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砚伸出食指轻轻点着爱人的鼻尖,“我想着,你的鼻梁很高,我的鼻梁也很高,我们接吻的时候应该偏一偏脑袋,不然会撞在一起。”


    沈鹤鸣沉默了几秒,然后便极为愉悦地低笑起来。


    “难怪你每次和我接吻都会歪一歪头。我还以为你在卖萌。”


    “不是卖萌。我不会卖萌。”卫凌砚连忙否认。


    “歪头。”沈鹤鸣沉声下令,然后摘掉了青年戴在鼻梁上的眼镜。


    卫凌砚红着脸颊歪了歪头,沈鹤鸣俯身吻他,很急很重。


    安柏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才看见沈总走出病房。外表儒雅,内心冷酷的男人,此刻竟带着一抹满足的笑容,看着温柔极了。


    “进去吧,不要聊太久。我最多再给你三十分钟。”男人抬起手腕看表,语气是命令式的,眉峰蹙着,神色异常不耐烦。


    安柏看过川剧变脸。他觉得沈总变脸的本事比那些演员厉害多了。


    “好的好的,我保证不超时。”心里暗暗吐槽,脸上的表情却是怂的,安柏轻轻推开门,走进病房。


    他上下打量光彩照人的好友,恍然大悟地说道,“你让我绕那么远的路给你拿这套睡衣和这副眼镜,就是为了搭配这枚求婚戒指吧?你不美会死吗?”


    卫凌砚举起眼镜,吩咐道,“你给我擦一擦镜片。”


    安柏快气炸了,却还是接过眼镜擦起来。


    过了几秒,他又忍不住说道,“你刚才装得真像啊!明明你自己就能解决撤单的问题,你还装可怜去找沈鹤鸣。我终于发现了,不是沈总哄你,是你哄沈总。你那个崇拜的表情太逼真了,沈总都被你哄成胚胎了!这豪门,你不嫁谁嫁?”


    第115章


    卫凌砚心情很好,点头承认,“你说的没错,我是在哄沈鹤鸣。”


    安柏感慨道,“周述说你很会谈恋爱,我起初还不信。你以前在美国连门都不出,身边根本没有朋友。”


    卫凌砚不知想起什么,指着衣柜说道,“你帮我看看行李箱的夹层,里面应该有我的身份证件。”


    “好的。”


    安柏从衣柜里拖出一个行李箱,打开看了看。


    “亲爱的,夹层里什么都没有。是弄丢了吗?你现在受着伤,不能往外跑,补办证件很麻烦的!”


    卫凌砚却笑起来,“没有就好,应该是沈鹤鸣拿走了。他昨天说要去国外申领结婚证。”


    安柏听愣了。


    卫凌砚拿起手机发送微信,【鹤鸣,我的身份证件是你拿走的吗?结婚证什么时候能下来?】


    沈鹤鸣刚回到隔壁病房,坐在沙发上翻开一份文件。几位高层坐在他周围,颇为紧张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叮咚一声脆响打破了肃然的氛围。


    特殊的提示音令沈鹤鸣马上放下手头的公务,对着几位高层歉然颔首,堂而皇之地拿起手机查看信息。


    “我回一下,你们先品茶。”


    他冲站在门口的特助扬了扬下颌,“小李,把我珍藏的母树大红袍取出来给几位老总尝一尝。”


    武夷山母树大红袍,一千多万一公斤,比黄金还贵。


    几位高层连忙道谢,心里却都颇为惊讶。为了消除大家的不满,也为了尽快回复夫人的短信,沈总真是舍得。听说夫人性别特殊,但现在看来,沈总对他的感情才是最特殊的。


    思量间,几位高层用眼角余光偷瞟沈总,却见沈总露出一个柔情似水的笑容,手指飞快打字。


    【是我拿走的,陆总说七天之内把结婚证寄回来。】


    卫凌砚秒回:【拿到结婚证,你能交给我保管吗?】


    【怎么,不放心我?】


    【不是的。这是我最重要的财产,我要用保险箱锁起来。】


    沈鹤鸣眼里笑意更浓,瞥见几位高层已经喝上了滚烫的茶水,于是站起身说道,“我去隔壁看看,你们继续品茶。”


    “好的沈总。”


    “夫人的身体最重要。”


    “这茶真好喝,名不虚传。”


    众人站起身目送,嘴上恭维不停,心里却都有了一个隐晦的念头。看来以后在工作中遇到麻烦,可以试着走一走夫人路线。


    隔壁病房,安柏正探头探脑地问,“你俩在聊什么?身份证件是沈总拿走的吧?”


    话音刚落,沈鹤鸣就推门走进来,奢华笔挺的西装,高大健硕的身材,偏偏戴着一副儒雅的金丝眼镜,像个绅士暴徒。


    安柏立刻闭嘴,神情有些紧张。


    卫凌砚眨了眨眼,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沈鹤鸣笑着低语,“你说错了一句话,我来纠正你。”


    卫凌砚看了看聊天记录,疑惑不解,“我说错了哪句话?”


    沈鹤鸣慢慢走到床边,摘掉眼镜,耳语道,“我才是你最重要的财产,明白吗?”说完,一个温柔至极的吻便落在了卫凌砚略显苍白的唇上。


    卫凌砚张开唇缝,伸出舌尖,发出更为深入的邀请。两人轻轻搂着彼此,享受着缓慢而又热烈的温存。


    My eyes!安柏慌忙抬起手捂住双眼,指缝却张得大大的。


    吻了四五分钟,沈鹤鸣才意犹未尽地退开,用指腹抹掉爱侣唇角的唾液。


    “下次别再犯这种错误。”笑着叮嘱一句,他忍不住又啄吻一下,这才告别,“我去开会了,有事叫我。”


    “嗯。”卫凌砚的唇色变红了,脸颊泛着淡淡的粉,像一片正在融化的雪花。


    沈鹤鸣本来已经抽身,却又忽然靠近,再次啄吻他的唇,“好了,我走了。”


    说着要走的话,却一步三回头。


    等到房门合拢,安柏才吐出一口气,小声感叹,“亲爱的,沈总真的很爱你。”


    卫凌砚笑了笑,指着笔记本电脑说道,“你来回复客户的咨询,告诉他们订单如常交付。”


    “好。”安柏乖乖回复邮件,感叹道,“他们态度真好。我都怀疑我不是乙方,是甲方。你看这个客户,他竟然说我们给他的初稿很好,不用修改。天呐,我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好说话的人!换一个新地址而已,变化太神奇了。”


    卫凌砚靠着软枕,慢慢说道,“我们这一行,做的不是设计,是圈层。客户想要的也不是华服,是立足上流圈层的资本。入驻光隙科技总部大楼,我们已经处于华国最顶尖的圈层,想要与我们合作的人自然数不胜数。”


    安柏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卫凌砚看着他忙碌,过了几分钟忽然问道,“你想不想吃水果或是点心?”


    “我不想,我减肥。”


    卫凌砚断然否决,“不,你想。”


    他拿起手机发送微信:【鹤鸣,安柏想吃水果和点心。你让人送一些过来。】


    桌上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正与几位高层展开讨论的沈鹤鸣立刻停下。


    “是内子。”


    几位高层微笑点头,心里却吐槽:我们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是特别设置的。


    “小李,给几位老总添茶。”


    小李又泡了一壶大红袍,暗暗计算着茶叶的克数和价格。为了及时回复夫人信息,沈总一口气花掉了十多万。


    “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沈鹤鸣打开房门。


    “夫人重要,您先顾着夫人。”


    “我们坐着喝喝茶、聊聊天,也挺好。”


    几位高层露出理解的笑容。三番五次下来,他们也习惯了这种转变。从今以后,再也不能背地里叫沈总工作狂了,得叫他老婆奴。


    沈鹤鸣给医疗团队的后勤人员打电话,点了几样水果。


    “……苹果刮成泥用碗装,能蒸一下最好。”


    “还有哪些水果有消炎作用,你们看着准备。”


    “草莓?有些人吃草莓会过敏。你等等,我问一问。”


    沈鹤鸣从楼梯间走出来,进入卫凌砚的病房,晃了晃手机,“宝宝,你草莓过敏吗?”


    “不过敏。”卫凌砚摇头。


    “你对哪些食品过敏,我帮你列一个单子交给后厨。”


    “我对任何食品都不过敏,我很好养的。”卫凌砚着重强调最后一句话。


    沈鹤鸣禁不住低笑,“好,我知道了。你等会儿,东西马上送过来。”


    然后,他关上房门,匆匆走了。


    安柏双手按着键盘,傻乎乎地看着卫凌砚,“我说了,我不想吃水果和点心。”


    “不,你想。”卫凌砚摇摇头。


    十分钟后,沈鹤鸣推着一辆餐车走进来,打开病床上的桌板,一一摆放果盘和糕点。


    “这碗苹果泥是卫凌砚的,你别碰。你要苹果自己削。”他叮嘱安柏。


    安柏简直无语。当他是大馋小子吗?他根本就不想吃东西好不好!


    卫凌砚把苹果泥挪到跟前,用勺子舀着吃,装作很体贴地说道,“鹤鸣,你回去工作吧。我这里没事了。”


    “好,有事叫我。”沈鹤鸣再次重复这句话,俯下身亲了亲爱侣的耳朵,这才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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