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回抱住林与,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许灿阳还记得刚开始他几乎是有些病态的迷恋林与身上那股气味。或许在那个时候,身体就先一步替他做出了决定。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许灿阳只能看得到林与水光粼粼的眼神,紧接着,拥抱就变成了拥wen,周围的温度直线上升,他觉得自己像是喝醉了一样,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
俩人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到最后也不管明天还要不要早起了,意识回笼的时候,许灿阳绝望地发现,时间早都来到凌晨两点,要不是这栋楼入住率低,他们早就被人赶出去了。
“赶紧睡。”许灿阳推开胸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嗓子哑的不像话:“明天还要上班。”
他察觉到林与的动作忽然停了,迷迷糊糊的,他听到林与在他身边低声说话。
但他太困了,还没听清就睡着了。
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钻进鼻腔的是一股饭香味。
他迷迷糊糊摸起手机一看,时间还早,他只睡了五个小时。
他平躺着喘了几口气才起来,身上没有一块地方是不疼的。
想到这他就来气,林与昨晚跟疯了一样一直咬他,他都要怀疑林与是不是得狂犬病了,目光所及没有一块好地方。
许灿阳撑着身子起来,就这一下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走到卧室门口一看,桌上放了两个菜,林与端着两个碗从厨房走出来。
“许哥,你醒了,饭好了。”
“你做的什么?好香。”
“鸡汤面,还有秋葵和炒腰花。”他把冒着热气的两只碗放下,轻声道:“给你补补,辛苦了。”
一股热血顺着后颈往脑后窜。看在他做的饭那么香的份上,许灿阳打算不跟他计较。
但他没想到林与这人目的性极强,吃完饭时间还早,他又受累了一次才去上的班。
也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了,林与每天晚上都要压着他来几次。以至于他现在一到下班点就屁股疼,但看到林与水汪汪的眼神,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天晚上下了班,林与又在他身上蹭,许灿阳屁股一紧,连忙坐在了沙发上。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林与就在他旁边,眯着眼睛看着他。
“林与啊……我今天在网上看了一份兼职,给人开车的,也不累,我看着薪水还可以。”
林与眼神暗了暗:“你找兼职做什么?”
他轻咳一声:“你看咱们现在关系也,挺稳定的,咱们两个人这点工资其实挺不够用的。”许灿阳抬手擦了擦鼻子,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其实我挺不好意思说的。但是我觉得,你既然跟我在一起,你,愿意跟着我,我怎么样都不能让你吃苦。”
“你看你跟着我挤宿舍,挤出租屋,吃的用的都不好,平时出去吃个饭你还要顾及我……其实我感觉这样,挺,挺对不住你的。”许灿阳用手擦了擦额头:“我先多赚点,后面我肯定会换工作的,其实遇到你之前,我没想过,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总是想着过一天算一天,有口饭吃就行。但是你那天和我说你想和我永远在一起……”
许灿阳忽然哽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也闷闷的:“林与,我比你大,但是这段时间都是你在帮我,甚至你给我做饭、洗衣服,我都觉得……所以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受苦,你不嫌弃我坐过牢,还愿意这么喜欢我,我真的……”
“许哥……”林与没能说下去,他伸出手,抱住了许灿阳的腰。
“谢谢你,林与。我真的,我其实一直觉得我挺没用的,把我妹妹害成这样,现在,你又跟着我受苦……对不起,所以我不能再这样,你相信我好吗?我会努力,我会想办法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甚至有些发抖:“我会对你好的,永远,对你好。”
说完,许灿阳就觉得肩头一片湿热,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时,林与的脸上已经挂满了眼泪。
“怎么哭了?”许灿阳抬手去擦,他咧开嘴笑:“怎么了?被我感动到了?”
林与的皮肤很白,哭的时候更是整张脸蛋都泛红。
“哎呦,别哭了,你再哭我都心疼了。”
他抽了两张纸,轻轻按压在他脸上:“真是……怎么长得这么心疼呢?”
“许哥……”林与抬眼,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他瘪了瘪嘴:“你,你答应我,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不离开你,我怎么会离开你?你这孩子,懵了是吧?”
林与摇摇头,他张开嘴,一口叼住了许灿阳的手指,放在牙间轻轻磨了磨。
“你属狗的是不,”许灿阳徉怒:“整天咬我。”
林与伸出一截舌/头在他指尖上舔/了/舔,随后更进一步地往前凑了一点。
那张美的摄人心魄的脸在许灿阳的眼前特写放大,他几乎是一瞬间有些怔愣,下一秒,四片温热的唇就贴在了一起。
……
像很多个晚上一样,这次许灿阳还是率先失去了意识。
可这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在凌晨醒了一次。
他有点艰难地睁开眼,眯着眼睛就去摸旁边的林与。
凉的。
他身边没有人,许灿阳眯起眼睛微微抬起头朝旁边一看,厕所的灯正亮着,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林与的,又不太像他的,像是个男人,声音更加低沉。
许灿阳没多想,他想叫一声林与,但他张开嘴,也不知道发没发出声音。他太累太困了,所以一歪头,又睡着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迎接他的依旧是浑身上下的酸痛。旁边没人,林与总是比他先起来,要么帮他买饭,要么帮他做饭。
许灿阳吸了吸鼻子,没闻到饭味。
看着窗外天光大亮,他才后知后觉想起今天是周六。
他摸了摸额头,清醒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许灿阳深吸一口气,扶着墙走到外面。外面空荡荡的,林与没在家。
他看了一眼门口,林与的拖鞋板板正正的在门口摆着,应该是出去买饭了,他这么想着,拖着步子走进卫生间洗漱。
打开灯,镜子里映照出一个半裸的男人,身上大大小小的吻痕和牙印交错重叠,嘴角被啃破的地方已经结了痂。
许灿阳把刘海拨到后面,凑近镜子用舌头顶起嘴角,伤口被拉扯传来一丝痛感,他“嘶”了一声,在心里骂了两句林与是狗才开始洗漱。
洗漱完,他又重新躺到床上眯着,就这么眯了几分钟,肚子首先受不了叫了起来。他拿起手机,已经九点了,林与还没回来。
许灿阳隐约察觉了一丝不对劲。
他翻身坐起来,找到林与的电话打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许灿阳的心忽然猛地一沉,空了几秒,他又重新拨过去。
还是关机。
就这么打了四五个,许灿阳终于有点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
他找到林与的微信发语音过去,结果连通都打不通。
他出事了?
许灿阳“腾”地一下站起来,他茫然的看了一眼林与睡过的地方,像是想到什么,大力拉开衣柜,里面林与的衣服整整齐齐的码着,这些基本上都是他给林与买的。
他又跑到客厅,到处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除了他给林与买的东西,这个家,一样属于林与的东西都没有。
他低下头,无措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臂上还有林与的牙印。
林与消失了。
第67章 昏迷
许灿阳紧紧攥着手机,又重复打过去好几个电话,但无一例外都是关机。
他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林与人高马大,早餐店和菜市场都在村上,出事的概率不大。那是离家出走?他回想了一下最近林与的状态,除了有点欲求不满以外,似乎没什么特别的,甚至他们这段时间的日子和寻常夫妻没什么区别。
那为什么?
许灿阳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沿着沙发坐下。
冷静,冷静。现在才九点多,兴许他一会就回来,只是手机没电了,他一会说不定就回来了。
他端起凉开水一饮而下,凉水划过他有些灼热的喉管,让他焦灼的心情平复了一些。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仰头朝后,按了按眉心。
或许是真的太累了,许灿阳就这样靠着沙发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他感觉林与好像回来了,还带着早饭,许灿阳还笑骂他说这都几点了,早饭也变午饭了。他把东西摆好,一回头,林与消失了,连带着桌上的早饭也不见了。
他猛地一激灵,睁开了眼睛。
“林与……?”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没人回应。
许灿阳的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喉咙像是卡了刀片似的,每吞咽一下都难以忍受。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换了个姿势,太阳穴跟被针扎了一样抽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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