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骂你,呃,骂你控制狂,你没在生气吗?”
范源此刻心灰意冷,问什么都回答。她点头,又摇摇头:“挺生气的,但那个事我做的也确实不对,对不起。”
有生之年,范源居然道歉了,陈宽几乎是屏息凝神地在听,恨不得拿录音机录下来。
她立刻说:“我也很抱歉,那天我一气之下说了很过分很过分的话,但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范源很平淡地说:“我知道。”
又沉默了一会儿,陈宽轻轻用手碰了碰范源的衣服,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
范源破罐子破摔:“对不起。”
陈宽想了想,不确定地小声说:“我对你应该是有好感的,但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一种。所以,你愿不愿意和我试一试?”
范源一下子呆住,只听背景音乐突然切成欢快热闹的歌。
“拒绝黄,拒绝赌,拒绝黄赌毒~”
是约的时间到了,点歌自动结束。沙发上有人被吵醒,翻个身,睡眼惺忪地问:“几点了?”
陈宽被惊到,下意识地站起来,想走,突然被拉住。
范源松开手,低声说:“我愿意,可以吗?”
不知道谁的手机一直在桌上振动,陈宽胡乱点点头,匆忙走开:“谁的电话吗?哦是闹钟。”
范源靠着墙笑了一下,又去拉她:“我得走了,下午约好了去舅舅家,没法改签。”
“嗯,”陈宽还是低着头,不好意思看她,“你快去吧。”
第31章 搬家
陈宽把梁意送回住处,梁意回卧室睡了,陈宽睡不着,在客厅坐了会儿,才想起一直没买药。
她来过这儿,轻车熟路找到小药箱,翻出铝碳酸镁吃了,无所事事起来。
范源发消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到车站了,陈宽回复,然后抱着手机发呆。
突然很想倾诉,却又不知道对谁说。
下午,梁意睡醒过来,赤脚出来倒水,顺便把陈宽叫醒:“怎么不去屋里睡?”
陈宽揉着眼睛坐起来:“没想睡的。”
梁意看看时间,又回卧室换衣服出来:“想吃点东西吗?”
“有什么?”她这一问,陈宽还真觉出饿来。
冰箱里有剩饭,陈宽拿冰箱里剩的菜炒了一盘芹菜炒肉,梁意吃过后大为惊讶:“你居然还会做饭?”
陈宽:“当然了,我在家经常做饭的。”
梁意说:“那你干脆过来跟我住吧,我买菜你做饭怎么样?”
梁意是与别人合租,陈宽问她:“这里的剩下两间房不是都租出去了?”
“你跟我一起的话,我就搬出去,反正合同也快要到期了。”梁意说,“我那个合租的室友,做完饭总是不收拾,每次说都不听。夏天容易招虫子,我真受不了。”
陈宽有些犹豫:“再说吧,我们两个的公司离得也不近。”而且她还不知道范源到底会在花城待多久,半年,一年,还是一直在那边?
晚上回到家时,陈宽和阮静怡去楼下买零食,回去的路上正好远远地看见范源一家走过。
范叔叔和范阿姨笑着打招呼:“宽宽回来啦?”
两家的大人很自然地聊起来,说到要去陈宽家里坐坐。陈宽和范源走在前面,两人之间隔了几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听到身后家长在说租房子的事情:“宽宽在燕城也是好事,这两个小家伙能相互照应,我们也放心些。”
陈宽听完,拉拉范源的衣服:“你在燕城吗?在燕城上班?”
“是啊。”这事是早就定下的,范源不知道陈宽为什么这样问。
陈宽进一步确认:“不是在花城?”
范源不解:“当然不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去花城?”
“昨天晚上,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说花城的事情。”陈宽说。
范源想了一会儿:“没印象了,是不是说到花城有什么政策来着。”
陈宽很开心,原来她还在燕城,那还是能常常见面的。
虽然双方的家长都不太满意陈宽的工作,但既然陈宽坚持,他们不好多说什么。往好的方面想想,两个女儿在同一个地方工作,有事能互相帮忙,也是一件好事。
到家后,两家人说起孩子们的事,想到最关键的租房子的问题。
范明致说:“干脆让她们两个合租,燕城房租太贵,整租对她们来说压力有点大。合租的话知根知底最好了,也不用担心有安全问题。”
宗叶春拿着手机地图看:“她俩的公司离得挺远,就算找中间租上班也不方便吧?”
“是吗?让我来看看哎。”范明致掏出手机来看,“好像还真有点远,这……”
陈宽在签完合同后就已经查过地图,甚至还在租房平台上看过。如果她和范源分别在各自公司附近租房的话,通勤时间短,而且房价相对低一些。刚才,她在路上也已经和范源商量过。
陈宽的父母没什么意见,各自租房也可以常常见面,挺好的。范源的父母更希望两人能住到一起,但考虑到现实,也表示赞同。
在家没住多久,陈宽的领导催她去上班。催了好几遍,陈宽决定早些过去把房子搞定。范源只比她晚几天入职,跟着一起走。
临走时,宗叶春悄悄把陈宽叫过去:“宽宽啊,阿姨最放心你了,你多去找源源玩玩。我听说她那边工作忙,你就拉着她出去散散步什么的,你不拉着她,她根本不出门的。”
陈宽觉得她担心过度:“没问题,不过范源也经常出去玩,不用担心啦。”
宗叶春又说:“嗯,有你在阿姨肯定放心。你平时也多去她家串串门,她要是谈朋友了记得知会我们一声。”
陈宽:……?
宗叶春一副你知我知的表情:“我知道你们两个关系好,那你跟阿姨关系不好吗?你就悄悄暗示我,我不会把你说出去的。”
“阿姨——”陈宽有点无奈。
宗叶春又说:“其实叔叔阿姨就是有点担心,谈男朋友不要紧,谈女朋友的话你悄悄暗示一下。叔叔阿姨真是为了她好,你是源源最好的朋友,你肯定也明事理,是不是?”
陈宽想说什么,被宗叶春推出去:“好啦好啦,就这么说定了。”
范源在客厅里切水果,狐疑地问:“什么说定了?”
宗叶春摆手:“我和宽宽的事情,你管什么?”
到燕城后,两人一起去看房子,最后是范源先定下来,签完合同搬行李入住。陈宽一直在两间房中纠结,最后选择了那间便宜200块钱的次卧。
次卧不朝阳,空间小,床不大,桌子也很窄。范源不太满意,但陈宽不怎么挑,就敲定了。
搬家那天两人把房间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又铺上新的床单被褥。
最后范源拉着她去找物业办了一张水卡,可以在楼下的饮水机打水。
范源叮嘱她:“这边的水不好,你从楼下打水,或者干脆找人送。”
陈宽接过水卡:“嗯。”她就知道范源会来这么一出,范源自己签好租房合同后也是立刻问房东怎么打水。
一整天的体力活,做到晚上两人都累了,一人占据一角,瘫在小小的床上。头顶的天花板上有一盏灯,看起来有年头了。
中学时两人经常一起睡,是很纯粹的好友睡一张床的那种。因为陈宽喜欢拉着范源聊天,而且两人可以互相打掩护,防止熬夜被父母发现。
到后来范源谈恋爱后,为避嫌,陈宽连单独和范源待在卧室都很少。如今突然离得这样近,陈宽心中有些不自在。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下来。最终还是范源笑起来:“你先说吧?”
“我就是想问问你一会儿吃什么。”陈宽只是随口闲聊,没想到和范源撞上了,反而像是有什么正经事一样,有点尴尬。
范源嗯了一下,又不说话了。
陈宽用胳膊肘碰她:“该你了,你要说什么?”
范源停顿片刻:“我想说,那天我们两个都不太清醒,你不要有压力。”
陈宽听得出来,范源是在暗示她,她不喜欢的话,不用勉强。
陈宽盯着那盏灯看:“我只是,害怕伤到你。我不知道……”
“嗯。”范源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她,“不会的。”
陈宽坐起来,打断这不尴不尬的氛围:“那我们走吧,去找吃的。”
她们搬东西时就见楼下不远处有家牛肉粉,店面不大,这个时间还有几桌人。
陈宽要了招牌牛肉粉,范源要了羊肉面。大碗端上桌后,范源开始拿筷子专心挑香菜。
陈宽后知后觉:“忘记你不吃香菜了。”她一路都慌里慌张,没注意。
“挑出来就行。”范源说,“我也忘记了。”
陈宽从旁边拿来装辣椒酱的盒子,在自己碗里加了一大勺,又推过去。她问:“你明天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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