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傅寒雨出现在楼梯间,手里还拿着两人的外套。


    "走?"他问。


    "走走走!"喻稚安迫不及待地接过外套,"晏笙呢?"


    "他回去看着小孩了。"


    喻稚安想起刚才晏笙走之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脸有点红:"他……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傅寒雨边下楼边问。


    "就……就我们晚上要单独出去的事……"


    傅寒雨回头看了他一眼:"应该。"


    喻稚安更窘了。


    但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跟着傅寒雨从酒店后门离开,坐上车时,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


    "自由了!"


    傅寒雨发动车子:"想去哪儿?"


    "老地方!"


    喻稚安系好安全带,"先打会儿台球,我好久没玩了。"


    "老地方"是一家私人会所,他们仨从小就来。


    老板认识他们,见两人进来,笑着打招呼:"哟,小安少爷今天成人礼吧?生日快乐!"


    "谢谢王叔!"喻稚安熟门熟路地往台球厅走,"给我们开最里面那间。"


    包间很安静,只有一张台球桌和几张沙发。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墨绿色的台面上,空气中有淡淡的烟草和皮革混合的味道。


    傅寒雨脱了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喻稚安偷摸看他,嗯……不愧是他看上的男人。


    "那……那我们玩吧!"


    他搓搓手,眼睛亮晶晶地假装看着台球桌,"好久没打了,来一局?"


    傅寒雨挑眉:"你确定?"


    "当然!"


    喻稚安嘴硬,但拿起球杆的姿势明显生疏。


    他确实不太会,小时候都是傅寒雨和晏笙打,他在旁边捣乱。


    果然,开局不到五分钟,喻稚安已经连续三次把白球打进袋了。


    "不算不算!"他耍赖,"这杆没发挥好!重来!"


    傅寒雨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让喻稚安有点心虚,但他还是梗着脖子:"你让我三个球!"


    "让你五个。"傅寒雨淡淡地说。


    "……你看不起我!"


    "那不让了。"


    "别别别!让五个就让五个!"喻稚安赶紧说。


    接下来的局面并没有因为让球而好转。


    喻稚安的球技烂得惊人,不是打偏就是力道不对。


    傅寒雨倒是有耐心,每打一杆都给他讲解角度和力度。


    "这样,手腕放松,视线要跟着球的路线走。"


    傅寒雨又一次示范,一杆进洞,动作干净利落。


    喻稚安看得眼睛都直了:"你怎么做到的……"


    "练的。"傅寒雨把球杆递给他,"你再试试。"


    喻稚安接过球杆,学着傅寒雨的姿势俯身,但怎么摆都觉得别扭。


    就在他第三次调整姿势时,身后突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傅寒雨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


    "腰再低一点。"


    傅寒雨的声音就在耳边,气息扫过耳廓,"手腕不要绷太紧。"


    喻稚安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傅寒雨胸膛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能感受到那只手稳稳地引导着他的动作。


    "看准那个点。"傅寒雨握着他的手,轻轻推杆。


    白球撞击彩球,彩球精准地滚入中袋。


    "进了!"喻稚安惊呼,但声音有点抖。


    傅寒雨没有立刻松开他,而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在他耳边问:"会了吗?"


    "……会、会了一点。"喻稚安结结巴巴地说,脸已经红透了。


    傅寒雨这才慢慢退开,回到球桌另一边。


    喻稚安站在原地,心脏狂跳,手里的球杆差点掉地上。


    "继……"他清了清嗓子,"继续?"


    "嗯。"


    接下来的半小时,喻稚安打得心不在焉。


    傅寒雨偶尔会过来纠正他的姿势,每次靠近都会让他心跳漏半拍。


    到最后,喻稚安实在受不了了,把球杆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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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傅喻21


    "我、我渴了!去拿点喝的!"


    说完不等傅寒雨反应,他就逃也似的跑出了台球室。


    会所的酒吧区很安静,只有两个客人在角落低声交谈。


    喻稚安走到吧台,对调酒师说:"两瓶红酒,送到我们房间。"


    "好的,喻少。"


    喻稚安靠在吧台上,平复着心跳。


    刚才傅寒雨靠近的时候,他差点就想直接表白了——但不行,太仓促了,他还没喝酒壮胆呢。


    红酒很快送来了。


    喻稚安抱着两瓶酒回到房间时,发现傅寒雨没在打台球了,而是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怎么不打了?"喻稚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等你。"


    傅寒雨转过头,目光落在他怀里的酒瓶上,"要喝酒?"


    "生日嘛,喝点庆祝一下!"


    喻稚安说着就开了一瓶,倒了满满两杯,"来,陪我喝!"


    傅寒雨接过酒杯,看着他:"慢点喝。"


    "知道啦!"喻稚安碰了碰他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是好酒,入口柔顺,但后劲不小。


    喻稚安一边喝,一边开始东拉西扯。


    "寒雨,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第一次来这会所吗?那时候我们都才十岁。"


    "嗯。"


    "我爸非让我学高尔夫,我就偷偷跑来这里打台球,被你抓个正着。"


    喻稚安笑起来,"你当时板着脸说''''喻叔叔在找你'''',结果转头就陪我打了一下午。"


    傅寒雨抿了口酒,没说话。


    "还有一次,我考试没考好,不敢回家,躲在这里哭。"


    喻稚安又喝了一口,脸颊开始泛红,"你找到我,什么也没说,就陪我看了一晚上电影。"


    "是。"


    "你总是这样……"


    喻稚安的声音低了下去,"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做了。"


    傅寒雨看着他,眼神很深。


    一瓶酒很快见了底。


    喻稚安又开了第二瓶,倒酒的手已经有点不稳了。


    "寒雨,我十八岁了。"


    他抱着酒杯,眼睛湿漉漉的,"成年了,可以做很多决定了。"


    "比如?"


    "比如……"


    喻稚安盯着杯中的红色液体,"比如决定喜欢谁,和谁在一起。"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傅寒雨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知道我喜欢谁吗?"


    喻稚安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


    "不知道。"


    "我……"


    喻稚安张了张嘴,但勇气就像漏气的气球,一下子瘪了,"我……我再喝点!"


    他又灌了大半杯,酒精在血管里燃烧,让他的胆子终于大了起来。


    "傅寒雨。"


    他放下酒杯,转过身面对他,"我这一年……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想你。"


    喻稚安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晰,"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想你为什么不谈恋爱,想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傅寒雨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喻稚安看不懂的情绪。


    "我试过很多次……试探你。"


    喻稚安继续说,酒精让他变得大胆又坦诚,"但你每次都不回应。我就想,是不是我想多了,你是不是只把我当弟弟……"


    "不是。"傅寒雨突然说。


    喻稚安愣住了:"……什么?"


    "不是弟弟。"


    傅寒雨的声音低沉沙哑,"从来没当过弟弟。"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喻稚安心里的锁。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但随即又暗淡下去:"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


    傅寒雨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时候没到。"


    "那什么时候才到?"


    喻稚安追问,"我都十八岁了,我等了一年了……"


    他的声音里带了哭腔,不知道是醉意还是委屈。


    傅寒雨转过头,看着他又开始倒酒,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别喝了。"


    "要喝……"


    喻稚安挣开他的手,又灌了一口,"不喝我不敢说……"


    "你已经说了。"


    "我还没说完!"


    喻稚安放下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跌坐回沙发上。


    他索性不起来了,就着这个姿势,凑到傅寒雨面前。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喻稚安看着傅寒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傅寒雨,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喜欢,是……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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