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意背了个新包风风火火地过来,落座前特意展示给她看:“怎么样,我新买的包,好看不?”


    陈宽点点头:“好看。”


    梁意看她那个样子,知道她没认真看,瞥她一眼:“哭丧着脸干嘛?我可是推了牌局来陪你,这顿你请啊?”


    陈宽递过去菜单:“当然,我请,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梁意不和她客气,点了自己爱吃的,同时也听完她吐苦水。


    梁意吃着烤得焦焦的培根,边听边说:“唉,理解吧,上班害人不浅呐。”


    陈宽很郁闷:“请个假又能怎样,如果是我,我肯定请假。”


    “你是你,她是她。”梁意给她一颗口蘑,“再说了,你不也有忙的时候吗,跟组的时候,你敢请假出去玩?”


    “……”陈宽哑口无言,半晌才说,“那不一样,我什么时候放过她鸽子?她都放了我好几次了。”


    聊了一会儿,陈宽心情好多了。梁意问她:“晚上有安排吗?”


    “没有,”陈宽问,“有什么玩的吗?”


    “蹦迪去不去?”梁意说,“这么热的天,外面也没什么可玩的。”


    陈宽:“……”


    天知道梁意为什么这么喜欢蹦迪,可陈宽刚和范源吵了架,不想回去,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过去。


    然后在狭小的桌子前枯坐一晚上。


    梁意早就不知道去哪了,陈宽在震耳欲聋的鼓声中,对着酒杯欲哭无泪,心想还不如回家呢。


    想什么来什么,范源刚巧这时发来消息:玩得差不多了吗?


    陈宽看完,隔两分钟才回:还行。


    范源很快回复:我去接你?


    陈宽觉得有点好笑:你怎么来接我?


    范源:腿儿着来。


    范源:您看行吗?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腔调。陈宽笑了一下,又高冷地收回笑容:行吧。


    外面很热,闷热,空气停滞了一般,没有一点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雨。


    沿着步行街走了一会儿,陈宽就觉得呼吸很黏糊,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她擦了一把汗,慢吞吞地继续往前:“今年夏天好热啊。”


    范源看看天:“希望今天晚上能下雨。”


    “天气预报显示明天有雨。”


    “那还是很难过的。”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废话,陈宽又问:“你今天的工作做完了吗?”


    “没呢,突然有别的改动。”


    陈宽看她一眼:“怎么回事?”


    “就那回事呗。”范源此刻一句跟工作相关的话都不想提,“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有时候觉得这项目能不能按时上线都无所谓了。”


    陈宽伸出手,好像能抓住潮湿的空气:“希望一切顺利,毕竟你们公司和我们都签完合同了。”


    第46章 单干吗


    陈宽一大早,刚到公司就被同事拉进一个线上会议,看看参会人员,几个部门领导都在。


    会议开场,有个人洋洋洒洒讲了一大堆,陈宽听得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私聊同事:“这个会是干什么的?拉我干嘛?”


    唐禾钰不在,此刻办公室里只有几个自己组里的人。同事懒得敲字,干脆摘下耳机八卦起来:“唐姐让我拉你们进来,前面不用听,中间会讲新跃科技的项目,会布置任务。”


    “任务不是上周就确定的差不多了吗?又要改?”陈宽不明所以,“而且这不是我们组内的事吗,拉个组内会议就行啊,怎么会议里还有其他部门的头头?”


    另一同事说:“你没听说吗,前两天那几个头头吵起来了,就为新跃的项目。哦对,你不在,当时只有猫哥去了。”


    猫哥听了,脖子伸了老长,不轻不重地说:“咱们组这捡来的,哪能和他们亲生的比啊?有几个小项目估计会分给隔壁组。”


    陈宽愣了一下:“哪个隔壁组啊?”


    猫哥努努脖子:“白总那组啊,还能有哪个组?”


    陈宽听完,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哦了一下:“那唐姐估计会有点难受,这项目不是她谈的吗?”


    耳机里,会议正常进行。公司老大在说什么团结合作之类的话,正好他们都在听,有同事很不屑:“嘁,都干这行了,你还团结个毛线啊?怎么不把你的奖金‘团结’给我们一点?”


    大家都笑起来。


    又有人看看门的方向,小声说:“我上次去汇报,听他们说好像要调整绩效计算方法。”


    “这事都知道了,你怎么才听说?”


    陈宽甚至都不清楚现在的计算方法,好奇起来:“怎么调整?”


    “懒得管,肯定是变相地砍你绩效。”


    “是不是因为白总那个项目没回款?不过她也是倒霉,网科算是比较靠谱的甲方了,谁能想到方案通过了,做完一半,居然还能不做了。”


    “她回不了款就砍她的啊,凭什么砍我们大家的绩效?”


    “所以白总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大老板这么护着她?”


    “大老板身边的老人呗,跟着从创业做过来的,肯定会优待。”


    有人不满:“我们这又不是什么大企业,一个小破公司,才勉强吃得上饭呢,就开始搞这一套斗来斗去,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抱怨了两句,会议里说到新跃的事情,大家都不再闲聊,专心地听。


    果然有调整,新跃和他们公司有好几个小项目,原本有四个主要项目都是唐禾钰组里负责,现在分出去两个,还有一个与白副总的组合作,也就是说,他们只需要对一个半项目负责。


    陈宽挺开心的,事情变少了,她可以不用那么累。至于奖金,低一点不要紧,够吃饭的就好。


    她这边才刚开始接触项目,没多少东西。开完会,她就愉快地把不多的资料全部打包发给对接人,转而去敲范源:宝贝宝贝,在干嘛?


    范源:上班。


    范源:怎么啦?


    陈宽回了个表情。


    范源知道她没什么事,又去工作了。


    陈宽笑一下,收起手机开始摸鱼。


    然而这次,陈宽并没有开心多久。


    新跃的项目出乎意料的混乱和紧迫,开始接触后,陈宽才意识到这是个怎样的烂摊子。


    和新跃开了几次线上会,陈宽和同事又千里迢迢跑去新跃科技的大楼开线下会议。冗长而又复杂的会议开完,她只觉得脑子已经彻底转不动了。


    外面是炎炎烈日,一走出大楼,就像进了蒸笼里一样,瞬间出了一身汗。


    陈宽拿手背擦着额头的汗,看看天边的大太阳,很是生气:“他们公司的人是不是有病,刚说完就变卦,要不是有会议记录,还不知道要怎么甩锅呢。”


    和她一起过来的同事很是心平气和,只说:“不好做啊,他们那个方案根本不行,改完也不行。唐姐?”


    唐禾钰沉吟片刻:“先不改,我明天再问问。”


    同事答应了,又看看远处的落日。这个时间,燕城正是堵车的时候,打车回自己公司的话,能堵到下班。若是往常,大家肯定就各自回家了。但唐禾钰在,当着领导的面,同事多问了一句:“我记得车停在对面停车场了,我们去取车回公司?”


    唐禾钰果然说:“不用回公司了。我记得你们都住在东边,我顺路送你们一段?”


    同事当然答应,陈宽却摇摇头:“不用了,我有个朋友住在这边,我去找她玩。”


    目送着同事走了,陈宽在旁边走了一会儿,热得不行,躲进一个小店里点碗粥喝,顺便给范源发消息:我开完会了,你什么时候去吃饭?


    难得来范源公司,两人说好了,范源带她去吃公司附近的饭。


    不一会儿,范源就出来了,没进店,隔着玻璃站在外面等她。


    日常上班,范源不施粉黛,穿了件浅绿色卡通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非常清爽。背光,阳光把她的影子照进店里,拉得格外长。


    陈宽匆忙打包了没喝几口的粥,蹦出去拉她的手:“你们这么早吃饭?我还没喝完呢。”


    范源随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还没到吃饭的时间,不过我在等他们调试,早些出来也没事。”


    陈宽高兴起来:“好耶,我们去吃麻辣烫!”不过没蹦几步,陈宽就蔫下来。天气太热,跳两步就喘气。


    范源拉着她走路边的阴凉处,一边说:“麻辣烫有什么好吃的,要不还是带你去吃炒菜吧?”


    陈宽四处张望着,观察附近大大小小的店铺:“连锁店有什么可吃的,你不是说麻辣烫好吃吗?”


    范源有点无奈:“矮子里拔将军而已,那家麻辣烫只能说是普通麻辣烫。”


    “那就尝尝。”陈宽突然看见又一家熟悉的连锁店,指着说,“那家好像要在我们公司附近开,我看到在装修。”


    “那个快餐啊,”范源看过去,“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小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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