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牙齿，看着楚默有些伪装不住的脸，怒极反笑，“但我倒是很感兴趣……如果那天我到场，林斯远会是什么表情。”
第81章 想的发疯
楚默一走，许灿阳就散架似的倒在椅子上。
他扶着胸口，用力捶了几下。
这两年来，明明他的生活好不容易才开始回到正轨。痛苦密密麻麻的爬上来，他觉得林显川给他下了天罗地网，不管他逃到哪里，哪里都是一样的密不透风。
就那么呆坐了几分钟，他才后知后觉拿出手机，在搜索栏里敲下林斯远的名字。
消息封锁的很好，依旧是只有一条新闻。他盯着新闻上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
有什么意义，这又有什么意义。
不管林斯远订婚的目的是什么，这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在楚默面前，也只是一时冲动说出的气话罢了。
许灿阳的笑声在这空荡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凄冷，他搓了搓额头，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
一切，本就是不应该。
他把地上的碎纸捡起来攥进手心，走到卫生间，将那些东西丢进马桶。“哗哗”的冲水声持续了十几秒，他怔愣地看着旋转起来的水花，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跟着一起被冲走了一大部分。
“哗哗”的水流声戛然而止，林斯远拿手帕擦了擦手，随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结，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下刚刚被打的地方，伸出舌尖舔了舔。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
“怎么这么久？”
许宴宁抬眼看向来人，他放下手机，屏幕还没来得及熄灭，林斯远瞄了一眼，似乎是监控画面。
“遇到个朋友。”
许宴宁并不感兴趣：“你和我妹妹的订婚还是尽量低调些，毕竟现在盯着我们的眼睛太多我一定要保证这件事顺利进行。”
“嗯，只有一篇报道，剩下的，你安排吧。”
许宴宁皱了皱眉：“婚前协议你有什么要求么？”
“我看过了，没什么要补充的。”林斯远换了个姿势，正好露出了腕表。
“你有事？”许宴宁挑眉：“很着急么？”
“没事。”林斯远顿了几秒，又说：“许总，具体的细节我们改天再聊，我现在有点急事。”
“哦？是刚刚碰到的那两个人？”
林斯远呼吸一滞。
林斯远对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不感兴趣，但但这栋楼都是许宴宁的，他今天正好找许宴宁谈事情，而许宴宁，又正好把他带到了这里。
他们原本是要去负二层看表演的，但路过卡座的时候，林斯远一眼就锁定了那两个靠在一起的身影。
他就是死也不会认错那个背影。林斯远不记得自己是什么心情，他只庆幸现在灯光昏暗，看不到他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疯狂。
两年前他就知道许灿阳去了哪里，可他那时候没得选，在N国的每一天，他都想他想的快要发疯，这个人已经刻进他的骨髓，他知道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如果在国内，他真的会控制不住把这个人抓回来，永远藏在自己身边。
但他不能这样做。
林斯远觉得自己像被关进了戒毒所，每每想到那个人，都让他浑身发痒，欲罢不能。
他没想这么早去见他的，但命运把他推到了这里，他又怎么能看着许灿阳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看着林斯远的表情，许宴宁低笑一声。
“你放心，我对你这方面的爱好没意见，但有一点，别太过分。”
许宴宁压低声音：“我们虽然是商业合作，但我妹妹也不是商品，我想你最起码的尊重应该有吧。”
他的声音陡然沉下来：“我妹妹也算半个公众人物，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想你比我清楚。”
林斯远握拳，又放开，他对着许宴宁的视线，淡道：“你在威胁我？”
许宴宁笑道：“怎么会，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我只是在提醒你，有些事情，不要拿到明面上来说。”
他往沙发上一靠，耸了耸肩：“不怕你笑话，你也知道，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天天就知道做一些乱七八糟事情……”他的眼神暗了暗，低声道：“他现在正因为我得势心里难受着呢，巴不得要找出来我的把柄……我只是在提醒你，做戏，也要做全套。”
许宴宁有个双胞胎弟弟，在圈子里是有名的“烂泥扶不上”。小时候许宴宁发烧烧坏过脑子，一直在国外。他弟弟本以为自己以后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再加上家里人溺爱，活脱脱的“纨绔子弟”，不仅男女通吃，更是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去年市长倒台，也牵扯了许家。据说许宴宁如天神一般降临，不仅拯救了许家，甚至收留了市长的儿子。这种“雪中送炭”的做法也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现在正值他得意之时，自然不能出什么差错。
“我有分寸。”林斯远说完，刻意观察了一下许宴宁的表情。
他知道许宴宁手段非凡，但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也不是吃素的。
许宴宁步步为营，可他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两个脑子不聪明的弟妹。
他忽然想到什么，微微眯起了眼睛：“许总，我和冰芮很合得来的，你不用太过担心。”
“那就好。”
林斯远淡笑一声：“听冰芮说，许总，最近是不是做爸爸了？怎么没听到您的喜讯啊？还是……嫂子在国外？”
即便是灯光昏暗，林斯远也敏锐的察觉到他脸上闪过的一丝不自然的表情。
“有没有嫂子，我都需要孩子。”许宴宁面无表情道。
越是豪门，越是需要一个继承人。尤其是像许家这样根深蒂固的大家族。
林显川再怎么一手遮天，也是商人出身。许家和他们不一样，一个完美的后代比什么都重要。
许冰芮无意间说漏嘴，许宴宁身边似乎有个人，是男是女不知道，孩子怎么来的也不知道。但他因为有个孩子，在许老爷子面前很是受用。
“许总，抱歉了，我有急事，先告辞了。”
林斯远岔开话题。
他知道许宴宁是聪明人。既然都是聪明人，就不要搞威胁那一套。
林斯远上了车，有点烦躁地叹了口气。
从见到许灿阳开始，他被强压下去的那些思念和痛苦都争先恐后地重新涌了出来。
那些每一个甜蜜的日日夜夜梦魇般缠绕着他，见到许灿阳的第一眼，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真想当场就把许灿阳按在怀里，像动物一样宣誓主权。他想让这个人只属于自己，他的眼睛也只能看着自己。
林斯远恨不得把他身边看过他的每一个人都咬死。那些被强压下去的思念，在这一瞬间爆发成了野兽一般的欲望。
好想！好想……想的快要发疯！
林斯远的眼神冷了下去，他用舌尖狠狠抵着那颗尖牙，直到刺痛感扎紧他的心脏，甜腥的气息弥漫了他整个口腔。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想订婚了。
第82章 得寸进尺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许灿阳收拾好东西，拿起车钥匙往外面走。凌晨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干冷的空气中夹杂着一丝火药的味道。
快过年了。
刚来京市的时候，那时候家里还有许灿雨，后来许灿雨出国之后，他就只能一个人带着焱焱过年。
也许是这几年的新年都多少有些坎坷，许灿阳对新年并不抱多大的期待。前两天通电话，许灿雨今年可能又回不来，现在正值她发表论文的关键时期。林水成倒是有时间，年后才开始进组，但是他肯定是要回江城的。
这么一想，今年过年又是他和焱焱两个人。
不过还好火锅店就是过年的时候才比较忙，忙起来也不想那么多了。
许灿阳刚出门，一阵冷风就钻进了他的衣领里。他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到路边。充电桩那边只剩他一个人的电动车还孤零零的丢在那儿。他戴好头盔，凌晨的马路上基本没有车经过，许灿阳迎着冷风狂奔在路上，不到15分钟，小电动车就到了家楼下。
这房子是他租的，虽然位置不错，但是户型很差，房间也很小。楼和楼之间也挨得很近。一层住八户，只有两个电梯。
还好他下班晚，这会儿也不用等电梯。许灿阳住的这栋楼一共有32层。他住在16层。电梯每天不堪负荷运载很多遍，这会好不容易停下，又被迫“加班”，许灿阳听着电梯发出的轰鸣声，心里莫名其妙有些不安。
最近这几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一些不好的事情。出门前他要确认好几遍门有没有锁好，坐电梯的时候总是在想，要是电梯突然掉下去该怎么办？有时候把焱焱送到保姆那里去，他也总是从脑子里蹦出来一些不好的想法，比如要是保姆没注意，孩子不小心摔倒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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