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色不太好,哪里不舒服吗?”
林与摇了摇头,他手一撑地站起身,“走吧。”
许灿阳觉得他有点奇怪,但打的车很快就到了,一来二去也打断了他的思路。到家以后他想问的时候,林与已经恢复正常了。
饭是他和林与一起做的,吃完饭以后,许灿雨收拾了点东西准备回学校。
“我后天有专业课考试,已经缺了两节课了,再不回去要挂科了。”
许灿阳看着她表情有点欲言又止的。
“哥,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现在就要休学,肯定是先以学习为主,我可不能让绩点掉下去,后面我还想保研呢。”
看着许灿雨一脸认真的表情,他忽然觉得心里五味杂陈的,作为哥哥他的确不称职,有很多时候,许灿雨比他明事理多了。
她拉好书包拉链,微微歪了歪头,像是下定决心,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和林与哥的事。”
许灿阳表面没有什么变化,心里早就翻起惊涛骇浪,本来还想后面稳定了找个时间跟许灿雨好好解释一下,结果许灿雨比他想象的更加敏感且聪明。
“第一次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说真的,我第一反应就是讨厌他。”许灿雨低下头笑了笑:“但是后来我发现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许灿阳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许灿雨继续说:“我也说不上来,我没有谈过正常的恋爱,但你和我不一样。”
许灿阳心里一阵酸疼:“我们……没谈恋爱。”
许灿雨不置可否,她摇了摇头:“没关系,哥,如果你开心的话,那么怎么样都没关系。”
沉默了几秒,许灿阳才哑声回答:“好。”
“把这个带上吧。”林与提着一盒洗好的草莓递过来,他手背上还沾着点水珠,“你到学校吃吧。”
许灿雨愣了几秒才伸手接过来,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他从桌子上抽了两张纸,慢慢地擦着手:“许哥,明天周宋出判决结果,我跟你一起去。事情完了以后我再和你一起回公司上班。”
他的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味,许灿阳不止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那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那我先走了。”许灿雨背起书包,林与错身让开路。
许灿阳连忙跟上去:“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许灿雨走到门口,抬起提着草莓的那只手挥了挥,随后扶着楼梯扶手下了楼。
脚步声消失以后,他退回身关上了门。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林与正靠在餐桌边擦手。他低着头,像是在完成一件非常精细的任务,半张脸在阴影里,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许灿阳就这么看了一会,半天没说话。
“我今天见我大学室友了。”许灿阳打破沉默,他直觉林与心情不好,但具体是因为什么,他又不知道。
“我跟他随便说了两句,他们都不知道我这几年去哪了,以为我都结婚了,毕竟是在妇产科。”
说到这里,他弯起眼睛笑起来。
林与擦手的动作顿住,他把纸巾捏成一团,丢进桌边的垃圾桶,抬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走过来,停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他,喉结滚了滚。低声道:“你想结婚?”
许灿阳被他的语气弄得一怔:“没有啊,你,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抬起手就要去摸林与的额头,手刚抬起来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林与的眼神深不见底,黑亮的瞳仁像是被水洗过,他被盯得有些不自然,“你怎么了?从医院回来就怪怪的。”
“你想结婚。”林与又问了一句,嗓音十分沙哑。
“没有啊,你怎么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林与的眼神暗了暗,手上力道一松,但随即又反手把人拉近了一点,另一只手顺势缠在了他的腰上。
许灿阳几乎能感觉到林与呼出来的热气,他移开视线,有点不自然地抿了抿嘴。
“你是羡慕别人能生孩子,还是别的什么?”
“你胡说什么?”
“我生不了孩子,我是男的,就因为这个,咱俩睡/过了也不算谈恋爱?”
“你都听见了?”
许灿阳说话的时候林与在厨房,他没想到这人听觉这么灵敏。
“怎么,我不该听见?”
“不是,你误会了……”
许灿阳百口莫辩。他单身直男做了二十六年,现在忽然要在自己的亲妹妹面前说自己和其他男人谈恋爱了,对他来说还不是一时半会能大大方方说出口的。
何况他们之间也根本没有说要谈恋爱,只是一时昏头滚到一张床上,他和林与相处的那些日子,算是谈恋爱吗?他不知道。
许灿阳实在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林与今天从回来就不对劲了,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戾气。他反手想挣脱,但是却被林与又重新重重地怼在门上。
“你怎么了?你松开我!”
他不自觉提高声音,虽然林与用手帮他在后面垫着,可是力道太大也砸的他后脑勺一阵钝痛。
他这才看到林与猩红的眼眶,不等他再说什么,林与恶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嘴/唇。
……
第62章 装
一阵甜腥气很快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别……”他/用/力/推/了/林与一把,但是却被反作用力箍得更紧。
“许哥,你想和谁结婚?”
许灿阳浑身一紧:“林与……我没说要跟别人结婚,你干什么!”
林与传着/气,微微眯起眼睛,他语气忽然一变,可怜道:“我会乖的,别离开我……”
“别!”意识到什么,许灿阳猛的推开林与的脑袋,他有点站不稳了。
林与抿了抿唇,低道:“老/公……”
许灿阳的嗓子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声音,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眼前的林与变得越来越模糊,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他好像听见林与发出了一声/低/吼/。
他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
眼前黑了一阵,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迎面扑来的是热气腾腾的水蒸气,他用力眨眨眼,映入眼底的是他家浴室顶上的橙黄色的暖灯,雾气氤氲,他泡在他家那个不足一米六长的小浴缸里。
“林,林与……”
他的嗓音/哑/的不像话,林与的/下/巴/搭/在/他/的/肩/头,喷/吐/出/来/的/热/气/一/下/一/下/的/洒/在/他/的/耳/后。
他伸出一只手,抓住浴缸边沿,“林与……放开,可以了……可以了!”
“别动。”林与低/ya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不洗会生病的。”
许灿阳不知道林与现在这样是能弄干净还是弄得更脏,他想/动/一/动/身/子,但是空间太过狭小,浴缸的水溢出去,水流声冲击着他的神经。
许灿阳的脑子里也是一片混沌,他不知道为什么,林与今天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没谈过恋爱,更不用说和男人,这么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真的都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他是真的不清楚这样和林与算什么关系。
林与告诉他朋友之间是可以接/吻的,那上/床/呢?上/床/了就不算朋友,就算谈恋爱了吗?他不知道林与是什么逻辑,所以他也不敢单方面承认。但没想到就是随口说的这么一句话,林与就要生这么大的气,完全不顾他的感受。
昏过去一次以后,睁开眼睛,还没有结束。
“林与!”许灿阳有点生气,也有点委屈:“可以了!我说可以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与停了一秒,他似乎很难理解许灿阳的意思。
“老/公,这样,很nan/shou吗?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把/头/抵/在/许/灿/阳/的/肩/头,深吸一口气,“对不起……”
林与的鼻尖在他的肩/头/上/蹭/了/蹭,很快,许灿阳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林与好像哭了。
他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地开口:“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停不下来……”
“你……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灿阳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他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晕了,总之等他彻底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从头到脚都像是被人打散重组的一样,要不是他这几年早睡早起身体素质还可以,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那么快醒过来。
他有些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床边,是凉的。
他家有三个卧室,他和许灿雨一人一个,另外一个房间是他父母的。自从父母去世以后就没有人用过那个房间。林与要睡,也只能睡他床上或者沙发。
想到沙发,他捂住眼睛。
零碎的记忆开始重现,沙发上面应该全是他的东西和niao,床上的情况能好一些,毕竟到床上的时候,他已经属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之间了。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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