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起这么早来排队吗?”陈宽倍感意外,天还没亮呢,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范源推着她往里走:“毕竟是天安门的升旗仪式,肯定会有很多人特意来看吧。”


    现场看升旗仪式非常震撼,看到国旗缓缓上升时,那种昂扬向上的力量驱散了陈宽心中隐隐的抑郁之气。


    结束后,天光大亮,她和范源顺着人流往外走,随便买了点东西当早饭吃。陈宽回学校补觉,进宿舍门时,汪沐诚正要出门,见到她很惊讶:“你今天不上班?”


    “不上,周六上个毛线班啊。”陈宽把包丢在桌子上,“请假了。”


    汪沐诚出去了,陈宽爬上床倒头就睡。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中有人轻轻拍她的床:“宽宽?有人给你打电话。”


    陈宽一下子清醒过来,铃声已经停了。她打回去电话,秒接,王新巧迎面就是一句话:“陈宽,之前你不是拿了凭证去拍吗,凭证放在哪了?”


    第19章 离职


    陈宽愣愣地说:“就放在四楼408那个小房间啊,我跟沈姐说了的。”


    王新巧说:“你再想想!他们说你那天拿了一箱凭证去别的房间拍照,我们在408翻了个遍,就缺你那一箱。”


    “怎么会?”陈宽记得很清楚,自己拍完把箱子放回去了,“你们再找找呢?”


    陈宽在电话这头急,他们一群人在另一头急。会议室找了?找了几遍,没有!陈宽那个办公室呢?也没有!是不是在她之前待的那间小办公室?也找了,没有。


    “怎么回事?”王新巧那边声音杂得很,她出去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问她,“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放哪了?我现在这边没别人,你实话实说就行。”


    陈宽欲哭无泪:“我真的没有弄丢啊,我记得清清楚楚,从408搬了那箱凭证,最后又放回去了,放在办公桌旁边的地上。当时屋里没人,我还给沈姐打了语音电话问。”


    王新巧说:“沈玉说她当时在外面,回来的时候有点记不清了,可能是没看见。”


    陈宽:“可她没看见,为什么不当时来问我?”


    王新巧:“她说是回来拿个资料就急着出去,忘记这个事了。”


    陈宽的心提起来:“新巧姐,不会是有人进去偷走了吧?可谁会偷凭证呢,这东西也没用。”


    王新巧:“不清楚,他们说是监控拍不全,根本没拍到。也没拍到你回去送凭证——你是走的小楼梯是吧?”


    “是啊,小楼梯离408最近了。”陈宽一听监控也没拍到,心里开始发慌,“新巧姐,这个凭证如果真丢了的话……严不严重啊?”


    “你说呢?”王新巧没好气,“他们有个主管对账务有意见,想查一下,没想到偏偏找不见了。而且这可是一箱啊,全没了,你说严不严重。”


    陈宽本想寻求安慰,听她这样讲,心里更凉了,开始胡言乱语:“查账有必要查得这么细吗,再说了不是有电子的吗。”


    “谁知道,我听别人说,是主管之间不对付,故意使绊子查账。至于为什么要查纸质版,鬼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王新巧说着,又转头看看小办公室,一群人翻箱倒柜的,显然还没有找到。


    她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说你,不是你的工作,你瞎干什么?他们自己内部的人丢了还好说一点,咱们都是外人,一个外人跑过去插手,把凭证给搞丢了,这像什么话!”


    陈宽哭丧着脸:“对不起啊新巧姐,给你添麻烦了,我真没想到会这样。”


    前几天陈宽的工作不是很多,但甲方公司的财务还是挺忙的。陈宽和沈玉他们几个财务的人关系都还不错,那天下班约好了一起吃饭,但沈玉他们几个要加班。


    陈宽在那儿等他们,闲着没事,看他们这么忙,就主动提出帮忙拍凭证。


    这个工作非常简单,出不了什么错,况且大家关系又很好,陈宽乐意帮忙,大家也都很信任她,觉得不会出问题。


    谁能想,会出这样的事情呢?


    王新巧知道她这个想法后,简直想笑:“长点记性吧,我巴不得把自己的活儿都推出去呢,还真是第一次见你这种抢着帮忙的人,真是年轻啊。”


    “而且你们才认识几天,关系能好到哪去?真弄丢了你说他们会不会赖你?”王新巧把话说重了些,“沈玉这人也算是不错了。换个人来,直接不承认你来过,把事情推到你头上,你说你怎么办?”


    “跟你讲过多少次了,做事要多想想,以后送资料一定要拍照,然后发给对方,这也是在保护你自己!”


    陈宽惹出祸,这下是真的反思了,认真听她说。


    为了找凭证,陈宽买了当天去甲方公司的车票,跟着财务的几个人翻箱倒柜找了两天,竟然还是没有找到。


    一众人都觉得此事诡异,按陈宽的说法,那箱凭证又没被带出公司,就在这两层楼上。公司大楼有门禁,很少有外人进来,怎么会找不到?他们甚至去翻了垃圾桶,也没找见。再想想,又有谁会去偷凭证呢,这东西对外人来讲就是废纸,卖废品都值不了几个钱。


    但大家都还有别的工作,不能把时间耗在这件事上,也就作罢。因为这事,财务组的人被认为是工作严重失职,都挨了一顿骂,听说还扣了工资。甲方公司的人对陈宽和王新巧也毫不客气,拉去办公室骂了个狗血喷头。


    她垂头丧气地出门,对跟着的王新巧说:“对不起啊新巧姐,连累你了。”


    因为这件事,她在甲方公司也突然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以前都是和几个关系好的一起摸鱼聊八卦,热热闹闹地去吃饭。现在大家的态度一下子冷淡下来,都避着她。


    工作上更是难搞,以往大家关系不错,为了方便,她要借什么材料直接说一声,对方就很乐意帮忙找。现在再去,问就是没空,等了半天又去敲门,还是没空。忍不住催一下,对方就不耐烦:“规定就是这样的,必须得王哥批准才行,不然我拿出来,弄丢了谁负责?”


    陈宽哑口无言。


    晚上回去,她和潘云逸煲电话粥,潘云逸对着她哭失恋,她对着潘云逸哭实习。她哭的太惨,连潘云逸都放下失恋的事,来关心她:“那你工作还能做的完吗?”


    陈宽说:“应该能吧,毕竟是合作,他们领导也要查我这边的进度。就是得看人眼色行事,我以前什么时候求爷爷告奶奶过?现在每天去办公室,我都觉得自己就算什么都不干,只要待在那儿,就是个错误。还不如把我开了呢,扣我钱都行。”


    潘云逸:“那你干脆辞职呗,你不是早就不想干了?”


    陈宽说:“等这边的工作做完吧,就剩几天了。毕竟是我闯出来的祸,不能把烂摊子丢给我的带教,她也被我连累了很多。”


    好不容易把这边的事情收尾,走的时候简直可以用惨淡二字来形容。除了负责合作的经理礼节性地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其余那些之前和陈宽关系不错的,一个都没有来说话。她走时经过他们的桌子,所有人都装作没看见,连声招呼都不打。


    虽然早有预期,但这还是严重地打击到了陈宽,这比其他的一切都让她难受。王新巧一直对她那所谓的“友情”嗤之以鼻,但看她那可怜样,还是请她喝了一杯奶茶:“行了,长教训了就行。”


    陈宽可怜巴巴地捧着奶茶点点头。


    王新巧知道她要离职了,关心她:“有什么打算?回去读研还是找工作啊?”这个实习生虽然办事天真到有些傻,但干活还算利索,说话也都能听懂,这已经比很多实习生都厉害了。王新巧一直带她,虽然表面上对她不冷不热的,但心里其实很满意。


    陈宽跟她熟了,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场面话:“再说吧,我想先回去休息几天。可能我不是干这行的料,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工作。”


    王新巧看她真被打击到了,安慰一番,又诚恳地建议:“嗯,我觉得你如果不想工作的话,还是读个研究生比较好。现在很多岗位都要求招研究生,当然你能力强肯定就不用管这个了,但总归还是读一个好。”


    “好,我再回去认真想想吧,谢谢你新巧姐。”


    离职后,陈宽就回学校宿舍躺着了。宿舍里,舍友各自有事情,每天早出晚归。陈宽成了那个无所事事的人,每天睡到快中午才起床,帮着课题组里做一些东西,剩下的时间,就一个人在宿舍待着,躺床上刷手机。


    别人喊她出去玩,问就是有事,其实什么事也没有。几次下来,朋友都问她:“你咋了,喊你爬山也不去,打球不去,桌游也不去,现在搓麻将打牌也不来了?”


    陈宽翻来覆去的就是那句话:“我有事嘛,不想去。”


    “你有啥子事?不就是吃饭睡觉么。”


    陈宽哎了一声:“巧了,我刚点上外卖在等它送到呢。”


    好友:“……行了,你别给我贫了,快来,麻将三缺一,就差你。”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