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戚多看了邬献几眼,什么都没说,由她开车回家。


    他没表现出很难受的模样,只偶尔揉揉胃梁戚也就没管他。


    等到了洗漱完,快睡的时候,梁戚才发现邬献蜷成一团在床上,一动不动。


    梁戚到床边坐着,戳了戳邬献的肩,“还好吗?”


    “嗯……不太好,”邬献还是没动。


    胃痛的时候虽然不提倡蜷起来,会压迫胃腹,但蜷着确实能感觉好受一点。


    梁戚问他:“有胃病,还是吃太辣了?”


    “胃病应该算不太上,工作经常混乱饮食作息,胃里偶尔犯疼而已,”邬献慢慢坐了起来。


    他的眼镜早就取了,一双眼去掉了眼镜装饰,反而看起来要深邃一点。


    梁戚摸了摸邬献的眉骨,“你要是疼,就去医院,别影响我睡觉。”


    “……”邬献一下不笑了,“说话也太伤人心了。”


    梁戚不是很理解,疼就吃药,不想吃药就去医院,既不吃药也不去医院,在这里一个劲儿缩着,有什么用?


    她平淡说:“所以,你到底要怎样?”


    “装可怜让你心疼,”邬献没想到梁戚完全没表现出心疼的意思,他瘪瘪嘴,拉过空调被给自己裹上,“睡了。”


    梁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经常怀疑邬献是不是真的有二十八岁,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十八个岁的模样。


    梁戚关上小台灯,躺在床上,背对邬献。


    大部分时候,她不会和他抱在一起,又热又腻歪,她不是很适应。


    邬献的背抵靠上来,梁戚怔了下,没动。


    过了一会儿,邬献就转了过来,把脸埋在梁戚背后,“看我这么难受的份上抱一下嘛。”


    梁戚不动,假装睡着了。


    “哪有这么快睡着的,”邬献扯扯梁戚的睡衣。


    他还接着叽里咕噜了一堆,梁戚实在受不了他像只麻雀一样叫来叫去,还是转过来,像抱孩子一样把他抱住。


    并且使劲地摁住他的后脑勺!


    “别闹了,不觉得越闹胃越疼吗?”梁戚将邬献的睡衣拉开,掌心轻轻搭到他胃前的皮肤上,“哪里疼?”


    怕热的人,掌心常常滚烫炽热,搭在皮肤上,好像被太阳灼了。


    邬献抿了抿唇,闭着眼埋在梁戚颈下,“往下一点。”


    “这里?”


    “不对,再下一点点。”


    梁戚有点不耐烦,“再下都下到你把上去了。”


    邬献摇头,“没到呢,至少还有一厘米。”


    “行了,”梁戚将就这个位置,顺时针给邬献轻轻揉。


    邬献含着轻轻的笑说:“错了,你该逆时针揉,对我才是顺时针。”


    “哦,”梁戚换了个方向。


    其实还是疼,揉揉胃一点用都没有,但有点心理作用,毕竟是梁戚在揉。


    邬献有点享受。


    忽然,他说:“我换个工作怎么样?换个再清闲一点的工作,正好养身体。”


    医护们的职业病很严重,工作时间繁忙,导致经常性不能按时准点吃饭,或是只能搪塞几口,大夜班的危害也比较严重,邬献大夜班后总是恍恍惚惚的,整个人都混乱不堪。


    “都行,”梁戚想了想,又说,“读了这么多年书,深耕这么多年,说不干就不干了吗?”


    “别人做医生有救人的理想,我没有那么伟大,”邬献说。


    不然也不会从京城医院主动下调到这里了。


    “去诊所怎么样?学校医务办也不错,”邬献把自己说开心了,“这个好,我去你们学校怎么样?就可以一起上下班了。”


    有什么意义?就为了和她一起上下班?简直幼稚得不像个已经工作的人。


    时至今日,梁戚也不知道邬献为什么这么黏她,对她这么死缠烂打,她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点吸引人。


    梁戚手揉酸了,换一只手,“你也太随意了。”


    “哪里随意了?”邬献动了动下半身,“这只手没刚才有劲儿。”


    料他是早就不疼了,在这里装可怜,梁戚抬手拍一下,他立刻弓起脊背,哼哼唧唧不停。


    梁戚说:“不疼就翻过去睡觉,别发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18 试试吵架


    最近高考, 梁戚监考了三天,精疲力尽,交接完试卷后, 她离开了学校。


    梁戚不太记得今天邬献值什么班, 准备先去一趟超市,买点菜回家, 忽然想起什么,她看了眼手机。


    邬献提前给她发了消息,告诉她他在家,做好饭等她。


    有个人在家,其实也还不错,忙生忙死之后,至少家里有个人把饭做好了, 大概率邬献会坐在桌子后面,也不动筷, 就等她。


    梁戚看了看时间,略微加快速度回家。


    推开家门的瞬间,剧烈的冷气扑面而来, 梁戚关上门, 将包放在鞋柜上,扶着柜子换鞋。


    “欢迎回家,想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声音由远及近, 随即有影子盖上来,梁戚换上拖鞋, 抬头时,有些诧异。


    她不自觉地因疑惑而微微上扬眉毛,“这是……什么衣服?”


    邬献扯了扯短到腿根的衣服, “睡衣,好看吗?”


    “嗯,”梁戚拐进厨房洗手,“胃不疼了吗?露胸口小心着凉。”


    “不会的,你还没回答我呢,”邬献跟着梁戚走来走去,“想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梁戚拉开椅子坐下,纵览一遍桌上的晚饭,“多少年的套路了,你真的认为我一点也不关注网络吗。”


    晚饭很丰盛,两荤一素一汤,两个人吃有点多了,她说:“辛苦了。”


    “啊,不是应该做的吗?恋人在外辛苦工作,自己就该帮她分担,”邬献将客厅的落地窗拉上,就在客厅把短短的睡衣脱下。


    梁戚坐在桌边等他,没有先动筷,“怎么又脱了?”


    他毫不顾忌地在客厅换睡衣,直到这件短短的白色睡衣被脱下,梁戚才知道他全身上下就只有这套衣服,其余是空档。


    虽然身体是梁戚和邬献最熟悉的交流方式,但是在客厅看见他这个大胆的样子,她还是有点不忍直视。


    “穿着玩玩,吃饭不能穿,会沾上味道的,”邬献拢上普通睡衣,一边扣扣子一边回餐桌,他向她笑,“快吃吧。”


    晚饭半小时后,邬献又把他的那件短睡衣换上,在跑步机上慢步,那跑步机就在客厅里面,摆在梁戚面前。


    梁戚今晚收到了陈禹的微信消息,陈禹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大学时期,陈禹交了一个男朋友,两个人毕业后一起在外工作,同居,这三年没再回过涪酉,今天忽然说要回来,而且马上到涪酉火车站。


    陈禹:“想我吗戚戚?”


    梁戚:“嗯。”


    陈禹:“那要不要出来陪我吃个夜宵喝个小酒?我跟你说,我分手了,唉,好伤心。”


    梁戚算了算日子,陈禹的恋爱从大一开始,到现在至少有七年。


    梁戚:“七年之痒吗。”


    陈禹:“不是的,真的分手了,有特殊原因,我接受不了。你赶紧来火车站接我吧,我还有十分钟到站!”


    忽然身前涌来一股温热浅香,梁戚熄掉屏幕,抬手将邬献的碎发撩了撩。


    “在聊天吗?为什么不和我聊会儿,”邬献一步撤开,“流汗了,我要去洗澡。”


    梁戚点了点头,“我出去一会儿。”


    “去哪儿?”邬献下意识追问,不过想起来,梁戚多半不会回答他,或者警告他问太多了。


    梁戚说:“接朋友。”


    “好意外呀,你竟然会告诉我,”邬献眯起眼睛笑,“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


    他自认自己没有咄咄逼人,而是单纯地问,也觉得自己没有表现出狼狈的样子,只是问问,问问而已。


    梁戚默了下,邬献不觉得她会回答,正转身要去浴室,突然又听到了她的声音,“女性朋友。”


    邬献立刻转回来,两步跨到梁戚面前,轻轻亲她嘴唇,“我在家等你。”


    “……”


    “我真的接受不了,唉……可能我们就是不合适吧。”


    涪酉城内有一家比较偏静的清吧,开了很多年,陈禹高中时期偶尔会逃课,她就会到这里来,最后被吕悯揪出来,再由梁戚接手带回家。


    陈禹还叫了吕悯。


    三个人挑了最角落的一桌,陈禹点了很多酒,以表示自己分手真的很难过。


    吕悯推了推陈禹肩膀,“你不要光说接受不了,你倒是说到底怎么了呀。”


    梁戚点头,“嗯。”


    陈禹又唉了一声,弯着腰发出呜呜的声音,但并没有哭,只是喝得有点多,发泄一下,“我和他谈了七年,他他大爸的竟然上个星期才告诉我,他是四爱!”


    “哈?”吕悯瞬间的惊诧后,笑了出来,“我以为什么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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