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星海世界生存指南[无限] > 63、异乡人·好人阵营的反击
    道具与本人性格相关,这是星海世界的常识——使用者的心性往往会潜移默化地影响道具的共鸣程度。但总有些道具,会成为使用者最精准的反面镜像。


    出生于星海赫赫有名的重氏一族的重谨,拥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道具库藏。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未主动拿起过「困兽犹斗」。


    她不习惯这件道具。不习惯它蕴含的那种被逼到墙角、不得不拼命的狼狈感,不习惯那种原始的、野蛮的、毫无优雅可言的生存逻辑。


    这个桀骜不驯的道具,与她那学者般的温吞沉静的气质从来都不契合!


    重谨自生下来时起就拥有着常人艳羡的一切——财富、地位、名誉、资源。在她过往的生命里,看书、旅游、学习、自由自在地生活,一切都水到渠成,一切都顺其自然。


    她从未因为什么事情而烦恼过,也从未为达成什么目标而拼过命。


    所以纵然她知道这世上有一些人必须拼尽全力才能获得一点点生存的资源和向上的空间,她也没有过深切的感受。


    幸福的家庭,安逸的生长环境,深厚的家世背景——乃至于她性格沉闷、不善社交,也会在各种场合中被他人包容和迁就。很长一段时间,重谨都分辨不清楚,那些加之在她身上的光环,究竟是来自于她的家族,还是她本人真的具有才能。


    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大概是从母亲过世的时候吧。


    重谨骤然发现,当庇护着自己的家人离去后,她必须独自面对人生,独自应对意外,独自做出选择并承担后果。家族的庇护,亦意味着家族的责任。


    如果不想像个废物一样朝生梦死,如果想要稍微活出一点个人的价值,在这个由人织成的社会中拥有一席之地,她就必须走出那座象牙塔,去融入那个她一直隔岸观火的战场。


    为了一点金币去奋斗,为了一点资源去拼抢——像野草一样生长,像野火一样燃烧!


    生存远比她想象得要残酷。


    重谨逐渐发现了一个规律:当她表现得温顺无害时,所有人都会对她和颜悦色;但当她想要往上走一步,想要触碰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时,就连亲人也会变成对手!


    原本慈爱的目光就会变成审视,原本包容的微笑就会变成衡量。


    她被注视着,被剖析着。所有的特质都被拿到放大镜下反复端详,被观察,被指责,被称赞,被抨击。一切的一切都会变成考验——究竟够不够成色,究竟配不配得一个位置。


    犹如困兽一般,在与无数个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对手缠斗。


    这个世界的规则简单而冰冷:唯有筹码才能交换筹码,唯有利益才能撼动利益。没有价值的人,是没有资格晋级的。


    如此残酷,又是如此真实。


    如果她不打算玩过家家,不打算把家族的资源当作慈善散给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她就必须亲手修正自己性格中温善的那一面。她需要变得强势、果决、不容置疑、不可动摇——


    像狐狸一样狡猾,在暗处布局;也像狮子一样勇猛,于明处立威。


    年幼时的安逸已如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泡沫,曾经绚烂,转瞬即逝,了无痕迹。


    此刻的她身处于「异乡人」的副本,身负着联邦隐秘的使命。她必须坚不可摧,必须击败对手,必须通关副本,必须活着回去!


    她要带着那份昂贵的“命运”活着回到联邦!


    重谨睁开眼,目光灼灼,满是战意。


    ……


    战斗依然在持续。


    「三味真火」与「极寒冰狱」都是对场域施加改变,如同多多的「三倍重力」一样,并非针对本人的攻击。因此即便粉发少女极快地发动了「我来见山」将防御叠满,生命值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重谨伏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死死抱住脑袋。天花板的墙皮碎屑、玻璃渣、断裂的木板簌簌落下,砸在她颤抖的脊背上。整个房间已经面目全非,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冰寒交织的白雾,像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废墟。


    她身上早已狼狈不堪,哆嗦着手指,费力地打开了副本提供的晷影怀表——那是一块由维纳斯钟表行出品、与陪审员同款,但表盖上雕刻着米兰达联邦标志的怀表。表面的玻璃碎成了细密的蛛网,但指针依旧在运转。


    还剩二十分钟。


    多多的生命值下降到70%。她死死盯着屏障对面那个明明摇摇欲坠却还在笑的紫发学者,胸腔里燃起一股被戏耍的怒火。汗水混合着血水模糊了视线,她用力眨了眨眼,却怎么也看不清那道屏障究竟何时才会崩溃。


    她不再等待。双拳裹挟着重力余波,一拳又一拳砸向屏障。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房间震颤,墙上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她的虎口已经崩裂,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疯狂地砸下去。


    拳风撕裂空气,带着血珠飞溅,在扭曲的光线中划出一道道猩红的轨迹。


    还剩十五分钟。


    多多的生命值下降到55%。她的双腿开始发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与冰刺的双重痛苦。「三味真火」与「极寒冰狱」的效果依然在持续——灼烧感与严寒依旧交替着撕扯她的每一寸神经,像是要把她活生生碾碎。


    但她看见了希望。


    脚下那道暗金色的光圈——「画地为牢」的边缘已经开始黯淡,能量波动越来越弱,像是随时会消散。


    道具时间就要结束了!


    这让多多又振奋起来。她集中全力,将「三倍重力」构筑的力场全部压向由「画地为牢」构筑成的能量屏障,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加速光圈的消散。


    然而,没等她松一口气——


    重谨手指轻抬,一道崭新的光芒从她指尖溢出。ss级一次性道具「效果延长」无声发动!原本即将熄灭的暗金色光圈骤然爆发出更强烈的光芒,时效竟然被生生地延长了十五分钟!


    多多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已然变得狂暴而扭曲。她张开口想要怒吼,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咆哮,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困兽。


    还剩十分钟。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每一秒都被拉到极致,在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中,多多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沫的腥甜。


    她发疯似的用拳头砸向那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透明屏障,拳拳到肉,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流淌,在透明的屏障上绽开一朵朵猩红的花。


    两个金属骨架npc早就在多多爆发的时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眼眶中的猩红光芒疯狂闪烁,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如果不是有规则的庇护,恐怕整个夏日酒店都会在粉发少女的重击下被彻底毁灭!


    她已经不再思考,不再计算,只是本能地攻击、攻击、再攻击。重力场随着她的情绪起伏而波动,时强时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笼中横冲直撞。她用肩膀撞,用膝盖顶,用额头砸——


    只要能打破这道该死的屏障,她什么都愿意做。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从她苍白的脸颊上滚落,砸在已经破碎不堪的地板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啪嗒声。


    但那道屏障,岿然不动。


    眼看着只剩下最后五分钟,多多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狠意。她猛地关掉了「我来见山」,将全部精力注入「三倍重力」!


    只见一道无形的力场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


    重谨忽然觉得眼中的一切都变慢了,慢到每一个瞬间都被无限拉长——就像镜头被放慢,每一帧都清晰地倒映在她的视网膜中。


    空气在重压下扭曲成肉眼可见的波纹,断裂的桌椅碎屑悬停在半空,缓慢旋转,然后被一寸寸碾成齑粉。一股爆鸣狠狠撞击着她的耳膜,尖锐的刺痛穿透大脑,整个世界只剩下嗡嗡的轰鸣。


    灰尘、碎屑、血珠,所有的一切都静止在半空,像一场被时间遗忘的葬礼。


    多多在力场的中心,双眼血红,淡粉色的长发狂舞,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她用尽全力维持着重力场的扩张,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条血管都在贲张。她不是在战斗,她是在燃烧自己。


    重力场的边缘,空气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整个空间都在为这场厮杀哀鸣。


    重谨好像看见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这近乎窒息的慢镜头中,晷影怀表的指针慢慢划过最后四分、三分、两分……每一个刻度都像是在用刀刻在她的心脏上。


    她感觉自己正在失去视力、听力,甚至连触觉都在模糊,只有喉头不断涌上的腥甜提醒着她还活着。


    会死吗?还是说最后死的是多多?


    就在视野即将昏暗之前,重谨看见了——空间扭曲成紫色涡流后、踏着时空碎屑、提刀而来的黑发人狼的身影。


    ……


    湟源的决斗者技能能够在她指定决偶对象之后,直接穿越空间传送到目标身边,并凭空拉起一个五平方米的深紫色擂台,与对方强制进入一对一的对决。


    因此在阁觅请求她帮忙时,她义不容辞地同意了。毕竟,就像阁觅所说,在这个关键时刻,除了她之外,再没有人可以在不触犯夏日酒店规则的情况下,狙击残血的多多。


    而一旦让多多恢复过来,后果将不堪设想——等待好人阵营,尤其是身份暴露的湟源的,将是多多疯狂的报复与反扑。


    此外,湟源没有忘记,系统给她的决斗者任务中有一条:在最终投票前至少发起一次决斗。这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


    于是在倒计时结束前两分钟,湟源向系统发起指令。


    【我以好人阵营·决斗者身份向参与者多多发起决斗。】


    【已收到您的申请。决斗请求生效,检测到您与决斗对象之间存在一定距离,正在启动空间穿梭。请保持站立姿势,不要移动……】


    随着话音落下,技能发动。一道深紫色的光幕从虚空中降下,瞬间覆盖了湟源的全身。光幕表面流转着古老的符文,像是某种契约的烙印。


    没等她与阁觅多说一句话,下一秒,空间骤然扭曲成深紫色的涡旋,时空碎屑在身周飞溅。湟源踏着这些燃烧般的碎片,从十六楼会议室直接穿越而去——


    同一时刻。


    420号客房内,粉发少女正死死盯着眼前即将消散的球形屏障,眼中迸发出最后的光芒。经过将近半小时的缠斗,她那堪堪维持住的理智早已濒临崩溃,但此刻,希望的光芒重新点燃了她的瞳孔。


    她已经分辨出来了——让她不断流失生命值的是脚下那道直径两米的暗金色桶状场域,而眼前这道球形壁垒的作用,是压制她使用道具。


    球形壁垒只能维持三十分钟……要结束了,就要结束了!


    她还剩下8%的生命值,足够撑到结束!只要这道该死的屏障消失,她就能从储物道具中取出补血药剂,瞬间把血线拉回来!


    她能活下来!


    然而——


    一阵强烈的心悸毫无征兆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那一刻来得太快、太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胸腔内部猛然攥紧她的心脏,狠狠一拧。多多的瞳孔骤然收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体内飞速流逝。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正在抽离,却不知道为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在这一瞬间,她脑海中疯狂地闪过无数念头——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420号客房内只有她和重谨两个人;那个紫发学者早已不省人事地伏在地上;隔着那道该死的屏障,她根本无法对自己发动任何袭击。


    更何况,在「我来见山」的防御效果下,她根本不可能被偷袭!


    有什么被她忽视了?


    等等——


    她猛地低头看向鲜血淋漓的手腕。那个位置戴着「体况监测」。


    记忆如同闪电般劈开迷雾——就在刚踏入这个房间时,最先提醒她异常的是那枚示警道具;在那两道能量波动炸开之前,它的屏幕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然后被强行熄灭了。


    而在熄灭之前,它最后显示的是——


    【中毒】!!!


    她身上还有一个“中毒”的负面效果!而且这种毒素是需要时间生效的——在她踏入这个房间之时,在她还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毒素就已经埋下了!


    想通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生命力流失的速度骤然加快,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渐渐远去。


    多多猛地回过头,想要用最后的力气去寻找答案——那个下毒的人在哪里?那该死的毒素究竟藏在什么地方?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直直地向前倒去。


    视野昏暗前的最后一瞬,她看见身后凭空出现的深紫色涡旋,以及黑发人狼那张因为太过震惊而显得蠢笨的脸。


    ……


    湟源落地站稳,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客房内的战况不可谓不惨烈。


    墙壁爬满蛛网般的裂纹,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灰暗的混凝土;天花板上的灯管全部炸裂,玻璃碎渣铺了满地;断裂的桌椅碎成木屑,扭曲的金属椅腿散落在废墟中。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冰寒交织的白雾,地板上还残留着冰霜与灼烧交替的痕迹。那白雾吸入肺里,带着一股烧焦与冰冷混杂的刺痛感。整个空间像是被飓风席卷过,又像是经历过一场小型的末日。


    就在这一片狼藉之中,那道间隔着房间的透明屏障却完好无损地矗立在废墟中央,光滑澄澈,纹丝不动,与周围的破败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湟源愣了两秒,随即释然——这里是副本,本来就不能用常理解释。


    她的目光落在倒在碎石间的粉发少女身上。


    多多早已没有了生命迹象。淡粉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开,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几乎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纹路。


    双拳鲜血淋漓,指节处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虎口撕裂的伤口边缘已经干涸发黑,但仍能看出鲜血曾顺着指缝流淌,在碎石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


    虽然多多已经倒下,但湟源没有立即上前。


    她停在原地,目光警惕地扫过多多一动不动的身体。那双戴着黑色金属护甲的手缓缓抬起,摆出进攻的姿势——拳锋对准那个倒在碎石间的粉发少女,随时准备出手。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湟源的手心沁出薄汗之时,系统的提示声却如一盆冷水浇下,让她瞬间卸去了所有防备——


    【决斗者湟源,检测到决斗对象生命值已清零,你自动获得胜利,率先完成神职者任务。】


    冰冷的机械音在耳边炸开,清晰地宣判了多多的死亡。


    湟源僵在原地,手臂还保持着进攻的姿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死了?


    真的死了?


    她缓缓放下手臂,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绷的肌肉一寸一寸松弛下来,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稳。


    湟源不由松了一口气。


    她这才有力气去观察屏障另一头的情况,只见紫发学者伏在地上,浑身狼狈,发丝散乱,不知是死是活。那件黑色的学者长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考虑到对方是侦探的好友,并且在击杀杀手上出了大力,湟源立即将自己的治愈类道具对准昏迷的重谨,想要为她治疗。


    然而,道具发出的翠绿色的治愈光芒却在撞击到那道透明屏障的瞬间,像水珠撞上滚烫的岩石,嗤的一声消散成点点光屑,转瞬湮灭在空气中。


    湟源皱了皱眉,又换了两件道具试了试,结果如出一辙。


    那道横亘在中央的透明屏障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壁垒,将一切能量波动都阻隔在外。无论她如何尝试,治愈道具的效果都无法穿透分毫。


    湟源有些挠头。她怀着苦战的心发动了决斗者技能,然而眼下,杀手已死,侦探的同伴却昏迷在屏障另一头,生死不明。她能做的有限,竟有些不知所措。


    恰在此时,门口响起了“叩!叩!叩——!”的敲门声,两短一长,正是她们在会议室约定的暗号。湟源快步上前打开门,只听“咔嗒”一声,出现在门外的正是刚从十六层赶下来的、气喘吁吁的阁觅。


    黑发侦探的额角沁出薄汗,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那盏冰蓝色的宝石灯因为剧烈的运动而微微晃动,投下摇曳的光斑。


    侦探进入房间后立即将目光投向了透明屏障对面的紫发学者。


    420号客房内核爆般的惨烈景象让她瞳孔微缩,而重谨的惨状更是让她呼吸一滞,表情凝重。


    「词条触发」无声地发动,荧蓝色的光幕瞬间覆盖在紫发学者周身。


    “一息尚存的人类女性,重度昏迷,生命值仅余12%,未检测到即时致命威胁。”


    再三确认重谨只是昏过去——虽然形貌狼狈、生命值还堪堪维持在12%,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也没被打上什么延时致死的负面buff后,阁觅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随即她果断地将从高旻那里继承来的治愈类道具尽数取出,一股脑地朝屏障方向抛去。然而那些泛着微光的能量波动在接触到透明屏障的瞬间便被尽数弹开,消散在空气中。


    与湟源一样,屏障的阻拦让她的尝试徒劳无功。


    但阁觅并没有放弃,她当机立断,让湟源去报警——嫌疑人受到袭击,弗雷德警长有权限打开屏障,治疗重谨!


    湟源立即领命而去,420号客房内便只剩下阁觅一人。


    她先是用「词条触发」扫视了一圈房间,在碎石中收回了那枚芝麻大小的「神经毒素」道具,紧接着将视线对准多多的尸体。


    “一具灰幕族年轻女性的遗骸。”


    阁觅没有听说过灰幕族这个种族,不太了解其生存环境及天赋特征,但留着圆弧形刘海的粉发少女身上没有明显刀口,说明她的死因应该是「神经毒素」导致的心脏麻痹。


    这让阁觅松了口气。


    她迅速将遗骸上目之所及的道具和特殊物品搜刮一空。由于「困兽犹斗」的压制,多多进副本后根本没机会使用多少道具,因此阁觅只在遗骸上找到了几样东西:


    一个名为「隐秘的联系」的联络道具,一个能在受到精神攻击后反击一次强力催眠的「莎乐美之吻」,一枚状似运动手环、能实时监测身体负面情况的「体况监测」,以及一个状似护腕的储存道具「游者背包」。


    阁觅将「体况监测」和「莎乐美之吻」都佩戴上,在浏览「游者背包」的库存时,她的目光忽然定格。


    一样东西静静躺在背包角落——超sss级道具「缄默黑棺」,可以用来盛放不超过自身等级的骸骨。


    阁觅眼神微动,没有犹豫,直接将多多的遗骸收入其中。


    【是否将「ss级遗骸·灰幕」放入「缄默黑棺」?】


    冰冷的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浮现。


    阁觅指尖轻触,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然而,红色的提示框再次弹出——


    【存放失败。检测到您所处的副本中存在时间规则:在「ss级遗骸·灰幕」被不低于半数参与者发现之前,无法将遗骸放入道具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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