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简单又刺激,比骰子、牌九有趣得多。”
“小人想着,唯有这等新奇的乐子,才配得上世子爷您的身份。”
“权当,是给世子爷解个闷儿,赔个不是,您放心,就是小玩几把,输赢都是小意思,图个乐呵。”
“天牌九?”苏御心中一动。
听着怎么有点像简化版的21点?
他穿越前在组织里,为了任务需要,对各种赌术也算略知一二,概率学更是基础中的基础。
这鸿运赌坊,是想用新玩法引他入瓮?
呵......
他倒要看看,这帮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哦?听起来有点意思。”苏御故作感兴趣地坐直了身体。
“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小爷就去瞧瞧这‘天牌九’是个什么玩意儿。”
“少爷!”一直沉默的墨竹立刻出声,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赌坊之地,鱼龙混杂,且此人心怀叵测,恐有诈。”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子,刮过钱三那张谄媚的脸。
钱三被墨竹看得心头一凛,冷汗差点下来,连忙赔笑:“这位爷放心,绝对干净,绝对安全,就是给世子爷消遣,绝无他意。”
苏御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墨竹,别那么紧张。”
“玩玩而已,输点小钱就当交学费了,再说了,本少爷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有分寸。”
墨竹眉头紧锁,看着自家少爷那副跃跃欲试、自信满满的样子,知道劝不住,只能沉声应道:“是,属下随行。”
鸿运赌坊内堂,一间装饰奢华、隔绝了外面喧嚣的雅室。
钱三亲自作陪,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美酒,旁边还坐着几个衣着光鲜、一看就是赌坊常客的托儿,纷纷对苏御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天牌九”的规则果然与21点极其相似:
一副特制的牌(点数1-10,无花牌),庄家(钱三)和玩家(苏御)轮流抽牌,点数相加最接近21点者胜,超过则爆牌输。
赔率也设置得颇为诱人。
初始几局,苏御秉承着小玩怡情的原则,随意下注,输赢不大。
钱三和那几个托儿自然是各种吹捧,什么“世子爷手气就是旺”、“慧眼如炬”之类的马屁拍得震天响。
苏御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被捧得飘飘然的纨绔模样。
几局过后,他渐渐“认真”起来。
他不再随意抽牌,而是开始有意识地记忆牌桌上已经出现过的牌。
结合概率,推算剩余牌堆中大小牌的比例,从而判断自己抽牌的风险和庄家爆牌的可能性。
“停牌。” 当手中的牌达到一个安全的点数(比如17点),而根据推算庄家爆牌概率较高时,苏御果断停止要牌。
“加注。” 当算到牌堆里大牌(10点)比例很高,自己起手牌不错时,他毫不犹豫地加大筹码。
“再要一张。” 当点数较小且推算安全时,他精准补牌。
几轮下来,苏御面前的筹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
他动作从容,眼神专注,嘴角噙着一丝掌控全局的自信。
那气场,与周围赌徒的狂热贪婪截然不同,透着一种冷静的、近乎计算的优雅。
钱三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了,额头开始冒汗。
那几个托儿吹捧的声音也小了下去,眼神里充满了惊疑。
这苏世子......
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运气也太邪门了吧?
苏御越玩越顺手,看着钱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中畅快无比,筹码越推越高。
很快,他面前已经堆起了小山般的银票和筹码,赢的钱比他之前还的赌债还要多。
“庄家爆牌!世子爷胜!”随着荷官有些发颤的声音响起,苏御再次赢下关键一局。
“哈哈哈——!承让承让!”苏御得意地靠向椅背,抓起一把筹码在手中掂量着,对着脸色铁青的钱三笑道。
“钱老板,你这‘天牌九’果然有趣,小爷玩得很尽兴,看来今天手气不错,连老天爷都帮我把之前的‘学费’赚回来了。”
钱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脸上那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凶狠。
“手气好?苏世子,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他指着苏御,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煽动性的愤怒:“从开局到现在,你只输过几把小注,但凡大注,必赢无疑。”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分明是出老千,来人啊,给我把这个出千的贼子拿下,送去衙门评评理。”
话音未落,雅室的门“砰”地被撞开。
七八个身材魁梧、面目凶悍的打手手持棍棒钢刀,瞬间涌了进来,将苏御和墨竹团团围住。
冰冷的杀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第44章 他们冤枉我
苏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为被冤枉的愤怒:“放屁!钱三,你血口喷人,牌是你的人发的,规矩是你定的,场子也是你的。”
“老子怎么出千?,输不起就直说,玩不起就别开赌坊。”
他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钱三的鼻子大骂:“你们这是不讲武德,设局坑人不成,就诬陷出千,还要不要脸了?”
“哼!是不是出千,我们去京兆府走一趟便知,”钱三狞笑着,“给我上,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打手们挥舞着棍棒钢刀,恶狠狠地扑了上来。
“找死!”一直如同影子般立在苏御身后的墨竹,眼中寒光爆射。
呛啷一声龙吟,腰间长刀瞬间出鞘,一道匹练般的刀光闪过,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只觉得手腕剧痛,棍棒脱手飞出。
墨竹身形如鬼魅,刀光霍霍,瞬间在苏御身前布下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幕,将攻来的武器尽数格开。
动作快如闪电,狠辣精准,瞬间震慑住了场面。
“少爷,退后!”墨竹冷喝一声,持刀与七八个打手对峙,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雅室内,桌椅翻倒,杯盘狼藉,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钱三躲在打手后面,眼神怨毒,显然是想把事情闹大。
苏御看着钱三那有恃无恐的样子,神色也渐渐冷了下来。
张口闭口要去京兆府,看来是想借自己来败坏镇国公府的名声,可......
自己向来也没什么名声,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最近的改变?
他想起自己与赵凛等人撕破脸那日,断定有很大可能是因为此。
说白了就是自己如今在改变了,已经不受他们的掌控了,所以,他们急了。
这才会有这钱三设赌局一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雅室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以雷霆万钧之势,一脚踹得粉碎,木屑纷飞。
一道玄色身影出现在门口。
“赤羽卫办案!”顾骁冰冷的声音如同寒冰坠地,瞬间冻结了整个雅室的空气。
他身后,是一队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赤羽卫精锐,瞬间涌入,冰冷的刀锋直指赌坊众人。
顾骁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扫过全场。
当看到被墨竹护在身后、脸色有些发白却强撑着怒意的苏御时,他深邃的眼眸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随即变得更加冰寒,最终锁定在早已脸色煞白的钱三身上。
“接到举报,鸿运赌坊聚众滋事,涉嫌设局讹诈。”顾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所有人,原地蹲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赤羽卫的威名和顾骁那冰冷刺骨的杀气,让赌坊打手们瞬间腿软,纷纷丢下武器,抱头蹲下。
钱三更是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苏御看到顾骁出现,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所有的惊吓和愤怒都化作了委屈和告状的冲动。
“顾骁......”苏御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控诉,他指着钱三,像是终于找到了靠山的孩子。
“他们冤枉我,他们设局坑我钱,输了就诬陷我出千,还想动手打人。”
“墨竹为了保护我才拔刀的,顾骁,你要给我做主啊~” 那语气,那神情,活脱脱一个被恶霸欺负了的良家妇男。
顾骁的目光落在苏御那张带着委屈和控诉的俊脸上,又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牌具和苏御面前那堆小山似的筹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有理会苏御的“哭诉”,只是冷冷地下令:
“控制所有人,搜查赌坊,任何可疑之物,全部封存带走。”
“是!”赤羽卫齐声应诺,动作迅捷如风,瞬间控制了整个雅室和赌坊大堂。
鸿运赌坊的喧嚣被赤羽卫的铁腕迅速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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