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纷纷说:“这回对味儿了。”
某个变态:“骂骂我吧。”
其余人:“……”
玩笑后,大家开始认真起来。
陈宽看看左右,心里松了一口气。大家好像都不知道唐禾钰要出去单干的事,对她的态度也一如既往。
、
转个周末,陈宽大清早地去敲梁意家的门,把她从床上拖起来讨论这件事。梁意也在行业内工作,也许能提供更准确的意见。
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梁意很认真地说:“我觉得这件事不靠谱。”
“我承认,唐禾钰很有能力,也很敏锐,甚至可以说得上有点人脉。但是,你也知道,这世界上有能力的人不少,那么多人跑出去单干,真能做起来的寥寥无几,大部分也就混个温饱。”
“虽然我天天骂老板神经病,但咱也得承认,能把公司开起来,组织一群人做事,最后拿到钱,实际上挺不容易。”
陈宽边听边点头。
“况且合作都是唐禾钰谈吧,等收钱的时候,她真的会分给你吗?”梁意说,“她掌握着渠道,说赔钱你也不知道。如果她不想分给你,你又能怎么办?”
陈宽没想过这个:“应该不至于,唐姐还是比较守信的。”
梁意摇头:“你才认识她多久?人心难测,你长点心吧。”
聊完,陈宽心事重重地回家。客厅里,合租室友把行李箱摊在地上,正收拾东西,见她进来,笑着打招呼。
陈宽问:“又要出差吗?”
对方答:“只是收收衣服。该把夏天的衣服收起来了,前段时间懒,一直没弄呢。”
陈宽嗯了一声,转身去厨房。
范源正站在案板前,她听见了客厅的声音,自然知道陈宽已经回来了。
厨房里非常整洁,大概是范源擦过一遍。身后的台子上摆着三个盘子,装着洗切好的菜肉。隐约有淡淡的肉香,是电饭锅中在炖着东西。
范源手中拿着刀,抬眼笑问:“我刚想发消息问你,茄子切成滚刀块还是长条?”
陈宽注意力分散了一些,开始思考:“你想吃什么?”
范源:“风味茄子。”
陈宽一挑眉,跃跃欲试:“这个有难度,不过我可以试试。”
范源已经很快地切好了茄子,一边用刀把青椒丝和茄子条归拢到盘子里,一边说:“那我就让贤了?”
陈宽手脚麻利地炒出菜来,范源把炖的排骨汤盛出来,端上桌,顺便招呼合租室友来吃东西。
有室友在,陈宽没多说什么,只聊了一点日常闲事。
吃完饭出去散步时,陈宽才谈到梁意的想法:“她也觉得没必要跟着唐禾钰离职,不过她说我也可以再看看其他的机会。”
陈宽的迟疑有两方面的原因。
一是唐禾钰实打实的教了她许多东西,陈宽总觉得自己不去帮忙有点愧疚。
但范源和梁意在这一点上意见一致。他们认为一码归一码,职业选择和私人感情不应该混为一谈。
二是陈宽担心唐禾钰离职后,自己在公司里很难做。
陈宽在唐禾钰的组,组里其他人都是从公司其他组或部门调过来的,和其他领导多少有些交情。唐禾钰走了,他们还可以转组或者调部门。
而陈宽一进来就跟着唐禾钰,大家都默认她是唐禾钰的人。如果唐禾钰离职,陈宽也说不清自己该去哪个组,对方乐不乐意要她。
更何况,她心里有预感,唐禾钰可能会和公司闹僵,这样的话,她在公司就更尴尬了。
梁意得知她的顾虑后,答应帮忙问问自己公司招不招人,她认为陈宽现在已经有了一点成绩,如果有合适的岗位,跳槽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范源很赞成:“我觉得不错,你先悄悄投简历吧,但是最好不要和其他人透露。”
如果是正常离职,提前和领导沟通很正常。但陈宽这事牵扯到很多东西,还是少说少错。
范源担心她变卦,再三叮嘱她:“你千万别脑子一热就跟着唐禾钰出去了。其他的一切都不提,你们的资金来源能稳定吗?”
“没有基本工资,没有社保,名字叫灵活就业,好像还不错,实际上风险太大了。唐禾钰有能力是她的事,你没必要跟着她趟这浑水。”
“好,我知道啦。”陈宽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答应着。
范源马上要出差,她心知陈宽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怕出乱子,又补充:“你周一立刻就把事情跟唐禾钰说清楚,就说家里不同意。一定要尽快说,避免夜长梦多。”
陈宽应着:“好啦,我肯定会去说啦。”
范源还是不放心:“说完告诉我一声。”
陈宽无语半晌,答应下来:“行。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
范源瞥她:“你如果靠谱我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陈宽自知理亏,赶紧转移话题:“这次我保证完成任务,行了吧?对了,你要出差多久啊?”
“这是个长期的合作项目,预计至少要一两个月。”
陈宽盘算着:“一会儿回去把薄羽绒服翻出来你带上,万一会降温呢。”
两个人虽然在各自公司附近租的房子,但在日用品方面已经达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境界。
刚开始时,每次去对方那儿住,两人还要惦记着带不带笔记本或平板,带不带换洗的衣服,总是怕有东西落下。
时间久了,这个过程愈发简单,根本不用想带东西的事,每次揣着手机就能出发。
衣服?管它是谁的呢,她们自己都分不清,混着穿就行了。
笔记本平板充电器耳机?两个地方都有,重要内容都有云端同步,随时有工作都能及时处理。
陈宽有时候觉得自己的日常是在两地游荡,两个地方都不是家,但又都是家。
第49章 离职
周一上班时,陈宽找机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唐禾钰。
唐禾钰训了她一顿,训她的角度很独特,没指责她不帮忙,而是恨铁不成钢,认为她没有上进心。唐禾钰非常狂妄自信,认为陈宽暴殄天物,浪费了宝贵的机会。
陈宽低着头连连称是,作出一副虚心听的样子,心里却没当回事。
开什么玩笑呢,她家就没有上进的基因。陈宽家的亲戚们,有做小本买卖挣到点钱就出去旅游的,有放弃高薪工作机会回家躺平的,还有陈宽这种每周买彩票期盼一夜暴富从此不再上班的。
阮静怡和陈文彬也一样,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前段时间得知老家有二层小楼在出售,两人去看了,还给陈宽发视频。
那小楼虽然在村里,但宽敞还带院子,住着安逸极了,用阮静怡的话来说,很适合养老。
他们还给陈宽画饼,声称陈宽可以住二层,冬暖夏凉,还有露天的阳台可以吹吹风。
刚巧那小楼的主人急着出售,价格非常合适,两人头脑一热,就买下来了。据说因为这个,存款都见了底。
从那以后,陈宽对暴富后的幻想更加具象了:她可以和范源住进那座乡村小院的二层里,每天睡到自然醒,牵着狗到后山散步,回来躺在露台的摇椅上晒太阳。
唐禾钰看陈宽听着听着居然还笑出来了,知道她没听进去。唐禾钰也说累了,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两句就放她走了:“算了,朽木不可雕,你爱去哪就去哪吧。”
训归训,唐禾钰很为她考虑,悄悄地减少了分给她的工作内容,让她安心找新的工作。
陈宽也以为,自己比刚毕业时有了些经验,应该不难找工作。
可真正开始投简历后,她发现,事情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简单。
这个时间段,大部分公司刚结束校招,又不是离职高峰,岗位缺口不大。
不多的可选择岗位中,大部分都没法去。要么薪资低到吃不起饭,要么工作压力极大。小部分陈宽想去的岗位,又要求3~5年工作经验。
选来选去,陈宽拿到的几个Offer都不算特别理想。
有次在拍摄现场等调整时,陈宽又收到面试邀请的邮件,唐禾钰刚巧看见,问她工作找的怎么样了。得知她收到的Offer后,唐禾钰毫不留情地嘲笑:“还不如跟着我出去干呢,你这样累死累活的能挣几个钱。”
陈宽陪着笑:“我哪能和你比呀,混口饭吃就行了。”
周末范源出差回来,陈宽因为工作的事心情不太好,两人找了个DIY店做手工。陈宽郁闷时喜欢这样,能让自己心无杂念,只专注手头的事情。
结束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陈宽挽着范源慢慢地走在路上,不知道吃什么。
这时唐禾钰打电话来,叫她出去吃饭。
陈宽婉拒:“我和我对象在外面玩呢。”
“她乐意的话,叫上她一起吧?我请客。”唐禾钰说,“给你找工作的事,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不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