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哥,跟我回去吧,你躲不过去的!
阿叔和我讲了,他会保你条命。”
石硖尾屋邨,一处昏暗的小巷内,吉米仔带着两个细佬,耐着性子同蹲坐在地的官仔森讲道。
官仔森眼神惊惧,两眼勾勾望着吉米仔,只含糊问道。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还用找?你一遇到摆不平的麻烦,就想着麻痹自己去逃避。
寻到那些道友一问,就知道你躲这边食粉来了!”
“吉米,我没有和差佬爆料,我是被屈的,他们冤枉我啊!”
官仔森吸着鼻子,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此时依旧不忘和吉米仔诉着冤,只因他知道自己一旦被带回去,将要面对的肯定是龙根的家法!
哪怕是吉米仔,此时也认为官仔森在狡辩。
吉米仔现在的心情是忧喜参半,忧的是官仔森这次路走到头了,龙根为给社团一个交代,最少也要将官仔森在海底上除名。
届时保不齐要推自己上位,以后做生意,掉根毛记都要来找自己,再没人可以站在前面,替自己遮风挡雨了。
喜的是这废柴终于可以不用趴在自己身上吸血了!
今天给五万,明天给十万的日子不会再有,也不会再发生自己苦心孤诣倒腾点什么生意,他官仔森就要出来搅局的事情。
凡事难得求个圆满,现在的事情也不是自己摆平得了的,今番龙根发话,吉米仔是无论如何也要把他带回去的。
“森哥,屈不屈的,你自己回去和阿叔解释。
你回自家陀地呢,最少命还是能保住的,但如果茅趸那边出手,你要扑街啊!”
吉米仔言不再和官仔森废话,只朝身后的两个马仔递个眼色。
两个马仔当即会意,绕到官仔森两侧,便架住了官仔森的胳膊。
一时间官仔森腿软,在被两个细佬拖走的时候,仍旧不忘神经质般的重复。
“我不回去,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和差佬爆料......”
只可惜,道友和赌鬼的话最不可信,根本没人去搭理他。
茶果岭附近,戚京生从一台计程车上走了下来。
丢给一张百元钞给到司机,戚京生示意不用找了,随后便大步往茶果岭里头走去。
这的士佬接过这张钞,看向戚京生的背影,终究还是忍不住提醒。
“喂老兄,看你这副斯斯文文的模样也不像捞偏门的,是来这边找人的吧?
我同你讲句公道话,茶果岭里头做人蛇生意的不少。
没事少往里头跑,吃人不吐骨头的!”
言罢,这的士佬一脚油门,飞快驶离了这边。
戚京生并未理会,此时他早已乔装打扮一番,穿身深灰色的西装,脸上更是粘起一圈络腮胡。
与平日自己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来到茶果岭里头,按照李向东事先的交代,他在一处寮屋区找到了正在和一干细佬玩牌的区万贵。
“请问猛鬼在这边吗?”
站在门口,戚京生远远的喊了一声。
门口当即有两个马仔把手伸向腰后,摸出了手枪,一脸戒备看向戚京生。
屋内有个梳着二八边分,四十岁上下的大块头男子嗤笑一声,当即把牌丢在桌上。
扭头看向戚京生,嗤笑开口。
“兄弟,第一次来茶果岭吗?连我都不认识!”
“不好意思,刚从国外回来!”
戚京生将手提包递到两个睇场马仔跟前,一个马仔接过手提包拉开拉链,一眼就看到了里头满满当当的钞票。
另一个马仔则是事无巨细对戚京生搜身一番,旋即转身朝着区万贵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没有问题。
随着区万贵颔首示意,两个马仔让开身位,示意戚京生进去说话。
“想做点什么买卖呢?”
招呼玩牌的细佬退下,猛鬼指了指牌桌对面的板凳,示意戚京生坐下说话。
戚京生正色,开口道。
“买枪!”
“挑!你带这么多钱过来,就是为了买枪?”
“不止,除了买枪,我还要买凶杀人!”
戚京生说着摆出三个手指,在区万贵面前晃了晃。
“三支长枪,三个能出面做事的烂命仔。
一口价每人二十万,不包跑路的船费,这买卖能不能做?”
区万贵狐疑打戚京生几眼,最后忍不住问道。
“你他妈到底是买凶杀人,还是找人去打劫的?”
“当然是杀人,你直接告诉我,生意能不能做?
我赶时间,不能做,我再去找别人!”
“当然能做,不过你得告诉我你要杀的是谁!
前段时间港岛出了不少枪火案子,你要是乱搞,我怕你连累到我们!”
区万贵有意探戚京生的底,这家伙要是个冒冒失失,毛都不懂的大圈仔,他就不钟意再做这笔生意。
为这几十万把差佬招来不划算。
如果这家伙有来头,不是奔着吃大茶饭来的大圈仔,那就把这单生意做了也无妨。
反正茶果岭的亡命徒多的是,最不怕做的就是买凶杀人的生意。
戚京生没有含糊,直接开口道。
“告诉你也无妨,我帮东星的本叔做事,这次要杀的,正是和联胜的林笑如无疑。”
“林笑如?”
区万贵不禁皱眉,他茶果岭的地盘,就和林笑如的堂口挨着。
不过二人倒是没有什么交情,思忖之下,觉得这笔生意做得倒也划算。
当下只是开口:“你要去杀谁我管不着,今天的话你也权当自己没有说过。
一会我带你去挑人,不过枪就没得选,只有几条半新的AK。
不过你放心,我这些兄弟枪法准,包打得死人!”
戚京生闻言,当即拍板。
“那快点,下午就要动手!
总之办完事,你要你安排好他们跑路,不要留下任何手尾!”
“你放心,我猛鬼做生意是有口碑的。
要不然,本叔也不会让你过来找我不是?”
区万贵浅笑一声,旋即朝着一个睇场仔使个眼色。
这睇场仔当即会意,将戚京生刚刚带来的那个手提包丢在桌上,旋即朝戚京生摆出个请的姿势。
“走啊,去挑人吧!”
不多时,戚京生便在茶果岭的寮屋区挑了三个好手。
戚京生挑人是有眼光的,毕竟曾经在尸山血海里厮杀过,只一个眼神交流,他就能看出这个人够不够恶。
晚点要去深水埗的大街上扫射,找胆小的肯定不行。
最重要的是,他挑选的三个人是一伙越南流民!
戚京生最恨的就是越南仔,早先李向东有话交代在先,晚点办这桩事情,找来的枪手可能会俾差佬打死。
既然要死人,他当然优先考虑找三个越南仔去做事了。
挑完人,选完枪,猛鬼这边还提供了一台办事的面包车。
于面包车内,戚京生打算对这三个越南仔做最后的交代。
“记住了,晚点等我电话打到,你们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把弹夹全部给我打空!
还有,车牌号不要搞错,再给我重复一遍,车牌号是多少!”
“我们兄弟三人做事你放一百个心,车牌尾号是AC1703对吧?我倒着都能背下来!”
三人中,年纪最长的一个寸头男子当即回应。
在戚京生满意点头之后,这男子笑了笑,再度开口。
“老板,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阿渣,这个呢,是我弟弟Tony,最小的这个,也是我弟弟阿虎!
我们三兄弟刚从白石难民营跑出来不久,在港岛无依无靠,实在是不想东奔西走了。
老板要是钟意,我们以后可以跟你做事啊!”
戚京生不禁觉得这家伙有些聒噪。
本来就是找三个亡命徒演出戏,这家伙居然想跟自己做事?
“不行,做完这单买卖,你们不能在港岛待下去。
不要当这二十万这么好赚,你们要是不钟意,我可以再找别人!”
“喂老板,我们身手很劲的!
要不是看你出手大方,你以为我想跟你啊?
再说在猛鬼手里接的单,他还有抽......”
“行了大哥,不要再说了!”
就在阿渣唧唧歪歪之际,Tony当即打断了他,随后看向戚京生,朝其挤出一个笑容。
“放心老板,我们做事,绝不拖泥带水!
收了你的钱,一定会替你把事情办妥的。”
“那好,车牌号是多少,再重复一遍!”
“AC1703!”
“行,晚点等我电话通知,到时候尾款,我会让猛鬼送到码头那边去。”
最后叮嘱一番,戚京生再留下个备用电话给到阿渣,当即下车,离开了茶果岭。
车内,越南三兄弟互相交流了个眼神,除开老二Tony,其余两人眼中还带着些许茫然。
“草他妈的!我不信天大地大,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老大阿渣一拍大腿,说出这句话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现在的问题是,赚不到钱我们就要饿死。
在哪活着不是活着,不管是去台岛还是去南洋,总好过在难民营里头待着!”
年纪最小的阿虎附和一声,旋即也把头埋低,长叹口气。
“那我们走了,老妈怎么办?”
最为沉稳的Tony开口了,当即叫两兄弟为之一愣。
“是啊,总不能把老妈丢在难民营里头待着?
她一把年纪了,还痴痴呆呆,没有我们她怎么活得下去!”
阿渣一拍脑门,旋即拿起电话。
“不行,我得打电话给他,这单生意我们不做了!”
“大哥!”
Tony当即夺过阿渣的电话,旋即开口道。
“谁说办妥这件事情,我们就一定要跑路的?”
阿渣当即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对哦,他妈的腿长在我们身上,他说要跑路我们就跑路啊?
得了钱,还有枪在手里,不怕在港岛不到活路!Tony,还是你脑子聪明啊!”
深水埗,泰鼎茶楼。
一处茶室内,官仔森正老老实实跪在龙根面前,还在不断念叨自己是被冤枉的。
龙根却懒得听他啰嗦,不是吉米仔之前拦着,这个废柴细佬,他早有心把他赶下台去。
今日不管官仔森有没有做过那件事情,借着这个机会,龙根都得把他逐出口不可!
“官仔森,你不要叫屈,录像我也看了,你伸手拿钱的时候,可是自在得很。
知道对方是差佬都敢收钱,我能和社团那边争取到只废你双手,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龙根言罢,端起杯茶水喝了一口,睇见瑟瑟发抖的官仔森,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你条废柴反正长双手,除了玩牌食粉,反正也不做事。
废了就废了,深水埗家业不大,添双筷子养个废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再不济把你腿也打断,省得你一天到晚四处瞎跑,再给自己惹出什么不得了的麻烦!”
“阿大,你不能这样,我也帮你做过嘢,也帮堂口出过力。
海底除名就除名,你不能废我双手啊!”
官仔森闻言大骇,直接哐当哐当在地上磕起了头。
龙根见状,当即摇了摇头。
事关深水埗的面子,他也不钟意去废掉官仔森一双手。
但社团那边必须要给交代,不打残官仔森,那深水埗就只得花钱去摆平这件事情。
再不然,就连带替茅趸出头,把庙街的地盘打下来送给茅趸,事情兴许能遮掩过去。
但龙根一把年纪了,让他拿出自己的棺材本去救赎这样一个废柴细佬,他不钟意!
现在吉米仔是龙根指定的接班人,这后生一门心思做生意,不想去招惹麻烦,龙根也不好勉强他出钱出力,去庙街那边火并。
思来想去之下,龙根决定还是把官仔森双手打断更加方便。
就在官仔森还在砰砰磕头的时候,龙根的手提电话响了。
示意官仔森收声,龙根心烦意乱摁下了接听键。
“哪位?”
“阿叔,是我。”
林笑如的声音从电话里头传了出来。
“是阿笑啊,怎么,庙街那边的事情摆平了吗?”
“还没有呢,佐敦的乐少要插头旗,不钟意让我出手,我只好让手下的兄弟在堂口待着喽。”
林笑如顿了顿声,继而开口问道。
“阿叔,森哥找到了吗?”
“劳烦你挂记,已经找到了!
阿笑,你也不要看笑话了,他自绝于社团,摆酒的事情就不用再提。”
龙根只当是林笑如为摆酒赔罪的事情来的,当下没有心情和林笑如应付,只想早点把电话挂断。
现在他一张脸,真真是烧的发慌!
“阿叔,哪能看笑话呢?
一码归一码,赔罪的事情还是不能怠慢的。
我都想和深水埗结个善缘,茅趸叔那边,我也帮你搞定了,他讲这次我帮旺角出力,愿意卖我个面子。
只要庙街能踩下来,帮昆报了仇,森哥的事情他也不打算计较了。”
龙根闻言,精神当即为之一振。
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好羡慕串爆,能收到这么个通情达理的细佬。
再看看面前的官仔森,龙根怎么也想不通,当年为什么会撑这样一个乐色做深水埗的领导!
“阿笑,你真是......以德报怨,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哪里的话,我在深水埗甘多生意,还全倚仗龙根叔关照呢。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搞得你没面子了,日后我也难做。
就这样啦龙根叔,我已经在黄竹街的龙江饭店摆了酒,半个钟头后派车过来接森哥。
赶在他海底除名之前,再让森哥接最后一杯江湖酒吧!”
“有心了阿笑!”
挂断电话,龙根看向面前的官仔森,越看越觉得心烦。
“官仔森,知唔知保住你这双手的是谁?”
“知道,是阿笑!阿大,刚才你们通电话,我都听到了。”
“冚家铲,你耳朵倒是尖!看看人家,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惦记给你一个交代。
你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这副德性,和人家比起来,就是一摊臭不可闻的狗屎!”
“是!我系狗屎!我都好感谢阿笑,好后悔当初找他麻烦。
阿大,一会见面我一定好好谢谢他,一定好好谢谢他!”
睇见自己一双手算是保住了,官仔森连声附和。
却睇见龙根再度怒斥道:“我没有你这么出格的细佬,一会就把你从海底册上除名,从今往后,不要再叫我阿大!”
黄竹街,龙江饭店外头。
几台丰田车停在路边。
O记的何志勇正坐在车内,接听着一个电话。
“何sir,现在庙街那边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你在哪呢?”
打电话给他的正是情报科的刘建明,面对情报科的来电,何志勇不敢有丝毫懈怠。
“还能在哪呢?这群古惑仔一天到晚不让人省心。
庙街那边有其他组盯,我就负责盯好林笑如就行。
他倒是识趣,放着佐敦过去和东星开打,自己倒是在深水埗这边摆酒!”
说着何志勇摇下车窗,点燃了一支烟。
又开口问道:“刘sir,以往都只有我们打你们情报科的电话,你这忽然打电话给我,让我心里很是不安啊!”
“别这么说何sir,搞得我们情报科的人和瘟神一样。”
刘建明那边浅笑了一声,旋即严肃起来。
“不过确实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我这边有查到情报,东星的白头翁,有两个心腹从吉隆坡回来了。”
“哪两个心腹?!"
何志勇当即惊坐起来,下意识将电话在耳畔贴紧。
“还记得去年福田村的那起枪击案吗?当时我们有把这两个人抓到差馆问话。
后来因为证据不足,不得不放走的那两个人。”
“你是说......叫可乐和阿豹那两个人?”
“没错,这两人是白头翁养的枪手,自从去年枪杀案发生后,从差馆出来,就离开了港岛。
眼下东星替烟铲乐出头,他们这个时候回来,我怕……………”
何志勇当即打断:“你是说他们打算对林笑如动手?"
“不好说,林笑如在白头翁的地盘上插旗,前段时间又在铜锣湾搞出则江湖大事件。
我有理由怀疑白头翁会找枪手做事,打这通电话,也只是提醒何sir你多留个心眼。
毕竟在街头上响了枪,我怕你在大sir那边不好交代!”
“刘sir,多谢提醒!”
“不用,我还要和其他组做个交代,就不陪你闲聊了。”
刘建明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何志勇下意识朝龙江饭店那边看去,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在饭店里头进出。
刘建明的这通情报,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当下不疑有他,直接拿出对讲机传呼组员下车。
随后自己一马当先,朝着饭店里头跑去。
此时的林笑如,正坐在一处不算宽敞的宴会厅里头耐心等待。
早有两个堂口的打仔聚集到这边,包括杀鱼诚的人,也坐在主桌上,等候官仔森的到来。
只是明明摆酒认错的是观塘堂口的人,受赔礼酒的是深水埗的人。
反观观塘这边,个个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神态。
再看深水埗,一个两个把头埋低,跟了官仔森这种大佬,有点脸皮的都觉得丢人!
李向东不断打量四周,最后凑到林笑如耳边。
“老板,这里人这么多,要不还是回避吧,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去赌!”
林笑如倒是镇定,不咸不淡回应道。
“怎么,你对自己的身手不自信啊?”
“不是不自信,只是......只是你不让我动枪,我怕万一出什么岔子,我担待不起啊!”
“不要怕,差佬会比你先行动手的。
总之那两人的长相我已经给你描述过了,一个络腮胡,左耳挂个耳钉;一个方脸阔口,很好认的!
只要他们拔枪,你把我推开,剩下的交给差佬就行!”
林笑如嘴上说着,眼睛却始终在注视着人群中的异动。
脑海中时刻在利用积分查询那两个枪手的动向,将白头翁那两个枪手的动态,掌握得了如指掌。
他相信李向东能尽好一个做保镖的职责,但自己也必须打起精神来。
该搏命时需搏命,不怕死和送死是两码事,一步走,没得回头!
去接官仔森的车,是林笑如的那台老旧奔驰。
此时车已经快要驶入龙江饭店这边,在黄竹街的街南,一台面包车,三个越南仔已经将长枪上好了弹夹。
大哥阿渣正在接听着一个电话。
“放心啦!车牌号我都记住了,一会睇见有人上车的就把弹夹打空嘛。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又不是杀人狂,开车的司机为难他干什么?
万一不小心被差佬抓到,少杀个人也判得轻一点嘛。”
说完,阿渣便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阿虎推开保险,不忘挤兑阿渣一声。
“大哥,都要做事了,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
“阿虎,说吉利话有用,我们就不会在难民营待这么多年了。
打起精神来吧,好久没这么过瘾了,一会记住把弹夹全部打空!”
面对阿渣亢奋的说教,坐在其身旁的Tony只是不紧不慢,还在填充弹夹。
再度填好一个弹夹之后,他也咔嚓一声推开保险,旋即看向自己弟弟。
“阿虎,一会你留在车上,我和大哥做完事,只等我们上车,马上开车离开,听明白了吗?”
“明白......”
听到Tony不让自己开枪,阿虎不免有些失望。
但对于自己这二哥,阿虎却是从来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当下只得点头,将自己手中的弹夹卸下,丢给了阿渣。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三兄弟齐刷刷看向停在饭店门口的那台奔驰车。
与此同时,饭店内,官仔森如同一只瘟鸡,垂头丧气进入了宴会厅。
可乐和阿豹两人,借着官仔森进场,现场喧嚣之际,也已经混迹在一群和联胜马仔中,睇见了坐在宴会厅里的林笑如。
林笑如正襟危坐,低声朝着身旁的李向东问了一声。
“向东,看到人了吗?”
“看到了!”
李向东已经睇见了伸手往腰后摸枪的可乐,紧挨着林笑如,只等他把枪掏出来那一瞬间,自己就把林笑如推开。
可乐推开挡在跟前的人群,举高枪口瞄向林笑如。
“闪开!”
李向东一声大吼,当机立断,直接将林笑如重重一推。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直接盖过了宴会厅的喧嚣。
所有马仔齐刷刷循着枪声传出的方向看去,但见何志勇立在宴会厅门口,双手持枪,保持着一个射击的姿势。
赶在可乐开枪之前,他当机立断,直接开枪击中可乐的肩胛骨。
轰——
现场顿时骚乱起来,刚刚准备和林笑如碰头的官仔森脸色为之一怔,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林笑如一声催促。
“快,快把森哥送走先!”
当即有个马仔架着官仔森往外头跑。
一时间,饭店内叫骂声,餐具落地声,记差人控场声不绝于耳,乱作一团。</p>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