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燕伸长脖子看,一副占了便宜的窃喜模样。
齐景然柔声安慰,“别慌,看见了也没关系,后面抓到别的牌还可以换。”
沈鹤鸣的大手轻轻抚摸着青年僵硬的脊背,声音低沉含笑,“不换也没什么,我教你赢。”
刘瑾坐庄,扔出一张牌。
卫凌砚顾不上尴尬,盯着这张牌看,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牌。
沈鹤鸣提醒他,“抓牌。”
卫凌砚连忙抓牌,偷摸展示给沈鹤鸣,小声询问,“要留吗?”
沈鹤鸣凑到他耳边,答非所问,“你今天是不是一直在钓我?”
卫凌砚的脑子瞬间就乱了,这张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牌,被他慌里慌张地扔出去。
第94章
众人看了看卫凌砚扔出来的那张六条,没吃也没碰,继续抓牌。
这时候,沈鹤鸣却低声笑了。他贴在卫凌砚的耳边轻轻叹息,“你有三五条,摸上来一张六条,留下可以进四七条。你怎么打出去了?”
“欸?”卫凌砚愣住。他还以为那张牌没有用。
沈鹤鸣的手贴在他背上缓缓摩挲,声音沙哑:“小心思被我戳中,紧张了?”
卫凌砚何止是紧张?沈鹤鸣坐到他身边,把手臂搭在他背后,用手掌轻轻抚摸他脊椎的时候,他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身体又热又软,皮肤从冷白变成浅粉,也不过短短一瞬而已。
为了掩盖心中的躁动,卫凌砚抿紧薄唇,默不作声。
好在沈鹤鸣并未强迫他回答,只是低声笑了笑,拍拍他的背。
打完一圈,又轮到卫凌砚抓牌。他用指头悄悄搓牌,这才偷摸展示给沈鹤鸣,是一张六筒。
“这张要不要?”
沈鹤鸣瞥了一眼,目光很快又凝在他漂亮的脸蛋上,附耳低语,“其实你不用钓我。”
卫凌砚握着麻将牌的手忍不住颤了颤。
沈鹤鸣继续耳语,“你勾勾手指,我自己就过来了。”
卫凌砚臊得脸颊通红,假装淡定地把牌扔出去。
没人吃也没人碰,齐景然伸手抓牌。
沈鹤鸣这才开始教导打麻将的诀窍,“牌局初期,你已经有八九筒,这张六筒可以作为边张的补充,保留下来更容易形成搭子。你刚才应该把多余的幺鸡打出去。”
可我问你的时候,你又没说。你故意逗我!
卫凌砚委屈得很,忍不住侧过头瞪了沈鹤鸣一眼。可他忘了自己眼尾正红着,脸颊也泛着粉,鼻尖湿漉漉,瞳仁沁着浅浅的水色,情态实在是动人。
沈鹤鸣呼吸一窒,随后眸色变得更深。他拍了拍卫凌砚的背,耳语道,“别招我,看牌。”
卫凌砚连忙去看牌,心里委屈得很。他刚才根本没招惹沈鹤鸣。
沈鹤鸣的身体往椅背上靠,坐姿仿佛更慵懒,腹部的肌肉却明显紧绷起来。
第三圈,又轮到卫凌砚抓牌,一张八万。他看了沈鹤鸣一眼,想问又不敢问。
沈鹤鸣主动凑到他耳边,薄唇吐出灼热的气流,“你每一次看我,我都想吻你。如果你真的想钓我,我只能说你很成功。”
卫凌砚慌忙收回目光,留下这张八万,打出去一张一万。
刘瑾碰牌,抓牌,打了一张九筒。又轮到卫凌砚抓牌。一张红中,刚好凑成刻子。不用请教沈鹤鸣,卫凌砚把这张牌留下了。
沈鹤鸣的手掌在他的背上轻轻摩挲,低沉的嗓音充满磁性,“知道我在码头上的时候,为什么很久没下车吗?”
卫凌砚飞快看他一眼,眸子湿漉漉的,然后又盯着牌桌看。
沈鹤鸣轻笑耳语,“因为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很激动,我得缓缓。”
卫凌砚差点又碰倒几张牌,脸颊的粉晕蔓延到修长的脖颈。
刘瑾和齐燕听不见两人谈话,却也能窥出一些端倪,不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齐景然扔牌的时候动作有些生硬,制造出沉闷的响动。
卫凌砚伸手抓牌,指节和腕骨也都泛着粉,雪白手背上浮出几条蓝紫色的血管,轻轻搏动。他快受不住这种逗弄了。
沈鹤鸣看着他浑身都快红透的模样,再看他秾丽的脸庞,最后附在他滚烫的耳边,笑着说道,“卫凌砚,你还要吊我多久?”
卫凌砚没回答,脑子里不断浮现某些画面。沈鹤鸣凑过来的时候,他其实也很想吻上去。一张六条再度被抓上来,却又被他心不在焉地扔出去。
沈鹤鸣忍不住莞尔,也不提醒,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青年滚烫的脊背,一只手在自己的膝盖上悠闲地打着节拍。
刘瑾看不惯他连吃带拿的模样,说道,“你好好教他打牌,我这把是大胡,小心放炮。”
齐燕笑嘻嘻地说道,“我也是大胡。”
齐景然低语,“我已经听牌了。”
卫凌砚更加紧张,鼻尖又开始冒汗。沈鹤鸣真的很坏,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扰乱他的心神。不过,他真的很喜欢这种坏。
沈鹤鸣随意摆手,“有我在,你们胡不了。这把最差也是黄庄。”
刘瑾调侃,“口气好大啊沈总。”
齐燕信誓旦旦,“我下一把就自摸了。”
齐景然扔出一张牌,笑了笑。
卫凌砚慌忙扑倒两张牌,“碰!”然后他伸手丢出去一张牌。
往回缩手的时候,沈鹤鸣忽然将他握住,轻轻抚摸他戴在无名指上的祖母绿戒指,音量并未压低,柔声道,“这枚戒指很衬你肤色。”
冷白细长的指尖正泛出淡淡的樱粉,宝石却是浓艳的绿,在铂金底座上逸散出幽暗的光,的确很有视觉冲击性。
超模就是超模,连一根指头,甚至头发丝儿,都是顶顶好看的。
齐燕睁着三白眼,看得非常用力。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卫凌砚用祈求的目光望着沈鹤鸣。不要再说了,他承受不了太多逗弄。
沈鹤鸣轻轻拍抚着青年的脊背,眼里暗芒流转。
几圈之后,眼前的牌抓没了,只剩下对面的一排。卫凌砚微微倾身,手臂越过桌面去抓,深V领口敞开,露出一大片冷白的胸膛。
沈鹤鸣立刻拢住他的领口,摸索着去系纽扣,却没找到。
卫凌砚把牌抓回来,脸颊已经红透,对着他小声说道,“这件衬衫是套头低领款,本来就没有纽扣。”
沈鹤鸣恍然大悟,又把领口仔细拢了拢,这才装作不在意地靠着椅背。
齐燕撇开头窃笑。学长好强的占有欲!
卫凌砚不敢看周围这些人的表情,正想把牌扔出去,却被沈鹤鸣拿走,整理成顺子,随意抛出一张多余的牌。
他轻声说道,“小心不要放炮,刘瑾打的是清一色,胡万字。齐燕打的是大三元,胡的是九条和五筒。齐景然胡的是一、四、七筒。”
这是怎么计算出来的?怎么能胡这么多牌?卫凌砚看着自己乱七八糟的牌,一脑门都是汗。
好在之后的几圈都很安全,没人放炮,也没人胡牌。卫凌砚略微放松了一点,伸手抓上来一张六万。刘瑾胡万字牌,他不敢往外扔,准备拆一张牌打出去。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沈鹤鸣忽然附在他耳边低语,“卫凌砚,真的不要让我等太久。养在身边的老虎虽然温顺,但你很久不给它吃肉,它可是要吃人的。”
说完,他放下交叠的长腿,换了一个更为慵懒的坐姿。
这个比喻太凶猛,卫凌砚眸光震颤,捏在手里的六万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刘瑾立刻推倒自己的牌,笑嘻嘻地说道,“胡了!清一色!”
齐燕质问,“学长,你是怎么教的?你明知道老刘胡万字牌,你还让卫凌砚放炮?我大三元很快就要自摸了!”
齐景然只是笑了笑,把所有牌推入洗牌机。
沈鹤鸣点燃一支香烟,哑声说道,“是我的失误。”
这哪里是失误,分明是故意逗弄!
卫凌砚默默坐了一会儿,等脸上的红晕散去一些才道,“沈鹤鸣,这一把你来打。我坐在旁边跟着你学一学。”
沈鹤鸣深谙适可而止的道理,与卫凌砚交换了座位。
牌洗好了,大家轮番抓完。刘瑾坐庄,扔出去一张三筒。
沈鹤鸣刚好有两张三筒,卫凌砚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袖子,提醒他碰牌。
他打出去一张牌,附耳低语,“第一张牌最好不要吃也不要碰,容易漏掉后面的好牌,除非你吃边搭或嵌张。”
卫凌砚轻轻点头,也凑到他耳边,悄悄说道,“你猜对了,我今天就是在钓你。”
沈鹤鸣整理麻将牌的手微微一顿,看着青年的目光产生了极为可怕的变化。
其余人继续抓牌,打牌,很快又轮到沈鹤鸣。
沈鹤鸣抓上来一张牌,看也不看就扔出去,盯着青年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声音暗哑,“我说过了,你不用钓我。你勾勾手指,我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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