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瑶尖叫:“你这个贱妇!你敢如此不孝,竟然敢抢你婆母房里的东西。”


    “瑶妹妹,话要说清楚,我只拿属于我的,比对着嫁妆单子,万万不会拿错。你若是不放心,好好跟着她们。”席千悦好脾气地解释。


    吴嬷嬷连向吴氏使眼色,吴氏手扶着额,另一手指着席千悦:“你这个不孝的……”


    话未说完,她便向后倒去。


    吴嬷嬷手忙脚乱地扶住她,扯着嗓子喊:“大奶奶,你把夫人气晕了!”


    席千悦早有准备,从袖子里掏出银针:“吴嬷嬷,我敬你年老,便不与你多计较。婆母明明是忧心府里的事儿所致,怎会被我气倒!好在,我知道如何治,扎一针就好了。你放心,不疼的。”


    眼看席千悦要近前,吴嬷嬷大急,悄悄在吴氏背后点了一下,吴氏知道情况不妙,赶紧睁开眼。


    好险!那贱妇捻着银针,离自己只有半丈远了。


    她可不相信席千悦会手下留情,肯定会借故扎针,让她吃个暗亏。


    “你们瞧,我这针还未扎上呢,婆母便自己醒来了,哪有我气的这回事儿?”


    吴氏气得恨不能食她肉啖她血!


    此刻她只能苦口婆心劝道:“儿媳啊,你到底怎么了?你莫不是中邪了?我请道士来给你驱邪!你定是被鬼附身了,才会做出这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席千悦大笑三声,吓了众人一大跳,大奶奶果然中邪了!


    “我是中邪了!但不是此刻中邪,而是之前。我中邪了才会嫁到你们这侯府来扶贫!如今,我不愿扶贫了,怎么了?”


    吴氏气得几欲吐血:“去,去叫大少爷来,我要让他来教训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


    杨兴贤正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没一会,却见母亲房里的丫环匆匆而来,听到她的描述,他只觉眼前一黑。


    第7章 这地位我不稀罕


    当杨兴贤带着人匆匆赶到主院,却见席千悦正在进行“大搬迁”。


    “住手!都给我放下。成何体统?”


    杨兴贤气得满脸通红,一向是以读书人的形象示人,此刻,风度全无。


    席千悦也冷喝道:“走,直接搬到我的库房。”


    杨兴贤发现他的呼喝声竟全无作用,那些丫头婆子只听席千悦的!


    “你们胆敢如此,我要把你们都赶出府去,都发卖了。”


    席千悦哼了一声:“好大的口气,杨大少爷还想着做无本的生意呐。这都是我的人,我出的银子,我买的!身契都在我这儿,要卖也只能是我来卖!”


    杨兴贤瞪大了眼,那斯文的气息都不见了踪影,原本清隽的面孔勃然大怒,显出几分凶狠来。


    然而席千悦可不怕他,还向他抬了抬下巴:“怎么?我说得不对?只有那活不起的不要脸的人家,才会用媳妇的嫁妆银子!脸都不要了么?”


    几个丫头紧张地围着她,生怕大少爷动手打她。


    席千悦却一丝紧张也无,她可是跆拳道黑带五段的高手,杨兴贤不过是个落魄侯府的文弱少爷,能奈她何?


    他若是敢动手,她保证可以把他踢得找不着北!


    至于其他人,穷得叮当响的日子过了好些年,真要说起来,只要她自己立得住,其他人也只能看她的脸色。


    席千悦看着可怜的杨兴贤,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也不放在心上,催着丫头们大大咧咧地出了主院。


    杨兴贤紧握双拳,席氏给他的耻辱,他定百倍千倍地还给她!


    但是他还未气完,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席千悦的狠劲儿。


    她竟然又带着人到了他的院子,也是直接开搬!


    不过两刻钟,他安慰了母亲后,走到自己的清风阁,发现原本雅致的院子变得家徒四壁!


    书房里连笔墨纸砚都消失了,连摆件都没了!


    卧房里只留下了铺盖,其他东西也消失了。


    杨兴贤打开箱笼里的木盒子,连银票都没了!!


    那还是今日支取的二千两银子,连同之前的三千两,都没了。


    杨兴贤目眦欲裂,几欲发狂:“贱妇!贱妇!”


    小厮阿昌小心翼翼:“大少爷,莫非这是大奶奶使的手段,是为了逼迫您去与她同住?”


    杨兴贤气得七窍生烟:“好个不知廉耻的妇人。”


    “大少爷,大奶奶是女子,面皮薄,成婚三月您却一直未在她院子留宿……再说,大奶奶又被大小姐和表小姐推到水池,差点毙命。


    俗话说泥人儿也有几分土性子,因此大奶奶才不顾一切地大闹。若是您肯屈尊哄一哄她,大奶奶指定就此下了台阶。”


    杨兴贤一顿:“你说的倒是有理。只是你家爷气恨难消。”


    “只要这一回哄好了大奶奶,以后她还不是低眉顺眼?之前大奶奶都是迁就你的。”


    杨兴贤觉得有道理,唯小人与女子难养。这席氏作天作地,还不是为了抓住他的人他的心?


    那便迁就她一回吧。


    席千悦看着手里五千两银票,心里乐滋滋的。


    原主真是个有钱人!


    自己在现代时可没这么有钱,只是出身小康家庭,二线城市有两套房,父母和弟弟住一套,自己享受自由,单独住一套。


    好想回去啊……


    正在想念着家人,忽听到青蓉有些急切的声音:“大奶奶,大少爷过来了。”


    席千悦冷笑一声,这是发现他那儿也被洗劫一空,还想着过来问罪吧?


    这人的脑子还是不清醒啊!


    “让人给我守着院门,别让他进来。”


    青蓉想了想,还是开口劝道:“大奶奶,不如先看看大少爷是什么态度吧?”


    席千悦知道青蓉的压力很大,这可是纯正的古代人,已经跟着她作了好几回,算是大胆的了。


    再阻挡丈夫进门,她会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毕竟后宅女子要依靠男子过活。


    “不必担心,照我说的做。”


    杨兴贤没想到,他想服个软安慰一下这名义上的妻子,却被她的丫头们阻挡了!


    “大少爷见谅,大奶奶有命,婢子不敢违逆。”


    杨兴贤气得满面通红,身边的阿昌连忙高声大喊:“你去告诉大奶奶,大少爷不是过来发火的,而是……来安慰大奶奶的。大少爷知道大奶奶受委屈了。”


    那二等丫头不敢再阻拦,连忙去禀报。


    青蓉更是急,低声劝道:“大奶奶,大少爷既然服了软,你不如给个台阶下?到底是夫妻俩,真闹翻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


    寒香寒梅也颇为认同,青碧抿了抿嘴,什么都没说。


    “看你们这么急,我便去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道歉态度?”


    她刚站起身,就看到杨兴贤主仆已经进了院子。


    阿昌陪着笑脸:“大奶奶,大少爷知道您受了委屈,特地来看你了。”


    “特地来看我?道歉吧!”席千悦面上冷冰冰的,毫无笑意。


    杨兴贤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假面,瞬间就破功了:“道歉?我道哪门子的歉?”


    “哦?看来你还是未意识到你错在哪儿了。既然如此,你来做甚?”


    “你把我那院子里都搬空了!你是疯魔了不成?”


    杨兴贤哪里还顾得上阿昌的挤眉弄眼,直接嚷嚷。


    “亏你还是个读书人!读书人不是讲究性子高洁?想攥着媳妇的嫁妆,意欲何为?你们侯府里的东西,随你们怎么折腾,但是我的嫁妆,只能花用在我自己身上,很难理解吗?”


    席千悦冷笑着说话,别有风情。


    杨兴贤从未见过如此跋扈又冷漠的女子,而这女子竟然是他的妻子。


    他觉得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我堂堂侯府少爷,为何要娶你这个低贱出身的商贾之女?说白了,是各取所需。我给你地位,你给我银子,如此而已!说白了,这是银货两讫的买卖,你想骗婚?”


    杨兴贤气得口不择言,阿昌急着抓耳挠腮。


    “你这番话若是传到外头去,会笑掉所有人的大牙。不过你放心,我如今心情还不错,会管束好下人,这话便烂在这个院子里。”席千悦倒是笑了,“问题在哪儿 ,你还是没弄清楚,你这地位,我不稀罕啊!”


    第8章 商贾之女懂什么


    杨兴贤一滞,她不稀罕?那她为何要巴巴地嫁进来?


    只听席千悦又冷声说道:“你们祖上虽对圣上有从<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之功,但那从龙之功不好让人说出口;到了你父亲手里,无功无过,庸庸碌碌,降等袭了爵。到你这里,世子之位久久不封……我看哪,有点悬。”


    除了席千悦的贴身丫环,其他人都早早退了下去,不敢多听一耳朵。


    杨兴贤眉头紧皱,祖父原只是个普通的杀猪匠,他的从龙之功……是救了大行皇帝,但是当时匆匆忙忙,把大行皇帝藏在猪圈里。


    猪圈无比乌糟,详情不可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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