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多多「三倍重力」发动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攥紧!
地板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厚实的地毯被压出道道放射状的褶皱,木质纹理在重压下寸寸开裂。珍珠白的墙壁上骤然爬满细密的裂纹,墙皮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灰暗的混凝土。天花板上的灯带疯狂闪烁,几盏灯泡不堪重负地炸裂,玻璃碎片在半空中被重力生生定格,悬停了一瞬后才哗啦啦砸落。
那张白色的长条桌从中断裂,桌面如同被巨锤砸中般塌陷,碎木飞溅;两把椅子应声散架,金属椅腿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就连门口那两个金属骨架警察,也在重力的压迫下微微弯下了腰,眼眶中的猩红光芒剧烈闪烁,仿佛随时要熄灭。
整个房间都在重压下呻吟、颤抖、崩裂。
唯有那道间隔着多多与重谨的透明屏障,纹丝不动。
屏障另一头,重谨并不好过。
那股无形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像是要将她碾碎。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每一次呼吸都像在与一头无形的巨兽搏斗。
如果不是在关键时刻消耗了一件sss级一次性道具「道具重启」,强行刷新了「绝对防御」的冷却期,此刻她恐怕已经瘫软在地,被重力碾压成一团肉泥。
毕竟屏障只能隔离直接攻击,却无法抵挡这种对整个环境施加的压力。
但即便有超sss级道具「绝对防御」护体,在刚才那波冲击下,重谨还是胸口一闷,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生命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落下一截。
骤降至20%!
紫发少女脸上那从容的神色早已褪去,此刻只剩下惨白。她迅速扫了一眼道具栏——「四季沐春」还在冷却期,无法使用;而「绝对防御」的副作用正以每小时10%的速度从体内强行抽取生命值,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正一点点攥紧她的心脏。
她只能拼命发动其他治愈类道具。一道道暖流争先恐后地涌入体内,勉强将濒临崩溃的血线拉回安全区。
可这只是暂时的。
早在阁觅提出在420号客房内击杀多多的计划时,重谨便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一旦放走多多,她的占卜者身份必然暴露,等待她的将是杀手阵营无休止的追杀,以及整个好人阵营的溃败。可她并不责怪阁觅,因为这本就是她自己的选择。
被投进惩罚副本,只有两个结局:要么战,要么死!
而眼下,「最优解」认定的队友已然为她筛选出了最优路径。
重谨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视线扫过眼前狼藉一片的房间——断裂的桌椅、剥落的墙皮、满地的玻璃碎渣。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血腥味,混合成一种战场特有的气息。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那道纹丝不动的透明屏障上,以及屏障对面那个还在疯狂进攻的粉发少女。
多多的拳头惊雷似的砸在屏障上,拳风裹挟着重力余波,震得整面屏障微微颤动。每一次撞击都让这个已经濒临崩溃的房间再添几道裂纹,头顶的灯具碎片簌簌落下,砸在地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然而那道副本用来关押嫌疑人的屏障,在「三倍重力」的冲击下,竟纹丝不动!
重谨死死盯着那道屏障,耳边是多多的怒吼和拳头砸在上面的闷响,脚下是不断震颤的地板。在这一刻,她忽然深刻领会了阁觅的意图——
副本的限制,也能变成最大的助力。
此刻,倘若没有这道屏障,她绝无可能在多多的重拳下撑过一个回合。而现在,她是猎人,对方才是笼中的困兽。
重谨的眼神变得锐利。
她必须赢。
只有在这里耗死多多,她才能给阁觅省出更多的余地,去直面那些更为强悍的敌人!
……
另一边的阁觅,在湟源的指示下走进了东侧的电梯。电梯门闭合,自动上升,来到了十六楼。
门打开时,湟源已经等在门口。
阁觅快步走出电梯,目光迅速扫过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暖色调的壁灯投下柔和的光晕。她收回视线,开门见山道:“寒暄的话我就不说了,现在时间有限,情况非常紧急。湟源,这里有方便谈话的地方吗?”
本想要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湟源立刻收住话头,不再多问,直接领着阁觅穿过走廊,来到一间会议室门前。
滴的一声,门禁卡刷开。
推开门,一间约三十平米的会议室映入眼帘。空间不算大,却足够私密。一张白色的长条桌占据中央,几把椅子整齐地围在四周。落地窗正对着紫荆花广场,视野开阔,可以清晰地看见广场对面那座沐浴在午后阳光下的、启明星小镇的标志性建筑长庚钟塔。
桌面上放着一个暗红色的圆锥形物件,被「词条触发」识别为“某种隔音类道具”,正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阁觅的五个“老同学”端坐在长桌周围——顺时针依次是砂糖、夏梦、蕴空、紫彦和林山。
听见开门声,几人身体不约而同地紧绷了一瞬,随即看清来人,又稍稍放松下来。唯有银发精灵夏梦,目光与阁觅对上时,表情微微僵了一下,显然还记得上午那段社死的插曲。
但这份尴尬还没来得及蔓延,就被阁觅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彻底冲散了。
只见黑发的侦探推门而入,步履带着几分急切,标志性的栗色斗篷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后颈延伸出的灵态细肢末端悬着那盏冰蓝色的宝石灯,微微摇曳,在室内投下细碎而冷冽的光斑。
她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张脸,语气笃定却掷地有声:
“重新介绍下,我是好人阵营·守卫者。由于正在被仇家追杀,我的真名不太方便透露,你们就叫我谜匣吧。或许你们已经猜到了——高旻就是我杀的。”
这段话信息量过大。
一时间,五小只以及湟源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茫然。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等等?你说什么?你是守卫者!而且高旻是你杀的——?!”林山第一个惊呼出声,狼耳猛地竖起,整个人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就连自认为见过大场面的湟源也眉头紧锁、目露震惊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紫彦更是一脸茫然,高声重复道:“什么叫高旻是你杀的?!不是只有杀手阵营才能杀人吗?”
他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了音,阁觅甚至觉得如果没有那件隔音道具,这音量能刺穿会议室的墙壁。
“而且——”紫彦持续性瞳孔地震,吐出了众人的心声,“被仇家追杀是怎么回事?这种事情真的可以随便说出来,并且作为不透露真名的理由吗?!”
蕴空看看情绪激动的林山,又看看满脸质疑的紫彦,有些不知所措。
她对眼前这位年轻的探灵族有着莫名的好感——从早上的圆桌会议开始,这个冷静从容的身影就让她莫名信赖。此刻听她坦白身份,蕴空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相信了。
但长久以来养成的内向性格让她习惯性地不表露自己的想法。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在阁觅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垂下眼帘,仿佛怕被人发现自己的注视。
倒是砂糖,脑海中迅速地闪过一个可能性。她脱口而出道:“难道高旻不是在夜间死亡的?死亡时间出错了?”
“不,高旻就是倒在夜间。弗雷德警长拿到的尸检报告没有问题。”阁觅否定了这个猜测。
“那为什么……”
“我在本次「异乡人」副本中有两次拒绝强制睡眠的机会。”阁觅没有等他们问完,直接给出了答案,“就在昨晚,我用掉了一个机会——杀死了在夜间入侵我客房的杀手阵营的高旻。”
紧接着,她言简意赅地将昨夜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高旻如何伪装、暗杀时爆发的能量波动、两人的交锋、以及凌晨两点后将尸体搬运到401号客房的过程。
当她说到“那时湟源还不在1号客房”时,湟源整个人都愣住了。
很显然,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为什么阁觅早上能那么笃定地站出来为湟源辩解。
因为她才是那个真正的凶手。
她当然知道湟源是清白的!!
“就算你这么说……也太巧合了。”夏梦皱了皱眉。银发精灵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高旻是杀手,正好来暗杀你,正好被你反杀——这所有的一切,都恰好在你一个人身上发生?”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阁觅脸上,像是在审视什么。
“况且,我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技能或道具能拒绝副本的强制安排。你所说的这种能力,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夏梦的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阁觅没有反驳。她依旧站在原处,神情沉稳得像是一潭水,只有那盏冰蓝色的宝石灯在日光下静静散发着幽光。
她在来之前就反复推演过各种可能性。眼下被怀疑,在她的预料之内。
黑发的侦探只是平静地迎上夏梦的目光,然后不紧不慢地抛出了准备好的证据。
“我知道这么说很可疑——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恐怕连我自己听到这样的说辞都会产生质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几人。
“但在座的各位中,或许有两个人能证明我的身份——那就是在我登录副本时,对我使用了「胡说,你就是我队友!」和「大佬,重金求带!」的人。”
侦探在会议室中踱了两步。她的语气依旧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我不知道这两位是否就在你们中间,但正是因为这两件道具的叠加效果,我被强行指派了好人阵营·守卫者的身份。除了需要和好人阵营一起找出并淘汰所有杀手之外,我还需要在游戏结束前,守护场上超过半数的参与者存活。”
“这就使得,我必须尽可能快地排除杀手,同时尽最大努力保证好人阵营的同伴活下来。”
侦探的自白,让会议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林山、蕴空、紫彦,包括湟源都是一脸茫然。唯有两名道具的使用者,心虚地别开了脸。
砂糖看天,夏梦看地。心情都很复杂。
砂糖心里疯狂尖叫——啊啊啊,夭寿了!侦探小姐姐竟然就是被她用道具坑害的大佬,而且就这样找上门了啊!
天啊,好丢猫啊!好社死啊!大佬不会想要磨刀霍霍刀了她吧?!她只是想拉个靠谱的队友而已,谁知道会把大佬坑成守卫者啊!
完了完了,她的一世英名……不对,她好像也没什么英名。但这也太尴尬了吧!猫脸都丢尽了!以后还怎么加小姐姐联系方式,和侦探小姐姐当好友啊!
夏梦则是表面镇定,心中飞快盘算——什么?侦探竟然就是副本判定的胜率最高的参与者?
还好自己手疾眼快,用道具把她绑到了好人阵营。虽然过程有点……那什么,但结果是好的嘛!
没事,侦探并没有猜出自己就是道具的使用者,眼下胜算在她。只要她保持淡定,死不承认,就没人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保持了微妙的沉默。
然而,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林山、蕴空、紫彦早就把这两人的脾气摸得门儿清。此刻只看她们一个看天一个看地的反应,便知道这是在无声地招供。
林山、蕴空、紫彦:“……”
好替她俩尴尬啊。
她们是怎么做到同时坑了同一个人的啊!现在被苦主找上门来,这尴尬程度简直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一时间,众人看向砂糖和夏梦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
苦主阁觅在此前并不知道坑她的是砂糖和夏梦——她是用排除法推出来的。
眼前的参与者分为三类:
莱绅、艾琳、雅江、湟源是独狼型玩家,自负于自身实力,不屑于做这种事情。多多、托尔,凛、冬樱、占卜师,各有各的阵营,有自己的队友,没必要多此一举。
剩下的,就只有她这五位卧龙凤雏般的“老同学”了。
而且「胡说,你就是我队友!」和「大佬,重金求带!」这两个道具的道具名称也很……总之就很符合她们的气质。
虽然阁觅有些无语,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计较也没用。眼下,这段被坑的经历反而成了最能证实自身身份的证据。
只见证据一经祭出,砂糖和夏梦那带着心虚的沉默,以及其他四人微妙中带着同情的目光,便已说明了一切。
阁觅见此,不再多言。她收回目光,直接切入正题——
“眼下我有一件非常要紧的事。”阁觅没有浪费时间,在取得了几人信任后,直接抛出第二个重磅消息,“多多是杀手,已经确认了。我和我的同伴正在击杀她,恳请各位能来帮助我们。”
湟源觉得自己听懂了每一个字,但连在一起就完全无法理解了。真的是通用语翻译的问题吗?为什么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容?
与她有相同感受的还有五小只。
砂糖愣住,夏梦挑眉,紫彦张了张嘴又闭上,林山瞪大了眼睛,蕴空眼眶里的磷火剧烈跳动了两下。
一时间,会议室内出人意料地安静。
“等等、等,大佬,您说慢点。”砂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觉得自己的猫脑有些过载,急需补充糖分,“什么叫做多多是杀手?什么叫做您和您的同伴正在击杀多多?夏日酒店不是不允许在公开场合战斗吗?!”
“就是字面的意思。”阁觅语速平稳,“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但请先给我一点时间,听我说完。”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宝石灯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从开头说起:
“事情是这样子的。在这个副本里,杀手一共有四名,昨晚死去的高旻是第一个。而第二个——”阁觅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人,“就是多多。”
她解释道:“我联络上了占卜者,她验出了多多的杀手身份。占卜者的身份暂时不便透露,但她确实是我能信任的人。”
“至于我的同伴,”阁觅看向湟源和夏梦,“你们应该见过的——就是被关在420号客房里的那个嫌疑人。她进了惩罚副本,被指派了嫌疑人角色。”
她特意在描述中将占卜者与同伴区分开,最大限度地保护重谨的身份。不是阁觅不相信她的同窗们,而是她生性谨慎。在副本中,多的是探听、蛊惑、窃取情报的技能或道具,多一个人知晓就多一分危险。
“今天下午,我去找她交流情报时,发现多多的预约刚好排在我后面一档。”阁觅顿了顿,“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拜访过嫌疑人的人应该都注意到了,副本设置了一道透明屏障,隔在访客与嫌疑人中间。我猜这道屏障的本意可能是为了防止嫌疑人逃跑,但也可以反过来利用——它保障了我的同伴的安全。”
“于是我和我的同伴合谋:我在屏障这一侧设下陷阱,她在另一侧发动束缚类道具,利用这半小时的访客时间,将多多击杀。”
她伸手取出那枚雕刻着忒弥斯女神像的怀表,动作从容不迫。表盖弹开,玻璃上的裂纹清晰可见。灵态细肢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扬起,那盏冰蓝色的宝石灯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幽微的光弧。
“现在的问题是,我不确定那边的局势。在访客预约表上,我是第一档,多多是第二档。在多多的会面时间结束前,没有人能进入420号客房,我也无法实时了解情况。”
阁觅抬眸,目光落在湟源身上。
“如果三十分钟内,我的同伴成功耗死了多多,那万事大吉。但如果她没能在这半小时内解决掉多多——”她顿了顿,“就需要有人上去补刀。”
说着,年轻的侦探拿出了两件高等级道具。
她先将一柄短刀轻轻放在桌面上。刀身通体暗沉,像是某种远古生物的骨骼被打磨成刃,表面布满细密的蛛网回路,在光线下隐约流淌着暗红色的光纹。那些纹路仿佛是活的,随着呼吸般微微脉动,渴望着鲜血的气息。
“这是ss级道具「猎杀者之刃」。”阁觅的声音平静,却让在场几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柄刀上,“我通关某个副本后获得的奖励,物理攻击力提升300%,对生命体附加‘撕裂’和‘灵魂灼烧’效果——代价是长期使用会反伤10%生命值。”
紧接着,她又取出一枚银白色的金属圆盘,轻轻搁在短刀旁边。圆盘表面铭刻着精致的鸢尾花纹路,银白的光泽中透着一丝温润,与那柄杀气腾腾的短刀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ss级道具「烽火屏障」。”阁觅指尖轻触圆盘边缘,“激活后可以展开一道覆盖半径50米的淡金色屏障,有效抵御s级及以下的物理和能量攻击。对ss级攻击的防御效果衰减50%,持续时间30分钟——代价是每分钟消耗2%体力值。”
两件道具静静地躺在桌上,一件暗沉嗜血,一件温润守正,却都散发着同等的压迫感。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ss级道具带来的压迫感中时,阁觅再次开口了。
只见黑发的侦探站在长桌一端,栗色的斗篷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后颈延伸出的灵态细肢安静地垂落着,末端那盏冰蓝色的宝石灯投下清冷的光晕。
她抬起眼帘,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缓缓扫过在场几人,最终落在湟源身上。
“湟源小姐,等到访客时间结束,能否请你使用决斗者技能,向多多发起决斗?”
年轻的探灵族侦探声音沉稳有力,目光直直落在黑发人狼身上,条理清晰地陈述理由:
“因为如果三十分钟倒计时结束,多多还没死,她就会离开420号客房,逃到酒店的公共区域。”
“到那时,其他人如果想要击杀多多,不仅要面对托尔的阻拦,还得承受副本规则的惩罚——这双重阻力。唯有身为决斗者的你,可以不受限制!”
她顿了顿,将那柄暗沉嗜血的「猎杀者之刃」往湟源的方向推了推。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请你来做这个补刀的人。”阁觅的声音平稳却笃定,“如果你担心没有趁手的武器,这把刀借你。300%的攻击力加成,配合你的决斗压制,我们就能最大限度地击败多多!”
……
就在阁觅去十六层匆忙搬救兵的同一时刻,重谨这边也到了要紧的关头。
只见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在屏障外侧骤然闪过——sss级道具「三味真火」无声地发动。
隔间内的温度瞬间飙升。空气仿佛被点燃,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咽火焰。透明的屏障表面开始扭曲,光线在高温下折射出诡异的波纹。
墙上的墙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曲、焦黑,边缘泛起暗红的火星。地毯冒出缕缕青烟,纤维在灼烧中蜷缩成灰黑色的焦团。
多多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熔炉,皮肤在灼烧,血液在沸腾,连灵魂都在惨叫。
但她死死咬住牙,拼尽全力维持着对420号客房施加的力场——那无形的重力压得整个房间都在呻吟。
然而还没等她喘过一口气,重谨的第二波攻势接踵而至。
sss级道具「极寒冰狱」无声发动。
灼烧感瞬间被刺骨的严寒取代。极致的冷热交替让她的身体几乎失控——肌肉痉挛,骨骼脆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
墙壁上刚刚被烤焦的墙皮骤然遇冷,发出清脆的爆裂声,碎片簌簌剥落。地毯上腾起白色的寒雾,焦黑的纤维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头顶的灯管接连炸裂,玻璃碎片在半空中被热浪和寒气来回撕扯,定格成悬停的冰晶,折射出细碎的光。
整个房间在冰火两重天的夹击下呻吟、颤抖、崩裂。
就在这炼狱般的折磨中,一阵轻微的笑声忽然传入多多的耳中。
那笑声极轻,轻到几乎被冰火咆哮的噪音淹没——但她听到了。
多多的瞳孔猛然收缩,猛地瞪大眼睛,看向屏障对面。
那个紫发学者早已没有了最初见面时的从容模样。原本整齐束起的发丝散落下来,帽子滚落在地,几缕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黑色的学者长袍被汗水浸透,此刻又凝上一层薄霜。冷汗顺着她的下颌不断滴落,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但那双眼睛——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
目光灼灼,坚定如铁。带着必胜的决意。
她在笑。
那张惨白的脸上,嘴角竟微微上扬,勾出一个浅淡的弧度。
她竟然在笑?!
多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隔着透明的屏障,两人就像是绷在同一根绳索两端的角力者,谁先松手,谁就坠入深渊。像极了「困兽犹斗」的道具寄语——
非生即死,没有退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