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一身绛紫宫装,满头珠翠,面颊丰润,眉眼间带着养尊处优的倨傲。
她在椅子上坐定,上下打量着林怀安,瞳孔微微一缩。
妖精。
一个下贱的妖精!却偏偏弄出一副仙人模样,清冷圣洁,眉眼间还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媚态,清与艳交织在一起,让人既想毁掉又想据为己有。
"妹妹呀,"薛明珠巧笑嫣嫣,护甲轻轻敲了敲扶手,"本宫是陛下亲封的明珠贵妃。原该早些来见见妹妹的,只是陛下护得紧,今儿个才得空。"
林怀安鼻尖翕动了一下,闻见薛明珠身上那股浓烈的胭脂水粉味,刺得他喉间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清润的眉眼瞬间覆上寒意。是那天梁烨身上沾染的味道。
一旁的侍女见他不跪,立刻冲了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贱婢!见了贵妃娘娘为何不跪?"
“你也配?”林怀安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掐住了薛明珠的脖子,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他的眼睛泛着幽幽的红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离梁烨远一点。”
薛明珠被掐得满脸通红,喘不上气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呜……呜……快……救……”周围的婢女们惊慌失措,看着林怀安那双通红的眼睛,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安安!"梁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袍角翻卷、气息微乱地闯进来,目光扫过满屋的婢女和那个被掐着脖子的薛明珠,最后落在林怀安脸上。
林怀安偏头看他,眉心那颗朱砂痣鲜艳欲滴,他手上的力道没有松:"你心疼?"说着,五指猛地收拢。薛明珠双眼突出,眼白里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的呜咽。
梁烨没有犹豫,嘴唇翕动,默念了口诀。一道赤红的锁妖绳从虚空中飞出,缠上林怀安的手腕,将他五指束紧,力道刚好制住他掐人的动作,没有勒疼他。
林怀安气炸了。
他的瞳孔骤缩,那点暗红彻底漫开了整颗瞳仁。
梁烨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捆他!
锁妖绳觉察到他的反抗,骤然收紧,勒进他腕间的皮肉里,压出道道深红的凹痕。他拼命挣脱,根本不听梁烨的解释,双手挣扎间生出寸许长的利甲,指尖微微弯曲,眼底全是疯癫的占有欲:"梁烨,你就那么在乎她?"
婢女们眼疾手快地将瘫软的薛明珠从椅子上拖下来,连架带扶地飞速逃离了。殿门在她们身后砰地合上。
梁烨赶紧收了锁妖绳。那赤红的绳身倏然松开,从林怀安腕间褪去,留下一道道鲜红的勒痕。
林怀安却仍不罢休,双手的利甲已经彻底生出来了,十根尖刃在烛火下泛着寒光,他抬起手就要夺门而出:"我要杀了她——"
梁烨一把抱住他,双臂死死箍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他的嘴唇贴上来,滚烫地封住他的唇,舌头顶开他紧咬的齿关,一遍又一遍地吻他,把他的怒火一点点吮走。另一只手同时抚上他的后背,掌心贴着他绷紧的脊骨,从后颈一路往下揉,力道又重又稳。
林怀安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利甲一寸寸收回去,重新变回圆润的指甲。
梁烨终于松开他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眼睛里满是认真:"我没有在乎过她。我都没有碰过她。"
林怀安冷静下来。他其实知道这一点。第一次见到梁烨的时候,他就把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闻了个遍,梁烨确实还是处男之身。
梁烨将一旁的水倒在帕子上,执起林怀安的手,细细擦拭着指节。他的动作专注而温柔,:"她父亲薛让之手握兵权,不宜硬碰硬。"他的唇贴上林怀安的腕骨,轻轻啃咬,"你等我几个月,等我收回兵权,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林怀安扭过头不看他。
梁烨察言观色,舌尖卷上他的指尖,从指腹到指节,细细舔舐:"好不好?我只爱你。"
林怀安的下巴微抬,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已阅。
梁烨笑了一下,把他整个人抱到自己腿上,双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嗓音软得不像话:"我好想你,安安。"
林怀安的鼻尖翕动,在梁烨身上细细嗅了一圈。很好,都是他的味道!他眼底那层暗红终于彻底褪干净了,重新变回那双清润透亮的瑞凤眼。
整天就知道撒娇!
他心里这么想,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低头亲了亲梁烨的唇珠,那颗圆润的肉珠被他含进唇间轻轻吮了一下。
他抓起梁烨的手,摊开他的掌心。上面有几个细小的疤痕像是被烫伤一样,边缘还带着淡粉色的嫩肉,是新伤。他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疼不疼?"
兔子用尿液标记地盘,但是兔子的尿液具备腐蚀性,他当初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
他原本想用妖力帮梁烨恢复,可梁烨死活不让,说这是给他的标记。
梁烨双手揽住他的腰,撒着娇:“再亲一口,为夫就不疼了。”林怀安伸出舌尖,梁烨立刻含上去,像一只终于讨到糖吃的孩子。
梁烨的手没闲着,顺着他的腰侧往下探,掌心贴着林怀安柔软的小腹缓缓摩挲,指腹蹭过那层薄薄的软肉,触觉有点不对。
他停下手,皱了皱眉头,偏头看着林怀安的小腹:"安安,你是不是……胖了?"
林怀安猛地一震,低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捏了捏那层比从前厚了少许的软肉,指尖陷进去,又弹回来,来回捏了好几下。他真的好像胖了。
第66章 假如林怀安是只小兔子(四)
林怀安看向镜中的人,指尖抚过耳尖。那被梁烨啃咬的伤痕,渐渐愈合。
他抿了抿唇,目光落在窗纱上悬挂的琉璃坠子。那坠子小巧玲珑,在阳光下晶莹剔透。他伸手轻轻一挥,坠子便无声无息地飞入他掌中,随即将坠子上的小铁圈掰开,毫不犹豫地将尖端抵上耳尖——
"嗤。"
鲜血涌出,顺着耳垂滑落,他抬手擦了擦,指尖沾着血,却弯起唇角笑了。
他轻轻弹了弹那染血的坠子,血珠在琉璃中晕开。
梁烨应该会喜欢吧。
可目光下移,他的笑意便凝住了,眉心微蹙,悲悯从那张清绝的脸上渗出来,像莲瓣尖上沁出的露,清透,却带着不自知的艳,整张脸在圣洁里泄出媚意。
"宝宝……怎么还不回来?"尾音拖长了,像在撒娇又像在抱怨。
林怀安起身走向衣柜,打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叠着梁烨的衣物。
他伸手将那些衣物一件一件抽出来,铺在床上,围绕着榻中央的枕头摆成一个圆形,厚厚的衣物堆叠起来,像一个简易的巢。
他爬上去,赤足踩着柔软的绸缎,找到中间最舒服的凹陷处躺下来,把脸埋进梁烨的一件中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熟悉的龙涎香混着梁烨身上特有的温暖气息涌入鼻腔,他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手脚都舒展开了。
可不够。
“宝宝......我的宝宝....”
他将自己变回原形。
一只巴掌大小的兔子,玉雪可爱,通体雪白,只有眉心一点朱砂红,像颗小小的美人痣。
它蹲坐在衣物中央,两只前爪攥住衣料,将龙袍常服毫不留情地蹂躏成垫料。它扯下金线,咬断绸边,将布料撕成合适的形状,拢到腹下反复压实。每铺好一层,便用下巴轻轻蹭一蹭,仿佛在丈量是否够暖。
梁烨回来时,殿内一片狼藉。
他从衣山衣海中,拔出了一只小兔子。那小家伙正蜷缩在他的龙袍里,睡得迷迷糊糊,被他一打扰,耳朵倏地竖起,红彤彤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梁烨的指尖从兔子的头顶顺着脊背一路滑到尾巴根,力道轻柔而耐心。他碰了碰小兔子的耳朵。
那只雪白的长耳朵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巧的琉璃坠子,随着他的触碰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愣了一下,将那枚坠子轻轻捻了捻,看到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眼底的神色便沉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安安,怎么戴耳饰了?”
小兔子在他掌心里蹭了蹭,然后一道白光闪过。
林怀安化回了人形,正坐在他的腿上。他仰起头,坠子在他耳垂下晃动,他微微侧过头,让那枚坠子在光线下折射出一道细碎的光芒,:“好看吗?”
“很好看。”
林怀安满意地弯了弯唇角,伸手将梁烨揽过来,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腹下,手臂环过他后背,像护着一个婴儿。那张圣洁的脸上透出母性的光泽:"宝宝,快吃……"声音温软而慈悲,像在哄一个饥饿的孩子。
梁烨喉结微动,:“安安”
他低下头
怎么这么甜!
他猛地抬起头,凤眸里满是惊愕:"安安,你不是公的吗?你怎么会……有……"
梁烨脑海里浮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的喉结滚了滚,手指颤抖着:"你你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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