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困惑地看着最后一张空白相片,伸手碰了碰,转身想要问沈霁月,结果撞到他身上了。


    离得太近,没意料到他会突然转身,沈霁月还在往前走,两人直直撞上,离亲吻的距离就差一根手指,近到鼻尖碰到对方的脸。


    沈霁月呼吸加重,心跳也快了起来,有些狼狈地想要后退,没退成。


    项唯心跳也有点快,抬手轻轻放在他的胸口,带着些疑惑和夸赞地说:“跳得好快。”


    沈霁月被一个小小的动作定住,没后退也没更进一步,他在无数项唯的照片中,被注视着,耳垂通红,额角渗出点汗。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过于亲昵的姿势紧张,还是接下来的告白紧张,总之,沈霁月心脏跳得他感觉自己心脏可能有问题,撞得胸腔发烫,他都怕烫到那只手。


    一切淡定的理智情绪飘走,心上人再次贴近,嘴唇从脸颊蹭过后,他话没经过脑子就说了出口。


    “我喜欢你。”好平平淡淡的四个字,沈霁月精心准备的告白词和现在完全两模两样,大概就是成熟男人的稳重示爱和学生的冲动表白间的距离。


    正当他要说点什么来弥补的时候,项唯轻松开口:“我知道啊,我也喜欢你!”


    “?”沈霁月以为他没还明白恋人间的喜欢,还没做出下一步反应,就被亲了一口。


    ???


    !!!


    ..


    嘴唇一触即离,柔软的触感从唇边蔓延至全身,大脑当即宕机,他眼神凝滞地看着项唯。


    年轻的爱人不知他沸腾的思绪,高兴地对他说:“那我们来生蛋吧!”


    沈霁月以为自己听错,或者脑子听不懂人话了,茫然一低头,和盘在项唯脖子上的蛇崽对视上,略迟钝地反应过来,这大概是一句情话。


    他耳垂通红地轻点头,以为这是独属他们爬宠爱好者之间的甜言蜜语。


    跟着项唯往回走,沈霁月脑子还没有降温下来,坐在椅子上时,还没消化表白成功和生蛋之间快到极致的恋爱进程。


    他难得手足无措地坐着,胡乱想进展会不会太快了,不是刚表白完,离床上是不是还差几个步骤,他还害怕今天告白太快了,吓到项唯,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了?


    脸烫得空调都降不下温,沈霁月扫过他脖子上的小蛇,刚说完先将它送回去休息,裤子里的小腿上突然缠绕上一条冰凉的尾巴。


    ?


    尾巴?!


    ==========作者有话说:==========


    沈霁月:???蛇崽不是在项唯脖子上,哪里来的尾巴?!


    蛇:猝不及防下学会变身(虽然只变了一部分)


    ——


    沈霁月在家里告白还因为剩下两成可能,如果项唯拒绝/需要时间考虑,可以说完之后直接离开,不用再尴尬地跟他一路回家


    第55章 唯一


    项唯一路上都跟喝了假酒一样, 脑子飘忽忽醉醺醺的,开心得像是要飘起来了, 多巴胺让他持续产生快乐的情绪,他今天超级高兴。


    一个又一个的惊喜,让项唯想哼歌,他拿快递时都喜欢一大堆一起拆,享受拆盲盒的快感,沈霁月准备的这种需要自己探索寻找隐藏礼物的环节, 正好戳中蛇的兴奋点。


    好吃的食物,好看的景色,专门为他而来的事物, 一切一切,都令项唯沉迷其中, 直到回了家,还没有缓过来。


    然后就被又一波新的惊喜击中。


    他看着一张张照片, 恍然自己竟然已经变成人形好几个月了,连蛋都破壳了, 好快啊。


    他自己的,他和蛇崽的, 他和沈霁月的, 他们的缘分定格在照片中, 定格在回忆中, 项唯碰了碰他们的合照,上面的人都是一副笑着的幸福模样。


    沈霁月在看自己,里面的每一张, 沈霁月的目光都牢牢地跟着他,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喜爱。


    所以, 在沈霁月说出我喜欢你之后,项唯理所当然地点头,说自己知道。


    沈霁月喜欢蛇,毫无疑问。


    沈霁月喜欢项唯,毋庸置疑。


    “我知道,我也喜欢你!”项唯也喜欢沈霁月,他快乐地和人贴贴脸:“那我们来生蛋吧!”


    牵着人的手回房间,他热了一天的大脑依旧糊糊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房间,带着人就回来了。


    手心又热又有点湿润,应该是太热,沈霁月出了汗,项唯打开空调,调低温度,问他还热不热,还顺手把房间里的电视开了,跟他挨着挤着坐在一起。


    人类生蛋要怎么生呢?坐一起之后,项唯卡住了,好像没有看过这种电视剧电影呢,他茫然地想了想,不等想出什么,就听到沈霁月问他要不要把蛇崽送回去。


    啊?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跟项链一样盘在脖子上,一直没有动静的小蛇,它不动不说话,项唯都忘了蛇崽还在自己脖子上。


    可能已经睡着了呢,毕竟天已经很晚了,早就过了小蛇睡觉的时间,难怪没听到它说话了。


    刚要点头应声,想站起来下楼放蛇崽回它的小床上,就感受到旁边骤然停住的呼吸,以及再次加快的心跳。


    怎么啦?他扭头,就见沈霁月微弯腰,动作迅速伸手往下一探,什么东西。


    在被掐了一下之前,项唯还在困惑,被手握住掐了之后,他猛地低头一看,尾巴!!!


    蛇的尾巴变回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他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蛇动了动尾巴,尾巴尖轻轻拍打了下沈霁月掐着它的手,圈着他的手腕绕了两圈。


    项唯看到裤子被撑裂了,他伸手扯了扯,没注意到变身了呢,可能是在开了电视之后变的,裤子坏了的声音被掩盖掉了。


    好奇怪,蛇摸了摸自己的尾巴,变得好大一条,怎么只有尾巴变回来了,上半身没有变呢,看起来好怪异的样子。


    想了一会儿,觉得能变身就很不错啦,在梦里学了这么久,还是在现实世界里第一次变成功呢,这么想又开心了起来,他看向沈霁月,想要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结果一抬眼,就见他还维持着弯腰探手的动作,呼吸凝滞。项唯顿时紧张起来,伸手掰他的脸,跟他对视,问他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人类是很脆弱的,从化形后就牢记这一点的项唯,当然没有忘记沈霁月之前坐轮椅走不了路的样子,他比一般人类还脆弱呢。


    沈霁月看到那双熟悉的金鳞色泽瞳孔映出的关心,靠得太近,近到他能看清瞳孔缩紧后,是又一片片细小的鳞片组成的,心里升起两人初见时,他对项唯的初印象。


    ——如同雨中化形的精怪,美得摄人心魄,又带着漠视一切秩序的非人感。


    这种当初他以为的,是在奇妙的时间、环境、美貌多重因素的冲击下,所生出来的荒诞离奇的想法,在今天化为回旋镖,扎中了他。


    以往那些解释不清的现象,一切神秘的往事,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难怪,难怪项唯隔着大老远能知道蛋的位置,一见面就说是来找蛋的,可以正常交流,常识却一片空白,不识字,没读过书,没见过手机,与人交际也什么都不懂...


    原来不是因为他生活在与世隔绝的环境里,所以对科技快速发展的现世一概不知,他不懂人类造物、不解人情世故,只是因为他不是人。


    手腕还缠着动来动去的尾巴,沈霁月表情不变,心里却发生着山洪海啸,他二十多年的唯物观正在崩塌。


    妖?世界上真的有化成人形的妖!还是跟他朝夕相处,看着像是刚化形不久,什么都不懂就来到他家的小妖。


    “我没事。”他看着小妖怪裤子下的尾巴,淡黄色的,跟他画出来的那条自设小蛇一样,不,那应该不是自设,项唯的原形大概就是长这样的,一条美洲大陆的白化响尾蛇?


    沈霁月伸手捏住他不断晃动的尾巴尖,问他:“我是你认识的第一个人吗?”


    项唯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老实地回答他:“是啊是啊!”不是蛇见到的第一个人,但是确实是他首位认识的人类,他们真有缘呢。


    尾巴又想晃动起来,被握住了动不了,蛇被迫老实。


    “你以前生活在什么地方?”沈霁月又问,手指拨了拨尾铃,发出沙沙的响声。


    响尾蛇在国内只在一些大型专业动物园有,野外不太可能,难道项唯是动物园里逃出来后化形的?可是不对,没有看到有响尾蛇“逃逸”的新闻。


    那就是从国外来的?走这么远吗?沈霁月皱眉,又觉得可能性不大,一起住这么久,项唯确实身手很好,但又不是真有法术超能力之类的,还能带着蛇蛋过海关找到他家过来。


    就连突然双腿变成蛇尾,沈霁月都比项唯早发现,直到自己捏住他的尾巴,他才反应过来身体有了变化,就这,沈霁月不觉得他是影视剧那种法力高深的小妖怪。


    “我也不知道呀。”说起这个,项唯自己也很茫然,他就记得自己突然晕了过去,一觉醒来就换了个地方了,之后再晕了一次,再醒来就变成人了,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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