舒服了,是吗?”姜沐霖低声道,“那姐姐你教我好不好?”
苏又青才不想教她!
可姜沐霖不依不饶,光是不断地练习还不够,甚至真的就像一个好学生,孜孜不倦地追问着苏又青——
“姐姐觉得我表现得怎么样?”
“是更喜欢之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为什么不说话,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每一声追问,都带着显然易见的不甘心。
苏又青也没有料到,这人居然还会连自己的醋都吃。
真是变着花样折腾。
但想到让姜沐霖失忆的罪魁祸首正是自己,她便只能硬生生受着。
身体力行的教学一直持续到天亮,有日光从窗帘缝照进来,苏又青的泪水打湿了枕头,整张床乱得完全没办法睡。
姜沐霖这才依依不舍地将她抱起来,朝另一个房间走去……
腰痛,腿软。
苏又青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好想死。
她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姜沐霖的,才要来受这么多的罪。
虽说也有爽到的时候……但、但是,真的爽过头了。
躺了一会儿,生无可恋地苏又青下了床,楼下姜沐霖正在将午餐摆放到餐桌上。
然后,她打开大门,朝外面走去。
“等等……”以为她还在失忆状态,苏又青连忙追了上去,“你要出去吗?要去哪儿?”
姜沐霖的背影顿住了,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苏又青视线撞入她晦暗不明的双瞳。
一瞬间她意识到,往常的那个姜沐霖又回来了。
来自姜沐霖暗沉沉的注视,令苏又青倍感压力,她发怯般后退了半步:“你……还好吧……”
姜沐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咬字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姐姐?”
旋即,她眼底浮现出对自我的嘲弄之色。
见苏又青不语,姜沐霖重新转过身:“我还有工作要去处理,晚些时候再回来。”
“哦……”苏又青讷讷应声,“那你还要吃饭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做的菜挺多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吃不完就倒掉吧。”姜沐霖没有回头,“反正无论我这个人还是我做的菜,应该都不值一提——”
似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多,姜沐霖收声。
等苏又青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拉开玻璃门,走过了外面的草坪。
“等等……”苏又青鬼使神差地追了上去,拉住她的手,“你的脸色好像很苍白,确定这种状态可以……”
“你是在关心我吗?”姜沐霖反问。
旋即,她语气讥诮:“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再相信你,继续任由你的愚弄。”
苏又青握在她腕间的手,不觉松开了。
这样的姜沐霖,让她觉得陌生。
就好像从前她们的亲密,她对自己的执着,都没有存在过,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场梦而已。
苏又青唇瓣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这时,姜沐霖也开口了:“苏小姐,我想明白了,决定放你自由。”
————————
【姜沐霖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大家先别骂,这本不会有虐哈,基调就是狗血甜_(:з」∠)_】
第55章
姜沐霖一直没有回来。
苏又青倒也不是有意要等她,不过在晚饭时分,她走进厨房后,下意识从冰箱里取出了一份青菜。
没办法,谁让姜沐霖说她不爱吃肉呢。
苏又青绝对不承认自己这是对她的关心,不过是室友间的互相照顾而已。
可等到晚饭做好,天色彻底黑下来,依旧不见姜沐霖回来。
【宿主确定不需要去关心一下被拯救者的状态吗?】
系统问道。
苏又青垂着眼睛,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唉……我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被我这样愚弄了之后,她生气应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算了,还是先吃饭要紧。”
苏又青低下头,将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她放下筷子的反应比想象中还要快,忙朝门口走去。
门外却并不是那张熟悉的脸。
来人她并不陌生,只是有些意外。
“伯母?”苏又青惊诧出声,“请问你是来找姜沐霖的吗?她现在不在……”
“不,苏小姐,我就是来找你的。”柴兰果断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焦灼。
见苏又青的脸上依旧写着迷惑,柴兰顿了顿才开口:“苏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沐霖她的本体是什么了吧?”
“嗯。”苏又青没有否认她的话,握在门把手上的手却不觉收紧。
“请你放心,我并不是来找你的麻烦,我只是有件事想要请求你的帮忙。”柴兰露出了几分哀求,“你可以仔细听我说一说吗?”
苏又青迟疑了几秒钟,打开门让她进来了。
……
“你的意思是,姜沐霖现在的状态很糟糕?”
“没错,我想你也知道它的本体是在实验室里培育出来的黏液,它们通过不断的分裂而形成了她的身体……”
“即便这种黏液能够形成强大的武器,但终究也会受到自然界的限制,她并不是无敌的。而是在分裂的过程中,随时都有可能产生波动和毁灭。我想沐霖她现在正在面对的就是这种状况……”
苏又青没有料到,姜沐霖居然会是因为这个才迟迟没有回家。
毕竟在原文之中差不多这个时间点,她已经和整个联邦同归于尽。
所以姜沐霖可能会失控这种事系统完全没有提起过,自己更不知道。
可现在柴兰找上门来,令人不知所措。
“既然当初是你们创造她的,我想现在她出了问题,应该由你们来解决才对?”苏又青道。
柴兰苦笑了一声:“你说的没错,可是当初我们在创造她的时候……我想你是懂的,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要如何解决这种问题。”
苏又青明白了——
姜沐霖作为怪物被创造时,她的用途指仅仅是为了作战而已,没有人会考虑她未来的生死。
可现在柴兰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眼底流露出几分身为母亲才会有的哀愁——
“我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会显得我很虚伪。可是苏小姐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帮帮她,毕竟她是我的孩子,这么多年我早已将她当做了自己亲生的……”
“我要怎样才能够帮助她?”苏又青发问。
“她现在因为体内细胞的分裂,情绪处于极为不稳定的波动状态,但理智应该还是有的。我知道一直以来,她心中最喜欢的人都是你,或许你能够安抚她。”
柴兰又补充了一句,“我想你们应该有过x行为了吧?”
冷不丁听她这样问起,苏又青脸上有些烫,但没有否认。
“这就对了。”柴兰道,“她身体里的黏液对于你的气味和体味是最熟悉的,也只有你的气息才能够安抚她。”
苏又青明白了,听上去这有点像是alpha或者omega发热时的症状。
只不过作为一只怪物,姜沐霖在情绪波动时的状态应该会糟糕得更多,也就意味着自己将要承受更多……
搭在沙发上的手指不觉收紧。
几秒钟后,苏又青还是出声道:“她现在在哪里?”。
十分钟后。
联邦的最高监狱大楼外,一辆飞车降落。
如果苏又青没有记错的话,在一段时间前,她正是被姜沐霖从这座大楼里抱出来的。
而现在自己竟然还要主动走进去,安抚一只处于发狂状态的怪物。
似察觉到苏又青的怯退,柴兰主动递给她一个手环。
“这上面有报警装置,苏小姐,当你在面对她的时候,如果有任何不适,随时都可以按下按钮,我会在第一时间进来将你带走。”
“我知道了。”
苏又青接过手环,调整了一下,确认它处于开机状态。
之后,她走进了监狱大楼里面……
在警卫的带领下,她走进了监狱大楼的地下室。
脚步声回响在地下室的长廊之中,每一声都犹如敲击在心口处,令人后背生出凉意。
最终,她们停在了一扇紧闭的安全门前。
真的要主动走进去吗?
仅仅是想到开门后可能会发生什么,苏又青的呼吸都不觉在打颤。
在柴兰的示意下,警卫们将门打开了。
苏又青第一眼瞧见的,便是那张曾经用来困住自己的审讯椅,以及一整面墙的审讯用具。
却唯独没有见到姜沐霖的身影。
这时柴兰将一枚钥匙递了上来:“苏小姐,这里面还有一些密室,可能需要由你自己亲手打开。”
“我自己吗?”苏又青有些迟疑。
似猜到她在想什么,柴兰无奈道:“没办法,现在这种发狂的状态,沐霖她可能只认得你一个人,至于我们这些其余人,根本是不可能靠近她的。”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落寞。
“我知道了。”苏又青点点头,走进了审讯室。
身后安全门被重重关上,一瞬间,曾经种种不堪的记忆都浮了上来。
苏又青轻咬下唇,深呼吸几个回合之后,强逼着自己保持镇定,走向了密室门口。
她并没有急着开门,而是抬起了手,触向冰冷的安全门。
隔着厚重的门板,苏又青能感应到,门后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着,发出滑腻的水声。
它们似乎也感应到了她,用力地贴在门后,仿佛下一秒就会破门而出,将她整个人牢牢卷住。
“姜沐霖?”苏又青轻轻唤了一声,回答她的却只有什么东西重重拍在了门板上的动静。
她被惊得后退了半步,再度鼓起勇气上前:“姜沐霖,我是苏又青,你还记得我吗?”
回应她的,只有长久的沉默。
但苏又青明显能够感受到,在听到她的声音后,门后的动静似乎放平静了许多。
“姜沐霖?”苏又青再度试探着出声,“你要是不说话的话,我就进来了。”
说着,她抬起了手中的钥匙。
这时,门后终于传来了熟悉而又低哑的声音——
“苏小姐,我想我应该说过,你已经自由了。”姜沐霖道,“你并不是自愿来的,对吗?”
苏又青被问住了。
对于她的反应,姜沐霖似有所预料。
“你现在离开……完全还来得及,”不知为何,她的声音放得极低,似隐约在压抑着什么痛苦。
“那你呢?”苏又青反问道,“你希望我离开吗?”
“我是否希望你离开,似乎并不重要。”
“就像当初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和我举行婚礼,你不是照样离开了?”
伴随着这句话出声的那一刹,脚步声从苏又青身后传来。
她猛的回过身,发现姜沐霖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自己身后,站在几米远的位置。
苏又青这才察觉到,从安全门的门缝底下渗出了许多漆黑的粘液。
看来只要姜沐霖愿意,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够困得住她。
女人身上穿着的依旧那一身黑色制服,配上她苍白得有些过分的脸色,令人无端生出些许凉意。
似察觉到了苏又青的怯退,姜沐霖唇角略微向上勾了一下,一步又一步朝她走了过来。
苏又青无处可躲,直至后背冰冷而又坚硬的安全门。
她被困在了门和姜沐霖的身体之间,女人缓缓朝她伸出了手……
如同受到惊吓一般,苏又青急忙别过脸,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姜沐霖的手掌只是撑在了她的肩侧。
这时,脚底的黏液似乎蠕动了起来,冰冷而又潮湿的触感覆上了少女纤细的脚踝。
即便不用低下头,苏又青也能够猜得到,此时这些粘液会化成什么样的形状和姿态。
她的眼睛轻轻颤着,泪水似乎在眼眶之中蓄积。
“你看——”姜沐霖似有所预料般,“我不过什么都还没有做,你就能够吓成这个样子,又有什么必要留在这里呢?”
“我……”苏又青快要喘不上气来了,却在强撑着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的不是吗?”姜沐霖面无表情地反问,“我还是劝你尽快离开,趁着我现在还能够保持理智。”
“否则一旦它们发狂起来,我也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
有人嘴上让老婆离开,老婆要是真走了又不愿意……
第56章
在姜沐霖说完这句话后,苏又青的喉咙咽了咽。
她能够感觉到,这些话并非是在开玩笑。
盘旋在脚踝间的触手蠢蠢欲动,呈现出比平日里更加激烈的渴望,绞紧在肌肤上的力度令人难以忽视。
“呃……”苏又青咬了一下唇瓣,不语。
她这般犹豫的模样,落入姜沐霖眼底,自然变成了怯退的证据。
女人眼底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笑意,逼得更加近。
不等苏又青反应过来,触手竟然猛地向上一蹿,缠到了她的腰间。
审讯室里布满了阴暗潮湿的气息,黏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充在整间房屋里,它们不仅是铺散在地板上,还有四面的墙壁以及屋顶的天花板。
如同毒蛇一般,盘旋蜿蜒着垂了下来。
苏又青甚至毫无防备,就被从身后门板上垂下来的黏液圈住了手腕,紧接着它们带着毫不留情的力度,将她的手并拢往上一拉。
“等等……”苏又青不觉发出了一声惊呼,身体陡然间传来的失重感提醒自己正在发生着什么。
居然……被吊起来了……
且被吊起来的不只是她的手腕以及脚踝,黏液甚至还恰到好处的分出了一根,环在她的腰间,似生怕苏又青觉得不适。
可是……怎么可以这样?
这般的姿势,无异于让她整个人都落入姜沐霖的掌控之中。
女人甚至又上前了半步,腰身正好卡在了苏又青的双。腿之间。
她身上制服上冰冷的纽扣和链条贴在了少女裙摆之下,柔软而又敏感的肌肤上。
苏又青不觉绷紧了身体,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先放我下来再说……”
“为什么要放你下来?”姜沐霖反问,她的一只手已经俯上了苏又青的脸颊,“这个样子才更方便你看清我的真面目,不是吗?”
与此同时,那双漆黑的眼瞳中,倒映出苏又青此时的狼狈。
太近了,不论是姜沐霖这个人,还有遍布在整间审讯室里的触手,她们都离得太近了。
仿佛下一秒,自己就真的会被这一只怪物,连人带骨头地吞入腹中。
窒息感如同潮水一般袭来,明明姜沐霖什么都还没有做,苏又青却感觉自己已经像是小死了一场。
视线里,姜沐霖一错不错的盯着她的反应,不见半分情绪上的波动。
“我说过的,我可以放你自由,只要现在你开口。”她道,“趁着我还能够控制自己,你可以安全无恙地离开这里。”
姜沐霖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但她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会这样做。
恐怕如果苏又青真的说出离开两个字,下一秒她整个人的意志以及黏液都会在一瞬间变得狂暴,彻底失去所有的理智。
“你……”苏又青带着些无奈,“我可以拜托你做一件事吗?”
姜沐霖盯着她,沉默了几秒钟:“你想要我做什么?”
苏又青:“你先帮我将右手上戴的东西摘下来好吗?”
姜沐霖当然早就注意到,她戴在右手腕间的警报器。
她并没有自己动手,而是盘在少女腕间的触手分出了一根极细小的触须,轻而易举地解开了警报手环。
接着,触手将手环送到了她的掌心。
“现在呢,又让我做什么?”姜沐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环,“需要我帮你按下警报的按钮,让外面的人将你救走?”
她嘴上说得一派云淡风轻,缠在苏又青身上的触手却不由自主收得更紧。
苏又青被刺激得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的……”少女极为勉强的抬起眼眼睫,张开唇瓣费力地呼吸着,“我……我将它交到你手上,你想要怎么处理它都可以。”
姜沐霖动作猛地一顿,双眸微微眯起。
她俯下身:“真的……怎么处理它都可以吗?”
说着,女人修长的手突然变成了漆黑黏液,将手环一整个囫囵地包裹住,彻底搅碎。
“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关系吗?”她问道。
这句话似乎既是在指手环,也是在指对待苏又青的方式。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钟,安静得仿佛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够听见。
就在姜沐霖为自己心底还怀揣着那一丝期冀而感到可笑时,她听到了苏又青孱弱的声音响起——
“没、没有关系……”少女的脸颊不觉显出异样的潮红,“你要怎么对待我都没有关系,就像是对待这只手环也行……”
“骗子——”姜沐霖恶狠狠地打断了她的话,齿尖咬住了她的耳垂。
黏液循着她的意志,也恶狠狠地欺负着少女。
苏又青身体失控地颤了起来,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看……不过是被触手碰到,你就会被吓成这个样子,眼泪都快要可怜巴巴的流出来。”
“哦,不止是眼泪,真是口是心非,明明怕的要死,为什么还要装啊?”
苏又青一字一句地质问着,就像是一个吃不到糖的小孩,委屈而又不甘。
“因为我……”苏又青整个人被迫困在她和触手之间,呼吸虚弱的不像话,“因为我曾经。养过一只猫,你知道吗?在第一次捡到她的那个晚上,我不得不抱着她去医院做检查。”
“她身上毛茸茸的,还有很多的灰和血,恐怕还有很多看肉眼看不见的寄生虫存在,以及毛发里的跳蚤……我那时候抱着它也很害怕,可还是是怎么那样做。”
“就像现在这样,因为你是我的爱人,所以无论有多害怕,我都要来。”
姜沐霖没有回答她,真正回应她的,是逐渐增加的,变得更加热情的触手。
“唔……”苏又青喉咙里不觉溢出一声低吟。
“所以,是因为责任吗?因为责任,你过来了,就像照顾一只流浪猫一样。”
“不仅仅是责任……”苏又青又低喘了一声,说不出什么话来。
可姜沐霖却执着地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是责任,那会是什么呢?告诉我,你告诉我……我不明白。”
苏又青哪里经得住她这样的质问,简直是翻来覆去地在逼问自己。
但她并没有用所谓的喜欢或爱来回答,而是反问姜沐霖:“如果是我变成你这个样子,你会怎么做呢?”
“我会将你关起来,找一栋很大很大的房子关起来,我们就永远在里面,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姜沐霖低声呢喃着,她脸上的苍白越来越显得不正常,这个人似乎快要陷入疯狂的状态。
“所以,我和你的选择一样。”苏又青道,“就在这间房子里面,我们哪里都不要去,谁都不要管,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唔……”
这一次,触手猛烈的反应令少女是彻底失了神。
一滴眼泪轻颤着从她绯红的眼尾滑落。
失控的不仅仅是黏液,同样包括姜木林本人。
原本落在苏又青耳边的唇瓣向下移,埋入她的颈窝处。
“我闻不到你的香气了……”
女人含糊不清的声音,令苏又青没能听得太懂。
“什么?”
“你的香气……很香,就像是从身体最深处散发出来的。”姜沐霖道。
可是在不久之前,她闻不到这香味了。
苏又青不太懂她说的香气是什么意思,只能顺着她的话问道:“是和你现在的病有关吗?”
姜沐霖嗯了声。
原本她觉得这个病没有什么关系,毕竟在之前的每一世,到了后期由于细胞分裂的不稳定,它的本体都会逐渐变得失控。
但那个时候,整个世界都在坍塌,她也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但这一世,一切都有了不同。
苏又青的存在让她想要一直活下去,让她想要维持住这个世界的存在。
这也就意味着,姜沐霖无法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比如用杀戮来维持自己的冷静,用政敌们的鲜血滋养细胞的生长,她不喜欢让那些肮脏的血液进入体内,然后再去接触到少女的身体。
苏又青并不知道其中会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她的思绪已经涣散开来,只是循着姜沐霖的话道:“没有关系的,以后我会一直在这里,就算闻不到也没关……”
说到这里,她的身体被一阵急遽的颤抖打断。
“好像……又闻到了一点点……”
姜沐霖鼻尖抵在她的颈窝处,像是终于尝到了糖味般,流露出些许的餍足。
苏又青突然间明白了她所指的香味是什么。
同时她也很清楚,姜沐霖之所以能够闻得到,并不是靠着她的鼻息,而是藏在深处的触手。
这真是让人太羞耻。
苏又青就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这样在触手的操纵之下,逐渐丧失了理智。
时间概念在这一间漆黑的禁闭室里,似乎变得模糊了起来。
苏又青分不清天亮亦或是天黑,真正让她能够意识到时间过去的,是偶尔姜沐霖会抬起自己的下巴,唇贴着唇,哺过一些清凉的液体来。
苏又青猜测她喂给自己的,应该是能够补充体力的营养剂。
毕竟相比之下。自己只是普通人的身体,要面对一个不吃不喝随时处于暴走状态的怪物,消耗的时间只会比想象当中还要长。
真的是……
意识模糊不清之际,苏又青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早知道跑了是这种结果,还不如不跑,倒不如干脆些,直接逃到下一个世界去该有多好。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姜沐霖一会儿亲她,一会儿咬她,嘴上还不住地说着什么好喜欢她之类的话。
拯救值却半点也不见上涨。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样一想,苏又青哭的更加生气了。
贪婪的黏液们,不止没有放过她的身体,给她的每一滴泪水都没有放过,迫不及待的涌上来将其舔舐干净。
就这样折腾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之后,终于,苏又青被姜沐霖从禁闭室里抱了出来。
她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睡袍,所过之处把守的警卫间垂下头,目不斜视,没有任何人敢多看一眼。
怀中的少女似乎真的累极了,呼吸匀净地起伏着,紧闭着双眼。
姜沐霖抱着她坐上了飞车,回到了两人的别墅。
……
等苏又清再度醒来时,床边没有人影。
她的第一反应是姜沐霖再度陷入了失控的状态,又离开自己了。
不过等走出房间后,便听到隔壁书房传来的交谈声。
听声音,似乎正在和柴兰说着什么。
没等苏又青听清交谈的内容,书房门已经被打开了,柴兰先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苏又青,她郑重其事地鞠了一个躬:“苏小姐,这次真是多谢你帮了这么大一个忙。”
苏有情连忙摆手:“你客气了,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
只不过就是躺着受罪,腰累了,腰酸了一点,腿疼了一点。
苏又青没有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扭头却看到姜沐霖正笑看着自己,似乎猜到了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面上不禁一阵发烫。
第57章
等柴兰离开后,姜沐霖走到她身前。
女人抬起手,手掌自然而然地落在苏又青头顶,又沿着发丝向下,掠过她后背。
无意的撩拨,令苏又青身体不觉战栗。
“好些了吗?”她听到姜沐霖问。
苏又青不觉抿了下唇,声音细若蚊蝇:“已经……好多了……”
“真的?”姜沐霖却偏要追问下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比如腰上,还有腿上……”
“我饿了!”苏又青慌不择路地打断了她的话,“你先做饭去。”
姜沐霖没再多说什么,只在少女额间轻轻落下一吻,转身朝楼下走去。
苏又青站在原地,转身倚在栏杆上,便能够看到楼下姜沐霖走进开放式厨房里,从冰箱里取出食物。
都是苏又青一贯爱吃的。
犹豫几秒钟之后,苏又青还是走下楼,也打开了冰箱门,从里面取出了一包卷心菜。
并忍不住念叨道:“别人都是做饭先顾着自己的口味,哪有像你这样的……”
原本还在疑惑的姜沐霖,明白了她指的是在自己失忆那一日,曾经说过不爱吃肉的话。
唇角略微上翘了一个弧度。
但下一秒,姜沐霖又将这个弧度压下去——
这只是少女欺哄自己的手段而已,她很清醒,绝不会再上一次当了。
明明理智是这样告诉姜沐霖的,但当苏又青开始洗菜的时候,她仍下意识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正当这时,苏又青轻呼了一声——
一层又一层剥开的卷心菜里面,居然藏着一只蜗牛。
它显然还活着,触须探动着,缓慢地在嫩绿的菜叶上爬行。
姜沐霖皱了下眉,正要将它摘掉时,苏又青却捏住了蜗牛的壳:“真可爱,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蜗牛了,小时候还是在老家的菜园里……”
脑海中陡然响起一阵滴滴滴急促的电子音,伴随着系统的提醒。
【请宿主注意,不得向被拯救者透露任何你的真实过往。】
苏又青瞬间收了声。
姜沐霖却已敏锐捕捉到她话中的漏洞——苏又青是议员的女儿,她母亲的母亲,也同样是议员。
据她所知,苏家往上的掌权者都醉心名利,似乎对田园生活没有任何兴趣。
眼底不动声色地多了几分暗色,姜沐霖接过少女手中的蜗牛:“是吗?它从菜园被带到城市里来,一定经历了很多波折吧,简直就是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苏又青心头跳了跳。
她没有去回应姜沐霖话中的试探,转开了话题:“对了,你刚才在书房里,是在和伯母聊你的病情?”
“嗯。”姜沐霖漫不经心地招来机器人管家,让它将蜗牛送到外面的草坪上去,“她告诉我,她有办法能够延长我的寿命,不至于死得太快。”
“是吗?”苏又青眸光亮了几分,转过头道,“是用备用脑克隆吗……”
话音又蓦地止住。
因为苏又青突然想起来,从姜沐霖的视角,自己不应该知道太多才对。
但姜沐霖什么都没有追问,只是反问她:“那你呢?你希望我的生命延长吗?”
苏又青一愣:“什么?”
两人挨得很近,姜沐霖只需略微弯下腰,便能够鼻尖贴着她的鼻尖,气息纠缠萦绕着:“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对你纠缠不休,无论你逃到哪儿都紧追不舍……我这样子,你不会觉得厌烦?”
苏又青喉间哽住,眼眶有些酸涩。
明知姜沐霖这些话有装可怜的成分在,但当她这样放低姿态质问时,苏又青的心脏就像是中了某种法术,变成一颗坏掉的苹果,有坏虫子钻进来偷偷咬了一口。
好奇怪的感觉啊……
一定是因为姜沐霖要是真的死了,自己的任务就会失败,所以她才变得有些伤感。
无论如何,姜沐霖不能死。
否则自己不就是前功尽弃了?
苏又青吸了吸鼻尖,说出的话却口不对心:“随便你……”
“嗯?”
“你说得没错,反正你死了我自在得很……唔……”
话音未落,姜沐霖堵住了她的唇。
两人的唇舌交缠,很快苏又青就被吻得失去了力气,要不是身后有桌台支撑着,整个人就要气喘吁吁地倒下去。
“真的不希望我继续活下去吗?”姜沐霖问道,“可上一次我变成尸体的时候,是谁半夜爬进冰棺里……”
苏又青还没降温的耳根变得更加滚烫:“那、那次只是意外,反正以后不会了,就算我真的寂寞空虚冷,也可以去找别人,之前霍助理还对我自荐枕席呢……”
话说出口,却不禁觉得自己说得太过了。
要知道姜沐霖这人平日看上去从容不迫,实际上心眼子小得很,自己这样刺激她,谁知道她下一秒会不会发疯……
但出乎苏又青的意料,姜沐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低声笑了起来。
笑得苏又青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在笑过之后,姜沐霖抬起了头来:“原来苏小姐一直都还记得,那天我和你说的话。”
苏又青惊诧地睁大了双眼。
不止是因为姜沐霖的声音变得和霍沁一模一样,就连脸也是一模一样。
甚至在她的鼻梁上,还多了副霍沁一贯戴着的银边眼镜。
到了这时候,苏又青要是还没反应过来,那头脑就真和刚才那只蜗牛一样简单了。
“你……”她的声音轻颤了起来,“姜沐霖,你这个混蛋!”
“苏小姐是不是认错人了?”姜沐霖……不对,是霍沁问道,“姜中尉已经牺牲了,我是专程来照顾你的啊。”
苏又青羞恼交加,才没心情陪她玩这些奇奇怪怪的把戏:“你……放开我,去死好了!”
但霍沁却不依不饶:“嘘——苏小姐声音放低些,要是被外面的机器人管家发现了,是会将我驱出这幢别墅的。”
听上去,似乎还是偷。情的戏码。
女人冰冷的手掌隔着衣料贴着苏又青的后腰,轻而易举便将她托起来,让她坐在桌台上。
她的唇瓣擦着锁骨向下,轻车熟路地衔住:“况且姜中尉尸骨未寒,苏小姐你应该也不想被别人发现我们的事吧?”
苏又青原本是抗拒的。
但在这样的刺激之下,她竟然不争气地软了身子……
女人柔软唇瓣落下来的吻逐渐升温,伴随着舌尖的挑。逗,苏又青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上,身体不由自主绷紧。
她仰起头,喉咙里失控地溢出轻哼声。
偏生对方显然是不打算善罢甘休,逐渐演得入了戏,甚至还捧着苏又青的脸,问她相比之下谁更厉害些。
苏又青原本是不打算回答的。
女人却不依不饶,欺得苏又青浑浑噩噩,逐渐丧失了理智,循着她的话开口:“姜……姜沐霖……”
原本是求饶的意味,却又像是在回答谁更厉害的问题。
“是吗?”对方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够满意,“看来,我要更加卖力些才行。”
她说到做到。
苏又青绷直了脚尖,费力地想要去触碰地板,想要从桌台上下来。
可身前之人似乎并不打算让她如意,每当苏又青以为自己能够脱身之时,又在过度的刺激下向后缩,脚尖离开了地面。
她真是被欺负得惨了,只求女人能够快些放过自己:“是你……你更厉害些……”
“我是谁?”
一只被泪水和汗液混合着打湿了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脸颊,循循善诱。
“你、你……”苏又青彻底沦陷在这令人难堪的小把戏中,“你是霍沁。”
原以为这样,对方就会满意。
谁知下一秒,回应她的却是冷笑声:“姜中尉尸骨未寒,苏小姐您身为她的妻子,就在你们的房子里和别人做这种事……看来在你心里果然没有她……”
苏又青真是有苦难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不住地落泪摇头,似乎想要否认她的话。
“哭什么?”女人用指腹揩去她的泪水,“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反正姜中尉的尸体就停放在地下室里,不如我们去当着她的面,问个清楚明白好了。”
说着,她竟真将苏又青抱了起来,一步步朝地下室走去。
……
感应灯自动打开。
苏又青泪眼朦胧中,看到本该空空荡荡的水晶棺中,竟真的躺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能没有底线到这个样子。
更难以想象的是,自己竟然也循着她的种种话语,陷入她钩织出来的场景之中。
冰棺里的面庞逐渐清晰了。
的确是姜沐霖。
而在她身后,女人指尖轻抚着她光洁的后背:“苏小姐不妨将先前在厨房里承认的话,再在这里说一遍试试。”
苏又青上半身贴着棺盖,凉意刺激得她下意识往后躲,却被身后之人……
这时。更让她没想到的状况发生了。
冰棺里的人睁开双眼,漆黑的眼瞳朝她看过来。
“怎么办,苏小姐?”身后传来戏谑的笑声,“姜中尉好像被你气得活过来了……”
话音未落,棺盖被里面的人缓缓推开……
————————
【没有第三者,能够变化形态以及分/身的怪物和老婆之间的play,请审核不要误伤,求求了!】
第58章
身后霍沁冰冷的手掌,有一搭没一搭抚在苏又青的肌肤上。
少女看着从冰棺里坐起来的姜沐霖,顿时傻眼了。
不对,这实在是太混乱了……
明知姜沐霖和霍沁都是同一个人,但并不意味着苏又青能够承受她一分为二,同时变成两个人。
且还是这种前后夹击的姿势。
令苏又青蓦然想起在道观那一夜,似乎也是这般,身着丧服的自己被……
她试图向后躲去,霍沁的手掌却早有准备般抵在了她的后颈,语气似笑非笑:“躲什么?苏小姐刚才不是还夸我厉害吗?为什么不在姜中尉面前再说一次?”
苏又青欲哭无泪。
体力早已消耗过度,她整个人依靠着霍沁,才没有瘫软在地。
更让她心头发颤的是,身前的姜沐霖也缓缓抬起眼睫,漆黑双瞳直勾勾锁定住自己,朝她靠了过来。
然后,女人冷得如同冰块的手捧住了她的脸。
“唔……”苏又青甚至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这样被她封住了唇。
女人柔软冰冷的舌头犹如一条蛇,灵活地游走在她的唇齿之间。
不……不行……怎么可以这样子?
虽然苏又青无聊的时候,也会看点类似的小说或者漫画,但作壁上观和自己亲身经历,完全就是两码事。
明明什么都还没开始做,她却预感到自己整个人快要崩坏掉……
常年以来形成的价值观,在她脑海中绷紧成一根看不见的弦。
随着唇舌的缠绕,以及身后似有若无的小动作,弦线发出嗡嗡的颤声,提醒着她这一切有多么荒谬和靡乱。
她试着挣了一下。
却反被霍沁双手收紧,挟制住了腰。
甚至就连她的手腕,也被一根不知何时变出来的触手捆在身后。
被这样对待,迫使苏又青不得不身体前倾,仿佛像是主动将自己送进姜沐霖口中,任其撷取。
唇舌分离之际,她听到女人似有若无的笑声:“真乖……”
接着,湿润唇瓣沿着她的颈线向下……
肌肤雪白的少女,宛如一只跌跌撞撞闯入蛛网之中的蝴蝶,自以为是的挣扎只会吸引来猎物的垂涎。
光线昏暗的地下室里,一条条漆黑黏液化成的触手悄无声息地蔓延开,让这只漂亮而又孱弱的蝴蝶,彻底沦陷其中。
灯光在苏又青的眼底涣散,在被欺得无力跪稳的时候,她甚至不知自己该向前倒去,抑或是向后躲开。
无论是前或者后,滋味都不好受。
任凭她哭得快要没力气,姜沐霖,或者是霍沁都没有心软。
这隐隐让苏又青生出一种不安的错觉——仿佛这间地下室,就是属于这只可以分。身的怪物的巢穴,自己一旦掉落其中,就再也别想从中逃脱,只能任由它们摆弄。
怪物生出的每一根触手,都在孜孜不倦地汲取着自己身体里的养分,榨干她最后一缕津液。
甚至仍不满足于此,向更深处探索着……苏又青脑海中的那根弦,彻底断开了。
理智完全被侵占,她忘记了挣扎,甚至隐约觉得这样也不错……。
对于少女的反应,姜沐霖一错不错地收入眼底。
和苏又青的目光迷离相比,她完全清醒着,操纵着触手探向她的灵魂深处,引诱她一步步走向沉沦……
原本以姜沐霖的占有欲,即便是自己的分。身,她也不愿意让它接近苏又青。
但一切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她想要讨好少女的心情,盖过了占有欲。
只要她喜欢,就算再多出一个自己来,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的,反正都是在为少女服务,让她开心而已……
理智这样告诉姜沐霖,但私欲却依旧在作祟,令她落在少女身前的手向上抬起,捧着她的脸,力度略微有些加重,令她将脸转过来。
然后,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
姜沐霖这个混蛋!
即便已经过去十几天,每每回想起那日的疯狂,苏又青都忍不住要在心底骂上一句。
早知道就随她一直关在禁闭室里好了,由她去死吧。
苏又青嘴上忿忿不平地咒骂着,手上摆弄手术刀的动作却没停下来。
在她面前的手术床上,是一个用于手术练习的硅胶假人。
而苏又青要做的事,正是学着如何将一枚小小的芯片,放进它的大脑之中。
这是一项极其精细的工作,时常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等“手术”结束时,苏又青额头都不禁沁出一层薄汗。
她走出手术室的门外,柴兰已经在等着她。
隔着单向玻璃,她早已看完了苏又青进行“手术”的整个过程:“苏小姐,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我想你已经可以为沐霖她进行备用脑的移植手术了。”
终于得到了柴兰的认可,苏又青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心情却莫名有些沉重:“真的要我为她进行移植吗?明明伯母你也可以……”
柴兰苦笑了声:“我想相比之下,她更愿意由你去做这件事情。”
苏又青唇瓣动了动:“我明白了。”
她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正要离开时,柴兰又叫住了她:“对了,苏小姐,有件事我有义务告诉你……”
苏又青:“什么?”
“就算手术成功,沐霖她的性命也不一定会长到那里去……她身体里的黏液,依旧受限于大自然的规律,终有一天会彻底衰退,归于尘土之中。”
苏又青沉默了几秒钟:“好,我知道了。”。
乘坐飞车回到别墅时,姜沐霖正好在做饭。
她最近请了病假,每天都可以光明正大地什么都不做,只给苏又青做饭。
——双重意义上的做。
“回来了?”她正在炒菜,没空回过头。
一只触手却已经自然而然地沿着苏又青的小腿向上,缠住她的腰,再盘在她的颈间嗅了嗅。
像一只乖巧的小蛇。
苏又青:……
心底那点惆怅顿时烟消云散。
她嗯了声,走过去从橱柜里取出盛菜的瓷盘递上去:“伯母说了,我的练习已经进步到了随时可以为你更换备用脑的水平。”
闻言,姜沐霖眼睫微垂,笑着在她额头处落下一吻:“不愧是我的老婆,真厉害。”
“那你呢?”苏又青丝毫没察觉到,两人的相处有多么娴熟,只惦记着自己的任务,“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手术?”
“随时都可以。”姜沐霖道,“手术的地点由我来定,可以吗?”
“好。”。
苏又青没有料到,姜沐霖选定的手术地点,会是她们初次见面时的酒店。
准确来说,是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和她初识的酒店。
分明已经过去大半年之久,但一踏进这间房,苏又青就能回想起当时自己突然发热,是怎么缠着姜沐霖为她缓解的。
不能再想下去了。
苏又青咬了下舌尖,轻咳了声:“那我先换上手术服……”
“等等。”姜沐霖却拉住了她的手腕,“在手术开始前,我有礼物想要送给你。”
说着,她像是变戏法般,从掌中变出了一顶王冠。
这顶王冠很是华丽,上面镶嵌着数不清的钻石,正中央最大的那一颗,几乎有苏又青的手掌心大小。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每一粒钻石都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苏又青愣住:“这是……”
“之前得到比斯国的政权后,我一直想将它当礼物送给你。”姜沐霖道,“这顶象征着王位的王冠,是专门为你订做的。”
说着,她动作很轻地将王冠放到苏又青头顶,欣赏着道:“果然很适合你。”
房间靠墙的角落里,正好摆放着一架落地镜。
苏又青转过头,就能看到镜中自己的倒映。
像是一位即将成为女王的公主。
如此贵重的礼物,姜沐霖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送了出来。
苏又青竟然也很坦然地接受了:“谢谢。”
她小心翼翼地将王冠取下来,放到一旁的桌面上:“那现在,我们可以开始手术了吗?”
“好。”。
酒店总统套房的一间卧室,已经被提前装潢成了手术室。
苏又青换上白大褂,戴好口罩、手套、防尘帽……
姜沐霖也躺在了床上,闭上双眼。
就在苏又青拿起手术刀那一刻,她蓦地出声:“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要你来做手术吗?”
苏又青不解地眨了下眼。
“在你取出我的大脑,用备用芯片替换的那段时间里,我的意识是彻底丧失的。”
姜沐霖睁眼看着她,“我的生死掌握在你手中,只要你不想让我醒过来,我就可以永远陷入沉睡中。”
苏又青听懂了她话中的暗示。
少女面无表情:“我不是那种没有医德的人。”
姜沐霖却并没有顺着她的话回避这个话题:“可是我知道,一直以来你真正想要的是自由……”
但只要她活着,少女就别想得到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这是苏又青最后的机会。
且这个机会,是姜沐霖亲手递过来的。
她当然不是那么大公无私的人,不过是卑鄙作祟,借机要赌一赌,赌苏又青究竟会选择自由,还是认命地被自己这只怪物缠上。
漆黑瞳中的眸光一错不错地落到少女脸上,似乎在等着她的反应。
见苏又青迟迟没有开口,姜沐霖拉起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你偏过头,朝外面看去。”
苏又青循着她的话,偏头看向窗外。
正是傍晚时分,整座城市都沐浴在落日的余晖之中,街道上房屋鳞次栉比,半空中飞车往来交错。
“很热闹,对吗?”姜沐霖低声问道,“只是这样的热闹,我已经看过太多次了……或许于你而言,它是鲜艳明亮的,但在我眼中,这景象在日渐一日中褪色变灰,再转为黑白……”
“在你出现之前,它们无法引起我半点情绪波动,只会让我觉得无趣。”
“可是因为你的出现,我竟然又能够重新感知到这个世界,和它们建立起链接。所以——我很感谢你的出现,无论你是为了什么而来。”
一番对话心照不宣。
但让苏又青不解的是,姜沐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热闹她看过太多次,明明她还很年轻……
等等——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从自己出现后,这个世界的故事线就一直在发生变化,超出了她的掌控。
而姜沐霖总是运筹帷幄,甚至能够提前操纵触手……
“没错。”似看出她在想些什么,姜沐霖颔首,“就是你想的那样。”
大抵是女人带给她的“惊喜”太多,苏又青竟没被吓到。
现在当然也不是质问系统的时候,她口罩下的嘴巴张开又闭上:“……哦。”
活像一只呆头鹅。
这般模样,惹得姜沐霖轻声笑了下,她重新闭上眼:“好了,现在你可以开始手术了。”。
躺在床上的人,逐渐化成她原本的模样——
漆黑黏液流淌着,循着本能亲昵地上来蹭苏又青的手。
苏又青却毫不留情,用锋利的手术刀将其剖开,寻找安装在姜沐霖身体里的原装大脑。
……
她的动作不见丝毫迟疑。
并没有像姜沐霖预料的那样,趁机用她的生命换取自由。
——废话,原本为负的拯救值好不容易上涨到零,苏又青才不会那么想不开,又做出什么自找苦吃的事。
她只是一边熟练地进行手术,一边质问系统:“姜沐霖也是重生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很抱歉,系统当前没有权限回答这个问题。】
“权限?”苏又青很快联想到更多,“是有级别比你更高的人在管理你吗?”
【宿主可以这样理解,但系统没有权限解释更多。】
这破系统,简直就跟公司里那台动不动就死机的电脑一样。
苏又青也没再多问了,现在只差手术的最后一步。
她用滴管吸取了一滴黏液,将它放入培养皿之中,和里面的备用脑芯片完全融合。
然后,用玻璃罩将它们一起罩住。
做完这一切,她长舒一口气,弯下腰,眼底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意,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玻璃罩:“快点醒过来吧。”
只有你醒过来,我的拯救值才有机会上涨到百分百啊……
连续多日,身为联邦首相的姜沐霖没有在大众前露面,引发了国民的关注。
不少人怀疑,姜首相是否出现了意外,或者是身体状况不佳。
不少人甚至集结起来,冲到了国会的大楼前,要求联邦政府给她们一个交代。
但很快,姜沐霖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一张照片,打消了她们的疑虑。
照片的内容很简单,女人坐在私人飞机上,身旁是她的妻子苏又青,正对着电脑忙工作。
日光照在她们身上,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平静祥和。
姜沐霖的配文也很简单——
【多谢大家的关心,做了一场小手术,正在调理休假中,勿念。】
大概是这张照片里,两人的颜值太过出众,本就数量庞大的CP粉瞬间沸腾了起来——
“哈哈哈,原来是和老婆度蜜月去了啊。”
“亏得之前苏又青消失,我还担心了好长一阵子,看来果然只是小情侣闹别扭了。”
“啥也不说了,姜苏99。”
……
还有些更加火热的留言,苏又青当然是没时间注意到。
毕竟她早就从姜沐霖手上,接过了她的集团,整家公司都在指望着她吃饭,根本就没时间歇下来。
反倒是换上备用脑,重新活过来后的姜沐霖要悠闲得多,时不时为她端上一杯咖啡,再在饭点送来热腾腾的饭菜。
惹得苏又青不无羡慕地埋怨道:“你该不会是自己懒得经营公司,才将它转让给我的吧,好累。”
姜沐霖轻笑:“很累吗?抱歉,以前我从来不知道,经营一家集团会是件很累的事。”
可恶,又被她装到了!
苏又青恨恨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嚼嚼嚼嚼。
姜沐霖自然而然地变幻出几根触手,为她按揉肩膀和小腿。
只不过揉着揉着,在飞机上只有两人的办公室里,气氛逐渐变了味。
苏又青警觉地察觉到姜沐霖的意图,试图挣开触手的束缚,力气全完全抵不过它。
她清了清嗓子:“我记得……你将集团转让给我的时候,可以吩咐霍助理做任何事情?”
“当然。”
像得到了承诺一般,苏又青抬起脸问道:“那霍助理人呢?”
闻言,姜沐霖的面容逐渐发生了变化,变成了戴着眼镜的霍沁。
她手掌撑在办公桌上,隔着桌面看向苏又青:“苏总找我有事?”
苏又青清了清嗓子:“霍助理,既然我是上司,那我吩咐你做事没问题吧?”
霍沁看着她,颔首:“苏总想要我怎么做都行。”
太好了!
苏又青如获大赦,将文件夹往她面前一推:“那你帮我将这些工作都完成吧,一定要快些哦,这份文件晚些时候就要发下去了。”
说罢,她哼着小曲儿从位置上起身。
谁知刚走出没几步,又被一只触手缠住腰肢拉了回去。
苏又青就这样毫无防备,向后跌入了霍沁怀中。
“霍助理,你你你……”苏又青道,“别忘了我是你的上司,不准对上司这么没有礼貌!”
霍沁……或者说是姜沐霖偏了下头,指腹忍不住蹭着少女柔软的脸颊,“抱歉,不过我只是想要问问,完成工作后,苏总要给我什么报酬呢?”
报酬两个字,她咬字极轻,分明就是不怀好意。
苏又青瞬间红了耳廓,却强撑着镇定:“我可以给你股票分红,还可以升职加薪……”
“很抱歉,苏总,你说的这些似乎无法打动我。”
苏又青当然明白,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放在平时,说不定还能耍赖皮抵过去。
但现在苏又青是真的不想工作,只能心一横许诺道:“等你完成了工作,再来找我要报酬也不迟。”
姜沐霖显然就是等着她这句话,满意地笑了声,环在她腰间的触手缓缓松开:“好,一定不辜负苏总分配给我的任务。”
见苏又青实在是忙得面色憔悴,便放她休息去了。
直到傍晚,飞机抵达比斯国。
历史悠久的皇宫依旧保留了下来,只不过宫殿的主人已经易主。
是夜,宫中的餐厅里有一场烛光晚餐。
然后,便到了苏又青该兑现报酬的时候。
第59章
苏又青怎么也没想到,姜沐霖会带自己到这种地方来。
宫殿的穹顶上方是恢宏壁画,四周装潢华丽,最显眼的,便是大殿正中央的王座。
它显然是独属于比斯国国君的宝座,且看上去是崭新的,像是专门为自己准备。
身后,姜沐霖将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这是专属于您的王座,我尊贵的陛下,不坐上去感受一下吗?”
如果放在平时,苏又青或许真的会兴致盎然地上前感受一二,可现在——
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姜沐霖退下,换成了一身钻石做成的贴身……
该说是贴身衣服吗?
可哪里都没有遮住,反而圆润钻石和珍珠组成的细链勒着软肉,让人难为情地抬起双手,欲盖弥彰地试图遮住些许。
夏夜,宫殿里的风是微燥的。
但冰冷钻石贴着肌肤,带来些许令人无所适从的凉意。
更让苏又青难为情的是,据姜沐霖所说,这些钻石和王冠上的钻石都产自同一处矿脉,是她亲手为她打造的。
可这样哪里有半点女王的样子……
苏又青带着些委屈地抿唇,别说是向前走动了,便是呼吸起伏之际,感受到钻石滚动在肌肤间,也叫人……
苏又青真是想不明白,姜沐霖看起来这么正经的一个人,为何总是有这么多折腾自己的招数。
这时,女人嗓音里含着一丝笑开口了:“既然您不愿意走过去,那不如我抱您过去?”
“不用……”苏又青连忙打断了她的话。
明知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自己今晚注定是逃不过的,但她仍下意识地拖延。
于是,在姜沐霖的注视下,苏又青一步步朝王座走上去。
身后的视线犹如实质般,变得炙热而又粘稠。
少女光脚踩在地板上,轻轻咬住了下唇。
被一颗又一颗连接着的钻石,碰撞着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宫殿上方的正中,是一方打磨透明的钻石制成的天花板,月光透过它洒下来,照在苏又青身上。
肌肤犹如牛乳一般白皙。
又因为这层渡光,她整个人似添了几分神性,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在月色之下。
于是姜沐霖的意识比理智更快,在苏又青将将坐到宝座上的那一刻,黏液迫不及待地缠上她的小腿。
想要将她弄脏,让她永远留下来。
“你……”苏又青没料到,姜沐霖的反应来得这样快。
自己甚至还没有坐稳,身体重心就因为她的攻势失去了平衡,快要向后倒去。
但在身后,又是另一根触手托住了她。
“唔……”在被趁虚而入的刹那间,苏又青猛地颤抖,身体紧绷成一条直线,脖颈向上仰起。
陌生的环境,宽阔的宫殿,对于她而已已经是刺激得过了头。
可姜沐霖却不觉得满足般,整个人也欺身上来。
亲她,吻她,缠住她。
无论是她这个人,抑或一根根作祟的触手,都令苏又青无力招架。
发丝被汗水浸湿,湿漉漉地搭在肌肤上,黑发与雪白形成鲜明对比,一如紧紧圈住她的触手,和苏又青娇弱的身体……
呼吸逐渐变得孱弱,苏又青晕晕乎乎的,泪水便不争气地淌了出来。
……
姜沐霖吮掉她的泪水,再轻轻含。住少女花瓣一样的唇。
如此一来,本就空气稀薄的大脑变得更加昏沉。
苏又青紧紧搭在王座上的那只手被姜沐霖扣住,十指相扣之际,她似乎往她的掌心里送入一物。
圆润冰凉的触感,有些熟悉。
苏又青愣了下,意识到那是一枚戒指。
似乎……还是两人成婚当日,被她抛下留在酒店的那一枚。
姜沐霖鼻尖轻蹭着她的额头,唇瓣留下湿漉漉的吻痕:“亲爱的女王陛下,你愿意……再嫁给我一回吗?”
这实在是太犯规了,苏又青用所剩不多的理智想。
先是以整个国家赠给她为礼物,又将自己弄得神志不清,再放低姿态求婚……要说姜沐霖不是早有预谋,谁会相信?
偏偏苏又青就真的中招了。
没有去思考什么任务或拯救值,她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好……我答应你。”
话音一出的刹那,缠绕在腰肢,手臂,以及腿上的触手们似乎有了异样的变化。
它们不约而同地从自己的身体上撤离,只留下一层薄薄的漆黑黏液,且这些黏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柔软,逐渐褪去黑色变成雪白。
它们拥簇着少女,形成一件和她身形完全贴合的洁白婚纱。
苏又青:!
震惊之余,她恍惚间明白了,往日自己身上那些质地格外柔软的衣物,究竟是从来哪里来的了。
一想到在很早之前,姜沐霖就可以变成衣物,每时每刻贴着自己……
苏又青早已升温的肌肤,变得更加发烫:“……你……”
“不喜欢吗?”姜沐霖装作没有读懂她的质问,“那要不要再换一件款式?”
苏又青也不知是羞还是气,说不出话来。
姜沐霖微微一笑,将她打横抱起,朝宫殿外走去。
穿过漂浮着馥郁花香的长廊,是专属于女王的寝殿。
寝殿外的庭院里有一方温泉,姜沐霖拥着苏又青,步入温泉之中。
温热的水流逐渐将两人的身体包住,将她们与外界相隔绝,就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们二人。
姜沐霖手掌轻抚着苏又青的后背:“可惜现在找不到牧师,为我们的婚礼作见证,只能由自己来说誓词。”
“你还记得要怎么说吗?”苏又青嗓音里带着些折腾过后的黏糊。
“当然。”
姜沐霖注视着她:“我愿意成为你的妻子,且发誓从这一刻开始,无论生老病死,贫穷或富贵,都不能将我们分离。”
她说得极为专注,尽管声调不算高,一字一句却像是拿着小锤子般往苏又青心底敲。
苏又青眼眶莫名有些发烫:“我也……和你一样。”
姜沐霖盯着她:“什么一样?”
即便她的语气足够温和,压迫感却令人难以忽视。
苏又青下意识别过了脸:“我也愿意成为你的妻子,无论生老……”
话刚开了个头,却被姜沐霖捧住了脸:“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循循善诱的口吻,令苏又青不得不直视着她那双漆黑得仿佛能将人困住的双瞳。
最终,在姜沐霖的注视下,苏又青说出了一整段誓词。
女人似终于满意了几分,眼睫略微一弯:“现在……可以由新人交换戒指了。”
她抬起苏又青的手,将那枚戒指重新戴在她的左手无名指处。
从始至终,她戴戒指的动作很缓慢,像是在试探苏又青是否会反悔。
但苏又青并没有这样做,只是在戴上戒指后,闷闷叹了声气:“可惜现在我没有戒指给你……”
她想了下,转过头从温泉边上栽种的绿植里,摘下一朵花。
她动作有些笨拙地,将这朵花编织成了小巧的圆环状:“就先将它送给你吧,等明天再重新给你做一枚。”
“这一枚就好,我很喜欢。”
姜沐霖抬起了手。
苏又青会意,将“戒指”戴在她修长的手指上。
交换戒指过后,接吻是理所当然的。
分明两人已经亲吻过无数次,可这一回姜沐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狂热。
冰冷舌尖抵着少女柔软的唇舌,上颚,还想要去往更深处,彻彻底底地将她占拥……
苏又青很快就被吻得连坐都坐不稳。
幸好有姜沐霖扶着。
但作为导致这种场面的罪魁祸首,她顺理成章地从新婚妻子这里索取报酬,揽在她腰间的手逐渐肆意。
温泉里的水一圈又一圈漾开,拍打着白玉砌成的池壁。
时而一波水浪漾得太高,飞溅起来,浸湿了岸边的花草。
粉白花瓣可怜巴巴地淌着水珠,似无法承受这样的激烈。
……
从温泉里被抱起来的时候,苏又青彻底失去了意识。
直到姜沐霖将她放在床上,她便气哼哼地将头埋进软枕里。
明明刚才在温泉里的时候,自己已经求饶过很多次了,可她居然敢还……
苏又青越想越羞,越羞越气。
似知晓她在想什么,姜沐霖变出触手为她按。揉着腰肢:“是我不好,没有控制住。”
苏又青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不自觉喃喃出声:“算了,原谅你了……”
原谅她了。
原,谅。
这个词像是在纵容姜沐霖,令她心底漾开一圈暖意。
“是吗?”她的指尖拂过少女脸颊,“那我也就原谅你一点点,好不好?”
苏又青早已睡熟过去,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
是以,她自然也就错过了那声系统的提示——
【滴,拯救值已上涨。】
【恭喜宿主,当前拯救值为零。】
姜沐霖垂头,注视着熟睡的少女。
良久,她挨着她躺了上去,也闭上了双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预感,无休止的循环将会在这一世终止。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第60章
一睁开眼,迎面而来是肆意飞扬的黄沙,沙土中卷挟着血腥气,以及令人作呕的恶臭。
视线被黄沙遮挡,只能看见近处的戈壁,和比十几米戈壁还要高的……
该说是虫类吗?
刚从上一个世界脱离,苏又青还没能适应眼前的世界——
这些虫子像是科幻片里才会有的变异种,它们的身体足以遮天蔽日,数不清的节肢摆动着。
没等苏又青反应过来,巨虫如同一座山般摇摇欲坠,阴影朝她的方向覆落。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躲开!”身后传来一道极为凌厉的女声,令苏又青如梦初醒。
刹那间,似被唤醒了身体的本能反应,她向后退去。
原以为自己要想躲开这只巨虫,会是一件困难的事,但身体的动作比想象中还要灵巧,向后一跃竟是好几米。
如此接连闪跳连退,苏又青躲开了朝她砸下来的巨虫。
与此同时,身后不约而同窜出五六人,朝着巨虫的方向飞去。
——没错,真的是飞。
她们有的人后背生出和蜻蜓一样的翅膀,也有人直接化作了花豹,或者是梅花鹿的动物态。
最大的共同点在于,所有人都穿着紧身的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枪当武器。
她们朝着巨虫一拥而上。
这显然不是她们头一回并肩作战,彼此配合得很是娴熟,转眼之间,原本还在垂死挣扎的巨虫被分解得一干二净。
污血渗入黄沙之中,腥臭味愈发浓郁。
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光怪陆离,苏又青还没来得及理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便感觉到脚底下的大地震动了起来。
震动愈发猛烈,像是有什么将要破土而出。
一切发生得太快,甚至没有给苏又青丝毫反应的时间,地底下的庞然大物便破土而出,同时伴随着沉闷的吼声,震得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苏又青不觉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幸而脚底下的黄沙还算柔软,她没有摔疼,只顾着抬头看清从地底挣出的究竟是什么——
“是虫王!大家千万要小心。”
作战耳机里传出的女声,回答了苏又青的疑惑。
和先前提醒她后退的声音,显然是同一个人。
且她的语气,比先前要多了几分警惕和慎重,意味着这只虫王不容小觑。
这太理所当然了。
苏又青甚至无法看清这只虫王的全貌,只在模糊之中,看到它节肢上数不清的触须都在摆动着,令人毛骨悚然。
苏又青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什么世界,为什么虫子竟然能比山还要大。
自己真的不是在做噩梦吗?
和她的冷汗岑岑相比,作战耳机里同频交流的战士们显然要镇定得多——
“是虫王,要先撤离吗?”
“不行,我看到宋队长朝着虫王的方向过去了。”
“那我们跟过去?”
就在这时,耳机里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我负责解决它,你们先稳住这边的局势就行。”
女人的声音平静而又坚定,不带丝毫作战中的紧迫,就好像潺潺清泉流水,令沙漠中的荒芜多了几分生机。
说话时,背景音伴随着呼呼风声和虫王的咆哮。
她似乎和那只虫王离得很近……
其中一名队友急忙道:“宋队长,我们过来帮你。”
“不用,听从我的命令,任何人都留在原地,不允许上前。”女人的声音不急不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便正在和巨虫作战,她的语调听上去也是游刃有余。
耳机里的交流结束了,几名队友陆续回到苏又青所在的位置。
她们中有人收起翅膀,或者是从动物形态重新变成人,面对面焦灼地交流了起来——
“队长该不会有事吧,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虫王,她就算再厉害,可单枪匹马也未必是它的对手。”
“不行,就算是违背上级的命令,我也要去帮她。”
“等等,带上补给物资,我也去!”
“我和你们一起去……”
这显然是一只极为友爱,并且互帮互助的团队。
唯一不对劲的便是,从始至终,她们都不约而同地忽视了苏又青。
除了最开始有人提醒她躲开,之后就一直当她不存在。
当然,在这短暂的功夫里,苏又青也从系统传输的信息中,知晓了和这个世界有关的背景——
这是一个被异化过后的世界。
在一场小行星撞击之后,这颗星球上的动植物都发生了变化,它们的体积逐渐膨胀,也拥有了思考能力。
然后,这些变异后的动植物向人类发出了进攻。
不过作为这颗星球原本的主人,人类同样也发生了变异,她们的感官变得敏锐,生长出精神体。
就像苏又青刚才看到的那样——
有人的精神体是蜻蜓,有人是花豹,或者梅花鹿……
只不过并非所有人都会变异,只有少数人拥有变异的能力。
为了和变异后的动植物相对抗,她们自愿加入名为白塔的组织,成为一名战士。
这些拥有异能的战士,也被称之为哨兵……
至于苏又青被排斥在这队哨兵外的原因,同样也很简单。
她并不是其中一员,只是一名被白塔临时拨过来的向导。
虽然都有各自的精神体,但向导和哨兵是完全相反的存在。
哨兵的长处在于作战,但在战斗过程中过度消耗精神力,便很容易陷入狂化的状态,彻底沦为丧失理智的怪物。
而向导的作用,便是及时为哨兵进行疏导和治疗,让她们保持理智。
只不过由于向导的战斗力太低,很容易在战斗时丧生,因此向导的数量远远少于哨兵。
物以稀为贵。
这个道理,放到人身上同样适用。
因为数量稀少,生活在白塔里的向导便自视甚高,向来都是瞧不起任何一名哨兵的。
包括苏又青穿来的这具身体。
如果不是按照白塔的规定,每名向导每年至少要有一次跟随作战的任务,原身只会留在白塔里过安稳日子,才不会跟随战队来到边境沙漠这种鬼地方。
便是来了,一路上她对哨兵们的态度也是爱答不理,每天抱怨着只想回到白塔里。
这也就无怪乎整队哨兵对她的态度,都是爱答不理。
就在苏又青梳理信息的空档,十几名哨兵已经整理好作战物资,准备朝虫王的方向前进,帮助她们的队长。
“等等……”苏又青撑起被吓得没什么力气的身体,叫住了她们。
声音很低,但幸好这些人还是听到了。
带头的人停下脚步,不耐烦地朝她看过来:“放心,这里很安全,你可以在这儿等我们回来,或者——”
女人语气淡漠:“要是我们回不来的话,你也可以联系路过的队伍,将你带回白塔里。”
苏又青已经逐渐融合了原身的记忆。
如果她没记错,女人名叫封瑛,是这个小队的副队长,她的精神体就是冲在最前头那只花豹。
在苏又青刚穿来时,也是她出声提醒自己躲开。
苏又青看着她,像是没听出她语气中的嘲讽,极为郑重地开口:“刚才……谢谢你提醒我。”
封瑛愣了下,冷冷收回目光:“我只是不希望有尊贵的向导死在这儿,回去没法向高层交代。”
说罢,她又转过身,要朝虫王的方向飞过去。
“不行,你们不能过去!”苏又青连忙出声阻止,“这只虫王很厉害,你们过去了会有危险……”
“所以呢?”另一个名为梅悦的队友,急促地打断了她的话,“难道我们就应该在这里,看着队长一个人孤军奋战不成?”
苏又青被问住了。
她当然清楚,于情于理,自己都没有理由阻拦她们上去和虫王作战。
只不过这是自己任务的一部分。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她要拯救的对象,正是远处在和虫王作战的哨兵,同时也是身为队长的宋翊霜。
原世界里,宋翊霜的黑化,正是从这次战斗开始。
在混战之中,她的队友身中虫王释放出的剧毒,陷入危险状态。
在带着队友紧急回到主城后,医疗部却以资金匮乏为由,给不出治疗的药物,导致宋翊霜只能眼睁睁看着队友在煎熬之中死去。
而与此同时,主城的高层却在寻欢作乐,享受着酒池肉林般的晚宴。
从那一天开始,宋翊霜便发誓要除掉这些蛀虫,不惜一切代价……
之后,在与白塔高层的对抗之中,为了占据上风,她的精神体彻底狂暴化,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总而言之,苏又青要想拯救这个人,当前最重要的一步,就是阻止这些队友去送死。
可眼下,自己显然是人微言轻,根本没人理会她的劝阻,全都朝着虫王的方向冲过去。
就在苏又青一筹莫展之际,作战耳机里又响起了宋翊霜的声音——
“她说得没错,你们任何人都不准过来,这是命令。”
这一回,声音里多了冷意和压迫感。
下一秒,苏又青便意识到,压迫感不止是从耳机里的声音传来,而是就在四周。
压迫如同实质般存在,此时所有人分明置身荒漠之中,却又像是陷入漆黑的深海,喘不过气来。
那些原本要向前的哨兵,竟然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苏又青后知后觉,意识到是宋翊霜释放出了她的精神力。
明明相隔有近数百米之远,可她的精神力竟是如此强大,能够强行止住所有人的动作。
别的体质强悍的哨兵倒好说,尤其是苏又青身为向导,本就是菜鸡一个。
原本就体力消耗过度的身体,彻底支撑不住,又啪嗒一下倒在了地上。
这时,肩上无形的重压似察觉到她的脆弱,稍微变轻了些。
但也仅仅是让她能够呼吸而已。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这头所有人都不得不被锢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宋翊霜和那只虫王作战——
已经经历了过去十多个小时的鏖战,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女人动作却依旧灵巧矫健,仍像是不知疲倦般,一招一式都朝着虫王的致命处进攻。
和有一整幢楼那么高的虫王相比,她身为人类的身体是如此渺小。
陡然之间,海水的气息又一次涌了过来。
在她身后,她的精神体释放开。
那是一只色彩诡丽的水母。
它漂浮在半空当中,柔软的薄膜看似随风摆动,却在狂风的吹卷下始终屹立不倒,无数条有十几米长的触须延展开,不约而同地朝着虫王发出攻势。
然后——
虫王应声倒地。
与此同时,濒死之际的它发出奋力一击,节肢似乎袭中了宋翊霜的后背,令原本踩在虫王甲壳上的她向下坠去。
原本压迫着所有人的精神力,也在刹那间消失一空。
苏又青听到了几名队友的惊呼声——
“宋队长?”
“是不是队长受伤了?”
眼瞧着她们一窝蜂朝宋翊霜跑去,被落在后方的苏又青一咬牙,连忙跟上前。
沙漠上一段几百米的路程,苏又青踉踉跄跄跑了十多分钟。
等她抵拢时,十几名队友早已将宋翊霜团团围住,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势。
苏又青只能在圈子外踮起脚,瞧见了里面的光景——
受了伤的宋翊霜躺在沙地上,她身上黑色作战服和手套沾满了灰尘和鲜血。
即便如此,也难以掩盖她冷白如玉的肌肤,和精致的五官。
她闭着眼,唇瓣紧抿着,额心微蹙。
仅仅是从外观,也能看得出来这人平时应是沉静的性格。
难以想象,这样的人竟会在将来某一天,将整个白塔高层杀个天翻地覆。
苏又青倒没别的队友那样担心。
毕竟在这个世界,宋翊霜还是主角,主角才不会死得这样草率。
但别的队友不知情,显然做不到她的气定神闲。
最着急的人就是副队长封瑛,她语气焦灼:“止血药呢……止血药在谁身上?”
“报告副队长,宋队长是中了虫毒,止血药应该不管用。”
焦头烂额的封瑛跪在一旁,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揉。搓着。
她自言自语——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将队长送回城?不行……路程太远了,不一定来得及,搞不好只会让队长落下后遗症……要是有向导在这儿就好了……对了,向导!”
封瑛双眼一亮,猛地朝苏又青看了过来。
因为向导的稀少,哨兵外出作战时很少会有向导跟随,所以直到这时,她才想起苏又青的存在。
苏又青被她的眼神看得发毛。
就好像自己是什么灵丹妙药,宋翊霜吃了她就能好转过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封瑛的态度比之前客气得多:“苏向导,我想你应该学习过治愈术,麻烦你帮帮我们……”
苏又青无奈吸了口气。
她问系统:“这什么治愈术,我应该会吧?”
【请宿主放心,已为您保留原身的记忆和技能。】
听到系统这样说,苏又青也就放心了。
况且宋翊霜本就是自己的拯救对象,她这会儿半死不活,只会加大任务的难度。
苏又青思索了一下,开口:“这里不方便进行治疗,先将她抬到车上再说。”。
几分钟后,作战卡车的后车厢里,苏又青垂下头看着宋翊霜。
向导为哨兵进行治疗时,不方便有人打扰,此时的车厢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宋翊霜依旧昏迷不醒,平躺在铺了毛毯的车内。
不久前和虫王还杀得有来有回的顶级哨兵,此刻却脆弱得很。
如果苏又青是什么别有用心的人,顷刻间便可以夺走她的性命。
这让苏又青莫名想起了姜沐霖。
在上一个世界,两个人成婚后,她们几乎是形影不离。
苏又青工作的时候,会有姜沐霖的黏液分。身陪伴着她,或者姜沐霖执行作为首相的工作,也总是要苏又青陪着不可。
如此相伴十多年,直到她身体里的黏液细胞彻底衰退。
在姜沐霖阖上双眼的那天,她的身体逐渐退化成漆黑的黏液,却依旧本能地攀向苏又青。
也就是在那一刻,苏又青听到了系统传来【恭喜宿主,拯救值已满百分百】的提醒。
膝盖处陡然传来带着凉意的触碰,将苏又青从回忆中唤醒。
她回过神,发现是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宋翊霜手指动弹着,似乎竭力想要清醒过来。
不愧是顶级哨兵,就算中了毒,意志力还能这样强大。
苏又青按住她的手:“你先别动,等我为你治疗后再说。”
她没有指望宋翊霜真的会听她的话,毕竟自己只是个临时插队来做任务的向导,并不受人待见。
没想到宋翊霜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原本试图撑起身体的手也没再动,长指安安静静地蜷缩在苏又青的掌心之中。
比想象中要乖。
苏又青开始回忆治疗的具体流程。
无论哨兵或者向导,肉。体和精神体都是相互连接的,一旦身体受伤,精神体同样也会负伤。
反之亦然。
这里没有解毒的药物,要想祛除宋翊霜身上的毒,就只能从她的精神体着手。
总之,先进入她的精神图景再说吧。
苏又青缓缓弯下腰,额头贴上了她的额头。
刹那间,海水的气息扑面而来,耳边似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带动着苏又青整个人都上下漂浮着。
宋翊霜的精神图景是一片海。
阳光透过海水照射进来,海底的珊瑚和游鱼清晰可见,还有些小螃蟹穿梭在礁石之间。
这片海当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由精神力钩织而成。
所以即便是在海水中,苏又青同样也能呼吸自如,行动很是灵活。
她花了一会儿功夫,找到了宋翊霜的精神体,也就是之前绞杀虫王的那只水母。
受了伤的它躺在珊瑚丛中,柔软的触须随着海水的涌流摆动。
在苏又青靠近它的那一刻,原本放松的触须瞬间绷直,对于她这个不速之客似警觉了起来。
苏又青连忙抬起双手,解释道:“你放心,我没有恶意,我是来帮助你的。”
也不知听懂她的话没有,水母依旧没有缓和态度,触须甚至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朝苏又青逼近。
似乎是在警告她,让她这个外来者离开。
如果苏又青只是一个普通人,可能真的会被吓到立马退出。
但有了上个世界和触手打交道的经验,这些几近透明的柔软触须,在她眼中看起来称得上是可爱,毫无威慑力。
“你战斗这么久,应该很累了吧?”苏又青接着道,“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而已。”
说着,她试探着抓住了其中一根触须。
这时,苏又青蓦地感受到,在精神图景之外,被她握住的宋翊霜的手,猛地颤了颤。
没错,精神体和哨兵的身体是共感的。
且由于精神体和神经连接,身体对它感受到的触碰只会更加敏感。
苏又青也不清楚自己这样握住宋翊霜精神体的触须,她的感觉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她只是发觉面前的水母态度似乎软化了些许。
那些原本凶巴巴朝她逼近的触须,在靠近她时,动作也变得柔软起来。
它们缠住她的手腕,脚踝,以及裙摆之下的小腿……每一缕触须都是凉丝丝的,像是柔软的丝绸划过。
苏又青却莫名想起上一世,姜沐霖的触手也是这般……
她轻咳一声回过神,暗暗唾弃自己的不正经,竟然能在治疗的时候回忆起那些不堪。
苏又青清了清嗓子,继续和水母交流:“所以,现在我可以为你治疗了吗?”
水母不会说话,只一味地缠着苏又青。
在她毫无防备地状态下,它们突然间用力,将她拉扯向珊瑚群。
苏又青倒是半点没撞疼。
恰恰相反,珊瑚群很是柔软,像是铺了十几层天鹅绒的席梦思大床,跌入其中就让人恨不得能美美睡上一觉。
但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治疗要紧,苏又青当即也释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
一只长耳朵,短尾巴的小白兔。
小白兔的鼻尖嗅了嗅,按照苏又青的意志,靠近水母如同伞盖一样的上半身。
如果苏又青没有记错,作为精神体的水母刚出现时,伞盖的色彩是浅淡金粉色,如同被打翻了颜料盘,耀眼而又明亮。
但现在由于宋翊霜中了毒,伞盖变成一团浑浊的乌黑色。
小白兔凑上去,张开嘴,在伞盖上轻轻舔了舔。
这时,苏又青听到精神图景外传来的一声低哼。
原本被她握住的那只手竟挣脱开,骨节分明的长指反而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
果然……宋翊霜能够感受得到自己在为她治疗吗?
这样一想,苏又青当然更加卖力,为自己的精神体打气:“加油,小白!”
小白兔傲娇地没理她,转过身去,三瓣嘴嚼嚼嚼嚼。
它吃的不是别的,而是从水母伞盖里舔出来的毒素。
且吃得津津有味。
珊瑚丛中的水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健康,逐渐恢复了先前的金粉色。
尚未完全褪去的毒素也变淡,衬得它原本的金粉色像是暗夜中流转的银河。
整个治疗的过程,看上去都是小白兔在吃吃吃。
但事实上苏又青也没闲着,一直在操纵她的精神体。
是以,她没有察觉到,那些原本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水母触须,在失去少女的安抚后,似乎变得有些不甘。
精神体也是有自己意识的。
触须们缓缓游动着,似乎在思索过后,将注意力转向了那只小白兔。
于是,在苏又青完全没有戒备的状况之下,一缕触须猝不及防地缠向小白兔,圈住它柔软的身体。
等等……
原本跪坐在珊瑚丛上的苏又青猛然一颤,身体不觉向下软倒。
她好像突然间明白,在自己握住宋翊霜精神体触须的时候,她的反应为什么会那样大了。
因为和神经相连接,精神体的触感,比肌肤的触感要放大数百倍。
那些柔软如同丝绸般的触须,此时缠着苏又青的精神体,竟令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少女原本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多而苍白的脸颊,呈现出几分异样的潮红。
“不行……”她的唇瓣动了动,试图阻止水母触须的动作。
可转念之间,又想到这似乎也是治疗的一部分。
——哨兵的精神体,通过和向导精神体的接触,能够快速恢复精神力。
于是,苏又青只能咬住了唇,默默将脸埋下去,承受着一切。
和数不清的触须相比,自己的精神体只是一只小小的兔子,完全不够它们贴贴的。
于是,就连兔子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它们都没有放过。
好奇怪的感觉……
分明它们摸的是兔子,可苏又青却觉得自己头顶上似乎也长出了生出无形的耳朵,以及腰后有尾巴在摇动。
她朝自己的精神体看了眼。
那只傻兔子显然没意识到主人的异样,甚至还主动翻过肚皮,任由触须们揉啊揉。
反而是苏又青在这一头,被折磨得快要哭出来了。
早知道向导这么不好当,她就不该接这个活儿的,呜呜。
反正有反派光环,宋翊霜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这样一想,苏又青狠下心,决定要从她的精神图景里离开。
谁知她刚刚一动,触须们似有所察觉般,将她的精神体勾住,就连苏又青本人也被勾住了脚踝。
触须依依不舍地缠上来,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身体和精神体同时被这样触碰,从里到外,带来双倍的折磨。
少女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自暴自弃闭上了双眼,任由触须的摆弄。
直到一缕触须从她的颈间盘旋而过,好奇地在她的唇上轻轻触碰,苏又青趁机张开唇,恶狠狠地在触须上咬了一口。
它们轻轻颤栗了起来。
苏又青却没工夫在乎精神图景内,海浪在陡然间的翻涌,只大声喊道:“宋队长,你听得到吗?快放我出来!”
……
声音将落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陡然发生了变化。
珊瑚,海水,水母……全部都消失不见,她又重新回到了卡车的后车厢。
苏又青大口喘着气,像是一个险些溺毙的人,被海水重新冲上岸,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后,她便发现即便是精神图景之外,状况似乎也有些糟糕。
——自己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跨坐到了宋翊霜的腰上,整个人都贴着她的身体。
裙摆之下的肌肤,牢牢贴在她的腰间,甚至还能感受得到粗砾的布料摩擦着柔软肌肤,带来的异样触感。
苏又青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连忙要站起来。
可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刚坐起来了一点,身体又一阵发软重新倒下去。
这一回,是整个人撞入宋翊霜怀中。
鼻尖砸在她的肩头,眼泪差点都要给苏又青撞出来了。
一想到自己刚穿过来,就是撞上了变异后的恶心虫子,险些丧命,又是被凶巴巴的队友冷着脸对待,现在好心帮忙疗伤,却被欺负成这样……
苏又青分不清是羞还是气,逐渐红了眼眶,轻轻吸了吸鼻尖。
就在这时,一双手似乎覆在她的腰间。
修长的双手隔着作战手套,先是下意识收紧,旋即又松开了些。
然后,那只手扶着她的腰,让她坐了起来。
视线朦胧之中,苏又青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瞳,看似波澜不惊的眼底,流露出些许关怀:“你……”
“我没哭!”苏又青连忙别过脸,凶巴巴地打断了她的话。
分明是自己没力气,她却怪罪到宋翊霜头上,瓮声瓮气道:“你快些放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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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队一个香香的哨响梗,饱饱们四月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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