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宽:“我真不去,你问问别人呗。”
“你今天必须给我过来,快点,都等着你呢!”好友说完,不给她分辩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陈宽叹了口气,摇摇头爬下床。反正就隔了两层楼,大家都熟得很,她连睡衣也懒得换,趿拉着拖鞋上楼。
一推门,就是温暖的热气。三个人都笑盈盈的,坐在桌子前,就等她了。
坐下来开始码牌,边打边聊,几个人又埋怨陈宽总是不来:“最近都凑不齐人了。”
“凑不齐人跟我有什么关系?”陈宽觉得自己很冤,“你们一个个的,保研的保研,出国的出国,当然闲啦。其他人要么找工作要么考研,怎么可能有空嘛。”
大家又关切地问她:“你好像也没要考研,打算找工作?”
陈宽说起这个就头疼:“再说吧。”
有人说:“我看你也不去招聘会,天天一个人憋着干嘛?过来打打麻将,还能培养培养口才,面试的时候说不定还有点用。”
“你滚啊。”陈宽作恼羞的样子,又说,“我其实也去了招聘会好吧。”
于是其他人问她的求职情况,陈宽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大家就七嘴八舌地说是要找学长学姐帮她推荐,还有人说考研也行,反正考本校难度不算大,现在开始也来得及。陈宽知道她们都是好心,但她实在是对上一段实习心有余悸,而且也是真的不太喜欢这种工作:“再说吧,我觉得总不至于挂零吧,哪个公司能看上我我就去哪。”
隔了两天,范源也来关心她:“简历投得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陈宽估着能去的被拒了,估计去不了的却被捞起来二面三面,搞得她自己都稀里糊涂的。她又问,“你怎么样啊?”
范源是计算机专业,本科又搞了几个很有含金量的竞赛,应该问题不大。果然,她说:“保底有了,不过我想去的那几个还有面试,没结果呢。”
一般范源说话比较谦虚,会打个几折。所以这话在陈宽耳里,就是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她很替朋友开心:“好呀,那你加油。以后发达了记得捞捞我啊。”
范源又说:“我有认识几个朋友,跟你差不多的专业,应该是在实习期就基本确定下来了。要不要我帮你问问她们?”
陈宽哀嚎着:“可别,我最近这几个字都快听出茧子了。”
“他们都说秋招是最关键的呀,你等春招就不一定有这么多机会了。”范源劝她,“你再努努力,找完工作就可以玩了。”
陈宽侧着脸趴在桌子上:“我觉得心好累啊,找不着就算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秋招快结束,学校的老师都开始看不下去,把她叫过去聊,问她求职情况怎么样。
陈宽如实说了,她拿了个不高不低的offer。她专业知识其实不算特别好,也没有很认真地准备,但胜在比较擅长表达,面试时滔滔不绝地扯一通,往往结果还算可以。
老师知道了欲言又止:“是不是没发挥好,也许你还有更好的机会。”
陈宽汗颜,心想,我都不知道您这么信任我。
“要不要再投投,或者等等春招?”老师安慰她,“其实以往也有不少学生春招才定下来。”
陈宽连连告饶:“谢谢老师,我再回去想想,其实现在签的这家我觉得也还可以了。”
老师也是恨铁不成钢,又劝了她几句,放她走了。
陈宽把这个结果告诉家里人,陈文彬和阮静怡都挺高兴的:“不错不错,我们听说压力不算大,挺好的,这个工资也还可以了,自己能吃饱饭就行。”
范明致和宗叶春也说:“是挺好的,时间过得真快啊,终于你们俩都长大了,也要开始挣钱了。”
陈宽嘿嘿笑着:“好呀,到时候发工资了请你们吃饭……哦,不对!”她突然想起来,“要请也该是范源请嘛,她大厂挣得多,我跟她一比,也就仨瓜俩枣的。”
她本来是开玩笑说的,没想到这话一出口,范叔叔范阿姨都有点沉默。
宗叶春说:“还是你这个好,他们都说互联网大厂天天加班,而且不是说什么过了35就要失业么,有什么好的。”
这话不是明贬暗褒,听起来竟像是真在不满。陈宽简直一头雾水,不知道叔叔阿姨是怎么想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年头有钱还不挣么,我要是能去大厂,我肯定也去啊,这不是没那个能力吗。”
范明致说:“女孩子家家的,这么累干什么,而且燕城又不是家里,房价贵的要死,留下来难啊。”
“……”陈宽无语,“范源自己想去,自己不觉得累,这不就行了。就算以后不在燕城安家,挣了钱回来也好啊,这不是都还没定吗?”
范源一直一言不发,一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宽觉得不大对劲,挂了语音,又去敲陈文彬和阮静怡:“什么情况啊,叔叔阿姨怎么还不高兴了?”
第20章 争执
阮静怡讲了一下,大概就是范叔叔和范阿姨想让范源继续读书,起码读个硕士,如果能读博士就更好了。
陈宽早就知道这事,但她还是不太明白:“可范源不是不想读吗?而且她找的这工作已经够不错了,叔叔阿姨怎么还不满意。”
“唉,这个不好说。”阮静怡其实也没弄明白宗叶春和范明致是怎么想的,“估计是本来就不满意范源不继续读研,又不满意她找的工作吧。”
“真搞不懂叔叔阿姨怎么想的。”陈宽嘀咕着。
互联网正是如日中天的行业,连陈宽他们专业,都有不少毕业生去做互联网相关的工作。
陈文彬也说:“我也觉得老范有点太……范源挺好一孩子,他非得搅和一下。”
陈宽赞同:“我也觉得,叔叔阿姨在捣什么乱啊。”
阮静怡警告她:“你给我说话注意一点啊,有这么说别人的吗?”
说着,又捅了旁边的陈文彬一下。陈文彬哎呦了一声:“干嘛啊?”
阮静怡斜他一眼:“你也给我说话注意一点,人家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你又不清楚。”
陈宽白眼都翻出屏幕外了,又听阮静怡对她说:“你们最近没什么事了吧?把源源叫回来玩?我和你爸这段时间都在家。”
“我是没什么事,范源忙着呢。”陈宽说,“她好像最近在帮实验室带新人,还在改论文,肯定没时间回去。”
“那行。”阮静怡最后叮嘱,“那你记得去安慰安慰她,我看她心里恐怕也不好受。”
陈宽答应下来,却没照做,只随便跟范源聊了两句。范源是个闷葫芦性格,只要她不愿意说,基本上就不太可能问出来。而她什么时候愿意说呢,天知道。
确认范源的状态还行后,陈宽就没再多问。
她在学校没什么事情,就去动漫社参加活动。推开活动室的门,大家正热火朝天地聊着笑着。
梁意看见她,立刻拉了一把凳子在旁边:“叫你好几次你都不来,怎么突然过来了?”
陈宽坐下来:“你不是去实习吗,怎么还在学校?”
“跟的组没什么事情,放几天假。”梁意笑吟吟地问她,“你没去实习吗?”
陈宽笑:“喂,能不能不要一上来就问这个啊。”
笑闹了一会儿,到活动时间,开始看各组的同学们挨个上台展示作品。大家有夸的,有七嘴八舌提意见的,还有提新点子新想法的,场面混乱又和谐。
陈宽和梁意都是大四学生了,这半年都把精力放在各自的事情上,来社团的次数也少了,只安静地坐在后排看朝气蓬勃的学弟学妹们。
梁意看了一会儿,说:“我们大一刚入社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还记得我第一次上台,是做了一个混剪。当时那个作品不太成熟,但大家都在鼓掌。后来我刚回到座位上,你突然跑过来,说是要给我编曲。”
梁意笑起来:“我当时还在想,天啊,这是谁,怎么这么社牛。”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陈宽趴在桌子上,头枕着胳膊,“转眼间,我们成了坐在后面看的‘学长学姐’。”
活动结束,梁意拉着她去吃校门口的石锅鱼。一大锅鱼端上来,滚烫的冒着热气,陈宽挑起鱼片送进嘴里,被烫了一下。
眼泪一下子盈满眼眶。梁意随口问她要不要去公司提前实习,什么时候离校,抬眼就见她在掉眼泪。
“不是,你怎么了?”梁意手忙脚乱地给她递纸,“我也没说什么啊,你怎么就哭了?”
陈宽拿纸按在眼角:“滚啊,我就是被烫着舌头了。”
“哦,我就说。”梁意又问,“离校之前记得说一声啊,咱俩再聚聚,以后都不在一个城市了。”
“哪有那么快。”陈宽说着,“唉,真不想上班,我觉得我那工作一点意思都没有。”
梁意开玩笑:“哈哈,我们陈小姐可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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