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惟恶劣地把人挤在自己和墙面的中间,于是池漾攀得更紧,这一次居然没有生气,还是用那张透亮的眼睛看着自己。


    “我们什么关系你就要亲我?”


    沈少惟还是心软了,跟一个病人去计较这些到成了他的不好,一边想着一边把人抱到沙发上,任由池漾坐在自己的腿上。


    池漾才吃过退烧药,嘴里带着苦味,吻沈少惟的时候比昨天要主动很多,或许是生病寻求安慰,又或许是依赖别墅里唯一一个人。


    “给你亲了还要咬我。”沈少惟嘶了一声,嘴角的伤口还没好,差点又添新伤。


    “对不起。”池漾真诚地向他道歉,可又耐不住实在想亲。


    沈少惟只好接回主动权,低头吻过去,不轻不重,吻得池漾很舒服。毕竟想亲沈少惟这件事想了太多年,愿望突然成真当然不满足一次。


    和沈少惟亲吻实在太上瘾。


    ==========作者有话说:==========


    五一快乐


    第26章


    池漾真的毫无节制地要亲。


    沈少惟头疼地坐在会议室里,避开对面投过来的晶亮眼神。


    小孩好像自从在亲吻这件事上开窍后,态度就变了似的,沈少惟逐渐看不透,不过还是会在对方趁着午休时间偷偷跑过来时,锁上门,熟练低头吻他。


    可就算这样,沈少惟还是在想着办法让程玉怀尽快带池漾离开柏林。


    会议室里几个老上将吵得不可开交,几个地区开启紧急战事,边境出现破裂,理事长紧急调人,所有地方指挥官都被他调走,唯独沈少惟没有接到通知。


    “他忌惮我已经到这种程度了。”会议结束后,沈少惟被李拙叫到办公室,“宁愿抱着战况危急的可能,都没有启动国内那套已经成型的分析系统,我的行动还在被他限着。”


    失忆真得很烦人。


    李拙沉默过后对他道:“你之前不是挺反对用系统分析战况吗?怎么突然觉得它好了?”


    沈少惟顿了一下,心知自己的态度有了微妙的转变。是啊,为什么自己以前那么反对?


    恢复记忆还有这种疗效吗?


    沈少惟闭眼,脑海中一闪而过池漾的影子,他沉思过后告诉李拙:“帮我重新安排一个身份。”


    李拙一眼看出他要去前线,生气道:“没有理事长允许你能怎么去!这几个月几个地区死了多少人,你不知道?”


    “非得顶着风口浪尖上做事,对以前的处罚还不够长记性?!”


    沈少惟沉声道:“理事长再怎么忌惮我是他的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死。”


    得抓紧时间让程玉怀带池漾离开了。沈少惟告诉李拙自己的计划,战况紧急不能拖。就算不归他管他也得去问个明白。


    不能再这么糊涂地活下去,不要再让任何人操控自己。


    “国内外情况都不太好了。”程玉怀在电话里严肃跟沈少惟说道。


    “池漾还不能回去,沈家的人在找他。”程玉怀已经不在意沈少惟知道了多少,总会想起来的,为了池漾也不再隐瞒。


    沈少惟点名副指挥和几位士兵跟随,接到电话时刚结束第二场会议。


    “待在我身边更不安全。”


    程玉怀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你就能放心他在我身边?”


    沈少惟静默片刻,心底那种空荡无措的感觉又来了,他不信任刚认识不久的程玉怀,但更多的是,他不信任自己。


    不信自己能完全保护好池漾,可程玉怀一定能。


    后来他的声音顿了顿才说:“我走之前,别让他知道。”


    电话刚一挂断,沈少惟就看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偷伸进来一颗脑袋,他问都没问:“进来。”


    察觉到池漾锁门的小动作,沈少惟轻笑一声:“之前不是还在联盟躲着我,怎么?不怕别人看到了?”


    今天整层都在训练场上,池漾因为生病被允许留下休息,他知道沈少惟没出来过,所以大着胆子跑过来找他。


    紧张地拽着衣服,似乎还没习惯清醒过后过来跟他讨吻。


    沈少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等了几秒钟后站起身走到人面前,微微弯腰碰在池漾的脸上。


    “之前跟只小刺猬一样,现在倒是变成小孩了。”沈少惟一边说着,一边按照池漾的意思吻他。


    “我以前没亲过你?技术烂成这样。”


    池漾耳朵尖开始泛红,被沈少惟逗弄地生了气:“不止亲过还做过,你敢现在试吗?”


    沈少惟听到不禁眯起眼睛,缓步离池漾更近:“有什么不敢的。”


    一不小心玩脱了,池漾愣了一下踉跄着后退半步,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那只手已经摸到了他的后腰,接着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沈少惟掀开了他的衣角,微凉的指腹已经触碰到了腰窝那里。


    池漾猛地推开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有些难以忍受,指着面前的Alpha恼怒:“不准动手动脚的。”


    如一只炸毛的松鼠灰溜溜地逃到门口,跑出门时还不忘观察,没人才敢跑出去。留沈少惟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嘴角上扬。


    不过这样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做坏人简单又难,以前联盟进了那么多分析师都被沈少惟轰走,以至于他对外的口碑一直很差,这些沈少惟已然习惯也浑不在意。


    唯独多出来一个在意的人,狠不下心再说重话也不敢当面告别。


    才做了个让自己后悔很多年的决断,与池漾失联。


    ·


    “你再说一遍。”


    棠湖湾空旷寂静的吓人,本该第二天和他说早安的Alpha又一次消失不见。仗着自己失忆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敢这么对我......”本就没完全好的身体因为得到消息而再一次胃痛,反胃感也持续上升。


    程玉怀做不到欺骗池漾,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所以他告诉了你们,只有我被瞒着,对吗?”池漾现在终于像个小孩一样,拽着程玉怀的西装袖口,眼睛和那会刚刚初醒时一样无助。


    程玉怀不忍心,避开目光不敢直视:“为了你的安全。”


    “我拦不住他,也没资格。”


    池漾忍着头痛欲裂,眼前一片黑也固执地看着面前的人:“他在哪个战区?”


    沈少惟好像知道程玉怀和池漾的关系不浅,连在哪个战区都没说,残忍地就这样跑去前线。甚至还换了个身份,单独调派走的,没经过理事长的手。


    查起来也更麻烦。


    “干得真好。”池漾冷笑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后来他声音低低的,告诉程玉怀:“我想睡会儿了。”


    本来想怄气离开棠湖湾,可池漾放心不下Doki独自待在这破地方,理所应当地住了下来,不离开柏林也是程玉怀意料之中的。


    池漾只要生病从眼睛里就能看出来。


    胃痛时眼眸骤然紧缩,嘴唇干裂得厉害,呼吸也跟着混乱,落地窗洒下金光,程玉怀才看到他脸色是有多苍白,白得几乎透明。


    “是不是又发烧了?”


    池漾走到卧室就费了很大的力气,偏头咳嗽时露出了烧红的耳廓和脆弱脖颈的青筋,听到声音时转过来,嘴唇开合。


    “是么,没感觉出来。”池漾反应迟钝,却能感觉出来心脏的狂跳。


    许久他才忽然意识到,焦虑症好像又犯了。


    在程玉怀反应过来时,他的双腿一软跌在了冰冷的地面,双手撑着用来维持仅剩的体面。


    池漾在强迫自己想事情。几年前的那场事故,三年的昏迷,小时候出过的丑,沈少惟的一句指责,甚至是未来可能发生的灾难。


    “我可能又得吃药了......”池漾混乱地说。


    思绪像藤蔓一样疯长,缠住他的脚心,直钻心脏,疼得他难以喘息。


    程玉怀找了半天才从池漾的卧室里翻出来药瓶,再出来时发现对方连身体都快支撑不住。


    池漾双手颤抖得厉害,花园里的Doki学会开门后,奔跑过来围在池漾身边转,偶尔发出一些令人头疼的嘶叫。


    声音小得可怜,像被人抛弃的小孩。


    程玉怀把人抱到沙发上时,池漾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开始说胡话。


    “我哥是不是不要我了......”


    “家里很久没有收拾了,我得回去看好我的酒庄。”


    “我是beta,跟Alpha没好结果。”这句话是沈家人告诉池漾的,为了断掉池漾不该有的思想,单独找了池漾谈话,程玉怀也在场。


    难得那一次,程玉怀被池漾求着不要告诉沈少惟,保住他那一点可怜的面子。


    当局者迷,作为外人程玉怀早就看透却无法言说,有时候只能看着池漾痛苦。


    池漾看似像小孩一样无忧无虑,其实最离不开的就是他哥,经历几次沈少惟的离开,身体早就承受不住刺激。


    在醒来后情绪一直调整不过来才落得个轻微焦虑症,却没想到越来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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