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来选择你们的魔杖吗?”
昏暗的光线中,奥利凡德从窄楼梯上走下来,穿过一排排人群,选中了——戴兔子耳朵范源!
范源有些惊讶,指指自己:“我吗?”
她还有些愣,陈宽立刻激动地推她跟过去,一边掏出手机录像。
奥利凡德掏出一只卷尺,拉起范源的手臂:“你的惯用手是右手对吧,我看到你用右手把袋子递给旁边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范源不是哈利波特迷,但被陈宽拉着看完了原著和电影,笑着说:“Harry Potter”
很顺利地选完魔杖,陈宽比她还激动,买了那根魔杖送给范源:“宝贝你太幸运了!”
范源附和地点点头:“我还以为会选你,或者前面那个穿绿色魔法袍的小朋友呢。”
“所以说明这个选择是随机的,你就是被选中之人!”陈宽特别开心。
范源说:“你想要的话,我们可以再排一次,说不定能选中你呢。”
陈宽认真想了想:“算啦,只有第一次才是真正的命中注定。我也可以去挑我的天选魔杖。”
范源哦了一下,突然抽出魔杖:“除你武器!”
陈宽做出被攻击的样子,倏地后退几步:“你……你竟然……”(吐血倒地)
、
元旦过后,范源比之前还要忙,经常晚上十一点才下班。陈宽有时候会和同事约着出去玩,有时候会和同住的室友在家里玩,等范源下班后开会儿视频,然后洗漱上床睡觉。
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临近春节时,陈宽突然也忙起来。
公司接来一部低成本网剧,然而他们公司并没有做网剧的经验(陈宽知道后满脸问号)。
前期拍摄进度太慢,拍出一堆没用的东西,一片混乱,甲方非常不满,直接在大群里点导演的名:“我不要再看到这个人,要么换人要么这项目别干了。”
导演也直接硬刚:“这点儿钱拍毛线啊,哪来的狗只会乱叫?”
两分钟后,导演撤回了。
群里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过群里的吃瓜群众怎么可能错过这种热闹?早就眼疾手快的截图了。公司里有个达人编导名叫锯子,也在群里,和陈宽玩得好,摸鱼时把截图转给陈宽,八卦了好久。
没想到两天后,唐禾钰突然找她:“我这边只有你闲着没事,过来跟个组。”
陈宽一看,正是那网剧的组,现在导演换成了唐禾钰。
陈宽:……
陈宽小心翼翼地问:“唐姐,这不是隔壁组的王导在拍吗?”
“那群混蛋,没人干就推给我了。”唐禾钰在开会,摘下一只耳机,“你能出差吗,明天去跟组。”
跟组就意味着昏天黑地耗在片场,没有周末,没有节假日,每天一睁眼就想死,半夜回宾馆时魂都累散了,浑身又是灰又是汗的,根本没精力洗澡,倒头就睡。
紧赶慢赶,拍摄在年前顺利结束,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没办法,拍不完就只能在剧组过春节了。
腊月二十八傍晚,陈宽他们最后一伙人准备离组。
陈宽帮着收灯架,出来时一众人都在路边站着。陈宽去找到唐禾钰:“唐姐,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唐禾钰在和别人说话,回头笑话她:“你看你这邋遢样,也不收拾收拾。”
陈宽不以为意:“这荒郊野岭的,收拾给谁看呀?”
“你先回公司是吧?”唐禾钰问。
“对,我回去把机器放下。”
“那你一会儿开我的车回去,我跟他们走。”唐禾钰安排着,“哦对了,你把糖糖也捎回去吧,她也回公司。”
陈宽这几天和制片糖糖很熟了,她开着车,车里放着歌,两个人把车子当KTV,一路又吼又叫的。唐禾钰这车看起来很高级,陈宽不认识牌子,但听得出音响很不错。
车子刚上高速,陈宽想吃点西梅,糖糖说她包里有,去后座翻包,突然大喊一声:“完了!”
陈宽被吓一跳:“怎么?”
“我有东西落宾馆了。”糖糖把包翻遍了,“身份证、护照、车钥匙,都在一个小袋子里,应该是还在宾馆。”
陈宽催她快打电话问,发现组里人都已经出发了,没法捎过来。
“闪送呢,应该能送吧?”
“能倒是能,就是有点贵,估计没法报销。”糖糖装可怜,“反正也刚上高速,能不能倒回去一趟啊?”
“倒回去得两个小时呢。”陈宽看一眼时间,勉强能赶上高铁,“行吧,我真是服了你了。”
糖糖作揖求饶:“感谢感谢,回头请你吃饭。”
陈宽让糖糖帮忙找蓝牙耳机:“在我最外面那个包里,你找找,我要打电话。”
糖糖找出来,发现耳机没电了:“怎么办,这车上能充电吗?”
她捣鼓了半天,也不知道有没有充上电,干脆问:“充不上电,你打什么电话啊,直接连车载蓝牙行吗?”
陈宽:“你个废物。”
她有点不好意思:“我想给我女朋友打电话。”
她在片场时,有次和范源视频,被糖糖瞧见了,就告诉她了。
糖糖一听,立刻热切地帮她连上蓝牙:“嗨呀,快打快打,这有什么好见外的。”
“你女朋友声音好好听,我要听我要听!”
“一边去!”
陈宽拨通蓝牙电话,漫长的“嘟——嘟——”声后,范源接起来:“喂,宝贝,你上高速了?”
糖糖立刻激动地扯她,夸张地用气声说:“她叫你宝贝诶!”
陈宽立刻扬声提醒道:“我开车呢,开了蓝牙外放。”
同时以眼神警告糖糖,不许乱动,也不许说话。
糖糖立刻换上哀怨的表情,夸张地抹眼泪。
这个戏精,真不该做制片,她应该去当演员的。
陈宽说起正事,大意是自己没时间回家了,让范源帮忙收拾几件衣服带回家。
挂掉电话,糖糖又活过来了,捧着脸尖叫:“你居然让她给你带行李,你们要见家长?居然已经到这种进展了吗?”
陈宽被她的误解震撼了:“我觉得你真的可以考虑去做演员,我给你写剧本,你做主演好不好?”
“不不不,我对幕后爱得深沉。”糖糖义正言辞地拒绝后,又逼问,“不许转移话题,快点老实交代。”
“当然不是见家长啦,我不是说过才谈半年多吗?”陈宽耐不住她的折磨,“是因为我们两个在一个城市,顺路的。”
眼见糖糖还要追问,陈宽赶忙叫停:“别在这东问西问了,马上就到宾馆门口,你给我快点去取东西。”
糖糖终于移开注意力,开始再次确认自己落下的东西。
陈宽坐在车里等,想起刚才的话,心里也忍不住笑起来。
见家长?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第39章 回家
陈宽把车丢在公司楼的地库就打车走了,堪堪赶上车。
春节的车票太难抢,她和范源没买到同一班车,不过两趟车的到达时间差不多。
凌晨,陈宽到站时,范源已经在车站等了。
她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半袋面包,快步往外走。
走着走着,突然看见范源孤身地站在拐角处,腿边是一大一小两只行李箱。
陈宽故意小跑两步,扑过去,把她撞在墙上,抱了个满怀。
范源还拿着手机呢,差点没拿稳,回手揽着她的腰:“你过来得挺快,我还在想要不要去接你。”
“这几步路,有什么可接的,”陈宽把脸埋在她肩上,狠狠地蹭了蹭,“想我没?”
范源轻轻笑着:“想啊。”
这么轻描淡写?陈宽不满意,抬脸想谴责,一下子对上她的视线。
勾魂摄魄,像是要把人拆吞入腹一样。
慢慢地贴近,气息交融,嘴唇碰上的刹那,陈宽勉强找回一点理智,躲了一下:“在外面呢。”
“这边没人。”
热烈又急切的吻,如疾风骤雨一般,来势汹汹,掠夺走全部的呼吸,又匆匆离去。
不够,远远不够,但两人都停下来,克制地对视着,只用目光纠缠。
突然,手机铃响起,陈宽接起来,是陈文彬的声音:“你和源源到站了吧,我刚到,在负一楼的B区。刚才走错路,来晚了。”
陈宽快被吓死了,心绪不宁地攥着手机:“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她紧张地打开前置摄像头左照右照:“你看看我这样正常吗?”
“正常啊。”范源推着行李箱,“走吧。”
“哎等等。”陈宽刚收起手机,又要掏出来,“我忘记我爸把车停哪了。”
“负一楼B区。”范源顺手把她的行李箱也推着,示意她赶紧走,“你这什么记性?我都记住了。”
陈宽跟上去接过来自己的行李箱:“我突然忘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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