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提溜起来塞怀里)
郁:(迷迷瞪瞪睁开眼睛)
席:(亲亲亲)(嘬嘬嘬)
郁:(闭眼)(重新被老公哄睡着)
第22章
几年前, 那场历经四十八小时的绑架案落幕不久,所有涉案人员很快落网,被警方扣押。
然而在一切看似圆满解决时, 周成的儿子却在这时失踪了。
所有人都找不到他的踪影, 消息未读, 电话关机,整个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不过很快, 一段录音便交到周成手上。
里面没有绑匪的任何信息, 没有要求半分钱赎金,整整五分钟, 充斥着席屿贤被折磨时撕心裂肺的惨叫。
周成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直到两天后, 才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
医护人员和警方赶到时,空荡荡的房间里,席屿贤瘫倒在地,奄奄一息。
他的一条腿被人硬生生打断骨折, 腺体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被挖得稀烂,后颈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血淋淋的一片,这个场面惨不忍睹。
房子里没有监控,据其他人推测,席屿贤最开始是被绑到椅子上,随后自己拖着受伤的身体, 一点一点挪到桌旁。
令人感到诧异的是, 绑匪并未下死手, 相反故意留给席屿贤求救的机会,不仅捆绑他时没有打死结, 还特地放了部座机在桌子上。
这种纯粹的恶意和挑衅让周成勃然大怒。
彼时他和妻子的婚姻处在摇摇欲坠的状态,如果唯一的Alpha儿子变成废人,那么他的安逸生活也危在旦夕。
然而好巧不巧,楼道和走廊的摄像头恰好故障损坏,没有录到任何可疑人员的身影。
一群人来回搜寻线索,几番折腾之下,终于在街对角的一家咖啡厅调出一段录像。监控无意间照到了一个身影,曾经来过这个小区。
虽然像素模糊,但熟悉对方的人很快辨认出来——
是席恒。
但即使有了录像,却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什么。而且席恒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即使接受警方的盘查,也镇定自若,无人能奈何得了他。
诡异的是,席屿贤被救出来后,面对旁人的询问,却始终对罪魁祸首闭口不提。
不过他的沉默,落在别人眼中,又是另一层含义——所有人都笃定,他是受到席恒的威压不敢开口。
当年这件事发生时,郁歆云人在医院躺着,对此一无所知,直至临近出院才听闻这个骇人的事情。
他确实忍不住问过席恒:“小恒,你……”
席恒和他躺在同一张病床上,一只手半揽着他,侧着身子,后背扎着的纱布隐约从衣领露出来。
才开了个口,Alpha仿佛已经知道了他要问什么,甚至连给他喂樱桃的动作都没停,沉静地回答:“不是我做的,哥哥。”
郁歆云安静一瞬,不再追问:“哥哥相信你。”
……
席恒原本就恨不得时时刻刻把郁歆云揣进口袋里一块带走,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对于Omega的人身安全更加小心谨慎。
他专门高薪聘请了接受过严格训练的退役兵当司机,每日郁歆云的行动轨迹都会详细地汇报给他,无论去哪都是专车接送,断绝一切风险。
而至于席家的其他人,席恒非但没有恩断义绝,反而花钱养着他们。
把人养废很容易,赌石拍卖、跑马赛车、越野竞速和牌桌上大满贯带来的肾上腺素比在公司恪尽职守要多得多、快得多。
给钱可以,席恒最不缺的就是钱了,然而除此之外的东西就休想染指了。
在经历几年抽丝剥茧后,如今的席恒终于把实权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只有他信得过的人还在担任公司要职。
所有有可能威胁到席恒的角色,病的病,走的走,整个集团逐渐演变成他的一言堂,甚至连席父也意外因病在家修养。
这些年来,那群轻易被赶下牌桌的人终于慢慢回过味来,开始闹了,或是以长辈的身份自居,或是想拿过去的事情教训他,可惜根本毫无用处。
席恒对那些人丝毫没有一点感情,别人的威胁对他而言如同耳旁风,唯有郁歆云是他的全部。
……
车厢内安静下来,席恒静静地端详着郁歆云的表情,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安抚道:“我会处理的,不用担心。”
郁歆云回过神,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抚摸着Alpha立体俊朗的脸庞。
而席恒顺势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又在他手心亲了一口。
.
既然去了医院,就得谨遵医嘱。
当天晚上睡觉,郁歆云盯着席恒服药过后,才洗漱上床。
自从和郁歆云在一起,席恒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服用药物了。眼下面对着几个药瓶,颇有一种回到小时候的恍惚感:“宝宝,你现在都不会哄我吃药了。”
哥哥又香又软的怀抱没有了,温柔又无奈的叮嘱没有了,只剩下短短两个字:“快吃。“
郁歆云同样回忆起过去那段时光,闻言挑了挑眉:“对老公不是这样的,对弟弟才是。”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Alpha的胸膛:“你要当老公还是当弟弟。”
席恒好贪心,才不选择,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都要。”
当初席恒成年当天,第一件事就是向郁歆云讨要礼物。
郁歆云事先给他准备了一套模型,席恒却摇了摇头,目光沉沉地看向他,喉结滚了滚:“哥哥,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
两个人就这样滚上床了,明明连接吻都还磕磕绊绊,完全是凭借着本能行事。
……
混乱之后,郁歆云像只无力的鸟一般伏在雪白的被面上,身上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痕迹。
而罪魁祸首则在一旁反复欣赏,然后轻轻托起他的右手,缓缓地往手指上戴上戒指。
然而和席恒事先设想的截然不同,郁歆云察觉到动静后抬头,目光落在无名指指根处,怔愣片刻,随即眼里忽然涌起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那绝不是喜极而泣的眼泪。
对方也不发出声音,只是轻微地抽噎着,任凭泪珠滚落面颊,砸在被面上,很快沾湿了一小片。
“……”
席恒茫然至极,赶忙手忙脚乱地把人抱起来:“宝宝……哥哥,怎么了?”
郁歆云没有回答,席恒只好用被子把他裹起来。
Alpha赤身裸/体,肩头还有方才留下的新鲜抓痕,低头一遍遍小声哄道:“哥哥,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说话声音太大了?还是把你弄疼了……哪里不舒服,嗯?”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转念一想还是飞速道歉了:“哥哥,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不要哭了。”
他真是舍不得这双眼睛流泪,郁歆云眼睛一眨,他的心就跟着一颤。
然而对方不说话,席恒就得不到答案。
是空调温度太低了吗?还是床不够软?
席恒到处看了一圈,视线重新停在怀里的人身上,忽然福至心灵,把Omega手上的戒指摘下来了。
“……”
郁歆云这才慢慢止住眼泪,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胸前,轻轻吸气。
席恒低头一看,哥哥的睫毛已经被打湿成一绺一绺,楚楚可怜。
这次经历让席恒分外受挫,接下来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再把哥哥往床上带,每次接吻完还要小心翼翼反复追问:“我有进步吗,哥哥?”
……
现在自然是用不着问了,手一伸,轻车熟路地把人按着乱亲一通,还好心地轻拍着郁歆云的后背提醒他换气。
直到把人吻得面颊潮红才放开,反问道:“要老公还是要弟弟?”
“……”郁歆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都不要。”
.
苏旸效率很快,没过几天,郁歆云就收到了聚会的地址。
对方还特地嘱咐:“可以带家属来哦。”
……不用想也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当然,就算她不说,席恒也一定会跟着去的。
聚会当天,席恒给两人挑了配套的衣服,偏休闲风的衬衫,不会显得过分古板。
当初的同学倒是基本上都来了,郁歆云还能认出个七七八八。
毕竟已经长大成人,彼此的话题也不拘束于校园回忆。能进入私立国际学院,家境自然差不到哪里去,相互聊起如今的发展,乍一看仿佛另类的交际场,与设想中的场景相差甚远,颇为无趣。
由于席恒在身边,所以大部分人都保持社交距离,点到为止地问候。唯有苏旸,一见面就扑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小云!”
郁歆云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久不见,这几年在外面过得如何?”
“就那样吧。”苏旸扁了扁嘴:“待久了也没什么意思。”
作为聚会发起人,她忙得很,稍微一偏头,余光中看到门口新进来一个人影,又很快凑上前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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