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与愿违。那两人非但没分手,还得到了沈鹤鸣的承认,自己哪里来的补偿?自己也跟当年的母亲一样,被迫成了小三!说好的挡箭牌呢?
苏清总骂卫凌砚是贱种,未料他自己竟然把自己作践到这个地步!
他越想越气,用颤抖的指尖打出一行字,【所以呢?你准备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事?当做没发生过?】
沈池那边沉默了许久才犹犹豫豫回复:【不然,我给你一百万补补身体?】
沈池,我艹你大爷!苏清气了个倒仰,咬牙问,【我当你是唯一的朋友,你当我是什么?老子不是出来卖的!】
沈池今天也很烦,口气有些冲,【你是男人,我要抱你,你不反抗吗?你平时也健身,力气不小吧?如果是卫凌砚,他一拳头就能把我干翻。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自己愿意爬我的床?】
苏清看着手机屏幕,瞬间哑口无言。男人最懂男人,别拿“喝醉”当遮羞布,若是真不愿意,根本不可能滚到一块儿去。以往那些轻松拿捏沈池的手段,现在仿佛全失灵了,恐慌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沈鹤鸣已经看透他的本性,拒绝他的攀附;沈池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浮木。他想了又想,只能放下所有尊严,打出一行屈辱的文字:【赔偿就算了,我现在很困难,你能帮帮我爸爸吗?我不想他坐牢。】
沈池:【苏建雄就是个人渣。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搭理他。现在他要坐牢,那是他的报应。】
【你的原生家庭太恐怖,要不我联系律师,尽早把苏建雄送进去?你正好可以接管他的公司,当一个小老板,这不比在万裕鸿基打工强?】
苏清彻底破防。沈池,你他妈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你要气死谁?
沈池还在一条接一条地发:【我们的事,你别告诉任何人。】
【我可以给你介绍几笔生意,先把公司盘活。】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我现在心很乱。总之我们还是好朋友,我们不要相互仇视和疏远,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是个乌龟王八蛋!”苏清对着手机破口大骂,骂完深吸一口气,用发抖的指尖狠狠戳出几个字,【好,我们的事以后再说。】
没了沈池的帮助,他真的会失去所有。
第34章
卫凌砚也曾想过,当了沈池的合约男友,借着这个虚假的身份,自己或许有机会来到沈家拜访,从而真正踏足沈鹤鸣的私人领域。
但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提着几盒礼物走入玄关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才敢抬起头朝前看。
这是一栋非常庞大的宅邸,装修风格算不上富丽堂皇,却充满世家的沉淀感。紫檀木家具雕刻着复古的纹路,墙上挂着的油画色调厚重,角落花瓶里的干花仿佛静置了半个世纪的旧物,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老钱”家族不疾不徐的优雅。
沈鹤鸣坐在黑色牛皮沙发上,正与一名中年男人喝茶,对面的女子风韵犹存,小声说着什么,引得大家浅笑。
这幅画面<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又平和,像无数个普通家庭的日常。
卫凌砚紧绷的神经却无法放松下来。
“爸,妈,六叔,我带男朋友回家吃饭了!”沈池换好拖鞋,大大咧咧地喊。
沈鹤鸣和沈父同时望过来,笑容和蔼,但刚才还轻笑着的沈母却一瞬间沉下脸。
沈池心里一紧,慌忙看向卫凌砚,卫凌砚却没被吓到,礼貌地点点头,一一叫人,“叔叔、阿姨,沈总,下午好,我是卫凌砚。”
他在乎的只有沈鹤鸣,所以沈母的冷脸被他自然而然忽略了。
第一次登门,如何在沈鹤鸣面前表现得体,增加好感,这才是他今天要填写的试卷。
沈父应了一声,沈母却自顾摆弄着茶杯,仿佛没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大活人。
沈鹤鸣瞥了嫂子一眼,吩咐道,“孩子给你们带了礼物,去拿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沈母的表情瞬间变得不自然。她清楚,儿子能不能继承沈氏的产业,全凭小叔子一句话。她不得不放下茶杯,走上前接过礼盒,挤出一个笑:“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下回别这么生分。”
“第一次来,应该尽到礼数。”卫凌砚僵硬地回了一句客套话。
两人说完便站在原地对视,空气里满是尴尬。
这时,沈鹤鸣招了招手,语气带着明显的愉悦:“卫凌砚,过来陪我喝茶。”
“好的沈总。”卫凌砚暗自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
沈池冲母亲讨好地笑了笑,也连忙跟上。
沈母憋了一肚子气,却只能强装和蔼。小叔子都松了口,她这个当母亲的,再不情愿也得认下这个“儿婿”。
“沈总,叔叔,我来给你们倒茶。”卫凌砚弯下腰,伸手去拎茶壶。
“这都几天了,气还没消?”沈鹤鸣忽然开口,眉心微微蹙着。
沈父愣了愣,看向卫凌砚的目光瞬间变得玩味。能跟沈鹤鸣置气的人屈指可数,而且这年轻人自进门起就周到礼貌,实在看不出半分“生气”的样子。
卫凌砚也有些发愣,抬起头,用清澈的眼眸望着沈鹤鸣。
“六叔!”沈池紧张地喊了一声,生怕这又是一场鸿门宴。
沈鹤鸣指着沈父,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叫他叔叔,叫我沈总,都是一家人,怎么能区别对待?”
卫凌砚仿佛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六叔,我没生气。回国这段时间,您帮我解决了很多麻烦,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只是先前叫顺口了,没改过来。还有,谢谢您的最惠供货协议,韶华的生产已经步入正轨了。”
他抬起头,泛着粉晕的眼眸专注地望着沈鹤鸣,因为太真诚,瞳仁里隐约可见湿痕。
沈鹤鸣喉咙有些发痒,极想咳嗽一声。但他忍住了这怪异的生理反应,像个宽和的长辈,温柔地说道,“行了,逗你的。我的微信和电话号码,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吗?”
这话一出,沈父的表情更是讶然。
年轻人不简单啊!置气就算了,还拉黑。敢这么对老六的,他迄今为止仅见到这一个。
卫凌砚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指纹解锁,乖乖递过去,“早就放出来了,您要检查一下吗?”
沈鹤鸣还真的接过手机检查。
屏保是卫凌砚在工作室拍的照片:锁骨凹陷处落着一朵黑色山茶花,在冷白皮肤上开得荼蘼。可他潮红的脸颊、氤湿的眼尾、轻启的粉唇,还有那若隐若现的软嫩舌尖,却比世上任何一朵花都更显靡艳。
沈鹤鸣垂眸看着照片,又抬眼看向坐在身旁的青年,眸底的暗色像雾气般聚了又散。
他把手机递回去,笑得坦荡:“下回别这样了。遇到麻烦可以直接来问我,我能帮的就帮。你一个人瞎琢磨,容易走偏。”
卫凌砚乖乖点头,“嗯,我知道了六叔。”
手机是他故意给的,照片是他故意设的,就连生疏的称呼也是故意的。他每时每刻都在想尽办法吸引沈鹤鸣的注意。
“倒茶吧。”沈鹤鸣曲起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
卫凌砚重新拿起茶壶,隔着盖子往茶杯上浇淋热水,动作熟练又细致。
“连温杯都会?”沈鹤鸣挑眉,语气里带着兴味,“昨晚又去网上补习了?”
“嗯。”卫凌砚老实承认,“沈池说您和叔叔都喜欢喝茶,我就跟着视频学了一会儿。”
沈鹤鸣摇头失笑,眼里满是愉悦。
沈父看出了两人之间的熟稔与亲近。
自己和妻子,以及流放海外那几个兄弟,大家都是跟沈鹤鸣血脉相连的亲人,谁见过沈鹤鸣不设防的样子?现在倒是托一个外人的福,看见了。这年轻人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沈父头一次用认真的目光打量卫凌砚。
或许是他上下逡巡的动作太明显,惹来了沈鹤鸣的注意。他轻瞥一眼,语气略淡,“大哥,你在看什么?”
沈父立刻收敛,笑着打圆场,“能把粉色衣服穿得这么好看的男孩子,我还是头一回见。我是个画家,职业病发作,忍不住就多瞧了几眼。”
沈鹤鸣早就注意到了卫凌砚今天的穿着。
一件粉色衬衫,挺括却不臃肿,修身却不贴身,衬得他皮肤雪白,肩宽腰细。下身穿着一条白色休闲裤,两条腿笔直修长,活脱脱的衣服架子,黄金比例。
卫凌砚刚走进门的时候,沈鹤鸣恍惚以为自己看见了初春新绽的一朵桃花,实在是漂亮鲜嫩。
他忍不住笑了笑,也赞道,“他是模特,衣品好。”
沈父立刻接话:“改天我想请小卫给我当模特,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强烈的创作欲了。”
卫凌砚连忙应下,“叔叔,您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当完模特就能留下吃晚餐,沈鹤鸣若是下班回来,还能坐在他身边,帮他夹几筷子菜,这样的机会卫凌砚自然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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