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鸿觉得做狗也不错,“小狗摸的。”


    但边鸿感受着手掌下男人越跳越快的心脏,觉得仿佛是大事不妙的前奏,于是赶紧“汪,汪”了两声,以求能迅速脱身。


    谁知道那人忽然从石台上利落起身,根本不像喝醉的人,然后拽着边鸿的手臂,直接把人扛在了肩上,大步朝后屋走去。


    边鸿赶紧挣扎,这不对,这不行,这屁股怕是要开花了。


    喝醉的人,哪有个轻重,平常都很要命了,于是边鸿赶紧挣扎,换来的确实是一只大手在屁股上暧昧地拍了一下。


    “不想进屋?看来小狗喜欢在外边。”


    于是边鸿瞬间闭嘴,他的脸有点充血,说实话,有点不好意思。


    戎峰一到这种时候,嘴上就一点把门的都没有,什么话都说,可不是平日里沉稳庄重的人样了,每回都先把边鸿弄得小脸通红。


    这时节又醉了,还没进屋,边鸿也不再动了,深怕把正屋里睡着的孩子惊醒,再真按着他在外边来上一回,那他掐死戎峰心都有。


    戎峰一见肩膀上的人老实了,就把人又抱在怀里,双手捋着边鸿挺直修长的大腿盘在自己腰上,揉着他的屁股往屋里走。


    边鸿的心也像火烧一样,贴得太近,蹭着蹭着就不行了,于是只能紧紧夹着男人坚实的腰腹,咬了他一下。


    于是他这一咬,彻底让男人发了疯,夜里,男人沉重的喘息从背后扑在边鸿的耳侧。


    他说:“我不知道狗干,但我知道狼怎么干。”


    说罢,也在边鸿耳边轻轻“汪”了一声。


    边鸿后悔莫及。


    等第二天边鸿醒来的时候,掀开被子一看,浑身是浅浅的牙印,尤其是后脖子上。


    他这一动,身下还睡着的男人也醒了过来,戎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边鸿,下意识的搂住,伸手揉了揉。


    但边鸿却微微一动,最后咬着牙又软着腿趴了回去。


    “你这狗东西,能不能先出去。”


    迷迷糊糊的戎峰这才一惊,于是一下坐起身来,搞得边鸿连带着闷哼一声。


    戎峰醒过神,想起了自己昨夜孟浪的行为,虽然身体格外舒畅,简直精神焕发,但脸也红了。


    可脸红归脸红,眼下这个姿势,他还是有点想……


    但最后也在边鸿一声“腰疼”中偃旗息鼓,赶紧下地,去打水烧火,刷浴桶。


    到厨房一看,戎峰也瞧见了那一堆戍山卫们送的礼物,他觉得挺好的,若是以后有空闲时间,他就带着边鸿到各个大山里去拜访一番。


    想着以后这样那样的场景,戎峰掀开锅盖,没想到的是,锅里热气腾腾的,上边是蒸的开花馒头,下边是蘑菇鱼丸汤。


    再伸头出去望了一眼,马圈是空的,小熊也不在家。


    孩子们起早上学去了,甚至在走之前,还能做好饭,并给两个因为“喝酒”而晚起的哥哥留好热饭热菜。


    戎峰就这样站在原地,他看看这,又瞧瞧那,锅里的饭菜香气浓浓,灶边的木柴有些乱,看来是官宝烧的柴,若是元定,则会像边鸿一样,摆放整齐。


    锅台下也不再会摆着一个小板凳,因为元定长高了,他不用再脚下垫着凳子才能够到锅底,官宝也长大了,现在很少尿炕,还会在元定做饭的时候,给烧火添柴。


    戎峰一时间有些感慨。


    他想回去告诉边鸿,看,小孩子长大真的很快,时光不等人,谁也不要虚度。


    就在几个戍山卫走了之后,第二天中午,和卓也来了。


    他不是自己来的,还带着小山君,和卓的爷爷还在二龙口,也知道了戎峰和边鸿平安的消息,所以就不着急往灭蒙山来了。


    但自从前天开始,小山君就额外的焦虑,它不仅在白天都不进山了,而且整日在家里蹲着,并示意和卓和它一起走。


    和卓不解其意,想跟着,但是爷爷不在家,他就有些拿不准主意,可看到小山君着急的那副样子,索性一咬牙,锁了屋门和院子,跟着小山君就出了騩山。


    一人一兽一路走,一路打野食吃,和卓也越走越明白,这路线,虽然自己没有走过,但也听戎峰大哥和鸿哥说起,这不就是要去灭蒙山的路么!


    于是和卓也放心了,看来,小山君是想家了,想回去看看呢。


    正好,他也想两个哥哥了,于是后半程,就美滋滋地和小山君一路前来。


    所以,其他戍山卫是疾行来救急的,和卓则是稀里糊涂,边走边玩来探亲的。


    戎峰却对着和卓好生说了些话,这次是真的没有什么危险,和卓跟着小山君跑也就跑了,可下次万一真的有难处了,和卓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跟过来,岂不是很危险。


    和卓不是听不进去话的孩子,他也自我反省了一会儿,并决定更加用功学习,这样才能像戎峰大哥说的一样,做到有备无患,实力才是行走天下的硬道理。


    边鸿见小孩儿已经被戎峰说了一通,也不再多言,就拉着和卓进屋,这是和卓第一次离开騩山这么远出来做客,边鸿觉得要尽心招待一番才好。


    而且这段时间和卓的爷爷因为公事不在家,小孩儿吃饭估计也是糊弄着的,边鸿就蒸包子,烙饼,打算给和卓带回家去,虽然是夏天,但山上凉爽,也能存放些日子。


    小山君却并没有进屋,而后转身就没入林中不见踪影,没一会儿,山中就响起阵阵兽嗥。


    山坡这两大一小,则站在后坡层层叠叠的山峦之下,侧耳细听。


    最后,所有纷繁复杂的森林细语,都以山君一声温和的吼声而落幕,想必,在山林的某一处,一家人正在相聚。


    和卓并没有在这里过夜,一路上花费了不少时间,小孩儿还是担心家里,就在晚上和两人告别,和没现身的小山君一起,转身回去騩山。


    但山坡的小道上,在隐隐丛丛的树林间,边鸿依旧能捕捉到小山君那一身金亮的毛发,看来它并不是很绝情,依旧着意让边鸿与戎峰看到了自己的身躯。


    毕竟,只要它不想,就连任何能力卓绝的戍山卫,也绝对都找不到山君的踪迹。


    等小山君闻了闻和卓包袱里那熟悉的鱼丸味儿,还有自己从前在这里用过的那只大海碗的气息,它犹犹豫豫的又转过头,起身轻盈的跃上一处山岗的高台,蹲在最高处坐了一会儿。


    戎峰与边鸿,远远就瞧见,夕阳的余晖下,山巅的那一抹灿灿的金色。


    或许,这就是人与“神灵”之间,那一种不必言说的羁绊。


    即使这份羁绊,始于一只竹篓子,生长在一碗碗香浓的鱼丸汤中。


    院中,回到家的边鸿与戎峰,也开始着手清点家中的物件,他们要准备搬家的事宜了。


    今天和卓在这里逗留良久,并不是只是吃吃玩玩,他还强烈建议戎峰跟着自己在这处小山上找着固定的几个方位,仔细地巡视了一番。


    因为和卓在坡下梯田帮着边鸿摘菜的时候就发现,这山体有些问题。


    若论功夫,騩山传承可能不是最强的,但论起对山体的研究,山石勘探,地脉走向,騩山可以称得上无出其右。


    和卓自幼先学的,就是这个看家本领。


    他在寻踏之后,斩钉截铁地告诉边鸿与戎峰,要尽快搬家,夏日一过,入秋后,变了气候与水量,这座小山峰的山体就有塌陷的危险。


    和卓说起这些,面上没有了小孩儿的样子,反而很是严肃,又专业,并在好几处标了点,说是大概先从哪里哪里垮塌,万一赶上了,要怎么怎么避过逃脱。


    两人也丝毫不轻视和卓的话,一句一句都严谨地记了下来,和卓见状,很是满意。


    但是一时间,两人竟也没法抽出手搬家,因为各处的但凡能感受到地动的戍山卫,都在朝这边来。


    边鸿与戎峰陆陆续续在这里接待了好几拨人,这些人也在路上时不时的偶遇并同行,而后在相伴一程后,又再次分离。


    这一处即将垮塌的山坡之上,倒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了戍山卫联络的一个节点。


    他们互相交换着自己山中的特产,或者是良方好药,再讲一讲山中的事情与心得,戍山卫男女老幼都有,个个都是人中翘楚,身具本领,于是即便是短暂的交流,都收获颇深。


    边鸿与戎峰则告诉每个人,他们即将搬家的消息,并相约在灭蒙山的镜湖处再聚,那里是戎峰思考再三后,选定的新家位置。


    既依山傍水,又在人世凡尘与灭蒙深山的交汇处,进退得守,位居当中。


    但戍山卫们若是前往那里,又该怎么找具体位置呢?


    戎峰则说,人间边界,山林侧畔,一处小院,三两间房屋,便是他的家了。


    戍山卫们记下了位置,并欣然约定好了下次再见。


    而这些来来去去的戍山卫中,令边鸿记忆最深的,非柢山林瑶莫属。


    无他,这次,那小姑娘,是骑着熊猫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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