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m。”傅寒雨坦然承认,“但只是倾向,不是全部。”


    喻稚安消化着这个词。


    Dom,支配者。


    “你……”他小心地问,“你会用那个……对我吗?”


    傅寒雨的眼神暗了暗:“你想吗?”


    喻稚安被问住了。


    他不知道。


    他没接触过这些东西,但如果是傅寒雨……如果是傅寒雨的话……


    “我……我不知道。”


    他诚实地说,“但我可以试试。”


    傅寒雨看着他懵懂的样子,心脏软成一滩水。


    他俯身,吻了吻喻稚安的嘴唇。


    “等你病好了再说。”


    他低声说,“现在先休息。”


    喻稚安拉住他的衣角:“你不会因为这个……觉得我奇怪吧?”


    “不会。”


    傅寒雨重新躺下来,把他搂进怀里,“是我该担心你会不会觉得我奇怪。”


    “不奇怪。”


    喻稚安把头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是你就不奇怪。”


    傅寒雨抱紧他,许久没有说话。


    窗外,慕尼黑的夜晚安静而寒冷,但屋内温暖如春。


    喻稚安在傅寒雨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下午那些混乱的思绪此刻都平静下来。


    他想明白了。


    不管傅寒雨有什么样的爱好,有什么样的秘密,只要这个人是傅寒雨,只要他爱自己,只要他永远温柔,那就没关系。


    其他的,都可以慢慢了解,慢慢接受。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半身,注定要接纳对方的全部。


    哪怕是那些不为人知的部分。


    *


    喻稚安的感冒好了之后,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节奏。


    慕尼黑的冬天真正降临了,窗外时常飘着细雪,别墅里的壁炉几乎每天都要生火。


    傅寒雨的工作进展顺利,喻稚安的项目也步入了正轨,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有序。


    除了那件事——那件被两人默契地暂时搁置,却又时不时会想起的事。


    傅寒雨没有再提起抽屉里的那根鞭子,也没有提起任何相关的话题。


    他表现得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依旧温柔,依旧体贴,在床笫之间也依旧克制而深情。


    “你还在想那件事吗?”有一次事后,喻稚安趴在傅寒雨胸口,小声问。


    傅寒雨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哪件事?”


    “就是……那个。”喻稚安脸红了,“你说等我病好了再说的。”


    傅寒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急。”


    “可是……”


    喻稚安抬起头看他,“我想知道。”


    傅寒雨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好奇,有试探,但唯独没有恐惧。


    他轻轻叹了口气:“喻稚安,那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我知道。”喻稚安说,“但我可以试试。”


    傅寒雨没再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喻稚安知道,傅寒雨有顾虑。


    怕吓到他,怕他接受不了,怕毁掉现在的一切。


    所以,得让他来打破这个顾虑。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喻稚安连当年告白都要靠酒精壮胆,现在要主动提出尝试那种……


    那种他只在网上看过只言片语的事情,需要的勇气可不是一点半点。


    他等了几天,观察着傅寒雨的作息。


    傅寒雨一般比他晚半小时到家,如果会议不多的话。


    周三下午,喻稚安看了眼日程表,果断决定早退。


    他给傅寒雨发了条信息:“我有点头疼,先回去了,不用来接我。”


    傅寒雨很快回复:“不舒服?要不要我马上回去?”


    “不用不用,就是累了,睡一觉就好。”喻稚安赶紧说,“你忙你的。”


    回家路上,喻稚安去了趟超市,买了几瓶啤酒和一瓶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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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 傅喻29


    他其实不太能喝,但今天需要点酒精来壮胆。


    别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喻稚安把酒放进冰箱,然后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真的要这么做吗?


    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算了吧多尴尬啊”,另一个说“试试嘛反正傅寒雨又不会真的伤害你”。


    最后还是第二个小人赢了。


    喻稚安看了眼时间,离傅寒雨回来还有一个小时。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行动。


    第一步先洗澡。


    他把自己关进浴室,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澡,从头发到脚趾,每一寸皮肤都洗得干干净净,还用了傅寒雨喜欢的沐浴露。


    洗到一半时,他听见楼下有动静,然后是傅寒雨的声音:“喻稚安?”


    “在洗澡!”喻稚安赶紧应了一声,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傅寒雨没再说什么,脚步声朝卧室方向去了。


    喻稚安松了口气,加快速度把自己擦干。


    第二步得喝酒。


    他裹着浴袍走出浴室,轻手轻脚地下楼,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稍微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


    一瓶喝完,他又开了一瓶。


    等到第二瓶见底时,喻稚安觉得差不多了。


    再喝就该真醉了,他可不想像上次告白那样断片。


    然后他得把自己绑起来。


    喻稚安在衣帽间里翻了半天,最后选中了傅寒雨一条深蓝色的真丝领带。


    触感柔软,应该不会勒疼。


    他笨手笨脚地试图把自己的手腕绑在一起,但单手操作实在太难了。


    试了好几次,要么绑得太松一挣就开,要么绑得太紧勒得慌。


    最后他干脆用牙齿咬住一端,配合另一只手,打了个还算牢固的结。


    喻稚安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脸颊因为酒精和紧张而泛红,眼睛湿漉漉的,浴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双手被深蓝色领带绑着。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书房走去。


    但是他没手敲门也没手开门了。


    喻稚安在书房门口站了几秒,最后抬起脚,用脚尖轻轻踢了两下门。


    里面没有动静。


    他等了一会儿,又踢了两下。


    还是没动静。


    难道傅寒雨不在书房?


    喻稚安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推门进去,但手被绑着,推门也是个问题。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再踢重点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傅寒雨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看样子刚才是在工作。


    他看见喻稚安的瞬间,整个人明显愣住了。


    喻稚安的脸“腾”地红透了。


    他站在门口,双手被绑在身前,浴袍因为刚才的动作松开了些,露出大片锁骨和胸口,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傅寒雨,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傅寒雨的目光从他泛红的脸颊,移到被领带绑住的手腕,再移到他松垮的浴袍,最后回到他眼睛上。


    那眼神很深,很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喻稚安。”傅寒雨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你在做什么?”


    “我……”喻稚安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那个……你不是说等我病好了……”


    他说不下去了。


    傅寒雨的眼神太有压迫感,让他本来就紧张的脑子更乱了。


    傅寒雨往前走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喻稚安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混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


    他今天应该抽过烟,他平时很少抽的。


    “所以,”傅寒雨的手抬起,指尖轻轻碰了碰喻稚安手腕上的领带,“你这是……在邀请我?”


    喻稚安点点头,脸更红了:“嗯……”


    傅寒雨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喻稚安几乎要落荒而逃时,他终于动了。


    他伸出手,不是去解开领带,而是轻轻托起喻稚安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傅寒雨低声问,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


    “知……知道一点。”喻稚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我查过资料……”


    傅寒雨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查资料?”


    “就……就是网上看看……”喻稚安越说声音越小,“我想……试试……”


    “为什么?”傅寒雨追问,“因为好奇?”


    “因为……”喻稚安咬了下嘴唇,“因为我想了解你的全部。包括……包括这部分。”


    这句话让傅寒雨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些压抑的、克制的、深埋的东西翻涌上来,几乎要冲破表面那层平静。


    他松开喻稚安的下巴,转而握住了他被绑住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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