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来时,连眠点亮了蜡烛。不是浪漫的烛光晚餐用的细烛,而是圣诞蜡烛,粗粗的,红色,插在木质烛台上,火光温暖跳跃。


    “可以吃饭了。”他说。


    两人在烛光中相对而坐。窗外已经完全黑了,只有远处灯塔的光束规律扫过。屋内,壁炉的火,蜡烛的光,还有彼此的眼睛,都是亮的。


    “生日快乐。”连眠举起水杯,他们都没喝酒,连眠酒量不行,而谢云深说晚上想保持清醒,好好感受这一刻。


    “谢谢。”谢云深碰了碰他的杯子。


    晚餐吃得很慢。他们聊天,聊电影,聊表演,聊未来。谢云深说起他二十岁时的生日,在剧组过,陈导给他买了个小蛋糕,全组人分着吃完了。


    “那时候觉得,三十岁好遥远。”他笑着说,“没想到一眨眼就到了。”


    “三十岁很好。”连眠说,“有经验,有底气,知道自己要什么。”


    “那你呢?”谢云深看着他,“你才二十三岁,会不会觉得我太老了?”


    连眠差点呛到,他真实年龄三十七,比谢云深还大七岁。


    “不老。”他认真地说,“三十岁是男人最好的年纪。而且……”他顿了顿,“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年龄。”


    谢云深笑了,眼里有温柔的烛光在流淌。


    吃完饭,连眠让谢云深闭上眼睛。


    “要切蛋糕了?”


    “嗯,还有礼物。”


    谢云深听话地闭上眼睛。连眠从厨房端出蛋糕,点上蜡烛,又把装胸针的木盒放在旁边。


    “可以睁开了。”


    谢云深睁开眼睛。


    烛光中,蛋糕上的“30”数字蜡烛静静燃烧。奶油雪白,草莓鲜红,薄荷翠绿,糖粉如雪。简单,但精致得让他心头发烫。


    “生日快乐。”连眠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很轻,“许个愿吧。”


    谢云深看着蜡烛,看着烛光后连眠温柔的脸,闭上眼睛。


    他的愿望很简单:希望以后的每一年,都能和眼前这个人一起过生日。


    许完愿,吹灭蜡烛。连眠拍手,然后拿起木盒:“还有礼物。”


    谢云深接过盒子,打开。松柏胸针躺在深蓝色绒布上,银光温润,祖母绿清澈。


    “这是……”


    “回礼。”连眠说,“你送我青竹,我赠你松柏。青竹坚韧,松柏长青。希望你的演艺事业长青,也希望……我们的感情长青。”


    谢云深看着胸针,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眠眠……”


    “喜欢吗?”


    “喜欢。”谢云深小心地取出胸针,别在自己毛衣的衣领上,“我会一直戴着。”


    连眠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现在该切蛋糕了。”


    蛋糕切开来,内层的草莓果酱和奶油层层分明。连眠给谢云深切了一大块,给自己切了一小块,马上要进组的演员得保持身材,不能吃太多甜食。


    “好吃吗?”他紧张地问。


    谢云深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很好吃。蛋糕胚很松软,奶油甜度刚好,果酱的酸度平衡得很好。”


    连眠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真的很有天赋。”谢云深又吃了一口,“而且,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对我好啊。”连眠靠在他肩上,“而且,我想对你好。不需要理由。”


    两人静静相拥。蛋糕的甜香,烛火的光,壁炉的温暖,还有彼此的心跳声,交织成这个夜晚最动人的旋律。


    良久,谢云深松开他,但还握着他的手:“连眠,我也有礼物要给你。”


    “嗯?”


    “不过不是实物。”谢云深看着他,眼神深邃而认真,“是一个承诺。”


    连眠心跳加快。


    “我承诺,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你拍戏,我支持你;你拿奖,我为你骄傲;你累了,我当你的港湾。”谢云深一字一句地说,“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可以纯粹地演戏,不用应付那些肮脏事。我会保护你,珍惜你,爱你,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这番话太重了,重到连眠眼眶发热。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也一样”,但话到嘴边,变成了:“谢云深,你犯规。”


    “怎么犯规了?”


    “生日是你收礼物的日子,你怎么反倒给我这么重的礼物。”


    谢云深笑了,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因为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连眠再也忍不住,凑上去吻住他。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情。不仅仅是唇舌间的触碰,更是灵魂的贴近。连眠能感觉到谢云深的珍惜,也能感觉到自己心里满溢的爱意。


    吻到两人都有些喘,连眠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谢云深的额头。


    “我也有一个承诺要给你。”他说。


    “什么?”


    连眠看着他,眼睛在烛光下亮得像星星:“今天晚上,我想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你。”


    谢云深呼吸一滞。


    “我想……和你进行到最后一步。”连眠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是冲动,不是妥协,是我真的想……想和你更亲密,想让你知道,我准备好了。”


    谢云深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确定?”他的声音有点哑。


    “确定。”连眠从睡衣口袋里拿出那个小包装,放在谢云深手里,“你看,我连工具都准备好了。”


    谢云深看着手心里那个小方块,又看看连眠,突然笑了:“你这是……蓄谋已久?”


    “嗯。”连眠耳朵红了,但没躲开他的视线,“明天就要回国了,回国后我就要进组,可能好几个月见不到面,我不想等那么久。”


    他顿了顿,又说:“谢云深,你总是很克制,很珍惜我。我很感动,但我也想让你知道,我也渴望你。不是被迫,不是勉强,是发自内心的渴望。”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谢云深最后的理智。


    他握紧那个小包装,另一只手扣住连眠的后颈,吻了上去。


    连眠热烈地回应着。他的手环住谢云深的脖子,身体贴近,能感觉到对方同样剧烈的心跳。


    等两人分开时,呼吸都已经乱了。


    “上楼?”谢云深的声音哑得厉害。


    “嗯。”


    谢云深一把抱起他,连眠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蛋糕和蜡烛还留在桌上,壁炉的火还在燃烧,但他们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海面反射的光。


    谢云深把连眠放在床上,俯身看着他。月光勾勒出连眠精致的轮廓,那双眼睛里盛满了信任和期待。


    “连眠,”谢云深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我会很温柔。”


    “我知道。”连眠伸手抚摸他的脸,“我相信你。”


    这个简单的触碰,却让谢云深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


    他低下头,吻住连眠的唇,手探进他的睡衣。布料很薄,能清楚感觉到皮肤的温热和细腻。


    连眠颤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反而主动解开谢云深的衣扣。一颗,两颗……毛衣被脱下,扔在地毯上。


    月光下,两人的身体渐渐显露。连眠是冷白皮,在黑夜里像瓷器一样莹润。谢云深肤色深一些,肌肉线条流畅分明。


    他们互相看着,像在欣赏艺术品。


    然后谢云深重新吻下来,从嘴唇到下巴,到脖颈,到锁骨。连眠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吻和抚摸,身体渐渐发热。


    “云深……”他轻声叫。


    “我在。”谢云深的吻回到他唇边,手却往下探去。


    连眠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信任谢云深,也渴望这种亲密。


    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谢云深极尽温柔,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时刻关注着连眠的反应。


    “疼吗?”他问。


    “有点……但还好。”连眠的声音有点抖,但手还搂着他的背,“可以……继续。”


    谢云深始终很温柔,但连眠能感觉到他的克制。这种克制反而更让人心动。


    “云深……”连眠叫他的名字,声音破碎。


    “嗯。”谢云深应着,吻去他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月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海浪声隐隐传来,像遥远的伴奏。


    最后时刻,谢云深紧紧抱住连眠,在他耳边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连眠心里一颤,眼泪涌出来。不是难过,是太幸福了,幸福到不知如何表达。


    结束后,两人相拥着喘息。谢云深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抱着连眠,轻轻抚摸他的背。


    “还好吗?”他问。


    “嗯。”连眠把脸埋在他肩窝,“很好。”


    真的很好。身体有点酸痛,但心里是满的。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那种被珍视的感觉,让他想哭又想笑。


    谢云深抱了他一会儿,才起身去浴室拿湿毛巾,细心地帮连眠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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