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砚换了一件真丝纯黑衬衫,扣子依旧没好好扣上,露出一片冷白胸膛,双翅十字项链坠在锁骨中间,闪烁着圣洁的光。下身是一条黑色九分西装裤,窄脚款,很修身,腿长得要命,牛津皮鞋光可鉴人,双足没套袜子,露出细瘦而又精致的脚踝。
他踩着长绒地毯无声无息地走进来,优雅得像只大猫。
所有人都在看他,几乎忘了手头的事。
沈池一把推开安迪的脑袋,急急忙忙对卫凌砚解释,“我和他不认识!我们在玩游戏!”
卫凌砚不曾停步,径直走向沈鹤鸣。
欧世泽忽然开口,“卫凌砚,你来玩吗?这是蒙眼睛猜伴侣的游戏。”
他想和对方亲近,哪怕只是被摸一把。
消息十分灵通的黄南旗阴沉着脸说道,“卫凌砚刚和沈池分手,目前还是单身。我们猜的是伴侣,他没伴侣,玩什么?”
众人没吭声,眼睛却都偷偷瞟向沈鹤鸣。
没伴侣?那沈总算什么?
沈鹤鸣用力杵灭手中的香烟,漆黑眼眸直勾勾地望向卫凌砚。
卫凌砚朝富二代们走过去,顺手端起侍应生送上来的一杯威士忌,一口饮尽,然后扯掉安迪蒙在眼睛上的缎带,反手给自己绑上,仰靠在身后的沙发上。
威士忌在体内发酵,冷白的皮肤慢慢氲出红潮,高挺鼻尖下,殷红的唇瓣微微开启,辅助着呼吸,看上去异常脆弱。
他绵软无力地躺着,像是一只从欲望的深渊里爬出来的魔物,因为刚刚诞生,虚弱到只能任人摆布。
他抬起手摸了摸纯黑缎带,几条青筋在结实的小臂上蜿蜒,一鼓一鼓,涩得要命。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沈鹤鸣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是无法揣测的阴暗晦涩。
然而下一秒,他便极为愉悦地低笑起来,只因青年在呼唤,“沈鹤鸣,听见了吗?这是一个猜伴侣的游戏。你过来陪我一起玩。”
第96章
这一声呼唤,令周围的喧闹猛地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早已站直身体,用晦暗眼神看着这边的沈鹤鸣。
一起玩猜伴侣的游戏,这是邀请,也是宣告。卫凌砚那么内敛的一个人,却当众承认了沈鹤鸣的身份。
黄南旗狠狠握拳。他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却没想到,卫凌砚刚和沈池分手,就与沈鹤鸣走在了一起。如果早知道卫凌砚如此需要慰藉,他不会等这么多天才行动,他也会像沈鹤鸣这样步步紧逼。
欧世泽恶狠狠地看向沈池。都怪这个该死的东西!为什么要劈腿?为什么要给沈鹤鸣机会?沈鹤鸣占了这个位置,以后谁还能靠近卫凌砚?
他妈的!
沈池的表情已经没法看了。他想暴怒、发疯、大喊大叫,可临到头,他只能狼狈不堪地说道,“六叔,卫凌砚,你们不能这样。”
沈鹤鸣低声笑了,“我们不能怎样?谈恋爱在华国是违法的吗?”
没人回答,周围一片死寂。
沈鹤鸣慢慢走过来,越过浑身僵硬的沈池,在卫凌砚面前站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青年。
卫凌砚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精致的喉结滚了滚,顶起黑布下缘的高挺鼻尖微微泛出一点粉晕,唇色变得又红又润,呼出的气息混合着浓烈的酒香。
这副模样,好似一朵安静盛放的黑色山茶花,等待着旁人的采撷。
周围响起一片难耐的吞咽声。
听见这些声音,卫凌砚冷白的皮肤瞬间便泛起红潮,微微扬起头,滚动的喉结更为惹眼。他知道沈鹤鸣在看着自己,所以他的每一个姿态、表情、动作,都是精妙的设计。
只要能达成目的,他不介意利用自己的身体,更何况身体本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沈鹤鸣凝望着青年,眼神已完全改变。那种急切掠夺的凶狠,此刻尽数化为兽类的吞噬欲。
欧世泽硬着头皮说道,“我们排队让卫凌砚来猜吧?谁参加?”
沈池和黄南旗马上走过来。
然而沈鹤鸣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几人。他把一个单人沙发踢到卫凌砚面前。周围人还在为了游戏名额争抢的时候,他已经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岔开两条长腿,划分出自己的领地。
他缓缓脱掉手表、戒指和眼镜,衬衫袖子挽起,露出手臂。
游戏规则是不能发声,他瞥了那个名叫安迪的男孩一眼。
安迪猛地一惊,回神后连忙说道,“卫先生,你面前已经坐着一个人,你可以猜了。”
卫凌砚躺了一会儿,让狂跳的心缓缓平静,这才慢慢坐直身体,伸出双手,向上摊开掌心。
这是一个邀请的姿态,很沉默。
沈鹤鸣微微勾唇,主动把自己的双手放在他的掌心上。
卫凌砚的指尖颤了颤,像是不习惯对方灼热的体温,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始抚摸。从骨节分明的指节摸到青筋蔓延的腕骨,最后摸到结实健壮的小臂。
沈鹤鸣没有动,只是静静望着卫凌砚。纯黑布料蒙着他雪白泛粉的脸,真是漂亮。
可他不该像个展品一样,让这么多人欣赏。占有欲化为野兽,在沈鹤鸣的眼眸里横冲直撞。他忽然握住卫凌砚的两个手腕,力道很大,凹陷的皮肤下有红痕溢出来。
卫凌砚呼吸微乱,却不敢挣扎。
其余人近乎屏息地看着这一幕。玩个游戏而已,两人好像在搞对抗一样。难道是对抗路情侣?
略微施加警告,沈鹤鸣慢慢松开卫凌砚的手腕。
卫凌砚安静地等待了一会儿,确认危险已经过去,这才轻轻抓住沈鹤鸣的一只手,把自己的掌心贴合在对方的掌心,随后,五根手指插入指缝。
十指相扣,这是一个非常亲密的动作,只会发生在相恋的两个人身上。
沈鹤鸣任由他施为,唇角微扬。
卫凌砚拽着这只手,来到自己鼻端,轻轻地、来回地嗅闻,发出呼呼的鼻音,喷出热热的气流。他在辨别气味,像小狗嗅闻主人,可爱得要命。
沈鹤鸣的太阳穴鼓出一条青筋,微扬的唇角慢慢抿直,温和的气质荡然无存。
青年到底知不知道,他这样做,很容易令人产生将他嚼碎了吞下去的欲望?
卫凌砚还在嗅闻,两颊的粉晕加深了些许。
沈鹤鸣腮侧的肌肉紧绷鼓动,仿佛咬牙隐忍着什么。
众人来回看着两人,渐渐感觉到了气氛的改变。这种暧昧,好似地底涌动的熔岩,喷发之前便已经无比灼热。
终于,沈鹤鸣站起身,另一只手撑在卫凌砚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弯下腰,气息迫近,声音沙哑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让任何人坐在这里让你抚摸。第一个出现的肯定是我。想要钓我,真的不用绕这么多圈子。”
欧世泽在一旁急促说道,“不能说话!你违反规则了,你出局!”
然而沈鹤鸣理都没理。
周围的人更不敢将他撵走。
卫凌砚握着沈鹤鸣的大手,鼻尖还在嗅闻指节上沾染的烟草味,滚烫的唇贴着手背,一开一合地低语,“可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男朋友。”
沈鹤鸣的眸色瞬间暗沉。
卫凌砚又道,“我还想跟你接吻,不行吗?”
他的唇离开沈鹤鸣的手背,留下挥之不去的酥麻,扬起蒙着黑布的脸,两颊生晕,唇红似血。
他到底知不知道,做出这副索吻的模样,却又蒙着眼睛像个任人摆布的玩偶,他会遭到怎样粗暴的对待?
表情从晦暗变作凶狠,也不过一瞬间的事。沈鹤鸣忽然垂下头,猝不及防地吻住了青年的唇。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卫凌砚只是愣了一秒就立刻张开齿缝,发出邀请。
察觉到他的主动,沈鹤鸣辗转吮吻的动作微微停顿一瞬,随后便是更加猛烈的进攻。
这是一个湿漉漉的吻,带着醇厚的酒气,很深很深。深到卫凌砚的喉结都仿佛被搅动,体内的精气被抽空,仰躺在沙发上,几乎没了骨头。
沈鹤鸣不知疲倦地,反反复复地品尝着青年的两片嘴唇,狭长的眸子微微开启,凶狠地看着青年沉溺的姿态,随后瞳孔紧缩,用更为疯狂的掠夺来投喂心中的野兽。
两人的呼吸带着火一般的灼热,荷尔蒙的气味互相交融。
辗转吮吻总会发出一些诱人的声音。围观的这群人面红耳赤,旖念丛生。不过接吻而已,比这更开放的场面他们见得多了,可卫凌砚真的很青涩,很脆弱,所有人都恨不能取代沈鹤鸣。
沈池一脚踹翻矮几,低吼道,“够了,早就超过两分钟了!”
沈鹤鸣察觉到卫凌砚有些呼吸困难,这才缓缓停下吮吻,略微退开一些。
卫凌砚严重缺氧,喘得很急,绯红的脸蒙着漆黑的布,布上沁出湿漉漉的泪痕,这模样简直……
沈鹤鸣无法形容这幅景象,却能清晰感知到内心的暴虐。原来太过喜爱一个人,竟然会产生狠狠将他撕碎的念头。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