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过猪扒饭,不多时就有差佬进班房给林笑如送皮带。
再戴上那副银手镯,又问林笑如要不要头套。
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这差佬一路带着林笑如往一间审讯室走去。
审讯室大门打开,林笑如坐到审讯椅上之后,这差佬便自行离开。
不多时,审讯室大门被重新推开了,刘建明从外头走了进来。
“林生,饭菜还合胃口吧?”
进门之后,刘建明便把门关找,笑呵呵坐到了林笑如对面。
林笑如举了举被铐住的双手。
“刘sir,饭菜倒是合胃口,就是快一天一夜没烟抽了,有点难受!”
“那就来一支!"
刘建明说着摸出烟盒,从里边抽出一支递给林笑如。
又给林笑如点火,同时说道。
“你让我今天准时来提审你,我可是一刻都不敢耽误。
放心,这里头没有任何闭路监控和监听设备,有什么尽管说就好。”
林笑如捏住刘建明替他点好的那支白万,放进嘴里一吸。
在一阵史诗级过肺之后,他不免舒畅地眯起了眼睛。
继而开口道:“刘sir,我都没有别的要求,要借你电话用一用,给做小的交代点事情。”
“这个简单!”
刘建明当即将自己的电话递给林笑如
林笑如没有含糊,叼着烟,用被铐住的双手捧起电话,拨通了太保的号码。
自从得知Tony直接把雷耀扬做掉之后,他就知道白头翁根本搞定不了这个越南仔。
但本着防止万一,以及别让林怀乐在外头过得太过轻松的心态,他又查询了一下白头翁把这三个越南仔的老母藏到哪里去了。
趁着Tony还未去和白头翁交涉,他觉得自己必须得提前做些什么。
电话那头很快被太保接起。
“太保,是我!”
也没避讳刘建明,接通电话,林笑如直接朝话筒讲了一声。
听闻电话是林笑如打来的,太保当即激动。
这一天的时间,林笑如不在陀地坐镇,他心里真的是一点底都没有。
“笑哥,是不是想出来了,让我去交保?”
“交个鬼啊,不必浪费那个钱,你放心,明天会有人抢着来帮我交保!”
浅笑一声,林笑如继续说道。
“听好了,你现在马上去和飞机交代,让他现在就去找林怀乐。
就说阿公这边顶不住邓伯的压力,打算即刻带批人去石龙街那边插旗。
但是有一点要注意,飞机就不要过去了,人全部交给林怀乐去指挥,他说怎么打就怎么打!”
太保那边虽然纳闷,但也知道林笑如在差馆打电话不方便,当下只表示自己收到,又问林笑如还有什么安排。
这下林笑如的语气也严肃起来。
“交代飞机去做事,你即刻去找李向东。
告诉他,让他注意隐藏身份,去石龙街28号的一家杂志社里头,把你白天送到佐敦的那个老虔婆带出来!
她被白头翁的人给绑了,救出来之后,随便找个地方安置好。
大约在晚上八点左右,打那三兄弟的电话,通知他们去接人!”
随着林笑如一五一十交代完毕,太保在电话那头又将林笑如的计划重新复述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林笑如直接挂断了电话。
将电话递还给刘建明,林笑如又捏着烟深吸一口。
一支烟,前后不到两分钟,就已经快要见底。
“刘sir,之前打我的那个枪手,醒了没有?”
在刘建明接过电话之后,林笑如又询问了一句。
“他受的不是致命伤,其实昨晚就已经醒了。
不过他嘴挺硬,什么都不肯交代!”
“撬不开他的嘴,那就想想别的办法吧。
其实白头翁那边的人想灭口,我觉得也没有必要对其严防死守,适当给点破绽,引蛇出洞有没有搞头?”
刘建明闻言苦笑一声。
“这个办法我们也不是没有想过,不过因为疏忽导致疑犯被灭口,罪责很大的!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没人敢提这个方案。”
林笑如当即点了点头。
“也是,你现在在情报科是绝对完美之人,不好因为这点小事,去耽误刘sir你的前程。
对了刘sir,在送我回去之前,我还有一个请求!"
刘建明闻言当即端正坐姿。
“你说,我一定帮你搞定!”
林笑如将见底的烟头丢在地上踏灭。
“能不能让我抽多几支?可能还要在里头待上一晚,我想把瘾过足!”
“丢!少抽点吧林生,你的烟瘾真是太大了些!”
刘建明讪笑一声,当即又摸出烟盒,重新递了支给到林笑如。
......
德成街这边,当太保找到飞机,让他带人去找林怀乐,并表示要踩东星在石龙街的地盘时,飞机是有些惜的。
“东星在石龙街就几处破烂果栏,这地盘有什么好踩的?
还有,要踩那边直接让我吹哨就行了,为什么要把人全部交给林怀乐?
不是说好了死也不撑林怀乐的吗?我想不明白!”
面对飞机一连串的质问,太保只是两手一摊。
“你问我呢,我也搞不清楚,兴许笑哥是念自己的老本行,也想去石龙街那边卖水果了。
总之事情是笑哥交代我叮嘱你的,你再不爽,也得照办吧?”
飞机不免白了太保一眼。
“我他妈哪有不爽?算啦,拿根鸡毛当令箭,你确定这是笑哥交代我做的?”
“确定!笑哥让你不要耽误,再晚,可能就要坏事了!”
“超!我这就去打电话给林怀乐!”
很是不爽地拿出电话,飞机又掏出个随身携带的电话薄。
找到一个备注着蛀米乐的名字,对照上头的号码直接拨打了过去。
嘟一一
随着传呼音响了几声,林怀乐那随和的声音直接从听筒里传出。
“喂,哪位?”
“乐少啊,我是飞机!”
“飞机?找我乜事!”
听闻是飞机打电话给自己,林怀乐当即来了精神。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乐少你有邓伯撑,搞得我阿公压力好大。
不是钟意开打吗,那就打石龙街喽!
那边没有差佬在盯,劳烦乐哥你现在就带人把石龙街扫一通,能搞定,我现在就点人去你堂口!”
听闻飞机钟意去打石龙街,林怀乐当即大悦。
“飞机,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我和你大佬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大家都是兄弟来的嘛,何必跟我怄气......”
“行了乐少,不钟意和你废话,得不得行?
得行的话,准备好家伙,我的人马上去佐敦找你!”
“得行,当然得行!石龙街的果栏打下来,我和你们依旧一人一半!”
听闻林怀乐答应,飞机直接挂断了电话。
暗骂一声屎忽鬼,他又看向了太保。
“还有事要交代的吗?头马!”
“有啊,多谢配合啊飞机哥!”
太保笑笑,也不打算在这边做过多逗留。
林笑如还交代他去找李向东做事,眼下片刻功夫都耽误不得。
夜幕降临。
砵兰街的梦巴黎夜总会里头,Tony留阿渣和阿虎,坐在楼下的一台车内等候,自己单枪匹马,上楼去和白头翁碰面。
一间宽敞的包厢内,灯光开得很亮,照映的包厢里那张大理石桌面都反射着晶莹剔透的弧光。
在由白头翁的马仔一番仔细的搜身后,Tony被带进了包厢。
白头翁端着个高脚杯坐在沙发上,睇Tony独自一人前来,脸色不禁一冷。
“耀扬呢?”
“不好意思,一时激愤,失手把他杀了!”
Tony拉拽了下衬衣下摆,昂头朝着白头翁说道。
“扑街!”
白头翁万没有想到Tony这么大胆,一时间摔碎了酒杯,心里也不免重新评估,这三个越南仔是否真如雷耀扬说的那么孝顺。
两个带Tony进场的马仔见状,当即就要上前去拿住Tony。
只是Tony身手异常凌厉,不等两个打仔近身,一记猛龙摆尾踢出,便直接将其中一个打仔踹飞在地。
另一个登时就意识到了自己不是Tony的对手,当下后退几步,从腰间把手枪给拔了出来。
见到打仔拔枪,Tony依旧淡定,冰冷的目光只落到白头翁身上。
“我们三兄弟过来,不救走老母,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楼下的车里有长枪,有手雷,你敢动手,大家就鱼死网破!”
白头翁眉头一皱,当即挥手示意自己的打仔手枪。
旋即起身,看向面前的Tony。
“为什么要杀我细佬?”
“那就要问你们为什么要绑我老母了!”
“那天找你们去黄竹街办事的人到底是谁?”
“说了不知道!我们拿钱做事,兴许就是你也说不定!”
同白头翁对峙,Tony不落丝毫下风,身上那股悍然的匪气,叫白头翁一时间也为之犯怵。
话毕,Tony也不等白头翁招呼,直接坐到沙发上,取了一只矮脚杯,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
旋即开口:“要我帮你栽赃陷害谁都没问题,但雷耀扬我一定要杀!
你要不怕背负一个和杀死你细佬凶手合作的名头,到时候就只管把我们给卖了。
我们三兄弟在港岛搵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和你们这些社团大佬打交道,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白头翁此时已经陷入了剧烈的思维交锋。
雷耀扬毕竟是东星五虎之一,又是自己得力干将,就这么死了,他当然难受!
但雷耀扬死都死了,自己再逼得这三个越南仔和自己鱼死网破,又有什么用?
代价付出这么大,不将骆驼一军,那才是真正的亏大发了!
再想到自己日渐年老体衰,风光的时日可能没有几年了,内心对权力的欲望隐隐作祟,白头翁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赌上一把。
他在港九有自己的家底,就算不倒,眼下也可以选择和骆驼分家,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过足一把龙头的瘾!
迅速做通自己的思想工作,白头翁摆手示意两个打仔出去。
待到二人离开,白头翁才再度开口。
“我已经在元朗那边的乡公馆,约好了东星各个堂口的揸fit人。
晚点你过去,只管一口咬死找你们去黄竹街开枪的人,是骆驼吩咐的就是。”
Tony眉头一皱。
“我说,你们东星的人就信啊?”
“不需要他们信,我只是找个理由,名正言顺同骆驼发难罢了。
事成之后,你们可以选择在我这里拿笔钱,然后离开港岛。
也可以选择留在我手底下做事,全凭你们自己做决定。”
Tony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做事就不必了!我不钟意在绑架我老母的人手底下做事!”
“那好!”
白头翁点了点头,神色更是一脸阴沉。
“同我做完事,拿钱领你老母回去,我给你们安排船送你们,你们不许再回港岛!”
“行!”
二人都心怀鬼胎,此时都抱着个念头,要在完事之后,将对方除之而后快。
但彼此又在维系不多的客套,至少在表面看起来,一宗并不高明的交易就此拍板。
在白头翁带着Tony仔前往元朗乡公馆的时候,林怀乐也带人打进了石龙街那边。
由于东星在港九的一干揸fit人都去了元朗那边,这边又没有差佬在盯,踩场行动可谓是非常顺利。
几家果栏的老板都表示以后进货,都走和联胜的档口,算起来虽然利润不大,但总归是林怀乐近段时间,打得为数不多的一次胜仗。
元朗,东英乡公馆里头。
一处宽敞的会议室内,墙壁上贴满了东星历代重量级大咖的人像照片。
其中一张一尺来宽的照片被挂在会议室的正中央,尤为显眼。
那是骆驼个患,在三年前当选乡议员,在港督府和布政司的合影照片。
照片里头,呢个后生仔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将照片刊在龙头位置的上方,足见骆驼为自己这个儿子倍感骄傲。
一干东星的揸fit人已经齐齐落座,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不知道白头翁以元老的名义,大晚上将他们叫过来开这个会的用意何在。
东星的管数古惑伦坐在首位左侧,自进门之后便一声不发。
不管谁问他今晚开会的缘由,他都只说等龙头过来再说。
晚七点四十分左右,骆驼终于进入了会场。
此时他的脸色并不好看,无视一众揸fit人的问好,径直坐到自己位置上之后,才朝古惑问了一声。
“本叔呢?”
“还没来!”
“那就打他电话!”
“不用了!”
骆驼话音刚落,会场外头便传来了白头翁的声音。
除开那两个跟班马仔,他身后还带着一个面色阴骘,来路不明的后生仔。
进入会场之后,白头翁环顾四周一圈,朝着在港九跟自己搵食的几个心腹使了个眼色,随后坐到了骆驼的右侧。
清了清嗓子,白头翁直接开口。
“昨日我被差佬带进班房,我们东星内部有些人可是开心的很!”
骆驼锁紧眉头,并未出声。
尖沙咀的揸fit人沙蜢率先搭腔。
“本叔,你是社团的元老了,东星上下谁不敬重你,敢拿你开涮啊?”
沙蜢是东星的红人,这些年一直替社团坐镇尖沙咀,并不属于任何人的心腹。
不过也正因为他不属于任何人的心腹,在白头翁与骆驼明争暗斗之际,他便成了两方争先拉拢的对象。
此番由他打开话茬,白头翁当即心头一喜,不过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冷漠的神情。
“那就要问问龙头了!”
听闻白头翁直接向自己开火,一直保持克制的骆驼终于开口了。
“本叔,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明白?那我来替你把话说明白!
昨日我派枪手去深水埗打林笑如,就是你找一批枪手,拿着长枪在那边搞事,迫差佬没日没夜扫我的场子对不对?!”
说着白头翁把眼角余光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Tony,示意他跟着搭上话茬。
Tony却是一声冷笑,朝着白头翁摇晃了下手中握紧的电话,凑到白头翁耳边。
小声道:“我在等电话,你什么时候放了我老妈,我什么时候替你作证!”
不等Tony这边把话说完,坐在骆驼身旁的古惑他开口了。
“本叔,你是社团的老前辈,须知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你说龙头派枪手去抹黑你,可有什么证据?”
白头翁这边万没有想到,Tony在关键时刻居然敢拿捏自己。
但古惑他问话,他又不得不答。
当下只好给予Tony一个警告的眼神,旋即开口回应古惑伦。
“先不谈证据,我找可乐做事,知道的就我们东星的几个人!
有能力有动机栽赃我的,也就只有他骆驼。
我知道,当年骆正武把龙头位置传给他儿子的时候,我一直就持反对态度。
这些年,我也一直和他骆丙润不对付,他骆丙润完全有理由借差佬的手来搞我嘛!”
话到几处,白头翁的声音陡然加大了几分。
“但我想说的是,东星是大家一起做起来的,凭什么成为他们骆家的家天下?!
你骆驼要是不爽我,可以直接和我说,用不着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骆驼冷笑一声。
“本叔,熬了这么多年,你终于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也好,也好!有些话憋在心里,大家都不痛快。
既然话说开了,我也问你一句——这些年东星在我的手里,有没有一天好过一天?!”
此话一出,现场当即骚乱了起来。
所有人议论纷纷,就连白头翁的死忠心腹司徒浩南也站起身来,朝着白头翁喊了一声。
“本叔,你怎么………………”
“住口!”
随着白头翁一声低吼,司徒浩南当即悻悻坐了下去。
此举被骆驼尽收眼底,当下嘴角的笑意不免多了几分。
显然,白头翁今晚带着一群心腹过来逼宫”,却连司徒浩南这个耿直的心腹都没有搞定。
也许另起炉灶和自己闹分家,就是他最理想的诉求了。
果然,白头翁顺势起身。
“你不用往自己脸上贴金,有我们当年把东星的底子打扎实,社团在谁的手里都会一天好过一天!
你眼里既然容不下我,那大家就干脆一拍两散。
以后,油麻地,旺角,以及湾仔这边的三个堂口,不再向你交账!
骆驼,你好自为之!”
“喂本叔,照你的意思,你是要自立门户了?”
“不是吧,事情都没搞清楚,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草率什么?本叔一把年纪了,对社团功劳苦劳都有!
现在被龙头阴,是我也要自立门户!”
“我都建议重新选举龙头,我支持本叔!”
“选你老妈?你和联胜来的?我们东星什么什么有选龙头的规矩!”
众多揸fit人分成两派,一派支持白头翁,一派支持骆驼。
看起来两方似乎是势均力敌,但骆驼的神色却丝毫没有慌张。
“收声!”
随着骆驼喊了一嗓子,现场当即安静下来。
接着骆驼看向白头翁身边的Tony,开口道。
“要是我没猜错,站在你身边的这位,就是之前在黄竹街放枪的枪手喽?”
“没错!你们要是不信,自己可以去茶果岭找人打听!”
白头翁说着看向身旁的Tony,把手搭在了Tony的肩膀上。
“你说说看,是谁找你,在黄竹街放枪的?”
言罢,白头翁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要挟道。
“再不开口,你老妈真的会死!”
Tony嘴角抽搐了一下,正当他犹豫之际,手中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这通电话来得正正好,Tony的心理素质远超于常人,面对一屋子东星大佬齐刷刷看向自己,他还能镇定自若,接起了那通电话。
“Tony!老妈找到了!”
阿渣欣喜若狂的声音从电话里头传了出来。
Tony这边却不动声色,只抬眼看了白头翁一眼,低声问道。
“怎么找到的?”
“不是白头佬放的人,白天送老妈回来的老板又给我打电话了,他把老妈从白头佬的手里救了出来!
现在我正在带老妈回去,喂,你自己多注意点啊!”
“我一定注意!”
Tony笑着挂断了电话,旋即拍开了白头翁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他旁若无人走到会馆门口,刚打算离开,却睇见两个马仔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骆驼的声音当即从身后传来。
“后生仔,来都来了,不把话讲清楚,怎么好离开?”
Tony转身,看向脸色阴沉的白头翁,嘴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都没有什么好讲的,我从来没有在黄竹街那边开过枪!
是白头翁在茶果岭那边找的我,又用我老母来要挟,迫我在这边做伪证。
不过我实在是看不惯他这种行为,这个伪证,我不想做了!”
现场当即响起一阵嘘声。
“你!扑街!!"
白头翁暴怒,指着Tony的鼻子便破口大骂,正待上前,却有自己的马仔握着个电话从外头跑了进来。
凑到白头翁耳边,低声耳语道。
“本叔,我们石龙街的地盘被林怀乐扫,这扑街的老母......被人救走了!”
“林怀乐?!”
白头翁一口黄牙几欲咬碎,当即明白了Tony哪来的反水底气。
今晚他上蹿下跳,终究是白做小丑。
骆驼那边见状,当下朝门口两个把门的马仔使个眼色。
“好后生,你肯说实话,我们东星也不为难你!
你们两个让开,放他走!”
睇见Tony朝自己比个中指,大步离开会馆,白头翁踉踉跄跄,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思绪理的很快,眼下既然已经撕破脸皮,断然没有回头路走。
抬头看向骆驼,白头翁忽然阴恻恻笑了一声。
“骆驼,是不是觉得很开心?
不过我同你讲,今番既然把话说开了,是不是你给我做的局已经不重要了。
今番就算你不把龙头的位置交出来,旺角,油麻地,湾仔三个堂口,也要从东星脱离出去!”
言罢,白头翁一拍桌子。
“司徒、咸湿,花弗,皇帝,都给我站起来!”
言语间,油麻地的咸湿和花弗,连带旺角的皇帝纷纷起身,反倒是湾仔的司徒浩南面露难色,最后虽然起身,却还试图说服白头翁。
“本叔,您今晚该是喝多了酒......”
白头翁眼珠子一瞪,指着司徒浩南便呵斥道。
“不想起身就给我坐下去!”
“冇啊!”
司徒浩南把头埋低,不再言语。
骆驼环视这四人一圈,点了点头。
接着把目光落到白头翁身上,一张脸也跟着板了起来。
“好嘢,东星半边天都在你本叔手里,真系了不起啊!
不过数来数去,怎么还少个雷耀扬?”
“耀扬我帮他做主了!记住,以后这几家的地盘,和你骆驼再无瓜葛!
你要点头,大家好聚好散,你要想打,我随时奉陪就是!”
白头翁言罢,大手一挥,就要带着这几个心腹离开。
却听闻骆驼也跟着重重一拍桌子。
“慢着!!”</p>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