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陈宽喔了一声,又问:“你今天住哪儿?”
“不知道呢。”范源瞧着她,说的模糊,“回陈南苑会不会有点远?”
陈宽不看她,低头挑粉:“好像其实也还行?”
范源说:“确实,也就一个半小时,到家还能玩会游戏呢。”
陈宽瞪她,范源笑起来:“那我今晚能不能在你这儿留宿呀?”
陈宽冷冰冰的:“房费五百。”
范源哦了一下:“给我来个一千五的。”
吃完饭回去,两人缩在卧室里,讨论要添一些家具,桌椅要换一套,还要再买一套枕头被子,方便范源过来时用。
她们一起商讨在网上下单,东西都买好时已经夜深了。
陈宽先去洗澡,洗完裹着浴巾回卧室时突然有些尴尬。明明以前怎么玩闹都不会如何,现在却紧张得要死。
好在范源正巧下楼搬了一桶水回来,见她洗完也拿了干净衣服和浴巾去卫生间。
左思右想,陈宽把内衣内裤都穿好,睡衣睡裤也都穿得很严实,靠在床头柜旁看入职的事情。
可惜今天没状态,手中的东西怎么也看不进去。隔一会儿范源进来,陈宽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她在桌前吹头发。
吹干了,在桌上找东西。
哦是在找爽肤水和芦荟胶。
咦怎么又开始吹头发。
哦她站起来了,她爬上床了!
陈宽立刻把视线挪回平板的屏幕上,装作认真看的样子。
范源凑过来,和她的脸挨得很近,也专注地看平板上的内容。
陈宽屏住呼吸,装模作样地划了两下屏幕,放下平板:“干嘛啊,我在看东西呢。”
范源把平板拿到桌子上:“该睡了,你不是说要调整作息吗?”
陈宽把毯子拉到锁骨处:“好吧,那我们准备睡觉?”是防御的姿态。
范源单手半撑在床头柜上,低眉看她。
陈宽和她对视一眼,移开视线:“做什么?”
范源摇头:“没什么。”灯的开关在外侧,范源支起身子,抬手去关灯,房间里一下子暗下来。
突然没了光线,陈宽什么都看不清,只感觉旁边的床垫微微一沉,紧接着范源的气息在靠近。
没有来由的紧张。
范源慢慢地贴过来,伸手从正面搂住她。眼睛渐渐能适应黑暗的环境了,她能看到面前的人影。呼吸交错,两人在安静中对视着。
突然,范源亲了上来,这一吻很轻,在脸颊上轻轻一点,很快地离开。
陈宽睁开眼睛,立刻和范源的目光对上。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在黑暗中,人的眼睛也可以如此清亮。
是征询的意味。
陈宽心里一软,主动贴了上去,两人嘴唇相依。
范源把她搂得更紧,一只手扶在她脑后,感受到陈宽发根处残留的微微湿意。
陈宽的嘴唇被微微叩开,开始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轻缓的缠绵,渐渐的如疾风骤雨一般,浓密而不留一丝空隙的纠缠。
像是缺氧到醉,意识在沉浮,她如渴水一般紧紧搂着范源,好像想要继续,又好像想要停下。
、
分不清虚实,也不记得时间。陈宽像是力竭一般,松开手,靠在枕头上喘气。
范源伸手,轻轻把她的脸掰到自己这边:“难受么?”
陈宽摇头,去拉她的手。
范源却很执着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陈宽终于小声地回答。这是那晚之后,两人第一次接吻,陈宽被她这样看着,很不好意思。
折腾了一整天,两人都累了,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第32章 生活
陈宽的新工作不算难,她作为刚入职的新人,不担任什么重要工作,主要是负责项目组的一些对接的杂活。
陈宽的直属领导唐禾钰是个工作狂,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且精力极其充沛。
她总觉得陈宽一个刚毕业的小孩做不了太难的工作,自己大包大揽,只给陈宽安排一些容易的东西。
在新领导的手下,陈宽过得极其舒适,每天按时上下班,只是偶尔加加班。
陈宽对这份工作很满意,事情不难,工作时间也规律,比以前昼夜颠倒赶夜场剪片子要好得多。
唯一的缺点是工资很低,只能大致覆盖支出。她对自己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养活自己就可以,因而并不为此忧虑。
范源则是一如既往的忙,刚入职就开始接触部门主要工作,基本上每天都要十点以后下班,偶尔周末还会加班。
陈宽空闲多,周末会约着朋友出去玩,有兴致时还会去超市买一些食材,回去自行发挥。
这周五陈宽下班早,到范源住的陈南苑时还不到九点。她慢悠悠地在小区附近逛,一路边走边看,买了些小凉菜、烤鸭等等熟食,最后在一家牛肉粉店面门口停下。
突然想吃牛肉粉,但又只能吃得下半碗。她犹豫着,发消息问范源想不想吃牛肉粉。
范源很快回复:可以,我一会儿就走,大约半个小时到。
半小时?还挺快的。陈宽拎着乱七八糟的小零食,继续在超市闲逛。等到超市快要关门时,范源还没到,这时已经半个多小时了。
陈宽发消息去问。
范源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好像有点忙:[跪]我可能还要半个小时才到,你先吃吧,剩下的打包回去我吃。
陈宽猜她那边有事,没多问,在粉店门口纠结了一会儿,最终没买。
现煮的粉才好吃,打包回去就坨了。而且等了这么久,也没那么想吃了。
陈宽回到家不一会儿,范源也回来了,一进门就说:“对不起宝贝,害你空等半个小时。你买牛肉粉了吗?”
陈宽正在阳台晾衣服,晾完最后一件收起空盆:“没买,不太饿。”
这不是什么大事,陈宽没生气,只是关心地问:“又加班了?明天还上班吗?”
“不是加班。”范源顺手把包丢到卧室里,解释方才的事情。
范源打算搭同事的车回来,然而同事的车出了问题,车钥匙打不开门。两人又是给钥匙换电池,又是找机械钥匙,都不行,最后猜测是亏电,只能等第二天换电瓶。
“居然还会这样?”陈宽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很是惊讶。
“是啊,可能是有段时间没用车导致的。”范源简单说了两句,起身回卧室收拾衣服洗澡。
她上一整天班比较累,周五会早些洗漱上床,陈宽往往会在旁边玩玩游戏,睡得晚些。
房间之间隔音效果不好,陈宽趴在床上追剧,隐约能听见浴室的水声。桌上手机突然开始震动,她支着身子爬起来看,是阮静怡打来的视频电话。
随手接起来,陈宽在床上打了个滚,关掉平板:“妈,怎么啦?”
摄像头对着天花板,听起来好像很多人在说话。两秒后,阮静怡才拿过手机,露出脸:“宽宽,你在做什么?”
陈宽心情不错:“在玩啊,你呢?”
“我们在你范叔叔范阿姨家呢。”阮静怡又走了几步,翻转摄像头给她看家里的样子。
原来是在叔叔阿姨家啊,陈宽下意识地盘腿坐起来。
视频里,两家人围着一圈看电视,中间地上是一大袋不知什么东西,应该是在摘菜。
“你范阿姨弄了一堆花生,据说是野生的,想着给你们寄一点儿。”阮静怡问她,“你想吃生的花生,还是炒花生?煮的也行,就是怕坏。”
“野生的?”
“嗨呀,说说罢了,现在基本都是种植的。”范叔叔摆摆手。
陈宽喜欢吃盐水花生,答道:“煮的怕坏,你们给我寄生的吧,我在这边自己煮。”
说完寄花生的事,家长们开始关心陈宽最近工作辛不辛苦,有没有好好吃饭,陈宽都一一答了。正说着,卧室门被推开,范源擦着头发走进来。卧室里开着窗,风一吹,门被“砰”的一声关掉。
视频那边也听见了,陈文彬问:“你室友回来了?”
陈宽看一眼范源,迟疑一下:“……不,不是。”
“她不是刚才说室友出门了吗?”阮静怡不满地瞥陈文彬一眼。
“不是有两个室友吗?”陈文彬说,“估计是另一个吧?”
陈宽没想好要不要说自己在范源这儿,这一犹豫,就听范明致凑过来说:“我看宽宽不在家吧,她那卧室不是贴了墙纸吗,这明显是在外面呀。”
陈宽租的那间卧室墙上有点坑洼,看起来也不干净,陈宽干脆买了背景布挂上遮住。她挑的是灰底卡通墙布,范明致嫌它太暗了,因此印象深刻。
阮静怡警觉起来:“你不在家?跟你说了多少遍,要注意安全,这么晚还在外面玩……”
“啊对,我不在家。”陈宽终于说,“我在范源这儿呢。”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