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语调和气息,贺庭仿佛还和记忆里一样温柔体贴。可白棠知道,这些都是假的,贺庭是个非常擅长用甜言蜜语伪装自己的骗子。
过去他就是这样说着动听的情话,轻而易举地得到了白棠全部的信任,然后又弃之如敝屣,残忍地玩弄他的感情。
白棠吸了吸鼻子,倔强地低着头不肯抬头看他,心口痛得仿佛快要裂开来。
贺庭见他不肯接,便伸手按在他的肩上,柔声道:“我想,你可以信任我。”
贺庭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这是一个暧昧的距离,进可拥抱,退可当作是上司对下属的勉励。
白棠突然觉得很好笑,贺庭居然跟他说“信任”。
他抬起手,用手背胡乱地擦掉泪痕,开口时,鼻音沙哑,语气冷静到近乎冷漠。
“没有什么误会,我也没有什么困难。”白棠躲开贺庭落在他肩上的手掌,意有所指道,“信任是相互的,没有付出信任又凭什么能得到信任?”
“过去的事情无论谁对谁错,都已经在我这里翻篇了,贺总也不必再放在心上。”
“您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白棠看也不看贺庭一眼,径直转身走了。
白棠重回宴会厅前特意绕去远一点的卫生间洗了脸。他对着镜子照了照,除了眼睛有点红没什么异常,这才松了口气回去。
他回到座位的时候,贺庭已经又坐回了主位,依旧是一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脸,客气但稍显冷淡地接受众人轮番敬酒。
不知是不是白棠的错觉,他总感觉到主位处有一股粘稠的视线,像条冰冷滑腻的蛇死死缠着他,可他抬眸看过去时,却又不见分毫异样。
也许是他想多了吧,白棠冷漠地想,那个高高在上的贺总,又怎么会为了一个毫不留恋的旧爱驻足流连呢。
而宴席上的氛围逐渐热烈,其他桌的人也一波一波地来敬酒。酒桌文化就是这样,这些人来了不光敬几个领导,也敬新上任的主管白棠。
白棠社恐,对敬酒环节的应酬是一万个不情愿,却被这个氛围裹挟着,不得不一次次起身和领导、下属碰杯。
白棠酒量一般,今晚喝的多因此醉得格外快,宴席还未结束的时候,就晃晃悠悠地坐不稳了。等到正式结束时,他已经头昏目眩,连看东西都有重影了。
凭着最后一点理智,白棠叫住部门里的一个热心肠的女同事,大着舌头拜托她送自己回公寓。
女同事拍了拍胸脯满口答应,“白主管放心吧!我没喝酒呢,咱们又刚好住得很近,我保证把你安全送到家!”
和众人告别,白棠脚步都踩不稳,和女同事坐上一辆出租车,刚上车他就撑不住靠在车门上睡着了。
没一会儿车到了公寓楼下,女同事站在车门外看着睡得不醒人事的白棠直犯愁:要怎么把白主管弄回他家啊……
虽说白棠瘦,可好歹也是个身高近一米八的成年男子呢,此刻还一整个大昏睡,她一个小姑娘真的扶不动啊!
出租车司机恰好也是女孩子,想帮忙却是有心无力。就在她们俩互相看着干瞪眼时,救星来了。
只见一辆黑色轿跑贴着出租车屁股缓缓停下,车头上的小人熠熠生辉。车门打开,贺庭迈着长腿走下来,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轮廓分明的脸庞帅得很有攻击性。
女同事见到大老板来了,硬着头皮上前寒暄:“贺总,您来这边视察吗?”
柏力公司在这个小区租了几栋楼作为员工宿舍,她和白棠就住在员工宿舍,她以为大老板大晚上过来这边是体察民情来着。
本没想过贺庭会回答她的问题,毕竟传闻里“贺总”是个冷血狠辣、毫不留情的“活阎王”,对自己亲爹都毫不手软。可让人惊讶的是,贺庭居然回答了她的问话,而且态度堪称和气。
“我的车恰好路过这里,看你好像遇到麻烦的样子。”贺庭顿了下,耐心地问她,“需要帮助吗?”
女同事顿时心头一暖,大老板也没有他们说的那样冷漠无情嘛,他居然还会因为看到员工有麻烦所以主动下车帮忙。
“谢谢贺总关心!”女同事连忙答道,“是这样的,白主管喝得有点多,在车上就睡着了,我正愁怎么把他送回去呢。”
贺庭走到出租车门前,撑着门框朝里看,白棠果然靠着车窗睡得东倒西歪,昏黄的路灯透过后窗照在他素白的脸上,有一种精致却脆弱的美感。
贺庭把手放在他肩上,柔声问道:“白棠,你还好吗?”
白棠实在头晕,睫毛乱颤了几下,含糊地应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
“白主管晚上喝太多了,这会儿酒劲正强呢。”女同事在旁解释道,“估计是很难叫醒他了。”
贺庭想了下,干脆一脚踏进座椅后排,把他从车窗上拉起来。
将白棠强拉着坐起身,贺庭伸手绕过他的肩后和膝弯处,接着稍稍用力直接把人横着从车厢里抱了出来。
“哎呦,贺总您力气真大!一下子就把白主管抱起来了。”女同事连声感叹,“多亏您今晚来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怀里的小人儿,贺庭神色突然变得温柔,“应该的。”
付钱送走了出租车,女同事转身终于看到了贺庭被路灯照亮的眉眼。
他眼眸低垂,目光停留在怀里人的脸上,手掌很轻柔地托住那个纤细的身子,珍重得像正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白棠这会儿也从沉睡中清醒了一点,被抱在热乎乎的怀抱里的感觉十分舒服,不由地发出一声软绵绵的满足轻吟,紧抱着他的胸膛突然僵硬了几分。
“有哪里不舒服吗?”贺庭的声音很轻,几乎接近耳语。
白棠有些恍惚地睁开眼,水汪汪的眼睛里如有银河倾泻。
熟悉的白檀香充斥在鼻腔,呼吸间深入肺腑,白棠一瞬间就辨认出抱着他的人是谁,恍惚间仿佛回到两人情浓时。
白棠眨了眨眼,柔亮圆润的瞳孔里满是依赖和委屈,撒娇似地嘟了嘟唇,轻声呢喃:
“老公,我头晕……”
轻软的声音被晚风吹进贺庭耳朵,托在白棠后背的手掌不自觉又用了点力,紧到几乎要将白棠扣进身体里。
“白主管醒了呀?”女同事对这两人间的暧昧氛围不无所知,还一脸好奇地看着贺庭问道,“他刚刚说什么了?”
贺庭终于分出一丝眼神给她,忽略她的问话,淡声道:“没什么,我送他回去,你也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女同事本来就发愁怎么把白棠送回去,这真是瞌睡时遇到送枕头的了,贺庭愿意送白棠回去,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把白棠交给贺总,她一百个放心。
“谢谢贺总!那我就不客气了,白主管就麻烦您送一下啦!”女同事跟贺庭道过谢便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贺庭抱着白棠轻车熟路地走到他住的公寓门前,用自己的指纹开了锁推门走进去。
白棠的公寓是他亲自选的,吸取江城的教训,这次他没在公寓里安装监控,但门锁却录入了他的指纹。
江城公寓客厅里的那个监控自然是他搬进去后装的,他不过是想无时无刻地掌握爱人的动态而已,这本没什么。
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被白棠发现了,他的笨宝宝好像有点害怕,打电话告诉他时都快被吓哭了,贺庭只好隐瞒了真相,怕人真的被他吓跑了。
只是最后,白棠还是跑了。
贺庭脚步不停,一直把人抱进房间,放在了床上。
白棠早就在他怀里醉醺醺的再次昏睡过去,被放到床上也只是歪了歪脑袋,发出一声无意识的气音。
瘦小的身子蜷缩在床中央,睡得安稳,毫不设防。
贺庭打开了床头柜的小夜灯,可爱的兔子灯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床上,如黑漆漆的小山一般,轻而易举地将床中纤细的身子完全压制。
贺庭坐在床边低头看。
浅灰色的被子里露出一张纯净无暇的脸蛋,白皙的小脸上染着层粉晕,呼吸间飘送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十足媚人。
忍不住伸手轻抚那张思念已久的脸,熟悉的滑腻触感简直叫人爱不释手,指尖舍不得离开绵软柔嫩,如被吸住般夹着脸颊的软肉慢慢揉碾。
动作从刚开始的轻柔逐渐转为急不可待,温热的颊肉从指缝中泄出去几股,粉嘟嘟的。
白棠紧闭双眼,睫毛微颤,水润湿红的唇无意识地张了张,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叹息,仿佛在抱怨男人对他的捉弄。
贺庭没忍住,伸手向下沿着唇缝探进去,捏他的舌头,戏弄他的口腔。
粗糙的手指贴着柔软的舌不断摩擦上颚,异物使得白棠口水都包不住,沿着唇角流出来,将下巴都打湿了。
贺庭又开始揉那条小巧软嫩的舌,指腹上的细茧包裹住艳红的舌尖,仿佛一个好奇的孩子摆弄着新玩具,捏住反复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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