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砚立刻转过身看着海面,躲避与欧世泽的会面。
唐灿又道,“沈鹤鸣来了。”
卫凌砚飞快转回来,看着前方。
一辆造型极为独特的豪车正缓缓驶来,湖绿色的镜面车身搭配暗红色轮毂,在一众或黑或白的豪车里无疑是最醒目的存在。四周环绕的七八辆车也都是先锋车型,配备着防弹钢板和防弹玻璃。
这支车队甫一出现便引来了极大的关注。虽然都是富豪,但这种排场也属罕见。
唐灿哼笑道,“竟然坐着光隙科技还没发售的概念车来。沈鹤鸣向来很低调,今天怎么这么烧包?”
话落,他朝卫凌砚挤了挤眼睛。
卫凌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着装,问道,“他能有我烧包?”
唐灿仔细看他几眼,由衷感慨,“还是你更烧!”
卫凌砚今天穿了一件纯白亚麻衬衫,扣子没扣几颗,深V领口开到腹部,下摆扎进裤头。优美的锁骨上挂着一条纯银十字项链,结实饱满的胸肌袒露在外,泛着玉石一般莹润的光。下身穿着一条纯黑色铜氨丝阔腿裤,低腰款,没系皮带,裤头松松垮垮地卡在胯骨处,好像随时要掉。脚上穿着一双白色人字拖,纤瘦的足形露出来,脚趾圆润泛粉,晶莹可爱。
今天这一身行头是让人看一眼就会流鼻血的程度。慵懒、性感、雅痞,与卫凌砚真实的性格截然相反。
他往栏杆边一站,受邀而来的宾客们眼睛都直了。不管男的女的,总会偷偷摸摸瞟过来,然后纷纷凹起造型,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唐灿暗暗在心里感慨:遇到这种人间魅魔,沈鹤鸣,你说你怎么能不栽?
沈鹤鸣的车已经停稳,却许久没见他下来。
防窥膜遮挡了视线,卫凌砚屏住呼吸等待,喉结紧张不安地滚动着。
安柏走过来,用手肘戳他腹部,小声询问,“穿低腰阔腿裤还不系皮带,你裤子怎么没掉?”
卫凌砚侧过身,半趴在栏杆上,腰部下塌,身体弯折出一个性感的弧线,指尖夹着细长的烟,慵懒说道,“我有翘臀卡着。”
皮肤一阵一阵发烫,好似有一束灼热的目光打在上面,他知道,这不是错觉,是沈鹤鸣在看着自己。所以他故意展示身段。
第89章
沈鹤鸣一直坐在车里,保镖们四处查看一圈,确定周围环境安全,对着耳机汇报情况,他依旧坐着没动,车窗也不打开。
没人能够看见他在干什么。
卫凌砚微微蹙眉,开始担心起来。
他拿出手机正准备发个短信询问,安柏忽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翘臀,羡慕地说道,“亲爱的,你一定要告诉我你的健身秘诀。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小蜜桃。”
朋友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卫凌砚没理会,依旧在输入文字。
就在这时,车门打开了,沈鹤鸣缓缓跨出来。
他今天的穿着打扮很不一样,卫凌砚看得呆愣。
唐灿上下打量,小声询问,“你们俩约好了穿情侣装?”
其实并没有约好,但默契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
卫凌砚上白下黑,沈鹤鸣却恰恰相反。他上身穿着一件纯黑衬衫,布料是埃及棉混纺骆马绒,光泽感与垂坠感都极强,走动时泛着流水般的波纹,华贵异常。下身穿着一条纯白休闲裤,高支羊毛与弹性纤维混纺,轻薄透气,还做过液氮抗皱处理,哪怕在车里坐那么久,也不见一丝褶皱。
他缓缓走过来,晨曦照在他过分俊美的脸上,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
穿着高定西装,戴上金丝眼镜,他是儒雅商人,北市首富。摘掉眼睛,脱掉西装,露出宽肩窄腰,肌肉健硕的身材,他就是褪去人皮的暴徒。今天这身打扮,将他藏在骨子里的冷酷和锋锐都展露无遗。
人人都在看他,可人人却又害怕看他,目光无不躲闪。
唯独卫凌砚看得目不转睛,喉结微微滚了滚,皮肤隐隐有些发烫。今天的沈鹤鸣很不一样,好似抛掉了所有伪装。
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烟,卫凌砚好半天都忘了抽,一截烟灰落在地上。
沈鹤鸣走近了之后低笑一声,嗓音极富磁性,“看呆了?”
卫凌砚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表情却慌乱,眼尾泛着粉意。为了遮掩,他主动递出一包烟,又举起夹在指尖的那根烟,小声询问,“要不要抽一根?我帮你点燃。”
沈鹤鸣取出一支烟叼在嘴上。
卫凌砚极为主动地凑过去,用自己的烟头点燃他的烟头。两人靠得极近,海风吹拂,额前的发丝缠绕在一起,呼吸也交融。幽微的山茶花香悄无声息地汇入了栗子的甜香,发酵成另一种令人口干舌燥的化学气味。
只是借个火而已,沈鹤鸣的眸光却彻底暗沉下去,犬齿轻咬过滤嘴,克制着身体的躁动。
他侧过头,对着海面吐出薄烟,站在卫凌砚身边,对着唐灿打了一声招呼,最后看向安柏,笑着说道,“来华国这么久了,还习惯吗?”
安柏连忙说道,“已经很习惯了,目前在学习中文。”
沈鹤鸣语气温和地说道,“学中文的时候别忘了学一学华国的社交礼仪。在我们这边,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是很冒犯的行为。”
安柏慎重点头,说自己一定会去学一学华国礼仪,争取早点融入本地社交圈。他眼眸清澈,笑容热烈,好像真的很感谢沈鹤鸣的指点。
唐灿却哈哈大笑起来,戳穿道,“安柏,他在委婉地警告你,以后不准打卫凌砚的屁股。他吃醋了。”
安柏终于反应过来,脸颊憋的通红。打屁股怎么了?朋友之间的玩闹也不可以?
卫凌砚诧异地看向沈鹤鸣。
沈鹤鸣慵懒地抽烟,问安柏,“卫凌砚对你有过亲密的肢体接触吗?”
安柏仔细想了想,摇头,“没有。卫从来不主动碰触别人。”
沈鹤鸣的语气缓和不少,“所以,你要尊重他的生活习惯。”
安柏只能点头,用抱歉的目光看了卫凌砚一眼。
然而,让别人与卫凌砚保持距离的沈鹤鸣,这会儿却把烟叼在嘴里,空出两只手,帮呆愣中的卫凌砚扣好衬衫纽扣。优美的锁骨,饱满的胸膛,很快就被纯白布料遮挡。
一直扣到最顶上那颗,沈鹤鸣才理了理青年的衣领,叮嘱道,“海风很大,小心着凉。”
唐灿指了指天上的太阳,调侃道,“沈鹤鸣,虽然现在才早上九点,但气温已经有34度。热都热死了,哪里会着凉?”
沈鹤鸣不管,只是目光晦暗地盯着卫凌砚。
看见卫凌砚乖乖点头,他才夹住香烟,对着下方海面轻轻掸落一截烟灰。海风吹乱了他的发丝,颓废中透着难以言喻的贵气。
卫凌砚强忍着心中的悸动,往他肩膀上轻靠,小声问道,“你怎么不警告我,让我下回不准穿成这样?”
沈鹤鸣侧头看他,轻笑道,“你以为我是沈池?”
打击完情敌,他揉着青年乌黑的发丝,十分温柔地说道,“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爱穿什么就穿什么,如果我不喜欢,我可以帮你整理,也可以守在你身边,替你挡掉别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和搭讪。有我在,你就是安全的。”
说完,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欧世泽和黄南旗。
两人都在凝望卫凌砚,却又碍于沈鹤鸣的存在,不敢靠近。发现沈鹤鸣的目光极其不善,他们连忙朝舷梯走去。
卫凌砚被浓烈的安全感包裹着,转身面对海洋,翘起唇角。
沈鹤鸣捏着他的下颌,将他的脸转过来,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在偷笑?”
卫凌砚把他的手拉下来,紧紧握着,没有说话。
沈鹤鸣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心情很好地眯了眯眼,繁重工作带来的压力开始慢慢消散。和卫凌砚待在一起是心灵的疗愈。
两人肩并肩看着大海和天空,慢条斯理地抽烟。旅行还没开始,未曾看见壮美的风景,就已经很愉悦。
沈池也来了,没有上前打招呼,避着人群匆匆忙忙上了舷梯。
九点半,游轮发出悠长的鸣笛,该启航了。
卫凌砚和沈鹤鸣这才不紧不慢地登船。
整艘游轮都被齐燕包下,宾客足有数百人,分散在各处看海景。一群富二代带来了各自的情人和玩伴,闹腾得厉害,游泳池边辣妹云集,劲爆的音乐掀起热浪。
卫凌砚被沈鹤鸣带入餐厅,身后跟着唐灿和安柏。
坐在窗边的齐燕立刻招手,天生的厌世脸不带一丝笑容。
卫凌砚脚步微顿,紧张地问道,“齐小姐很难相处吗?”
沈鹤鸣安慰道,“不难相处,放心吧,有我在。”
齐燕盯上了卫凌砚,三白眼略显阴鸷,带着点活人微死的僵硬感。
卫凌砚越走越慢,忽然说道,“我要回房间拿设计稿和布料样品。如果没有万全的准备,齐小姐应该会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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