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轻笑:“以后你就知道是不是在哄骗你了。”


    ......


    体温始终偏高,池漾浑身都是烫的,一会儿说冷一会儿说热,还偏偏故意在外人面前缩在沈少惟怀里。


    宣誓主权,说这是他全部的家一样。


    医生投来尴尬的表情,沈少惟当作没看见,接下对方的探索眼神后拍拍池漾的背。


    “还能不能好好让医生看了?”


    池漾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哭得红肿可怕的眼睛,“腺体不是在后面吗?非得看脸干嘛!”


    沈少惟只好维持这样的动作坐在床边,抚开池漾略长的头发,露出光洁的后颈。


    beta的腺体小到几乎没有,退化后更不会有感觉,许是池漾的痛感明显,在那一次被沈少惟咬到腺体,注射过信息素后,感知信息素的能力也提升了些许。


    不过他只能闻到沈少惟一个人的信息素,这似乎用现在的医学角度也不太能解释的了。


    好在池漾对沈少惟的信息素不再有排斥的反应。


    “或许是完全接受了你的s级,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的。”乔若有所思。


    “但是——故意把自己弄发烧可不是明智之举哦。”


    池漾警惕地转过半张脸盯着乔,“我又不是没学过生理课,这点病很快就会好。”


    “哦,你学过。那你知道——”乔故意停顿,锐利的双眸在池漾和沈少惟之间来回转,“beta跟S级那样的时候,会很容易怀孕的吗?”


    “好了,乔。”


    话音刚落,沈少惟打断了乔逗弄人的心思,抬手按了按池漾有些僵硬的手臂。


    “他还在发烧,别逗他。”


    逗小孩有点意思,乔怂了怂肩又说道:“后面可能会出现假性发情,你多留意。”


    沈少惟坐着没动,也没起身,池漾在他的腿上,双腿发麻,还有些许难受,只好扶着人的腰让人离自己远一些,池漾似乎没理解明白,始终拽着他脖子不放。


    乔医生终于离开,沈少惟憋着一口气:“哥可以放你下来了吗?”


    没等池漾同意,沈少惟自顾自把人塞进被窝,按住他作乱的手,声音沉稳沙哑:“别动。”


    “先喝药。”


    乔带来的药是冲剂,却是苦的。池漾龇牙咧嘴喝完,又要从床上爬过来要沈少惟的信息素。


    趁着人还能闻到点,沈少惟只好释放些信息素给他,“难闻吗?”


    池漾:“不,好闻的。”


    “最好闻了。”


    其实沈少惟不必问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因为他有私心,在以前池漾闻不到他信息素时,就在北区为池漾开了个酒庄。


    酒庄里面,有属于他信息素同款的红酒。


    在没告诉过池漾的前提下,人精准的选到了那款酒,一喝就是很多年了。


    “跟那款红酒比呢?也是我的最好?”


    池漾喝完药有些困了,却还是应他:“嗯——”


    看来是真的很累了,沈少惟放下心,给池漾盖好被子后迅速逃离,按下躁动不安的血气,回到自己卧室洗了一通冷水澡。


    ......


    出来时,带着浑身的冷气,沈少惟犹豫了会儿,等着衣服上不再透着凉意,才走到池漾的卧室看了一眼。


    人已经睡着,不再闹着哭着说自己会变了。沈少惟神色软下来,把露出被子外的胳膊重新送进被窝里。


    额头还是有些烫,脑袋上的退烧贴因为池漾睡得不安稳,在他胡乱动时掉在枕头上。


    沈少惟只好一只手扶着他的额头,一只手还要小心他的动作。


    人在睡梦中闷哼:“难受——”


    “现在知道难受了,冲冷水澡不是挺勇敢的吗?”沈少惟忍不住呛他。


    意料之中的没人回应。


    他拿过平板,调出池漾的申请表,在请假那栏直接写了一周,最后审批人那处签下自己的名字,紧接着提交。


    还好提交的快,因为后来他就意识到,乔说的话全都应验了。


    beta没有发情期,但会有假性发情。


    池漾在睡着的三个小时后逐渐退烧,但身体升温觉得燥热,浑身都透着痒意,让他忍不住离沈少惟更近些。


    “别乱动。”沈少惟守了一夜,天要亮时才在池漾的床上眯了一会儿。


    两人第一次同处一个被窝,池漾的手脚就开始胡乱作动,弄得沈少惟哪哪都难受。


    他一只手就牵制住池漾的手腕,但耐不住脚还要放在他的身上。


    “哥,我难受。”池漾嘟囔着,半睁着眼睛,眼底都透着红色。


    沈少惟一怔,“哪里难受?”


    池漾:“不知道,很热......你能碰一碰我吗?”


    池漾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并不能清晰有条理地形容自己哪里难受又哪里想要,沈少惟却瞬间明白了过来。


    “碰哪里?”


    他一个不注意,池漾的两只手从他的牵制中滑溜出去,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脸在他的脖子上乱蹭。


    “别乱蹭。”沈少惟歪头,自己离床边太近,担心池漾摔下去只能扶稳他的腰。


    可不明的那处还是有了感觉。


    池漾似乎有些清醒,但不多。他感受到腿间的异样时,僵了一会儿没动,愣愣地看着沈少惟,好像两人的状态都好不到哪里去。


    池漾很快明白过来,有些结巴:“你、那你能给我吗?”


    “?”


    沈少惟头疼,“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池漾还有些迷糊,倒是急了:“我不小了!”


    沈少惟:“那也不行。”


    ......


    池漾委屈地红了眼睛,身体没动,腿倒是难受地乱蹭了几下,沈少惟猛地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跟他道:“你先下来。”


    池漾没动,拒绝和沈少惟对话,脑袋垂下来,搭在沈少惟的肩上。


    “可我难受怎么办?你想办法给我解决。”


    沈少惟闭眼装死,可池漾不管,仗着自己处在假性发情中,头脑涨热着开始啃沈少惟的唇角。


    沈少惟呼吸粗重:“你这个孩子,真是不听话。”


    池漾完全失去理智,浑身都是烫的,沈少惟也好不到哪里去。


    深知这张床再睡下去就要完蛋,沈少惟一个起身把人抱起,去了浴室。


    ......


    ...


    沈少惟没进去,beta假性发情,生殖腔也很难再打开。就算他们早已确定了关系,只要池漾不在清醒状态下,沈少惟就不能做得太彻底。


    一整天的假性发情,持续好几次,偶尔沈少惟需要处理一下个人情况,没结束就得顾着池漾的情绪,弄得他整个人都不太好。


    好在这几个月的狂躁症压制得很好,不然沈少惟真的很怕自己会对池漾做些什么疯狂的事。


    哪怕这件事在他心里,其实已经想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沈少惟:不可理喻,不教训不行了。


    池漾:?????


    沈少惟:好好好不哭了,乖啊......


    审核大人请通过我吧??


    第37章


    任职十年有余的副指挥因渎职犯罪、杀人未遂被彻底告上军事法庭,判刑十五年。


    这几天成了指挥部的热点话题,纷纷好奇指挥官会是什么反应,加上其中一位分析师是受害者,于是沈少惟和池漾的名字都成了他们的话题中心。


    热度一直持续到沈少惟在请了七天假回来后被强行终止。


    尤其是他们察觉到,沈指挥官好似变了个人一样。


    这天李拙召集全体开会,恢复原有的职权后越发招摇,在会议桌比在球场上还要自信。


    更是一如反常的第一个到了会议室。


    除了沈少惟没人敢让首长亲自等着他们,距离整点还有十分钟,几乎全员到齐。


    唯独沈少惟是倒数第二个到的,倒数第一至今没来。


    会议被安排在午后,是个人被打扰了午休都有些不耐烦。


    “这个点开会,咖啡都得起步两杯才能听得懂人话,你是闲的?喜欢开阴间例会。”沈少惟这几天过得确实很煎熬,觉也没睡多久,s级很快就能恢复体力,他只是单纯地抬杠李拙。


    “......”


    李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沉默地注视他后,礼貌的说:“你是猪吗?睡那么久也不怕脑子不好。”


    池漾一进来就听到好像有人间接骂到自己了。


    实在太困,在沈少惟的休息室里磨磨蹭蹭很久才醒来,他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在一众眼睛下走到席位。


    ——挑沈少惟的旁边位置坐了下来。


    ?


    “咳——”


    为首的李拙突然咳嗽一声,眼睛不住地往这瞟,眼神暗示池漾坐错了。


    池漾动作迟缓,由于习惯了坐在沈少惟旁边的位置,完全忘记了这是在联盟,一整排除了他都是指挥部官员。


    ...好像脑子坏了的真是他。


    他尴尬地对其他人笑笑,迅速起身,跑到对面跟分析部的小陈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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