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看着他的笑脸恍神了一瞬,才告诉他:“贺总说他也不知道卡包长什么样,还是请你自己进去找一找吧。”


    太好了!这就更方便了!


    白棠笑盈盈地谢过护士,脚步轻快地走到病房前敲了敲门。


    他听到房间内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最后停在门口,随后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贺庭站在门内,神色淡淡的。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他恢复得很不错,走动时基本看不出异常,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山似的高大身影投下来,将白棠完全笼罩。


    饶是早有预谋非要来招惹他,白棠还是忍不住被这突然扑面而来的强势气息给逼退了半步。


    大约是早就知道来人是他,贺庭看到白棠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还穿着医院统一的病号服,只是他身材高大健硕,气质矜贵优雅,即使是朴实宽大的病号服,也穿得格外好看一些。


    他的手按在门把手上没有立即放开,看着白棠的目光冷清,客套又疏离地叫了声:“白主管。”


    “你的卡包是上午那会儿在医院落下了吗?我刚刚看了一下你坐过的沙发,没找到。”


    白棠双手垂在身侧,抓紧了身上穿着外套的边缘,不太确定贺庭有没有认出来,这是他留在白棠公寓的风衣。


    “贺……贺总,”白棠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贺庭,“我可以进去找一下吗,卡包可能落到沙发缝里面去了。”


    贺庭顿了一下,后退一步,侧身让出一条通道,等白棠走进去后才又关上房门,跟着他走了进去。


    贺庭住的这间病房环境极好,宽敞的病房看起来更像是间酒店套房。白棠径直走到沙发前,弯腰看了看,沙发上除了摆放整齐的抱枕,再无他物。


    “别着急,”贺庭听不出什么感情地安慰他,“也有可能是掉到其他地方去了,今天白主管有去过其他地方吗?”


    又是“白主管”!


    白棠气鼓鼓地咬了咬唇,这人怎么这么坏!明明都只剩他们两个人了,还跟他装不熟呢!


    白棠心念一转,突然有了个“好主意”,他对着贺庭甜甜地笑了一下,“卡包可能掉沙发下面去了,我再找找。”


    说完他背对着贺庭,屈膝直接跪在了沙发前,俯下身子撅着皮谷塌着腰,装模作样地趴在地上找了起来。


    他穿着的长风衣下摆在动作间高高卷了起来,露出下面藏着的层层叠叠的裙摆,白色的蕾丝细纱如奶油边般装饰在腿根,黑色吊带丝袜将腿肉勒出一圈粉色。贺庭屏住呼吸看过去,却见层叠的裙子下空无一物。


    白棠居然没穿……


    贺庭那双清冷克制的眸色骤然深了下去,沉缓的呼吸声变得急促粗重,目光锐利灼热,带着仿佛能将一切焚烧破坏的压迫气势,一瞬不眨地死死盯着白棠。


    白棠仿佛对身后那道炙热的目光一无所察,他伸手探向前,腰又往下塌了些,语气天真,“沙发底下有点暗,看不清。贺庭,你能帮我打下手电筒吗?”


    白棠的话刚说完,突然被一股力道拦腰抱起,接着他身子一轻,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男人托着后背和膝弯打横抱起来,轻轻放在了沙发上。


    贺庭放下他时还贴心地为他拉了拉衣摆,遮住白皙颇有肉感的大腿。


    “贺庭?”白棠歪着头看他,好像很不解的样子,“干嘛抱我起来,我还没找到我的卡包呢。”


    贺庭眸色暗沉,盯着面前无辜的一张小脸。


    “这里根本没有卡包,不是吗?”贺庭的嗓音很哑,“你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件都被我整理好放在床头抽屉的小盒子里,你从来就没用过什么卡包。”


    “棠棠,”贺庭轻声叹息,“你为什么要来找一样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呢。”


    白棠睫毛轻颤,目光微微下垂,落到自己紧握在膝头的双手上。


    “你问我为什么……你不愿意见我,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白棠声音又低又闷,委屈到了极点,“我不这样做,怎么能有机会跟你单独说两句话。”


    白棠抬头看他,目光直白又急切,“贺庭,你是真的想要跟我分手吗?”


    贺庭站在他身前,不发一言地垂眸看他。


    病房里的顶灯光线很柔和,对着走廊的窗帘紧闭着,透不进一丝光,整间房好像跟外界完全隔绝,白棠嗅到空气里有一丝熟悉的白檀香,淡淡地环绕着他,仿佛钻进一个轻柔的拥抱。


    在这样的错觉里,白棠忍不住站起身朝贺庭走近一步,追问道:“你跟我开玩笑的,是不是?你说过我们这辈子不分开,你还替我挡住了那么危险的车祸……”


    “你不会真的离开我,对吧?”


    “对不起,棠棠。”贺庭终于开口了,他说得很艰难,声音也很低沉,“我想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一点。”


    白棠心脏生疼,甚至整个胸腔都牵扯着痛起来,面上的血色瞬间被抽空了,漂亮的小脸白得像张纸。


    他颤着声音问:“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分手?你对我的感情不会那么快就消失了吧,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分开呢?”


    “棠棠,”贺庭又在叹气,“跟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真的太委屈你了。我本性恶劣、控制欲强,家里情况又这么复杂……在江城那会儿,我连真实身份都不能告诉你。”


    白棠看着他语气执拗道:“可我告诉过你,这些我都不在乎。”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白棠几乎能感受到贺庭身体的热度,他甚至觉得贺庭也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又急又快,几乎快要跳出胸膛了。


    贺庭眼里闪过一丝伤痛,“可是我在乎!你不知道贺建华拿你来威胁我时,我心里是怎样的痛苦煎熬……我真的不想你再因为我受伤了,分手也是为了你好。”


    白棠懂了贺庭的意思,可他不愿意接受,他坚持要把自己的问题都问完:“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只问你,你对我还有感情吗?”


    贺庭的双眸沉静如寒潭,与他无声对视片刻,冷静自持的表情终于还是出现了一丝裂隙,他转开视线,掩去眼中的热烈情愫,小声说:“棠棠,别问了。”


    白棠步步紧逼,他上前一步,身子紧贴上贺庭温热坚实的胸口,坚持道:“可我必须要知道你的答案,你还爱我吗?”


    贺庭终于抬眸,黑沉双眸里射出两道热烫如火焰般的视线,哑着嗓子沉声开口:


    “爱。”


    白棠的眼眶瞬间红了,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狂跳的心脏终于落回胸腔,他终于印证了心中的猜测——贺庭果然还是爱他的。


    不想再和贺庭讨论那些谁为谁好的可笑话题,白棠迫不及待地问他:“好,那你现在自己选,今晚是让我留下来我们以后再也不分手了,还是让我走,以后我们退回到老板和下属的关系。”


    他狠了狠心道:“但是如果今天我走出这扇门,以后我们就彻底结束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跟你好了。”


    贺庭闻到白棠身上清新的甜味,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咬着牙不自觉抿着唇,双拳握得很紧。


    白棠紧盯着贺庭,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心里比刚刚还要紧张,裹在风衣下的身子都在不自觉地发颤。


    他像个赌鬼,孤注一掷地推上自己全部身家筹码,只想换爱人的一个回头。


    几瞬后,贺庭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情绪波动都不见了,他又变回了最开始那个冷淡疏离的“贺总”。


    “今天已经很晚了,这里招待你很不方便,所以你还是先回去吧。”


    白棠输光了一切。


    他呼吸不畅,大脑在一片空白后,突然响起尖锐刺耳的嗡鸣声,吵的白棠几乎快要晕倒了。他愣愣地看着贺庭从面前转身往门口走,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


    当贺庭的手落到门把手,即将打开大门请他出去时,白棠突然意识到不能这样,不能让贺庭打开那扇门,他也不能就这么离开。


    他不甘心。


    白棠突兀地叫住贺庭,嗓音发颤,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等一下!”


    贺庭扶着门把手回身看他。


    白棠咬了咬唇,突然伸手解开扣子,脱掉了身上的外套,露出里面穿着的白色蕾丝堆纱短裙。


    裙子领口很低,露出一大块温软如白玉般的胸口,腰线掐得极细,细韧的腰肢被紧紧裹住,像一把柔软婉转的柳枝。奶油般蓬松的纱裙下,是一双穿着吊带黑丝的大长腿,此刻正羞涩地合拢着,堪堪守住私密之地。


    贺庭眸子骤然缩紧,他没想到,白棠居然为了他做到这种程度。


    白棠毫不在意地将外套扔到沙发上,然后慢慢走到了贺庭面前。行动间,裙摆的白纱轻摇颤动,黑色蕾丝袜口包裹住瓷白腿肉,黑与白的极致对比,剧烈地冲击着人的视觉神经。


    白棠在贺庭面前站定了,故意用满不在乎的轻佻语气说:“既然要分手,至少得打一次分手p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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