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已经带着人下了小巴,下了车,一干打仔二话不说,齐刷刷朝着那群乡邻走去。
立在这群乡邻面前,一干打仔纷纷抽出随身携带的家伙。
有用报纸裹着的,有夹在腋下的,更有甚者,直接把砍刀塞在裤裆里。
抽刀的姿势看得人裆下一凉,生怕他一不小心,就割掉了自己的卵蛋。
飞机走到人群跟前,借着昏暗的夜色扫视了一圈聚众闹事的乡邻,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朝后招了招手,当即有马仔递了把寒光闪闪的狗腿刀到他手中。
方才一群咋咋呼呼的乡邻,睇见这副架势,当场鸦雀无声。
“我不想和你们讲太多废话,哪个再敢闹事,我带人挨家挨户去找他说道说道!
现在走了,我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飞机捉刀喊出了这句话,当即叫乡邻中有些胆小的,缩着脑袋往后退了几步。
就在现场陷入僵局之际,一道跋扈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你哋和联胜好巴闭咩?丢,原来系飞机啊!!
咪以为打妥个洪兴大佬B就好威,真系开打,在元朗你顶得住?!”
飞机皱眉侧目,便睇见乌鸦带着一众东星仔,一个个鼻孔朝天往这边走来。
很快三伙人就挤到了一起,乌鸦扭头朝着一众乡邻喊起了话。
“各位街坊不要惊!有我哋东星在这,看看哪个扑街敢动你哋一根汗毛!”
飞机冷笑一声,自踱步走到乌鸦跟前。
“这里是和联胜的地盘,你哋东星踩过界了知不知道?”
“乜嘢?”
乌鸦扮耳聋状,意在激怒飞机。
“踩过界?几时没在元朗听和联胜的人讲过这种话了!
我同你讲,识相呢,就让你大佬出来,老老实实给街坊们认个错,再去天水围把字签了。
唔识相,一阵间等你知乜叫江湖嘅颜色!”
飞机脸上的笑意更甚,忽得眼神一狠,手中的狗腿刀劈出,直奔乌鸦的脖颈而去。
“哦哟!”
乌鸦当即飞身后退两步,刀刃险险擦着他左臂而过,心中惊诧飞机狠辣之下,收敛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姿态。
眼见火拱得差不多了,乌鸦自退到人群后边,大手一挥。
“斩他!”
“屌你老母!”
“冚家铲,斩咗你们这群扑街!”
两伙人当即发生火,现场当即混乱,随着叫骂声逐渐转变为惨叫声,早有被吓到瑟瑟发抖的街坊开始跑路。
“天雄哥,我不要补贴款了,我不要了!”
“大佬,我哋是被逼着过来的,你不要斩错人!”
随着一众乡邻纷纷溃散,乌鸦自知不能再拖沓了。
他从一个马仔手中夺过一把砍刀,借着夜幕掩护,于混乱着走到骆驼那名远方宗亲身后,一手拍住了这个后生仔的肩膀。
这个正打算退缩的后生仔一惊,转身之后看到来人是乌鸦,当即松了口气。
“乌鸦哥......”
噗嗤一一
不等他把话说完,乌鸦直接一刀进了这个后生仔的胸口,旋即拧动刀把旋动了两下,最后猛地抽出。
“乌鸦......”
这个后生仔表情一滞,难以置信的看着乌鸦,一手死死扯住乌鸦的背心,鲜血当即染红了衬衫。
乌鸦把脸别向一旁,岔开左手五指,罩住这个后生仔的面门,只用力一推,便将这个后生仔推倒在地。
随后捉刀利索走开,混入混乱的人群中。
扑通——
后生仔仰面倒下,到死都想不明白,乌鸦为什么要杀他。
“乌鸦!不是说打断条腿就行了吗,你他妈怎么把他给杀了?!”
一直跟在乌鸦身边的笑面虎见状,被乌鸦的狠辣骇到瞠目结舌。
乌鸦四下张望了一番,眼见无人注意这边,这才压低声音开口。
“草你妈的,做就要做绝点!
只打断条腿,我怕大佬又心慈手软,到时候让和联胜贴点汤药费就过去了,我岂不是白费心机!”
说着乌鸦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迹,住笑面虎的肩膀。
“走啦!呢班扑街仔是软脚虾来的,还是飞机的人够姜!
再磨叽,等着被砍死在这里?”
晚八点半,骆氏宗祠附近的一处乡下别苑里头,骆驼正在和邱广懋通电话。
“骆生,我都只让你们找人签字,没让你们搞出人命啊!”
邱广懋那边语气担忧,明日就是宣发的日子,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舆论风波。
骆驼这边脸色更加难看。
“邱生,冇再讲,朗屏那边发生的事情,一切都与你们无关!”
“唉!都是街坊乡邻,我们会给到一笔让你满意的抚恤金的!”
同邱广懋那边讲完电话,骆驼啪地把听筒摔在座机上,一双拳头的咯噔作响。
今番死了个最不该死的,骆氏宗族那群老家伙连番上门问话,问他这个龙头是怎么当的!
怎么连自家的后生仔都照看不住,无端端死在了朗屏那边!
“乌鸦!滚进来!”
随着骆驼的一声暴喝,早在书房外头等候多时的乌鸦深吸几口气,不断在心里暗示自己不要笑出来,随后扮出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样,推开了书房房门。
走到骆驼面前,乌鸦一副沉痛至极的模样。
“大佬!是......是我办事不力,没有照看好志宏。
但我也没有想到和联胜那群杂碎这么凶,一言不合就要砍人,志宏想替你做点事情,结果就......”
“行了!人都已经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骆驼整个人愤怒到发抖,随后打量乌鸦几眼。
冷语道:“你不是一直怨我不给你机会出头?这次就给你个机会!”
乌鸦把头埋得更低,左手探到身后,疯狂掐着自己大腿。
就怕自己一时间忍不住,噗嗤笑出来就大条了。
骆驼顿了半晌,旋即开口道。
“族老让我给个交代,这次就由你去佐敦那边。
我不管那个飞机有几巴闭,总之你把他刮出来,听明白了没有!”
“大佬!我一定把他刮出来,带回元朗给志宏祭灵!”
晚十点左右,庙街的一处夜市摊上,林笑如正带着Banana在这边煮一份打边炉。
Banana夹起一块靓牛肉,往锅里涮了涮,随后佐以味碟里头的沙茶酱,咬了一口,下意识看向了隔壁桌的李向东三人。
“林笑如,你说你约我出来吃饭,还要带着几个兄弟在身边。
怎么,怕我吃了你啊?”
林笑如嗤笑一声,他此刻没什么胃口,只伸手探向口袋,拿出了烟盒。
抽出烟盒里头的最后一支烟点燃,这才接过Banana的话茬。
“没办法,我们这种混社团的呢,一天到晚在外头跑,其实不比程生这种大亨安全。
命都只有一条,不得不小心点才行!”
“那之前约我喝酒,怎么不见你把他们带在身边?”
“挑!干脆下次打炮的时候,我也把他们带在身边好不好?”
“下流!”
Banana白了林笑如一眼,旋即放下筷子。
“看你今晚这架势,今晚也不是诚心约我出来玩的。
说说看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林笑如夹着烟吸了一口,笑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一下,程生那边和天水围发展公司谈的怎么样了。
程生又允了我上千万的生意,我也得了解一下不是。”
“又来打探情报,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啦。
不过今晚听乐儿讲,好像有戏诶!”
Banana说着一改话锋,调笑道:“你知道吗,乐儿今晚当着我的面,直接把你夸出花来了。
她赞你年纪轻轻,居然有这般见识,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只可惜年纪轻轻不学好,偏要去混社团,要是把心思全放在正行上就好了!
哈哈,乐儿对你感觉不错,你要不再加把劲,说不定还真被你泡到手了。
到时候你摇身一变,直接成为程生个女婿,这辈子都不用为钱去拼啦!”
林笑如挤了下眉头。
“我要是把程乐儿泡到手,你不吃醋啊?”
“切!我又没和你拍拖,吃什么醋?
你要真够本事娶了她,到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个男人被我先享用了,我还占她便宜了!”
Banana虽然嘴硬,但那股酸溜溜的醋意是掩饰不住的。
林笑如摆了摆手,岔开话题。
“其实你这个闺蜜呢,也和他老豆一个样,可能心眼里没有什么恶意,但总归居高临下惯了,下意识就看不起人。
她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不知道市井小民的艰难。
自己什么苦都没有受过,还大言不惭说我不学好,要是有得选,我直接选择去做港督,还混条卵的社团!”
Banana听着摇了摇头。
“其实乐儿没有你想的那么居高临下的,相反,我觉得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要不然从美国回来之后,成天都和我泡在一起了。”
“行了,不提这档子事了,我再咨询你个问题。”
林笑如又改变话题,正色道。
“你是做地产的,帮我参考一下,油尖旺这一带,有哪些适合我入手的楼屋?
最好是三室一厅居室,有电梯门禁,二十四小时安保的那种!”
Banana笑意更甚。
“怎么,想找套安全屋啊?”
“当然,我现在住在志和街这边,八面漏风。
哪天真的俾人砍,躲都没地方躲!”
“扑街喽,在我印象中,你们这些社团大佬不应该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怎么会在女人面前提起这种事情?”
言语间,林笑如一支烟已经抽完,正好不远处有人抱着个烟架往这边走了,林笑如朝那个散姻仔招了招手,一边往口袋里摸钞票,一边应声。
“怕死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相反,无脑逞能,一条命全交给老天做打算的才叫神经不正常。
你不要我,我死了,怕你找不到这么大只!”
“收声啦!你怎么这么咸湿!”
睇见那个散烟仔走了过来,Banana直接飞红了脸,嘟囔一嘴,旋即开口道。
“尖沙咀海防大廈喽,那边还有空房,安保门禁都是非常到位的。
不过就是有点贵,千尺豪仔,大概三百万左右!”
此时林笑如正在拿钱换烟,只是兜里的钱数来数去,始终找不到一张零钱。
索性懒得找了,直接丢出一张百元钞放在烟架上,顺手拿起两盒白万。
这散姻仔看起来有些怯懦,拿起那张钞票,眼神躲闪,不敢与林笑如正视。
“找……………找不开……………”
“不用找了,多的留给你做小费!”
拿着烟朝这散烟仔挥了挥,林笑如没有注意到这散烟仔眼中流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
但似乎是怯懦的性格使然,又似乎觉察到林笑如在沟女不便打扰,当下连‘多谢’都没讲一声,就抱着烟架离开了这边。
将一盒烟丢给隔壁桌的李向东他们,林笑如再度开口。
“三百来万,也不是不可以!
妥啦,拜托唐小姐明天帮我留意一下,有合适入手的,就记得通知我!”
“切!求人办事,不知道先说说好处的吗?”
Banana''''嘣’地起开一支啤酒,垂眉娇笑看向林笑如,暧昧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砵兰街的一家夜总会包厢里头,笑面虎正左拥右抱,恨不得把头都埋进峰峦叠障里头。
“行了,都给我滚出去!”
一旁的乌鸦拿起一整支威士忌灌了一口,旋即朝着笑面虎身边的两个女仔吼了一声。
两个女仔当下止住调笑,不敢多说什么,利索离开了包房。
满脸唇红的笑面虎大感不快,往沙发上一靠,斜眼看向了乌鸦。
“乌鸦,好不容易找机会出来潇洒一下,你干嘛这么扫兴?
喂,我和你不一样,天天要在家里面对那个黄脸婆,已经够糟心的了,你就不能让我先爽一爽!”
“你他妈到底是过来玩女人的还是过来做事的?”
笑面虎两手一摊:“那不是在等咸湿过来?喂!你该不会是想单枪匹马,去德成街把飞机刮出来吧?
算了吧,人家现在气势如虹,急也不急这一时!”
亟不可待的乌鸦闻言,总算稍稍平静了些。
他重新坐低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我都不知道大佬怎么想的,要我过来做事,又让我找咸湿要人!
他给我队细佬会死啊!手底下就那几条废柴,我拿什么出来做事?!”
笑面虎嗤笑一声:“那就只能怪你自己,三年前,你卷走社团的公账跑路去了荷兰,龙头非但没和你算这笔账,还帮你把事情遮掩下来,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现在他就算肯让你出来带小弟,只怕也没有哪个小弟肯跟你!”
“草他妈的,当初我不是为了替社团办事才跑的路?
我差点被人砍死诶,拿点钱很过分吗?!”
“行了乌鸦,你现在和我抱怨是没用的。
要想重新出头呢,就老老实实听龙头招呼先,知道龙头为什么要你找咸湿要人吗?”
“我知道个屌!”
笑面虎坐直身子,跟着拿起大理石桌上的一块湿巾擦了擦脸。
“你这几年不在港岛,很多事情你不懂。
这两年,本叔和龙头是闹得越来越僵,这次让你去刮飞机,龙头也担心会挑起东星和和联胜之间的争斗。
咸湿是本叔的人,拉着他出面和你一起顶,就不用担心到时候本叔在背后使什么阴招了!”
乌鸦也是能听进去好赖话的,东星社上代龙头骆正武当年病危病危,临死前把龙头的位置传给了自己儿子骆丙润,同为东星元老的白头翁本叔,就一直非常不爽。
这些年,更是和骆驼这个龙头貌合神离,他乌鸦就算再不爽他大佬,此时也得规规矩矩站在骆驼这边。
半晌,乌鸦放缓语气。
“志伟,你说咸湿能配合我们吗?”
“能的,飞机前段时间,在咸湿场子里抢走了不少女仔。
屌他老母,本来今晚在咸湿场子里还能挑到更正点的货色......”
笑面虎说着就不爽起来。
言语间,包厢大门再度被人推开。
一个生双倒三角眼,脖子上套着条狗项圈般金链的男子,走进了包厢。
“笑面虎,睇你这副开花的模样,今晚口型对了没有?”
来人正是砵兰街的咸湿,先是开口揶揄了笑面虎一声,旋即看向坐在一旁的乌鸦。
又换了副笑脸:“乌鸦,好久不见!”
“咸湿,我他妈的在这边等了快两个小时!”
见到正主来了,乌鸦当即开门见山。
“龙头那边应该都和你交代过了吧?你手底下那些人呢!”
咸湿伸手掏了掏裤裆,旋即挨着笑面虎坐了下来。
“诶,这么着急干什么?
我看你今晚就在这边好好喝上几杯,喝尽兴了,晚点选个女仔去打个炮,睡一觉,等明天天亮了再说。”
“你他妈要我!”
乌鸦腾地一下站起身来,顺手就抄起一个酒瓶,睇见这副架势,笑面虎赶紧伸手将其拦住。
“乌鸦,这么冲动干什么?人家咸湿好意招待我们,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干嘛还要动手。”
咸湿也被乌鸦这副架势吓了一跳,他心里是有些怵乌鸦的,这扑街当年在湾仔和洪兴火拼,直接把自己砍上了亚洲周刊。
上了新闻登了报,记那边不住舆论,不得已才对东星这伙人下了全面通缉令。
眼下归港,这扑街火爆脾气显然是一点都没收敛。
见到乌鸦被笑面虎重新摁了下了,咸湿这才开口。
“乌鸦,我拜托你动动脑子好不好?
现在飞机在九龙的名声大到吓死人,单是德成街,都养了不知道多少打仔。
你们两个都是炮仗脾气,就这么大张旗鼓带人过去开片,我的人够不够打暂且不论,打急眼了,你要想去荷兰度假了是不是?”
乌鸦闻言,神经质般的笑了一声。
随后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擦了擦嘴。
道:“那你说说看,你有什么好主意?”
“简单!飞机手底下那个细佬花柳源呢,三天两头就在我砵兰街挖人。
我也不爽他很久了,明天我找个机会,直接......”
咸湿一边不紧不慢向乌鸦阐述自己的计划,不多时,乌鸦和笑面虎二人身上皆露出会心的笑容。
未了,咸湿两手一摊。
“搞定了飞机,你就名正言顺去德成街插旗喽!
龙头这么器重你,日后还怕在港九没有作为?”
“劲!难怪你哋这群咸湿佬能够在砵兰街话事,真系要多阴湿有多阴湿!”
乌鸦赞了咸湿一声,未了看向旁边的笑面虎,打了个哈哈。
“志伟,再把你刚才那两条女叫过来,我看你刚才就挺销魂,也让我感受下是什么滋味!”
笑面虎白了乌鸦一眼。
“超!我看你是在荷兰染上了些特殊癖好,是不是就钟意去抢别人喜欢的东西?
你把人要走了,我找谁去玩嘢?”
“你回家去找你老婆的木瓜吧!”
翌日,林笑如刚刚起床,便接到了飞机打来的电话。
摁下接听键,飞机要死不活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笑哥,德成街这边有......有麻烦了......”
“乜鬼麻烦啊?你现在出人头地,有麻烦就去解决它,不要动不动就给我打电话!”
林笑如一边拆开太保买回的早餐,一边对着电话讲道。
飞机那边苦笑一声,旋即解释道。
“我都记得阿公对我的教导,这次的麻烦不敢胡乱解决。
是这样的,昨晚下半夜开始的时候呢,杀鸡组的人不知道发什么癫,接连带人去扫我的场。
抓到人,他们也不带回警署,就问几句话,查几番身份证,然后就把人给放了。
然后过个半个钟头又回来扫场,倒腾了一个晚上,搞得人心惶惶,估计客人都不敢再来我们这边了!”
林笑如扯开一双一次性筷子,夹着电话开口道。
“这就是人红是非多,以后这种事情多得是!
你说说看,来找你搞事的差佬是谁,我帮你拿个主意,你有样学样,下次自己就知道怎么处理了!”
杀鸡组是目前港岛警队中,黑警最多的部门!
林笑如只当飞机是遇到了伸手要钱的湿水差,当下并未放在心上。
只是当飞机说出那个差佬的名字时,林笑如登时愣了愣,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旋即丢下筷子。
“乜啊?你再讲一遍,这个差佬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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