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南区了,你就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池漾,你看着我。”
沈少惟捧着他的脸,掌心发烫。满眼都是紧张地看着面前爱人。
他底下头颅,听到池漾挣扎一样的颤声:“又在哄我,你总是离我很远很远,可我又不能对你发脾气,因为我知道你对我好是真的。”
沈少惟这时候才知道自己诸多的顾虑,在池漾面前也成了个巨大的麻烦。
他们彼此在意,又彼此为对方后退一步。
池漾:“我去南区。”
“这总行了吧?”
沈少惟却慌了,滚烫的掌心握紧人的手腕,偶尔指腹还能摩挲到上面细小的伤疤。
“不去了,是哥的错。”
沈少惟抵着池漾的唇清晰又明确的告诉他:“你就待在我身边。”
柔软的唇相抵时,他吻到了腥咸的泪。
房间门口,两人接了很久很久的吻。
池漾哭到抽搐,刚刚引起的躯体化被沈少惟安抚下来,只剩下浑身的无力。沈少惟只好拦腰托起他。
池漾仿佛还觉得不够过瘾,拖了鞋的脚就踩上沈少惟的脚背,“......好想再闻到你的信息素。”
“你现在身上就有。”沈少惟告诉他。
池漾不信:“真的?”
沈少惟的眼神变得暗沉,随意搭在人后腰的手也在收紧:“你觉得我能是什么好人。”
Alpha的占有欲一直都很强大,他们会在认定的伴侣上沾染上自己的信息素,哪怕是beta闻不到的情况下,也会让别人知道,那是自己的人。
更何况是S级的沈少惟。
池漾呼吸微滞,抬起手臂试图闻出味道来,这样的动作逗笑了沈少惟。
“闻不到的,宝宝。”
池漾忽然一阵耳朵痒:“可是我好像闻到点其他味道了。”
沈少惟不禁挑眉:“嗯,是什么?”
池漾凑近沈少惟,鼻尖蹭在他的肩膀上:“好像是你的香水味。”
沈少惟:“我没喷香水。”
池漾:“那为什么会有一点你信息素的味道?”
他话音刚落,沈少惟轻轻转过他的身体,原本空落的屋子被一大束花占满了。
四周角落是好几个不同大小的礼盒。
池漾眨了眨眼愣住,迟钝地开口:“今天...”
沈少惟在他身后,将一根链子从前面戴上他的脖子,池漾低头去看,上面坠着一个细长又小的碧玺药瓶。
就在他想仔细端详的瞬间,池漾闻到了里面的味道——
带着酸甜橡木质的酒精气息,跟沈少惟的信息素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
池漾一下子顿住了。
“生日快乐,小池。”
池漾恍惚想起原来自己的生日又到了,他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突然喃喃道:“其实我不想过生日的。”
沈少惟察觉到不对劲,问他怎么了。
池漾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多愁善感,但在开口的那一刻沈少惟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大一岁,你就老一岁。”
沈少惟气笑:“说什么呢,我很老?”
池漾说没有,“只是不想你变老。”
沈少惟叹了口气:“不要害怕未来的事,小池。”
“不要怕我老。”他顿了一下,“也不要怕我死去。”
话说完,沈少惟自己倒是有些害怕了,他死了,池漾一个人可怎么办。
这样可怕的念头一起,沈少惟闭眼瞬间屏蔽,不再去想,自己消化掉后转头告诉池漾:“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才是池漾想听的,沈少惟在心里审视自己。
“真的不看哥哥送的礼物吗?准备了很久。”沈少惟转移话题,开始逗他。
池漾只好擦掉眼泪,没看那些礼物而是问他:“那我脖子上的是什么?”
沈少惟:“信息素。”
池漾面露疑惑,沈少惟不欲解释过多,也不想告诉池漾这是自己去医院从腺体里抽取出来,信息素提取液,后来又找人做成这种适合存放的瓶子里。
辗转几个来回,只因为池漾想闻到他的信息素。
“找了很久跟我信息素相似的香水,怎么样?”
池漾嘟囔了一会儿,“怎么可能?”
他一边嗅着一边往前走,沈少惟拽着他,他还是对脖子上那只小瓶子爱不释手,于是沈少惟当起了解说人。
从那年两人分开起算,要有六年了,所以沈少惟就准备了六个礼物给池漾。
大到汽车游艇,小到滑雪服滑雪板,任何沈少惟觉得实用的东西,沈少惟都买了成对的当成一年的生日礼物给。
即使池漾已经不太在意这些昂贵的礼物了。
沈少惟越看越觉得人很稀罕,养小孩果然最让他有成就感。这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沈少惟在内心感慨。
“只喜欢这个?”沈少惟指了指他脖颈上的吊坠。
池漾好像终于弄明白了瓶子里装的是什么,抬头时眼睛已经红了。
“不是。”
“只喜欢你。”
突然的表白让沈少惟一时没接得住,紧接着就被人抱了个满怀,后颈腺体刚好就感到一阵很轻的呼吸,池漾亲在了那上面。
“好喜欢你啊,哥哥。”
沈少惟拍拍他说:“我爱你。”
他想,他似乎真的送不走池漾了。不是池漾离不开他,是他不能没有池漾。
沈少惟闭眼,池漾想在哪里都可以,送别才是对两人的极致伤害,而自己才是最残忍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说:==========
两人就这样你不去我不去,最后都回不了家的大状态
第44章
两人回到柏林后,情绪总没有在船上那会高涨,不过当家里有只小豹子时,氛围就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Doki跟它的厨师玩得正高兴,看到两个爹回来时,长到拖地的尾巴立马竖起来。
用那极致沙哑难听的嗓音一边哼哼一边跑到玄关。
它蹲在池漾的脚边,想摆弄起尾巴却嫌弃太重而叼在了嘴里。在沈少惟面前就是在装可爱。
“不是不带你,船上规定。”沈少惟长话短说,揉了一下小雪豹的脑袋。
于是Doki叫得声音更大了——
池漾一把捏住它的嘴巴,青蛙一样的叫声戛然而止。
“一会陪你玩个够,前提是不准叫。”池漾微笑着看它。
Doki被放开嘴,房子里不时传来很轻微的哼哼声,最后被池漾喂了点狗零食才静下来。
它趴在池漾的脚边来回打滚撒娇,给池漾的裤腿咬得都是口水。
池漾坐下来给Doki梳毛,一边安静地听书房里的动静。
沈少惟在书房和人谈话。
柏林冬天越来越冷了,室内被调高几度后,Alpha只穿着很薄的内搭,讲电话时面对面前窗台,并没怎么注意大开的门外一人一豹的动作。
“明天回去述职,几位理事会长官的质问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来应对。”沈少惟对电话里的李拙说到。
“还有我都多少年没放过假了,就这么几天让这些人担心成这样?”沈少惟哂笑。
“闲得慌。”
沈少惟身份特殊,危害到联盟利益的人理事会都要谨慎很多。说白了就是怕他带着高科技数据潜逃叛变罢了。
可稍微动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把这些虚无事件怀疑到沈少惟头上来。
谁在暗中作祟,又有谁在理事长面前谗言佞语。
沈少惟和李拙两人沉默下来。
身后Doki从沙发上跳下来的声音引人注意,沈少惟轻笑一声:“理事长过几天不是来柏林要跟我谈吗?我有办法。”
挂断大名鼎鼎的李首长电话,沈少惟心安理得地走出书房,加入了一人一豹的游玩项目。
池漾只是动几下就觉得浑身燥热了,后背出了点汗,他揉一揉酸痛的脖子说:“我要去洗澡。”
沈少惟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而是给他脱掉外套:“去吧,洗完多穿点再下来吃饭。”
Doki似乎还想玩,即使在这样燥热的房间里,也不肯回到外面凉爽的大花园。
沈少惟送宠物架上拿了几个飞盘,把雪豹的尾巴当遛狗绳,无视不时传来的怨念眼神,把雪豹带出了花园。
“不是要玩吗?玩完今晚戒零食。”
沈少惟善良地给了个微笑。Doki在该有的年龄里有些超重,再不严苛一点,都快跑不动了。
于是池漾走到二楼落地窗时,就看到沈少惟和孩子玩得火热,沈少惟一向对视线很敏感,感受到二楼有人在,迅速抬头望过去。
两人对视,池漾在楼上跟他打了个招呼。
突然鼻间一阵痒意,池漾趁着沈少惟没看他迅速往后退了几步,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洗手间里。
洁白的洗手台上滴落几处鲜红,又在几秒后被清水重走,销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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