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看关应山是否如他表现出来的这般……
这般纯白……
【作者有话说】
本文的故事以茶引为主线,主要是探案,名侦探小薛和小关。
第3章 不足之症
关应山更落寞了,薛大人说的对,是他考虑不周。
这些是他想要去做的,他不愿旁人因他受牵连。他并非蠢人,自然明白薛大人在担心什么。
见薛令止索性背过身不愿看自己,他只得取下食指上戴着的戒指。
戒指上嵌着一块方面的冰种翡翠。
“薛大人,是我考虑不周。既如此,我只能稍作弥补。”
他将戒指推出去,在木桌上滑出一声响。
“这是本家的信物,可差使约十五人的侍从,他们伴我长大,十分忠心。今日我将戒指给你,他们便以你为主。”
薛令止震惊的将身子转回来,眼睛死死的锁在那枚戒指上。
他之前听闻氏族嫡传会自小养暗卫,毕竟他们的身份属实容易遭人嫉恨。
而那些个暗卫从小训练,年年考核淘汰,脱颖而出的各个以一顶百。
关应山是把他安身立命的东西给自己了?他是不是真疯了!
关应山见薛令止迟迟不接,还以为他不了解这东西的作用,便仔细为薛令止讲如何去用。
“我为他们起名做鸢影,若是你不喜欢换了名字也无妨。这两日我会传信叫他们回来,就由他们暗处保护你。”
薛令止不是不愿意接,而是已经震惊的无法动作了。
换位相处,他是不可能把这东西给出去的。不对,他根本不会来这一趟说什么赔罪。
被皇上选中是他的命,即使死了与他有什么关系,他根本不会有半点自责内疚。
这世界本就弱肉强食,他还能做圣人妥帖照顾每个人吗?这不可能!
不过既然是送上门的好事,他岂有不收的道理。
这样一来他手里有皇上给的昆卫和鸢影,一边负责保护他的人身安全,另一边去暗自推行藩王私军之事。
不过他还是得装模作样推辞一番,只是语气不如之前尖锐,“你将鸢影给了我,你当如何?”
见薛令止语气柔和,关应山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一般人不敢动我,且我身边还有侍从,不必担心。”
“你只用照常做巡守,其他的事你不必同我一道。必要时也可与我闹出矛盾,只要能将你撇清即可。”
“若事情暴露,你就在鸢影的护卫下尽快回京。有我在那,他们不会先针对你。”
关应山实在赤诚,将后路都为自己安排妥当,并没有站在所谓的道义上要求他。
要是换做别人恐怕早都感动的一塌糊涂。
但薛令止是什么人,他向来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宁教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
对于关应山的剖白,只是心头涟漪了一瞬,就很快恢复平静。
至于他会不会死,那就不是他该在乎的事了。
“既然如此,我暂时收下鸢影,我情况紧急,你可以先将东西给我,我带回京城。”
而那枚戒指在自己手上就突兀了,薛令止打算穿个绳子挂在脖子上。
这一番下来,薛令止有些疲倦,他要忙的事情太多,已经好几日没好好休息。
周围的景色是很好,可他无心欣赏,重要的是他还是不愿和关应山同处一个环境太久。
若关应山真的立做君子,在他身边只会把自己衬的像带了一张劣质的假面。
若关应山是装的,随随便便把自己的暗卫交出来取信于他,那这样的人更是可怕。
无论关应山是真是假,他这个人都太过耀眼,靠近定会被灼伤。
薛令止站起身,行了一礼,“我一会还有私事,就先行告退了。”
眼看关应山要站起来,薛令止连忙道:“不必相送,这菜肴可口,关大人先吃,我自行离去即可。”
看着薛令止离去的背影,关应山的身体才猛然放松。
刚刚手藏在桌下,此刻拿出来却已抖的不成样子。
刚刚能稳稳的把戒指卸下来递过去,已经是他竭力克制的结果。
也幸好薛令止没叫自己送他,不然以自己现在的样子,实在太过失礼。
他费劲的将怀里的药瓶掏出来,仰头吞了几颗,过了片刻他的胳膊才不那么抖,腿脚才恢复知觉。
好在周围无人,才没让人看到他如此狼狈的一面。
他看着桌子上几乎没怎么打动的菜肴,想到薛令止说的可口,就着那几道被吃过的菜填饱了肚子。
剩下完好的全部打包放到马车里。
靠在马车里,他才能休息片刻。
几乎无人知道,光风霁月的关家大公子居然有这么幅病躯。
只有关氏主家残存的零星老奴有零星印象,只记得大公子出生之日,家主处死了好一批人。
现在在主家伺候的奴才基本都是从那时才升上来的。
大夫说他是先天不足之症,小时候常常犯病,一犯病就四肢麻木直到毫无知觉,犹如树人。
全身无力,任人宰割。
母亲打着自己身体有疾为名,为自己这幅身子广召名医,这么多年的调理下,几乎与常人无异,今日为何险些出丑。
“公子?”
一老者用手在关应山面前晃了晃,关应山的视线这才聚焦。
“抱歉来叔,刚才出神了。”
被他称为来叔的这位老者,正是他母亲为他寻来的神医,专门治疗他的不足之症。
入京城为官后,来叔也跟着他一起到了京城,平时照看着他的身体。
自己今日怎么了,怎么还在长者面前出神。
“让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来叔摸着下巴,先是端详关应山的面色,看他面色苍白,眼下泛着淡淡的红。
这不是正常身体的健康红润,而是带着一股病态。
细看关应山的手臂仍有轻微的颤抖,若不是仔细观察是不会发觉的。
他蹙眉道:“臂部放松,这里又没有旁人,莫要讳疾忌医。”
他行医这些年之所以心甘情愿的留在公子的身边,也正是因为被公子的品行折服。
公子哪里都出类拔萃,可偏偏这幅病躯拖累了他。
虽不因此心伤,却也能看出来公子对于他的身体是自卑的。
好几次犯病却还强撑着,差点延误了治疗时机。
只因为他不想他人因自己的身体对自己多加照顾与谦让。
可这怎么行!
关应山闻言放松了对手臂的控制,在那一刻手臂颤抖的幅度瞬间强烈了起来。
来叔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又用指腹按压腿部的关节穴位。
“公子可有感觉?”
关应山仔细感受了下,但是腿上没有丝毫的感觉,他的腿仿佛和他的整个人身分离了一般。
又是这般……
“没有。”
听到这个答复,来叔叹了口气,把腰间放着的针灸包打开,上面摆着一排排的银针。
接连刺入了几个穴位后,关应山的腿先是一酸,率先恢复的是皮肉,最后苏醒的骨头。
一个疗程做完,来叔的额头和鼻尖都浮出了汗珠。
但他的眉头仍然紧锁着,摘下关应山腰间佩戴的药囊,放在鼻前嗅了嗅。
又把药囊拆开,拿食指拨弄。
数量也对,味道也对,也没有受潮或损坏的迹象,怎么会这样呢。
他在心里暗暗思索着,不断回想着脑中的医籍。
在他的调理下,公子几乎很少犯病。即使是犯病,也只是肢体末节有轻微的麻木现象,像这样严重,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公子今天可接触了什么,食物,味道等……”
“吃食应当没有问题,我之前也吃过,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味道太繁杂,多是花香,应当也无碍。”
关应山久病成医,对自己的身体也是十分了解。
来叔的忧愁更甚,最令他担心的是,会不会是公子的病情又加重了。
关应山又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遍,脑中突然浮出了一道清淡的气味,那是……
他想起薛令止走在他旁边时传来的味道,不是熏香,而是桂枝……
寻常人就算喜爱香气,在佩戴香囊时也顶多放一些晒制好的干花,却不会有人选择桂枝。
桂枝倒经常作为一种药材入药。
念及此,他出声问道:“桂枝气味可有影响?”
“桂枝?”来叔先一沉思,而后像是被点明了一般,“桂枝气味与药囊里的一味药相左,今日公子犯病怕就是闻了那桂枝气味!”
“只是……”来叔犹疑道:“京城哪里有肉桂树?”
京城天气干燥,两季鲜明,并不适合种植肉桂,肉桂多是在南方一带适宜生长。
关应山下意识隐藏了今日和薛令止的来往,反而问道:“这桂枝于药通常为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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