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烨看出林怀安脸色不对,立马打断二人对话:“我有点热。”
司机立刻会意,上前拉开了车门。
林怀安转过头,看向薛明珠,语气客气而疏离:“薛小姐一起吧,我让司机送你。”
薛明珠摇了摇头,晃了晃手里的琴盒:“不用了林叔,我等下还有个演出,就不麻烦您了。谢谢林叔。”她又转向梁烨,笑容明媚,“学长,今天谢谢你了。”
梁烨点了点头,目不斜视。
他弯腰钻进车里。林怀安紧跟着坐了进来,在他身边坐下。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怀安张开双臂,将梁烨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那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姿势,从外面看来,梁烨几乎像是完全坐在他怀里一样。
薛明珠愣在原地,望着缓缓升起的车窗。她望向梁烨,那少年坐在男人怀里,像一头被驯服的幼狼,姿态顺从而自然。她的心头忽然闪过一丝异样,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悄然滋生。
车窗缓缓升起,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一并隔绝。轿车的后排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起来,空气里只剩下林怀安身上的冷香。
"学长....."林怀安拉长了音调,声音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蜜,贴着梁烨的耳廓灌进去。他说话时嘴唇几乎蹭到少年耳尖的软肉,温热的呼吸拂过那枚红色的耳钉,“今天谢谢你啦。"
梁烨不适地偏了偏头,想要躲开那股喷洒在耳畔的热气。"我和她没关系……只是一个学校的……"
林怀安的眼神一沉,忽然张口咬住了他的耳垂。
梁烨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解释:“今天乔增贵打篮球,不小心砸到了她的小提琴。增贵有事情走不开,就拜托我陪她去乐器店修琴。”
林怀安伸出舌尖,沿着梁烨的耳廓缓缓舔了一圈,像一条湿润的蛇,钻进耳蜗深处。
梁烨整个人都笼罩在林怀安的气息下,像被一团浓稠的雾包裹,不由自主地缩进林怀安怀里。二十岁的少年,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手段?
“既然不认识,为什么要揽你?还说是你女朋友?”
梁烨的声音有些发颤:“可能是……好心吧……”
"好心?"林怀安指尖挑开他衬衫的扣子,指甲顺着脖颈中央那道淡淡的青筋往下划,"宝宝对谁的好心都这么来者不拒?"
冰凉的指甲划过喉结、锁骨、胸口。那片薄薄的皮肤上很快浮起一道浅红。梁烨仰着头,露出整段脖颈,喉结因为紧张而不住滚动。从下往上看,少年的下颌线条依然锋利,可那双狭长地眼睛却盛满了水光,睫毛颤巍巍地抖着。
"我不会有女朋友,"梁烨浑身僵硬,半点不敢乱动,乖乖任由他施为,眼底一片赤诚,"我只会是你的。"
他的血脉是肮脏的,他的来处是罪恶的。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偿还父亲留下的血债。这样一具从深渊里爬出来的身体,又怎么有资格去碰触别人?
只有林怀安,不嫌弃他,愿意要他。
“宝宝,你是我的。”林怀安将他死死箍进怀里,鼻尖埋入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像要将他的气息全部掠夺、锁进肺腑深处。他闭着眼,声音低哑而沉,一字一字咬进梁烨的骨头里:“你不许把自己弄脏。”
这几天林怀安和梁烨都没有出过门。
梁家老宅的二楼成了他们的乐园,窗帘紧闭,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林怀安每天亲自喂梁烨吃奶糖,奶糖在肌肤上融化。
给他喂饭、喂水。每一口都是林怀安先含进自己嘴里,再渡到梁烨口中。梁烨被他喂得几乎丧失了自理能力,连伸手去拿杯子都会被林怀安按住手腕,然后一口一口地喂到他嘴边。
午后阳光最好的时候,林怀安会抱着梁烨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一件一件地给他试戴新订的珠宝。
他打开一只天鹅绒的首饰盒,一条choker,中间镶嵌着一枚硕大的方形蓝钻,火彩极好,在阳光下折射出深邃而璀璨的光芒。链条是用黄金编织成蕾丝的形状,精致而繁复。
林怀安将它轻轻扣在梁烨的脖子上,蓝钻正好压在喉结的位置,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微微起伏。
他退后半步打量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满意:“喜欢吗?宝宝。”
梁烨低头看了一眼那枚蓝钻,点了点头:“喜欢。”
林怀安开心的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纯粹快乐,与他平日里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我前段时间刚拍下一顶复古小王冠,顶级珠宝师独家定制的,过几天就送到。”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梁烨的发顶,无比满意与自豪,“小王子,就要戴王冠。”
手机在震动。
林怀安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接起电话
"林总,"福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焦急,"林夫人一直在公司里面闹,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才联系您的。"
"我现在回去处理。"
他挂了电话,低头看向怀里的梁烨。
梁烨的眼睛微微颤了一下,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悦。他喜欢这几天这样的生活。只有他和林怀安两个人,没有外界的任何干扰。
“不想我离开吗?”林怀安看出了他的沉默,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
“要不然,跟我一起去公司?”梁烨摇了摇头:“今晚是乔增贵的生日宴。”
林怀安没有勉强。他本来就没打算让梁烨去公司。
那恶心的一家人,不需要让梁烨知道。
他低头在梁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声音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叮嘱:“不许喝酒。晚上九点之前——不,八点之前,就要回来。”
梁烨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运动手环。
现在是下午五点五十七分。
从老宅到宴会上,开车大约需要一个小时。
来回两个小时。
林怀安还好心地给他留下了……三分钟,与朋友相处的时间。
梁烨没有说话,他弯下身,跪在了林怀安面前。林怀安低头看着他,目光暗了暗,却没有阻止。
“宝宝……”林怀安的声音有些发紧,“再…一点……”
林怀安仰着头,唇瓣轻咬,瑞凤眼半睁半闭,眼底氤氲着水汽,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褪去了所有清冷禁欲,染上极致的破碎温柔。
“宝宝,太....了.....”
腰肢悬空又落下,被梁烨稳稳地接住。
汗水浸湿了额发,林怀安的额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几缕碎发黏在眼角。那张圣洁的脸在水光中美得惊心动魄。鼻尖沁着细密的汗珠,唇瓣被咬得嫣红,瑞凤眼半睁着,眼尾洇开了一片粉色。
很久之后,林怀安瘫在沙发上里平复呼吸。他抬起手,用指腹擦掉梁烨嘴角的痕迹,动作轻柔。
"小坏狗,"
林怀安喘匀了气,声音里还带着未退的潮意。他曲起指节,蹭了蹭梁烨的下唇,瑞凤眼微微弯起来,"十点之前要回来。不能再晚了。"
梁烨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俯身去亲他。
林怀安嫌弃地躲开,偏过头去。
梁烨穷追不舍,一个逃一个追,两人在沙发上滚成一团。
最终是林怀安先笑出了声,主动凑上去,与梁烨交换了一个潮湿而绵长的吻。
"早点回来。"
梁氏集团总部大楼。
林怀安走进一楼大厅时,所有遇见的职员都立刻低下头去,假装专注于手头的工作,等他走过后才敢小声议论。
“老板脸色好差……”
“听说了吗?林夫人又来闹了……”
“唉,是亲生的吗?怎么这样来闹……”
电梯门合拢,将那些细碎的议论声隔绝在外。
顶楼办公室里,福安早已等在门口,面色为难地低声道:“林总,夫人她……”
话音未落,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林怀安呢?!让他出来见我!那个贱人——”
林怀安推开门,走了进去。林夫人正站在办公室中央,妆容有些凌乱,头发散了几缕,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她一看到林怀安,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狗一样冲了过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贱人!你跟你那个娘一样下贱!”
林怀安没有理她,不紧不慢地走到办公桌后,在那张黑色的真皮椅子上坐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翘起腿,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缓缓吸了一口。烟雾在他面前散开,模糊了他的面容。
“呵,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林夫人。”
林夫人的气势在那一瞬间被压了下去。
她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然后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她的额头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音里带着哭腔与哀求:“我求你……他毕竟是你的亲哥哥……你真的忍心把他送进监狱吗?”
林怀安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目光里没有任何波动。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他算什么东西?”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林家算什么东西?”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