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雨看了眼手机日历:“我们到的时候应该刚结束。”


    “啊——”喻稚安拖长了声音,“可惜。”


    “明年可以专门来。”傅寒雨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次是去工作。”


    “知道啦知道啦,工作第一。”


    喻稚安收起平板,眼睛却亮晶晶的,“不过工作之余总可以逛逛吧?我想去新天鹅堡!”


    “看时间安排。”


    结果一到慕尼黑,两人就忙得脚不沾地。


    德国市场的严谨和刻板比传闻中更甚,光是法律文件和合规审查就堆满了半个办公桌。


    傅寒雨每天早出晚归,喻稚安虽然相对自由,但国内公司的业务需要跨时差处理,经常半夜还在开视频会议。


    他们在市郊租了一栋带花园的小别墅,环境清幽,离傅寒雨的公司只有二十分钟车程。


    房东是个退休的大学教授,把房子保养得很好,甚至留了一架子德文原版书在书房。


    “这地方真不错。”


    搬进来的第一天,喻稚安赤脚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比住酒店舒服多了。”


    傅寒雨正把行李箱搬上楼:“喜欢的话可以多住一段时间。”


    “你不是说最多待三个月?”


    “看情况。”傅寒雨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如果进展顺利,可能延长。”


    喻稚安欢呼一声,扑到沙发上打了个滚。


    虽然工作忙,但能和傅寒雨在异国他乡有一个“家”,这种感觉还是很棒的。


    转眼在慕尼黑就待了两个多月。


    德语已经说得像模像样,超市里该买什么牌子的牛奶和面包也摸清了,甚至找到了两家合口味的中餐馆。


    只是工作压力确实大。


    十一月的慕尼黑已经冷得需要穿厚外套,喻稚安某天从公司回来时没注意,穿着单薄的西装在寒风里等了好一会儿车,当晚就开始打喷嚏。


    “感冒了?”傅寒雨摸他额头,“有点低烧。”


    “没事,睡一觉就好。”喻稚安抱着热水杯,鼻子塞得说话都带着鼻音。


    结果第二天早上烧得更厉害了。


    傅寒雨给他量了体温——38.5度。


    “今天在家休息。”傅寒雨语气不容拒绝,“公司那边我帮你请假。”


    “可是下午有个视频会议……”喻稚安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头晕得厉害。


    “推了。”傅寒雨把他按回被子里,“或者我帮你开。”


    喻稚安想了想自己这副鼻音浓重、眼睛红肿的样子出现在视频里,还是放弃了:“那你帮我跟张总说一声……”


    “嗯。”


    傅寒雨给他掖好被角,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药在客厅茶几上,白色药片一次两粒,饭后吃。冰箱里有粥,热一下再喝。”


    “知道啦……”喻稚安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你早点回来。”


    傅寒雨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尽量。”


    傅寒雨走后,别墅里安静下来。


    喻稚安迷迷糊糊睡到中午,被饿醒了。


    他爬起来热了粥,吃完后又吃了药,感觉精神好了些。


    正想躺回去继续睡,手机响了。


    是国内公司打来的紧急电话——有个项目的合同出了点问题,需要他马上处理。


    “发我邮箱,我现在看。”喻稚安裹着毯子坐到书房椅子上,打开电脑。


    暖气开得很足,但他还是觉得冷,索性把整个毯子裹在身上,只露出两只手敲键盘。


    头晕乎乎的,看屏幕上的字都有些重影,但他还是强撑着把合同修改意见一条条列出来,发回国内。


    处理完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喻稚安长舒一口气,想站起来去倒水,结果刚起身眼前就是一黑。


    他下意识双手撑住桌面,才没摔倒。


    但这一撑,把桌上那杯温水碰翻了。


    “啊!”


    喻稚安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扶杯子,但水已经泼了大半在桌面上,正顺着木头纹理往边缘流。


    “完了完了……”


    他赶紧抽纸巾去擦,但水已经流到了抽屉缝隙处。


    怕水渗进去弄湿里面的文件,喻稚安干脆把抽屉拉开,用纸巾伸进去吸干水分。


    第一个抽屉是空的。


    第二个抽屉放着一些文具和便签。


    第三个抽屉……是傅寒雨放资料的。


    喻稚安本来只是想擦干边缘的水渍,但抽屉拉开时,一个深色的皮质长条物体随着动作滚动了一下,露出了半截。


    他愣住了。


    那东西……看起来像……


    喻稚安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它完全拿了出来。


    是一根鞭子。


    黑色的,皮质光滑,握柄处有精致的缠绕纹路,鞭身细长而有韧性。


    喻稚安把它拿在手里,触感冰凉。


    他的大脑空白了几秒。


    然后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把它扔回抽屉,“砰”地一声关上。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耳朵嗡嗡作响。


    喻稚安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抽屉看了很久,久到腿都站麻了。


    最后他飘着回到卧室,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脑子很乱。


    非常乱。


    那是什么?


    傅寒雨为什么会有那个?


    用来做什么?


    工作?不可能。


    收藏?傅寒雨不是会收藏这种东西的人。


    那……


    一些模糊的概念在脑海里闪现。


    喻稚安用力摇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但无济于事。


    头更痛了。


    感冒药的后劲上来,喻稚安昏昏沉沉地想着,想着,最后在混乱的思绪中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已经亮起了暖黄的壁灯。


    傅寒雨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体温计。


    “醒了?”傅寒雨俯身,手背贴上他的额头,“烧退了些。”


    喻稚安看着他,脑子里还是那根黑色鞭子的画面。


    他张了张嘴,想问,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傅寒雨注意到他异常的沉默:“怎么了?还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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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傅喻28


    “没……”喻稚安声音沙哑,“就是……头晕。”


    “饿不饿?我煮了面。”


    喻稚安点点头。


    傅寒雨起身去厨房,很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回来。


    他把喻稚安扶起来,背后垫好枕头,然后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喂他吃。


    喻稚安乖乖张嘴,眼睛却一直盯着傅寒雨。


    灯光下,傅寒雨的侧脸线条分明,神情专注而温柔,和那个抽屉里的东西……完全联系不起来。


    “看什么?”傅寒雨注意到他的视线。


    “看你好看。”喻稚安下意识说。


    傅寒雨笑了,很浅的一个笑容:“烧糊涂了。”


    吃完面,傅寒雨给他换了退烧贴,又端来温水让他吃药。


    喻稚安看着他把药片倒在手心,突然问:“傅寒雨,你有没有什么事……没告诉过我?”


    傅寒雨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好奇。”


    喻稚安移开视线,“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应该没有秘密了吧?”


    傅寒雨沉默了几秒,把药片递给他:“先把药吃了。”


    喻稚安接过药,就着水吞下去。


    傅寒雨接过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重新在床边坐下。


    “你看到了什么?”他直接问。


    喻稚安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脸慢慢红了:“我……我不是故意翻你东西的,是水洒了,我怕弄湿文件……”


    “我知道。”傅寒雨的声音很平静,“所以,你看到了什么?”


    喻稚安咬了咬嘴唇,小声说:“一根……鞭子。”


    空气安静下来。


    傅寒雨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犹豫,还有……喻稚安看不懂的东西。


    “你害怕吗?”许久,傅寒雨问。


    喻稚安想了想,摇摇头:“不怕。就是……有点意外。”


    这是实话。


    他看到那东西的第一反应是懵,然后是混乱,但唯独没有害怕。


    因为那是傅寒雨的东西,而傅寒雨永远不会伤害他。


    这个认知让下午困扰他好几个小时的疑问突然有了答案。


    傅寒雨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实性。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喻稚安的脸。


    “那是……”他斟酌着词句,“一种爱好。或者说,一种需求。”


    “SM?”喻稚安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


    傅寒雨挑眉:“你知道?”


    “网上……看过一点。”


    喻稚安脸更红了,“所以……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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