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禹很激动,“这还不是大事吗?情侣的性生活非常重要啊你不知道吗?为什么才告诉我,要是早一点告诉我我都不生气……”
吕悯有点犹豫,“嗯……那么,你们以前都是精神恋爱吗?”
“对啊!”
梁戚的手机屏幕亮了,她瞥了眼,是邬献的消息,他跟她说,他太困,先睡了。
酒吧里面昏暗,就算是清吧,也只有唱台上有微弱的灯光,台上有一名驻唱歌手,唱得不怎么样,吉他弹得还行。
梁戚调低屏幕亮度,回复邬献:“好。”
“你说啊,戚戚,要是你男朋友突然告诉你,他是四爱,你能接受吗?”陈禹一拍桌,凑到梁戚身边,扒着她呜呜哇哇。
梁戚随手摸了摸陈禹的头发,“能。”
“那已经谈了七年,才告诉你呢?也可以吗?”陈禹想找一个和自己一样的答案,以此来安慰自己。
但是还是低估了梁戚的直白程度,梁戚摇头,“不能。”
陈禹心满意足,马上要点头,梁戚再说:“这样的事不会瞒到第七年,我做不到和伴侣七年没有性生活。”
对邬献,究竟是怎么样的?梁戚不是很清楚,不过比较清楚的是,她对他的扭捏作态感到有兴趣。
在第一次听见邬献提出这个听起来怪怪的请求时,梁戚第一反应是意外,然后是接受。事实也证明她确实蛮喜欢这样的方式。
大概,就算以后和邬献分手,她也应该会和下一个人保持这样的取向。
吕悯给陈禹的杯子倒满酒,也给自己的倒满,“可以别说这么直白吗?”
“直白才好,不直白的才不好!憋着不说的才不好!”陈禹感到愤怒,而猛地拍大腿,却感知不到疼痛,也许是喝多了,连疼痛都麻痹了!
凌晨两点。
梁戚没有喝酒,负责开车把两个醉鬼送回家,把吕悯扶上楼之后,梁戚才发现,她不知道陈禹现在住哪儿。
陈禹外地工作之后,她的父母就开始了外出旅游,这么多年一直在各地游玩,几乎没有回县城。
“你住哪儿?”梁戚在等待红灯的时候,推了推副驾上歪倒的人。
陈禹反应了一会儿,迷迷蒙蒙地睁眼,“啊……我没地方住啊,不然要你过来接我干嘛。”
她哼哼笑,“我要住你家,我们一起睡。”
梁戚拉了下手挡,“我家有人,你只能睡沙发。”
“也行,”陈禹眨眨眼,“干嘛还在开手动挡的车,不方便。”
梁戚看了眼后视镜,说:“小时候觉得开手动挡的人都很有范,所以赚到了钱,立马就买了辆手动挡车。”
“确实很有范,带劲儿,”陈禹拍了下梁戚的胳膊。
回家后,陈禹吐个不停,动静比较大,把卧室里的邬献吵醒了。
邬献恍惚着推开门,巡视一圈客厅,发现梁戚扶着一个女人躺上沙发。
看见人,他第一想法是赶紧关门躲起来,不过很快想起来,他躲什么?
邬献揉揉眼睛,走到梁戚身边,“要我帮忙吗?”
“我操,这谁啊?”陈禹真觉得自己醉了,竟然看见了一个男的,她说完就蹬着腿直愣愣躺上沙发。
梁戚摇头,“不用,你去睡吧。”
她把陈禹的空调被裹好,将客厅空调温度调至适温,又洗了澡,才回卧室。
邬献醒了之后就没睡了,躺在床上等梁戚,他招招手,“很晚了哦,快来睡觉。”
她一点点靠近,他才发现她大腿上红红的一块,类似于巴掌印?
“你背着我去干什么了?”邬献警觉坐起,梁戚站到床边,他向前一凑,抱着她的腿,向上望她。
“没做什么,”梁戚这是实话,她去干什么,她什么也没干。
“谁虐待你,怎么打你?”邬献摸了摸那一大块红色痕迹。
“陈禹喝多了,一直在拍我的腿,”梁戚甩了甩腿,“放开。”
“啊,再看看嘛,很好看,”邬献缩了缩手臂,抱得更近,他的脸也靠上来贴着。”
梁戚不明白,不了解,不懂,“什么好看?”
“这里啊,这里好看,很涩情,像我们做完之后留……唔!”
梁戚迅速捂住邬献,阻止他胡言乱语,“你够了,不要每天对着我像动物一样发……”
她没说完,她的意思是他对她太好了,却不要求她同等地回馈,她真的不能理解他的思维。
梁戚说不出来这个意思,脱口而出的话很露骨,伤人自尊。
邬献无所谓地笑笑,当作无事发生,尽管一向温柔的浅笑这个时候有点笑得蛮吃力。
他慢吞吞地说:“可是我们之间只有这个,不说这个说什么呀?”
谈理想,谈爱好,还是谈未来?每一样,梁戚都没有丁点想法想对他谈起。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梁戚推开邬献,躺上床,把空调温度调低,没有说话。
“好讨厌你对我这么有距离感啊,”邬献自己把被子叠两叠,空调吹得他太冷了。
梁戚闭上眼,思考了一小会儿他们的关系,然后说:“那我为什么要对你完全没有距离?你自己不觉得这样倒贴上来很像骗/炮吗?”
邬献后悔了,早知道不跟梁戚说刚才的话了,太心急是不对的,他太急了。
原因有很多,这是梁戚认识他的一个月,他已经认识她不知道有多久。最重要的是,他试图用她对他最感兴趣的东西来吸引她,她完全没表现出一点兴趣。
邬献不太高兴。
他抿抿唇,也背对梁戚,“今天有点过于伤人了。”
梁戚松了口,“……对不起。”
听上去这个道歉真的很吝啬,她什么话都说得那么直白。
不知道晚饭吃多了,还是被戳心戳肺,戳得难受,邬献忽然有点胃疼,他把自己蜷起来,轻轻捂着胃,“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19 试试和好
早上七点, 梁戚准时起床。
时间还很早,房间里面没有任何动静,邬献还在睡觉, 他睡觉的时候毫无存在感, 呼吸都很小。
他用空调被把自己裹了两圈,像一条毛毛虫一样蜷在床上, 梁戚摸了下他的脸,凉手。
梁戚把空调温度调高,把自己的那床空调被给邬献搭上,离开卧室做早饭。
她留了两份饭,一份放在茶几上给陈禹,一份放在餐桌上给邬献,临走前给陈禹发了条消息, 告诉她她去上班了,下午四点回来。
高考结束了, 但梁戚的工作还没有接受,她要继续回到学校教书,直到学生们放暑假, 不过算算时间, 假期将近,不到一个月。
中午午休,梁戚在办公室写教案, 突然有人敲门,她在学校从来没有锁门的习惯, 于是没有行动,说:“进。”
门开后,他很快进入, 站在办公桌边上,挡了梁戚的光,她抬头,意外片刻,“关洵,怎么了?”
关洵似乎不太敢和梁戚直视,眼神躲闪,她抬头的时候,他立马就挪开视线,两只手背在背后,喏喏说:“舅妈说她今晚有约会,晚上不能给我做饭,她让我找你,让你……”
关洵咳咳几下,咽了咽喉咙,有点艰难地吐字:“让你帮我做顿晚饭……你不想也可以,我自己点外卖,算了我点外——”
“好,放学你来我办公室,我开了车,一起过去,”梁戚垂下头,继续写教案。
“噢,好……”关洵不自觉摸了摸大腿,已经不需要再用器械支撑,可以慢慢行走,不过伤好了,还是会残留后遗,仿佛疼痛的感觉还在。
梁戚看关洵愣着半天没走,她先赶他:“回去午睡。”
“趴着睡胃胀气,我不想睡,”关洵说。
那他是什么意思?想在这里睡吗?
梁戚疑惑,但还是说:“那你在那边沙发上去睡吧。”
关洵忽然觉得耳朵烫,有点窘迫,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缓一会儿再走。
“怎么了,还要毯子?”梁戚一边说,一边已经把小毯子找出来,塞到关洵手里,“自己盖。”
关洵抿抿唇,没说话,自己抱着小毯子到沙发上去躺着。
梁戚抽空,又给陈禹发了一条消息:“晚上自己做饭,我有事。”
过了一阵,陈禹回复:“你家怎么有人住啊?我很尴尬啊,你快回来。”
梁戚:“他不吃人。”
陈禹:“但是我很尴尬。”
梁戚没有回复。
下午六点,崇致远私高放学,这所私高的晚自习是选上,关洵同学很坚定地选择了不上晚自习。
梁戚第一次进关洵家,里面被梁佟收拾得很干净,也可能是保洁员收拾的。
这是间两室一厅的房子。
主卧空有床架衣柜,没有任何居住痕迹,次卧很明显住着一个高中生,到处都是高中的书籍,一台比较旧的电脑,大概率不能开机,只是摆在那儿没有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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