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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楼上下来时,席恒已经从检查室里出来了,臂弯挂着外套,一只手按着手臂上的棉签,正和站在一旁的秘书交代着什么。


    郁歆云缓缓走近, Alpha立刻察觉到他的到来, 最后再和下属吩咐两句, 后者随即点头离开。


    一转身,席恒方才毫无波澜的表情迅速变了, 也不在乎旁人的眼光,恹恹地抱住郁歆云,脑袋埋在他身上哼哼唧唧:“老婆。抱一下。”


    郁歆云整个人被裹在怀里,艰难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样?还难受吗?出来怎么不和我发个消息。”


    席恒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怕打扰到你看阿姨。”


    郁歆云一想到刚刚和母亲聊过什么,难得有些心虚,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医生怎么说?”


    席恒:“检测结果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出来。饿不饿?我刚才让人去买些点心,垫垫肚子。”


    毫无疑问,席恒真是世界上最关心郁歆云的胃的人,生怕它超过三个小时不工作,明明离午饭才过去多久,一口都不能落下。


    两人在走廊的金属长椅上稍坐片刻。席恒一会儿摸摸他的手凉不凉,一会儿尝尝他的脸颊软不软,一会儿觉得椅子太硬,问郁歆云要不要坐他怀里。


    郁歆云揪揪他的衣角:“……消停点吧,老公。”


    席恒还想说什么,郁歆云抬头亲了他一口。后者舔了舔嘴角,立刻噤声了。


    只有亲亲才能堵上Alpha的嘴。


    席恒是被勒令不许讲话了,又低头开始玩他的手指。郁歆云的十只手指被他逐个摸来摸去,一寸寸反复摩挲过。


    不知道是不是郁歆云的错觉,对方的指腹在经过无名指指根时,停留的时间稍长,力道也更重一些。


    他不确定席恒是否有意为之,但忽然把手收回去又显得奇怪,于是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任由对方把玩。


    好在电话铃声忽然响起,郁歆云看了眼来电显示,抽回一只手,接起电话。


    对方似乎有些诧异于他接听的速度,“呀”了一声后,才高高兴兴地说:“小云宝?”


    席恒眯起眼睛。


    ……管谁叫宝宝呢。


    打电话的人叫苏旸,是郁歆云高中时的同桌,一个Omega女生。


    活泼开朗,平日里话很多,热衷于给周围一圈的人投喂各种小零食,和郁歆云关系熟络。不过后来苏旸出国留学,各自发展,两人联系就少了。


    苏旸说:“我还以为你在上班呢,接得这么快?”


    郁歆云:“今天下午刚好没在院里。听席恒说你回国了,好久不见。”


    “哦——”


    苏旸拉长尾调,慢悠悠地回答:“是的,我最近被长辈叫回来了。那席恒应该和你说过我想让大家一起出来吃个饭的事情吧?”


    席恒在旁边竖着耳朵听。


    郁歆云:“说了。”


    虽然郁歆云并不是一个热爱社交的人,但好歹也在学校里待了几年,这点同学情分还是有的。何况确实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于是没有犹豫太久便答应了:“到时候提前告诉我时间和地点就好。”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


    苏旸说:“席恒还说你忙,大概率来不了。还好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再和你确认一下。”


    郁歆云:“……”


    席恒:“……”


    席恒若无其事地把耳朵收了回去。


    郁歆云竖起食指,威胁似地朝Alpha点了点,然后才回复苏旸:“他随口说的,你别当真。”


    苏旸一笑:“知道啦。他就愿意你只陪着他,哪里都不去。”


    ……看看,看看。坏名远扬。


    电话挂断后,席恒主动解释:“那是在……之前的事情。上次我也和你说过可以去的。”


    意思是吵架后约法三章才正式生效,不可以拿今朝的剑斩前朝的官。


    “就算不提这个,我还有别的事情没跟你算账呢。”郁歆云说:“好端端的,你跑去让同事盯着我吃饭是什么意思?”


    一提这件事,又忍不住开始叹气。


    太尴尬了,仿佛那种上学时被家长私下里反复叮嘱“老师,要照顾好我们家小乖啊”的角色,明明他都这么大个人了!


    席恒又开始装傻:“什么?谁说的。”


    郁歆云伸手捏他的耳朵:“谁的耳朵痛就是谁说的。还有没有背着我干什么丢人的事情?”


    力道不大,就当是情趣了。


    席恒自然摇摇头,非但不躲,还凑过去蹭了蹭他:“我也要告状,你之前把我取消置顶了。”


    是那回章宇打电话来,席恒翻看郁歆云手机时发现的,不过当时他把这笔帐直接算在了那个Alpha头上。


    两人还在小声地斗嘴,医生通知他们检查结果出来了。


    几张报告单摆在桌面上,医生给他们指了指上面的数值:“病人患有罕见程度的信息素紊乱,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腺体内的受体与Omega信息素的结合不足,当对信息素的需求累积到一定程度时,异常的激素就会影响到腺体。”


    席恒上个月确实出差经常了些,大事小事不断,不过每次都掐好时间,不至于离开郁歆云太久。


    原以为计划还算周全,没想到,居然这样也会对腺体造成影响。


    ……看来席恒的病确实不能这样一直拖下去了。


    见郁歆云目光凝重了些,席恒简直想把他的耳朵捂上,低头凑近Omega身边小声说:“我感觉状态挺好的。”


    明明昨天晚上智商倒退成小孩,郁歆云不理他:“生病的人把嘴闭起来。”


    医生最后给Alpha开了一些药,并嘱咐了相关的注意事项。


    从诊断室出来后,两人又上了楼。


    助理买的点心也到了,站在门口等着他们,甚至不知从哪里拎了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过来,递给老板。


    席恒一并接过,这才推门而入,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阿姨。”


    “诶。真是的,每次都不空手来,都说过不用啦。”


    郁雅薇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和往常一样的神情,看不出什么端倪:“听小云说你身体不舒服,没事吧?”


    席恒在长辈面前倒是老实本分的居家好Alpha模样:“没事,小毛病。”


    郁雅薇笑了笑。目光越过Alpha的肩头,和一旁的郁歆云对上视线,那笑容又变得更加柔和。


    郁歆云也跟着露出浅淡的微笑。


    两人在医院里和长辈闲聊家常,直到夜幕降临,吃完饭后才离开。


    下楼坐进车里时,席恒忽然说:“感觉阿姨有心事。”


    郁歆云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是吗?”


    “嗯。”席恒:“你不高兴的时候也这样。”


    好在席恒没有过多探究,伸手搂住他:“医生说每天都要抱着睡觉……吃饭也要抱着。”


    医生才没有这么说,只是说可以适当增加对Omega信息素的摄入,以保持腺体的稳定运作。


    不过反正两个人平日也是这样如胶似漆、密不可分地黏着,郁歆云也就随他去了。


    车平稳行驶着,席恒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郁……我让人先给他塞外包组去了。”


    也是够坚持的,被溜了四五次,依旧孜孜不倦地过来面试,在经过HR初筛、业务技术、资深运营、部门主管、总监高管五轮面试以后,终于得到了一份月薪三千,朝七晚九,上六休一,试用期半年的工作。


    感天动地,可喜可贺啊。


    反正来都来了,不好过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听到这个名字,郁歆云微微蹙其眉,无可无不可:“随便他吧。”


    席恒琢磨着这个回答:就是不在乎对方死活的意思,可以随便压榨。


    郁歆云又问:“下午小陈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小陈是席恒的高级助理,负责公司许多要事对接,总不可能就为了给郁歆云买点心特地来一趟。


    果然,席恒回答:“没什么,就是周成来公司了。”


    郁歆云沉默了一瞬。


    周成是席恒的姨夫,也就是上次奶奶生日宴时那个格外难缠、不入流的Alpha。


    要说这人,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本事。原本出身自只能算中产的双职工家庭,年轻的时候靠一张好脸和花言巧语赘入豪门,攀上了席恒三姨这条高枝。


    <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虽然不老实,差点闹出豪门丑闻,但到底是有了个Alpha儿子,只要不做太出格的事情,这辈子是吃喝不愁了。


    但坏就坏在,这个Alpha不仅瘸了一条右腿,腺体80%以上的部分还遭受重创,只能靠余下的腺体勉强维持着信息素的分泌。


    而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是席恒下的手。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大家五一快乐~放个小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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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裁加班的一天


    席:(到家)


    席:(发现一只熟睡小云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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